凡煙小說

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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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章

秦懷荒:“改不了。冊封都是有名額的,朕剛剛已經冊封了另一個秀女為妃。最近三個月就只有公主還有名額,其他都沒有了。”

西岸渝:“你騙人!”

秦懷荒面不改色:“朕沒有。”

西岸渝氣的跳腳,“你不改是吧?那,那,那我就穿男裝!我女扮男裝!”

秦懷荒:“……隨你。”

西岸渝拍桌子:“不許笑!”

可惡可惡可惡!

秦懷荒:“……”“朕,笑了嗎?”

西岸渝怒瞪。

秦懷荒自知理虧,不吭聲。

等西岸渝氣呼呼摔摔打打罵罵咧咧的走了,秦懷荒哈哈大笑,“終於輪到朕氣這臭小子了。”

舒暢的喝了口茶,想了想,“朕多了一位公主。”

總管:“……”

總管默默後退了一步。

秦懷荒笑了一會兒,沈默。

總管看著不知道在想什麽的秦懷荒,就見秦懷荒寫了一道聖旨,封了一位新選秀進來的秀女。

總管:“……”

陛下,您還會圓謊了呢。

南楚與東齊邊境樊城瑜親王府

秦瑜都收到時小橙因為日食被賜死的消息,看著信紙不可置信,良久,淚如雨下。

他將信紙攥緊,“怎麽會?怎麽會?大哥和母後明明答應我的,怎麽會?日食和小橙有什麽關系?大哥又怎麽可能和小橙在一起,都是騙人的,一定是騙人的!”

時小橙的死訊給秦瑜都帶來了莫大的打擊,一切的雄心壯志都被澆滅,時小橙和他大哥之間的謠言和關系更是讓他心亂如麻,但那已經不是最重要的了。

小橙死了。

秦瑜都心如死灰。

是因為他當初騙小橙要娶他才害的小橙這樣的,秦瑜都愧疚悔恨,整日借酒澆愁。

兩日後,一個黑衣人出現在秦瑜都的房間。

喝的醉醺醺的秦瑜都緩緩睜開雙眼:“什麽人?小橙嗎?”

黑衣人道:“在下奉攝政王之命,前來告知殿下一則消息:時小橙沒死,秦懷荒令時小橙假死,如今風波過去,已經給了他一個新的身份,封為妃子。”

秦瑜都渾渾噩噩的大腦反應了好一會兒,“你說什麽?小橙沒死?”

他晦暗無光的眼睛重新被點亮,“小橙沒死?”

黑衣人:“正是。不過,如今已經改名換姓,被您的大哥,也就是秦懷荒封為妃子。”

“小橙沒死,太好了!”秦瑜都笑了起來,忽然頓住,僵硬的看向黑衣人,“被我大哥封為妃子?”

秦瑜都蹙眉,打量著黑衣人:“你是何人?本王為何要信你挑撥離間的話。”

黑衣人:“那個新封的妃子封號為荿妃,名為柳丁。而柳丁是橙子的別稱。而且,從來沒有人見過時小橙的屍體。何況,殿下可以派人去宮中打探一下,看看我說的是否是真的。”

秦瑜都沈默良久,“攝政王……你是無垢的手下?”

黑衣人:“正是。告辭。”

話落,黑衣人閃身翻出窗戶,消失在夜色中。

數日後,長史派去京城的人回來,稟報秦瑜都:

“回王爺,小的從太後娘娘身邊伺候的人那裏打聽到了,時小橙確實沒有死,還被冊封了。太後娘娘也很生氣。”

秦瑜都:“先去吧。都下去!”

長史帶著眾人退下了,書房中只剩下秦瑜都一個人。

他在房間中來回踱步,“不可能,怎麽可能,皇兄他為什麽,為什麽……他明明答應我……”

秦瑜都站在窗邊,眺望著京城的方向,滿目都是痛苦、懷疑和不可置信,以及憤怒。

“大哥……怎能如此!”

“自然是因為……美色誤人。就連你大哥也沒能幸免。”

一道聲音突然在房間中響起,秦瑜都回過頭,就見一身著黑色華服的男子從書房一道帷幔後走出。

秦瑜都:“無垢……”

範無垢笑道:“好久不見,瑜都。”

秦瑜都沈默的看著範無垢,神色覆雜。

曾經,他和範無垢、季夜雲也算是很好的朋友,當年父皇治罪範家,他和季夜雲頂著壓力為範家求情,還受了責罰。可即便這樣,也沒能救下範家。

也正因為他和範無垢之前關系不錯,又是唯二敢為範家求過情的,所以大哥才派他來這裏。

其實秦瑜都一直隱約知道範家是無辜的,是父皇想要……

但是,他無能為力。

如今再見到範無垢,秦瑜都神色和心情都十分覆雜難言。

範無垢臉上卻看不到半分介懷,像是從前到他的王府做客一般,隨意的坐到他書桌前,翹著二郎腿,笑道:“知道你為什麽沒辦法和時小橙在一起,現在他還被你皇兄搶走了嗎?”

秦瑜都:“……”

範無垢:“只因為你無能。”

秦瑜都:“範無垢!”

範無垢絲毫不以為意,仍舊繼續道:“秦懷荒明明知道你喜歡時小橙,想讓他當你的王妃,卻棒打鴛鴦拆散你們兩人,還將時小橙接進了冷宮,讓你們天各一方。

最後自己卻看上了時小橙,還不顧反對將人據為己有,還一直藏著掖著,如今迫於形勢和流言,讓時小橙假死,又名正言順的弄了個新身份成為他的妃子,瞞天過海。

雖然他是你大哥,也許他也曾有過遲疑,但他花了這麽多心思,只為得到時小橙。

朋友妻不可戲,何況是親兄弟。

你拿他當大哥?他可有拿你當親兄弟?

他敢這樣做,不過是因為,他是皇帝,而你不過是個沒什麽用處的王爺而已。

因為你無能,就算知道了時小橙是假死的,又能將他如何?”

秦瑜都握緊拳頭,良久,冷冷的看著範無垢:“你對我用離間計沒用。”

範無垢笑看著他:“我確實是在離間你們兄弟,但也是想幫你。”

秦瑜都一臉陰沈:“幫我?”

範無垢起身,走到秦瑜都身邊,“是啊。你大哥的皇位,你難道不想要嗎?就算不想要皇位,那時小橙呢?你別告訴我,你跑去找你大哥哭,找你大哥鬧,你大哥就會將他千方百計弄到手的如今的荿妃還給你吧?”

“時小橙和你大哥,你選誰?”

秦瑜都:“……”

“哈哈哈哈,”範無垢大笑著拍拍秦瑜都的肩膀,“跟你開玩笑的。當初你大哥逼你做選擇,我可沒那麽無聊和殘忍。”

他拿出一個拇指大的小琉璃瓶,裏面有三只小蟲子,“你兩個都可以要。這是牽機蠱,大的是母蠱,兩只小的是子蠱,只要將子蠱種到你大哥身上,你通過母蠱就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操控他的思想,比如,讓他將時小橙還給你。還讓他以為都是自己做的決定。作為朋友,我只能幫你到這裏了。”

秦瑜都看著小瓶子,良久才接過,審視的看著範無垢。

範無垢收回手,“裏面還有一只小蟲子,你可以找人試試。”

說著,他走到窗邊,“恩還了,自此我範無垢便不再欠你什麽了。”範無垢聲音逐漸冰冷,“之後,就剩仇怨。戰場相見,便是刀劍相向,你死我活。”

秦瑜都:“……”

半個月後,天上又出現了日食,而且,恐怖的是,食日到一半便不再變化了。

天空中,太陽只剩一半,一直呈現懸掛在正中的天空中,持續了一天。到了夜晚,月亮和星星都完全消失不見,整個大地仿佛被一道漆黑的天幕蓋住。

一天,兩天……

五天之後,仍舊如此。

日食代表皇帝德行不修,預示著天下大亂,百姓恐懼,恐慌的情緒在各國蔓延,四國都有不少想趁機作亂的,為了穩定統治,範無垢提議,四國暫停兵戈,共同請求國師在中央祭壇進行祭祀。

在大陸中央,有一座古老的祭壇,是國師府設立的,用於在天災人禍或者生靈塗炭之時祭祀祈神消災,也會在皇帝登基時由國師進行加冕。

國師府地位尊崇,有史料記載的至少可追溯到兩千年前,但向來十分神秘,誰也不知道國師府在何處,歷任國師更是神龍見首不見尾。

自從乾朝分裂為四國之後,除了三十年前一次大災國師出現祈福消災之後,再也沒人見過。

在範無垢提議並派遣使者去往其餘三國之後,其餘三國也同意了。

準備在十日後,四國帝王匯聚於中央祭壇,邀請國師出山祭祀祈福消災。

南楚,範無垢得到使者傳回來的消息,笑了。

他看向窗外只剩一半的太陽和昏暗的天光,這次的日食簡直是天賜良機。

之前他已經從眼線處得到消息,秦瑜都已經試過其中一只蠱了,還在想著等秦瑜都回京見到秦懷荒還不知要多久,沒想到機會這麽快就要來了。

中央祭壇如今就在四國邊境中間,離南楚和東齊稍近,想必秦瑜都一定會借著護駕之名前往祭壇。

範無垢眼中劃過一抹暗色。

秦懷荒,不知道被自己最疼愛的親弟弟背叛的滋味如何,好好品嘗吧。

西秦

陸千映找來寧照和玉清霜兩人,命二人帶人趁秦懷荒不在宮中,去將時小橙——現在的荿妃帶回來。

同時,國舅這期間一定會有所行動,命人帶著人馬去配合國舅,東齊越亂越好。

北季

各國帝王前往中央祭壇,勢必有部分文武官員和勳貴隨行,季夜雲命管家去通知季吾常,讓他鼓動國舅,這是最後的殺死秦懷荒自己成為攝政王的機會,設法加入隨行的隊伍中,同時讓國舅準備軍隊遠遠尾隨在護送秦懷荒君臣的大軍後,趁機反叛。

另外,命管家帶人去宮裏將時小橙接過來。

西岸渝得知要去中央祭壇了,開心的不得了。

終於快走完劇情了。

第二天便找到秦懷荒,要一起去祭壇玩,秦懷荒同意了。

晚上,西岸渝趴在床上,心裏默念:

全天下最好的師父啊~

點了一下手鏈。

“師父師父,我過幾天就忙完了,你記得要來接我啊~”

“好。”

兩日後,秦懷荒帶著西岸渝,以及挑選出來的文武官員和十萬大軍,前往中央祭壇。

三天後風塵仆仆趕到東齊國都的寧照和玉清霜晚上帶著人在皇宮外踩點,查看皇宮的守衛,但是東齊皇宮防守森嚴,又等了三天才等到機會。

半夜的皇宮格外寂靜。

寧照穿著夜行衣來到荿妃居住的宮殿,趁守衛不備翻窗進入寢殿內,來到床前,看著躺在床上的人,記得陸千映臨行前的吩咐,用沾了迷藥的手帕將人迷暈扛起來,來到之前踩好的點和等在那裏的玉清霜會合,卻始終感覺有些不對勁。

玉清霜警惕的看看左右:“怎麽了?”

寧照有些茫然:“……秦懷荒好像真的把時小橙變成女的了。”

玉清霜:“……”

玉清霜讓寧照把人放下,拿出一顆夜明珠一看。

寧照看著眼前的女子:“這是誰?時小橙呢?我去的是荿妃的寢殿沒錯啊。”

玉清霜:“……”

潛伏在不遠處看著這邊的管家:“……”

玉清霜:“中計了。”

就在這時,數百名侍衛不知從哪裏出來,將幾人包圍。

寧照:“……”

隱在不遠處的管家帶著人默默遠去,離開的皇城。

寧照和玉清霜等人和侍衛們廝殺一陣後狼狽萬分的沖出重圍,歷盡千辛萬苦躲避追殺,損失了不少人手,才逃出京城,又沒日沒夜的逃了兩天,才逃到在東齊的安全據點,得以喘口氣。

寧照喝了口熱水,有些失落的嘆息一聲,“難道,時小橙真的死了?我就知道……”

玉清霜有些沈默,他意識到什麽,想通知範無垢,卻沒有動。

玉清霜嘆息一聲,看向漆黑的天幕。

如今四國帝王估計都已經快到達中央祭壇了。

已經晚了。

大人的計劃估計要失敗了。

第二日中午,陸千映、季夜雲、範無垢和秦瑜都都已經到達中央祭壇。

中央祭壇的所在地名為永祭鎮,裏面都是國師府屬官,專職維護打理祭壇。

小鎮的城門常年緊閉,在乾朝只有帝王到來才會開啟,後來是四大國國君聚齊並且國師同意祭祀才會開啟。

國師府來信說國師已經同意為此次的日食消災祭祀祈福。

如今,三位帝王帶著文武勳貴,站在城門前,三國各自帶來的十萬軍隊駐紮在城外的山林間,不遠處便是各國邊境駐守的大軍,就差秦懷荒了。

秦瑜都率領一隊親衛早早的來到城門邊,等著迎接秦懷荒,見到陸千映,認出是春風樓樓主,一臉敵意。

陸千映卻根本沒將他放在眼裏,垂眸不知在想什麽。

秦瑜都又看了一眼不遠處正在吩咐手下什麽的季夜雲,季夜雲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倒是範無垢,在他看過來的時候,對他淡淡的笑了笑。

就在這時,東齊的人馬浩浩蕩蕩的來到城門邊,停下。

打頭的是秦懷荒的龍輦,總管上前挑開車簾,秦懷荒從龍輦走下來,掃視一圈,目光落在秦瑜都身上。

秦瑜都看著秦懷荒,抿了抿唇,握了握拳,笑著走上前,“哥,你來了!”

說著,就要去扶秦懷荒。

就在此時,天羅忽然出現,一把握住秦瑜都的手腕,“王爺,這是什麽?”

後面的東齊文武勳貴聞言看過來,就見秦瑜都手中拿著一個金色的小蟲子。

一直關註這邊的其他國家眾人好奇的看過去。

範無垢一臉看好戲的神情。

秦懷荒:“……”

秦懷荒擋住眾人的視線,“一只小蟲子而已,大驚小怪。捏死吧。”

天羅照辦,戴上特制的手套從僵住的秦瑜都手中拿過蟲子,輕輕一捏後,蟲子死的不能再死,丟到腳下又踩了一腳。

秦懷荒看了秦瑜都一眼,輕嘆一聲,但眼神裏都是包容,他擡手輕輕拍拍秦瑜都的肩膀,溫聲道:“瘦了,也黑了。這些日子,受苦了。”

秦瑜都楞楞的看著大哥,眼睛逐漸濕潤。

範無垢微微瞇起眼。

就在這時,總管朝龍輦中伸手:“仙虞公主殿下,醒醒,我們到了。”

公主?

誰也沒聽說秦懷荒還帶了個公主來啊。

所有人都疑惑的看向龍輦。

秦瑜都也有些迷茫的看向龍輦。

大哥什麽時候多了個叫仙虞的女兒?是新生的嗎?

靠著車壁睡的正香的西岸渝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伸著懶腰從龍輦出來,扶著總管的手踩著小木臺階下了車,一轉頭看到秦瑜都,眼睛一亮,笑著跑過來,一拍秦瑜都的肩膀:

“好久不見,兄弟!”

秦瑜都傻眼。

範無垢:“………………?”

原本面無表情的季夜雲:“……”

一邊看戲,一邊想著不知道寧照他們有沒有接到時小橙的陸千映:“???”

秦懷荒輕咳一聲:“叫小叔。”

秦瑜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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