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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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西岸渝報菜名報了足足一刻鐘，有點困了，微微合上眼睛。
這是什麽破師父。
哼。
就在他氣哼哼的即將睡著之時，響起一道輕輕的敲門聲。
西岸渝睜開眼：“誰？”
“小公子，我是小德子，少監大人派小人來給您送宵夜。”
宵夜？
西岸渝坐起來，瞪著寢殿的大門，“進。”
一位二十三四歲的宦官拎著一個巨大的五層食盒笑著走進來，確實是白天跟在雲臨君身邊的宦官之一。
小德子笑著道：“小公子，您在哪裏用夜宵？”
西岸渝抿著唇，指了指窗邊的八仙桌。
小德子走到桌邊，將食盒打開，一件一件擺上桌。西岸渝坐在床上探頭看了一眼，見小德子擺了好一會兒才剛擺完兩層食盒的東西，忍不住起身光著腳丫走到桌邊，看到滿滿當當擺了半個桌子的各種精美的食物，眼睛一亮。
他在桌邊落座，眼巴巴的看著另外三層食盒。
小德子看了眼乖乖坐在一邊像只等著投餵的小動物一樣的西岸渝，心口碰碰跳了兩下，連忙低下頭繼續默默加快速度將飯菜都擺了出來，低頭道：“小公子慢用。”
話落，默默退出了寢殿。
西岸渝眼睛亮晶晶的看著擺了整整一桌子的飯菜，拿起筷子開心的吃了起來。
這些飯菜，種類多，但量小，擺盤精美，總量不多，每種就一兩口，西岸渝幾乎將所有的都吃過一遍，剛剛飽。
他剛伸了個懶腰，小德子就探頭進來，“小公子，少監大人給您準備了新的被褥。”
說著，抱著潔白的軟綿綿的被褥進來給西岸渝鋪好，見西岸渝吃完了靠在椅背上消食，過來一邊收拾飯菜一邊笑道：“小公子喜歡吃哪個？或者覺得哪道好吃？下次還讓他們做。”
西岸渝眨眨眼：“都好吃。都喜歡。”
小德子笑了：“好嘞。”
小德子收拾完，笑著躬身道：“小公子好好休息吧。”
說罷，躬身退了出去。
西岸渝伸了個懶腰，走到床邊，看著柔軟的被褥，撲到床上打了個滾，蹭了蹭滿是陽光味道的被子，枕著軟軟的枕頭，眼睛一閉，睡著了。
隔壁院落的閣樓上，雲臨君看著茶杯中睡著後終於露出笑模樣的小怨種，屈指彈了彈水面中人的腦門。
水波漾起，扭曲放大了小怨種的笑容。
雲臨君唇角也微微揚起。
第二日
清晨，秦瑜都連同他昨日剛剛大婚的正妃和兩位側妃分別坐在兩輛寬大的馬車上，隨著大軍趕往南楚邊境。
秦瑜都自己坐在一輛馬車裏，懷中抱著大乖，袖中揣著小乖，神情平靜而沈默。
曾經的陽光和朝氣不覆存在，此刻，他像是一夜之間成熟深沈了許多。
出事後，他曾派人去找樓主報仇。如果不是那個春風樓樓主散播小橙身份的信息，就不會有如今的結果。
但派去的殺手都沒回來。
長史勸說他停手。永溪城魚龍混雜，能在那裏有那般地位和勢力，絕不是等閑之輩，甚至可能有和四國任何一國抗衡的資本，深不可測，並不是那麽好惹的。一旦惹上這種不明身份背景覆雜的人物，誰也不知道他們能做出什麽事來，以往也不是沒有他國的皇親國戚被不明勢力殺死的例子。
秦瑜都再次感覺自己的無能為力。
這次是他出生以來第一次遇到挫折。這些日子，他一直在痛苦中思考自己究竟是誰，拋卻外在的那些身份，他究竟是誰，並不斷懷疑人生。
他厭惡軟弱的自己，發現自己其實是無法掌握自己的命運的。
想要掌握自己的命運，就必須提升自己的實力。
剔除掉親王之位和其所代表的財富和權勢之後的實力。
此去，他一定會立功，擁有屬於自己的實力，再回京時，一定會接回小橙。
秦瑜都輕撫著大乖的背毛，眼神痛苦卻堅定。
一定。
京城南門高聳的城樓之上，秦懷荒看著遠去的大軍，目光幽深。
大內總管和其他人躬身站在他身後。
玄色的袞服襯的他身形修長挺拔，十二旒冕遮擋住他的面容。
他負手立在那裏。
天威難測。
幾乎於此同時，京城北門，城門開啟後，陸千映帶著一行人策馬出了城門，往永溪城而去。
等快看不見城門時，陸千映忽然勒馬轉身，看向京城方向。
這次來京城，他固然是想見見時小橙，但是，更多的是為了原本的計劃。
時小橙能夠在這麽短的時間內讓季夜雲和秦瑜都發生沖突，確實讓他意外。
但是，他最首要的目標是皇帝秦懷荒和季夜雲，其他大臣和皇親國戚都是順帶的。
如何讓秦懷荒君臣離心，才是他的最終目標。
他不能讓秦瑜都成為時小橙和秦懷荒產生聯系的阻礙，一旦秦瑜都和時小橙成親，秦懷荒絕對不會打時小橙的主意。
那他費盡心思的計劃就失敗了。
他劫走時小橙，將事情鬧大，並讓人散布時小橙的真實身份，鬧得人盡皆知，那時小橙和秦瑜都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成親了，且將軍府和王府都不能容。
可秦瑜都又自詡真愛大有魚死網破的決心，那麽秦懷荒和太後就不能殺死或傷害時小橙，也不能放他在外面秦瑜都能接觸的地方。
唯一能破局的只有秦懷荒，只有一個選擇——冷宮，冷處理。
而冷宮在皇宮之內，只要讓潛伏在皇宮中的人適時推波助瀾一番，或者也許都不需要推動，作為皇宮的主人，和傾國傾城的美人，還怕沒有機會相遇嗎？
他可不相信秦懷荒是多麽高尚的人，能放著嘴邊的珍饈佳肴不動。
一旦秦懷荒和時小橙有了關系，那麽，不僅是季夜雲，恐怕到時候秦懷荒和秦瑜都兄弟都會反目成仇。
快了，要不了幾年，等東齊大亂，他就可以將那個沒心沒肺的小東西捉回來。
西岸渝一覺睡到日上三竿，醒來發現周圍大變樣了。
他抱著薄被坐起身，一臉懷疑的揉了揉眼睛。
只見昨晚睡前破敗荒涼滿是塵埃的寢殿中窗明幾凈，破舊的地方都補好了，裝飾溫馨又舒適，各種瓷器擺件和書畫相得益彰，貴氣逼人。家具也都換上了新的紫檀木的，還有漂亮精美的宮燈。微微敞開的厚重的深色窗簾遮擋了陽光，裏面白紗窗簾透出微亮的天光，隨風搖曳，透進來的清風吹散寢殿內的悶熱，殿內的地上鋪著潔白柔軟的地毯。
床對面紫檀木的雕花小幾上擺放著一盆開著一串漂亮小巧的潔白鈴蘭的盆栽，生機盎然，清新雅致。
床邊放著一套嶄新的竹青色絲綢錦袍，西岸渝換好衣服，披著頭發踩在柔軟潔白的地毯上，心情瞬間就好了。
一路光著腳丫走到花廳，就見花廳中的擺設裝飾也煥然一新，腐朽的門檻也修好了，廳中站滿了人。
向外看去，外面的院子灑掃一新，還移植來了各種名貴的花木，綠意盎然，繁花爭奇鬥艷，蝴蝶翩翩起舞。
遠遠的能見到池塘裏引了流水，水聲潺潺，碧綠的荷葉一片連著一片，盛放的朵朵白的，粉的荷花隨風輕輕搖曳，一只只蜻蜓在荷花間飛著。
西岸渝收回目光，看了一眼在主位上坐著品茶的雲臨君，目光落在飯桌上。
飯桌也換了新的，擦的亮堂堂的，上面擺了一桌子各種各樣色香味俱全的早餐。
西岸渝在桌邊落座。
也不管現在什麽情況，摸摸肚子，自顧自的開心的吃了起來。
等吃飽喝足了，旁邊有位宮女遞上一杯茶，茶香四溢，西岸渝喝了一口，滿足的舒了口氣。
看向低著頭站在廳中的三十名內侍和三十名宮女。
嗯？
好像不是昨天那批人了？
雲臨君身邊的小德子笑道：“之前的宮人被少監發配到浣衣局了。這些是從各處調來的，三十位宮女，三十位內侍，都有手藝在身，小公子有什麽事盡管吩咐他們去做。“
宮人們悄悄觀察著這位小公子。
聽說昨天那批宮人揣摩上意自作聰明的故意使用下作手段為難這位，沒想到這才第二天就被少監大人發配去幹最苦最累的活了，而且看著是無出頭之日了。
其實在此之前，宮裏人都以為太後是這麽想的，沒想到，少監大人一個殺雞儆猴，讓宮裏的人都明白了——原來太後是真的打算按照承諾王爺的那樣好好對待這位被關在冷宮的小公子的。
難道說，太後娘娘礙著王爺的請求，對這位小公子的未來另有打算？
那可得好好伺候著，可不能招惹。
昨天那些宮人就是前車之鑒啊。
這樣想著，他們更不敢看面前這位即便穿著最簡單的常服卻仍舊美的晃眼，像是從畫裏走出來般的小公子。
西岸渝好奇：“都有手藝在身？什麽手藝？”
宮人們互相看了一眼，挨個回道：
“我擅長做飯”“我擅長刺繡”“我擅長做衣服”“我喜歡做鞋子，我會根據每個人不同的腳做鞋子，穿著都說特別舒服”“我喜歡種地，而且我種出來的特別好，他們都說這是我的天賦。”“我喜歡養小動物，養的特別胖，還不容易生病。”“我喜歡做木工”“我喜歡建房子”“我就喜歡養蠶繅絲織布”……
西岸渝：“……”
好嘛，原來都是技術型人才啊。
說到自己喜好和擅長的，眾人都活躍了些，有人忍不住問：“小公子喜歡或者擅長做什麽？”
西岸渝：“我？”
他搖頭晃腦得意洋洋道：“我喜歡，也擅長——做鹹魚呀~”
眾人：“？？？”
雲臨君：“……”
西岸渝滿意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這可真是沒有血緣關系的親師父啊！
坐在離飯桌不遠的花廳主位的雲臨君喝茶的動作頓了一下。
擡眸看向西岸渝美滋滋的樣子，淡淡笑道：“這般，小公子可滿意？”
西岸渝看了他一眼，冷哼一聲。
你哪位啊？
不熟。
師父是師父，牢頭是牢頭。
哼哼。
扭過頭不看他，起身走出大殿，慢悠悠的往池塘邊去了。
雲臨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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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麽破師父。
哼。
就在他氣哼哼的即將睡著之時，響起一道輕輕的敲門聲。
西岸渝睜開眼：“誰？”
“小公子，我是小德子，少監大人派小人來給您送宵夜。”
宵夜？
西岸渝坐起來，瞪著寢殿的大門，“進。”
一位二十三四歲的宦官拎著一個巨大的五層食盒笑著走進來，確實是白天跟在雲臨君身邊的宦官之一。
小德子笑著道：“小公子，您在哪裏用夜宵？”
西岸渝抿著唇，指了指窗邊的八仙桌。
小德子走到桌邊，將食盒打開，一件一件擺上桌。西岸渝坐在床上探頭看了一眼，見小德子擺了好一會兒才剛擺完兩層食盒的東西，忍不住起身光著腳丫走到桌邊，看到滿滿當當擺了半個桌子的各種精美的食物，眼睛一亮。
他在桌邊落座，眼巴巴的看著另外三層食盒。
小德子看了眼乖乖坐在一邊像只等著投餵的小動物一樣的西岸渝，心口碰碰跳了兩下，連忙低下頭繼續默默加快速度將飯菜都擺了出來，低頭道：“小公子慢用。”
話落，默默退出了寢殿。
西岸渝眼睛亮晶晶的看著擺了整整一桌子的飯菜，拿起筷子開心的吃了起來。
這些飯菜，種類多，但量小，擺盤精美，總量不多，每種就一兩口，西岸渝幾乎將所有的都吃過一遍，剛剛飽。
他剛伸了個懶腰，小德子就探頭進來，“小公子，少監大人給您準備了新的被褥。”
說著，抱著潔白的軟綿綿的被褥進來給西岸渝鋪好，見西岸渝吃完了靠在椅背上消食，過來一邊收拾飯菜一邊笑道：“小公子喜歡吃哪個？或者覺得哪道好吃？下次還讓他們做。”
西岸渝眨眨眼：“都好吃。都喜歡。”
小德子笑了：“好嘞。”
小德子收拾完，笑著躬身道：“小公子好好休息吧。”
說罷，躬身退了出去。
西岸渝伸了個懶腰，走到床邊，看著柔軟的被褥，撲到床上打了個滾，蹭了蹭滿是陽光味道的被子，枕著軟軟的枕頭，眼睛一閉，睡著了。
隔壁院落的閣樓上，雲臨君看著茶杯中睡著後終於露出笑模樣的小怨種，屈指彈了彈水面中人的腦門。
水波漾起，扭曲放大了小怨種的笑容。
雲臨君唇角也微微揚起。
第二日
清晨，秦瑜都連同他昨日剛剛大婚的正妃和兩位側妃分別坐在兩輛寬大的馬車上，隨著大軍趕往南楚邊境。
秦瑜都自己坐在一輛馬車裏，懷中抱著大乖，袖中揣著小乖，神情平靜而沈默。
曾經的陽光和朝氣不覆存在，此刻，他像是一夜之間成熟深沈了許多。
出事後，他曾派人去找樓主報仇。如果不是那個春風樓樓主散播小橙身份的信息，就不會有如今的結果。
但派去的殺手都沒回來。
長史勸說他停手。永溪城魚龍混雜，能在那裏有那般地位和勢力，絕不是等閑之輩，甚至可能有和四國任何一國抗衡的資本，深不可測，並不是那麽好惹的。一旦惹上這種不明身份背景覆雜的人物，誰也不知道他們能做出什麽事來，以往也不是沒有他國的皇親國戚被不明勢力殺死的例子。
秦瑜都再次感覺自己的無能為力。
這次是他出生以來第一次遇到挫折。這些日子，他一直在痛苦中思考自己究竟是誰，拋卻外在的那些身份，他究竟是誰，並不斷懷疑人生。
他厭惡軟弱的自己，發現自己其實是無法掌握自己的命運的。
想要掌握自己的命運，就必須提升自己的實力。
剔除掉親王之位和其所代表的財富和權勢之後的實力。
此去，他一定會立功，擁有屬於自己的實力，再回京時，一定會接回小橙。
秦瑜都輕撫著大乖的背毛，眼神痛苦卻堅定。
一定。
京城南門高聳的城樓之上，秦懷荒看著遠去的大軍，目光幽深。
大內總管和其他人躬身站在他身後。
玄色的袞服襯的他身形修長挺拔，十二旒冕遮擋住他的面容。
他負手立在那裏。
天威難測。
幾乎於此同時，京城北門，城門開啟後，陸千映帶著一行人策馬出了城門，往永溪城而去。
等快看不見城門時，陸千映忽然勒馬轉身，看向京城方向。
這次來京城，他固然是想見見時小橙，但是，更多的是為了原本的計劃。
時小橙能夠在這麽短的時間內讓季夜雲和秦瑜都發生沖突，確實讓他意外。
但是，他最首要的目標是皇帝秦懷荒和季夜雲，其他大臣和皇親國戚都是順帶的。
如何讓秦懷荒君臣離心，才是他的最終目標。
他不能讓秦瑜都成為時小橙和秦懷荒產生聯系的阻礙，一旦秦瑜都和時小橙成親，秦懷荒絕對不會打時小橙的主意。
那他費盡心思的計劃就失敗了。
他劫走時小橙，將事情鬧大，並讓人散布時小橙的真實身份，鬧得人盡皆知，那時小橙和秦瑜都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成親了，且將軍府和王府都不能容。
可秦瑜都又自詡真愛大有魚死網破的決心，那麽秦懷荒和太後就不能殺死或傷害時小橙，也不能放他在外面秦瑜都能接觸的地方。
唯一能破局的只有秦懷荒，只有一個選擇——冷宮，冷處理。
而冷宮在皇宮之內，只要讓潛伏在皇宮中的人適時推波助瀾一番，或者也許都不需要推動，作為皇宮的主人，和傾國傾城的美人，還怕沒有機會相遇嗎？
他可不相信秦懷荒是多麽高尚的人，能放著嘴邊的珍饈佳肴不動。
一旦秦懷荒和時小橙有了關系，那麽，不僅是季夜雲，恐怕到時候秦懷荒和秦瑜都兄弟都會反目成仇。
快了，要不了幾年，等東齊大亂，他就可以將那個沒心沒肺的小東西捉回來。
西岸渝一覺睡到日上三竿，醒來發現周圍大變樣了。
他抱著薄被坐起身，一臉懷疑的揉了揉眼睛。
只見昨晚睡前破敗荒涼滿是塵埃的寢殿中窗明幾凈，破舊的地方都補好了，裝飾溫馨又舒適，各種瓷器擺件和書畫相得益彰，貴氣逼人。家具也都換上了新的紫檀木的，還有漂亮精美的宮燈。微微敞開的厚重的深色窗簾遮擋了陽光，裏面白紗窗簾透出微亮的天光，隨風搖曳，透進來的清風吹散寢殿內的悶熱，殿內的地上鋪著潔白柔軟的地毯。
床對面紫檀木的雕花小幾上擺放著一盆開著一串漂亮小巧的潔白鈴蘭的盆栽，生機盎然，清新雅致。
床邊放著一套嶄新的竹青色絲綢錦袍，西岸渝換好衣服，披著頭發踩在柔軟潔白的地毯上，心情瞬間就好了。
一路光著腳丫走到花廳，就見花廳中的擺設裝飾也煥然一新，腐朽的門檻也修好了，廳中站滿了人。
向外看去，外面的院子灑掃一新，還移植來了各種名貴的花木，綠意盎然，繁花爭奇鬥艷，蝴蝶翩翩起舞。
遠遠的能見到池塘裏引了流水，水聲潺潺，碧綠的荷葉一片連著一片，盛放的朵朵白的，粉的荷花隨風輕輕搖曳，一只只蜻蜓在荷花間飛著。
西岸渝收回目光，看了一眼在主位上坐著品茶的雲臨君，目光落在飯桌上。
飯桌也換了新的，擦的亮堂堂的，上面擺了一桌子各種各樣色香味俱全的早餐。
西岸渝在桌邊落座。
也不管現在什麽情況，摸摸肚子，自顧自的開心的吃了起來。
等吃飽喝足了，旁邊有位宮女遞上一杯茶，茶香四溢，西岸渝喝了一口，滿足的舒了口氣。
看向低著頭站在廳中的三十名內侍和三十名宮女。
嗯？
好像不是昨天那批人了？
雲臨君身邊的小德子笑道：“之前的宮人被少監發配到浣衣局了。這些是從各處調來的，三十位宮女，三十位內侍，都有手藝在身，小公子有什麽事盡管吩咐他們去做。“
宮人們悄悄觀察著這位小公子。
聽說昨天那批宮人揣摩上意自作聰明的故意使用下作手段為難這位，沒想到這才第二天就被少監大人發配去幹最苦最累的活了，而且看著是無出頭之日了。
其實在此之前，宮裏人都以為太後是這麽想的，沒想到，少監大人一個殺雞儆猴，讓宮裏的人都明白了——原來太後是真的打算按照承諾王爺的那樣好好對待這位被關在冷宮的小公子的。
難道說，太後娘娘礙著王爺的請求，對這位小公子的未來另有打算？
那可得好好伺候著，可不能招惹。
昨天那些宮人就是前車之鑒啊。
這樣想著，他們更不敢看面前這位即便穿著最簡單的常服卻仍舊美的晃眼，像是從畫裏走出來般的小公子。
西岸渝好奇：“都有手藝在身？什麽手藝？”
宮人們互相看了一眼，挨個回道：
“我擅長做飯”“我擅長刺繡”“我擅長做衣服”“我喜歡做鞋子，我會根據每個人不同的腳做鞋子，穿著都說特別舒服”“我喜歡種地，而且我種出來的特別好，他們都說這是我的天賦。”“我喜歡養小動物，養的特別胖，還不容易生病。”“我喜歡做木工”“我喜歡建房子”“我就喜歡養蠶繅絲織布”……
西岸渝：“……”
好嘛，原來都是技術型人才啊。
說到自己喜好和擅長的，眾人都活躍了些，有人忍不住問：“小公子喜歡或者擅長做什麽？”
西岸渝：“我？”
他搖頭晃腦得意洋洋道：“我喜歡，也擅長——做鹹魚呀~”
眾人：“？？？”
雲臨君：“……”
西岸渝滿意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這可真是沒有血緣關系的親師父啊！
坐在離飯桌不遠的花廳主位的雲臨君喝茶的動作頓了一下。
擡眸看向西岸渝美滋滋的樣子，淡淡笑道：“這般，小公子可滿意？”
西岸渝看了他一眼，冷哼一聲。
你哪位啊？
不熟。
師父是師父，牢頭是牢頭。
哼哼。
扭過頭不看他，起身走出大殿，慢悠悠的往池塘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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