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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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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就在此時,敲門聲響起:“時小公子,早飯好了。”

西岸渝:“……”

哼。

他看了雲臨君一眼,轉身氣呼呼的去開門了。

丫鬟小廝們將飯菜擺上桌後離開,西岸渝一轉身,就見雲臨君已經從床上起身,也不咳嗽了,也不病弱了,看上去已經大好。

雲臨君笑著向桌子走去,“為師已經大好了,今天早餐很豐盛啊……”

西岸渝看了他一眼,哼了一聲,“那師父你好好吃吧。”

說著,打了個哈欠,轉身走了。

雲臨君:“……”

西岸渝回到自己房間,躺在柔軟的床上打了個滾,眼睛一閉,睡得昏天黑地。

第二天早上,雲臨君正要出門,半路西岸渝殺出來張開手臂攔住他的去路。

“師父,你要去哪裏?”

雲臨君看著精神還算飽滿但看起來不太開心的西岸渝,悠悠道:“為師今日好多了,出去轉轉。”

西岸渝一臉幽怨的看著他,“不行。”

雲臨君:“?”

西岸渝:“外面很危險,為了師父的安全著想,師父最近還是不要出門了。”

雲臨君看著西岸渝,笑了,屈指敲了一下西岸渝的腦門:“你這是自己出不了門,就也不讓為師出門了?”

西岸渝捂著腦門,瞪他一眼。

雲臨君輕咳一聲,“好吧,為師其實還有些不舒服,徒兒扶為師回去吧。”

西岸渝刷的後退兩步,揣起手手,看著雲臨君,“叮!您的乖徒兒體驗卡已到期,請及時續費。”

雲臨君:“……?”

西岸渝:“……”

雲臨君:“……”

西岸渝:“……”

我暗示的難道還不夠明顯嗎?

西岸渝看著茫然的站在原地的雲臨君,冷哼一聲,轉身走了。

雲臨君:“……”

茫然的表情消失無蹤。

看著西岸渝氣呼呼的背影,雲臨君輕笑出聲。

最近天氣漸漸熱了,西岸渝一直在水榭閣樓住,涼快。

上午睡醒,西岸渝吃完飯,只著一席潔白的裏衣,披散著墨發,懶洋洋的坐在水榭靠著荷花池一邊的地板上,斜靠著柱子,左手拿著一個蓮蓬剝蓮子吃,右胳膊搭在欄桿上,右手垂進池水裏輕輕劃水逗游魚玩。

雲臨君遠遠的看了片刻,才走來。

西岸渝擡眸看了他一眼,又撇過頭看向水裏的魚兒。

雲臨君緩步走到近前,伸出手,語帶笑意:“送給徒兒的禮物。”

西岸渝眼睛一亮,回過頭,就見雲臨君手中拿著一串由金鏈穿起十二顆深藍色的藍寶石做成的手鏈。

西岸渝接過,拿在手裏感覺涼絲絲的,翻來覆去的看看摸摸,嘴角的笑容抑制不住的擴大,眼睛亮閃閃的。

“咦?”

西岸渝看著精美的手鏈,發現其中一顆藍寶石裏面有金色的字在微微發亮,仔細一看,是個小篆的“辰”字,還有一條小金龍在裏面游走。

辰字右下角,還有個小小的“七”字。

辰時七刻。

竟然是個能顯示時辰的手鏈。

西岸渝又看了看其他的,沒看到字也沒看到其他動物,對著太陽看了看,也看不出來,卻隱隱約約可以看見每顆寶石裏都有覆雜由比寶石更深的深藍色線條組成的繁覆符文。

“哇~”

西岸渝驚嘆。

雲臨君笑:“喜歡嗎?”

西岸渝猛點頭,視線都舍不得離開。

雲臨君道:“這條手鏈還可以通過符文和為師耳中的符文鏈接,遠距離和為師通訊。”

西岸渝回頭看他。

雲臨君眼中漾著笑意,語氣十分正經,“只要在心中默念:‘全天下最好的師父’,再碰一下現在時辰的寶石就可以了。”

西岸渝:“……”

西岸渝半信半疑的看他一眼,在心裏默念一遍,碰了一下寶石,就見手鏈的十二顆寶石閃了一下。

西岸渝又看了雲臨君一眼,雲臨君自覺的往遠處走,一直出了水榭大門,站到門外。

西岸渝湊近手鏈:“師父?”

“嗯?”

雲臨君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西岸渝揉揉耳朵。

雲臨君的聲音接著傳來:“如何?為師沒騙你吧?”

西岸渝好奇的摩挲著手鏈,“還有什麽功能?”

雲臨君略帶笑意的悠然聲音傳來:“你帶著手鏈,無論在哪裏,我都可以找到你。”

西岸渝:“……”

那不就是兒童手表嗎?

雲臨君:“續費成功了嗎?乖徒兒。”

西岸渝:“謝謝。您已欠費。再見。”

話落,再次點了一下寶石,掛了。

雲臨君:“???”

他慢悠悠的走進來,“好吧,既然不喜歡,那還給為師吧。”

西岸渝看了他一眼,立刻將手鏈戴在手上,用寬大的衣袖蓋上,擡起下巴,“哼。休想。”

雲臨君:“……”

雲臨君:“那為師今日可以出門了嗎?”

西岸渝轉轉眼珠,“好吧。”

雲臨君剛出王府大門沒多久,耳邊忽然響起西岸渝的聲音:

“師父師父,聽得到嗎?”

雲臨君:“嗯。”

“快入夏了,師父你看看小吃街有什麽時鮮小吃,給我帶回來呀~”

雲臨君:“……”

西岸渝:“到了聯系~麽麽~”

雲臨君:“……”

小半個月之後,京城中關於季夜雲、秦瑜都和西岸渝三人的流言非但沒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西岸渝偶爾也會從王府小廝丫鬟們閑聊時“碰巧”聽過幾句。

這日,西岸渝從花園遛彎回來的路上,就又聽了一耳朵,回到水榭閣樓,西岸渝趴在窗邊,悶悶不樂。

沒多久,秦瑜都帶著大乖小乖過來找他,看到他無精打采的模樣,疑惑道:“怎麽了?今天不高興嗎?”

西岸渝轉身接過大乖,順了順大乖的背毛,嘆息一聲,“人們都說我是禍水。還說什麽如果季夜雲打仗不利我要負責任。莫名其妙。我和他都說清楚了,一刀兩斷了,他打輸打贏和我又有什麽關系?還說你的壞話。”

秦瑜都搖搖頭,“我倒是沒關系,他們愛說什麽說什麽。只是……外面說你的那些話太過分了。”

西岸渝:“還有比禍水更過分的?”

秦瑜都:“那些話入不得你耳,你不知道也好。”

秦瑜都想到什麽,眉頭微蹙,“這本來也不關他們什麽事,也不知道是什麽人在背後興風作浪。”

西岸渝:“就是就是。”

秦瑜都看著他憤憤不平的樣子,沈默片刻,看著西岸渝,“這件事的關鍵,其實就是季夜雲當初沒有給你一個名分。”

西岸渝茫然:“名分?”

秦瑜都:“對。如果他當初給你名分,你們有什麽事都走正當途徑,那也不會有人說出這些閑話了。”

西岸渝:“可是,我是他買來的啊,我的賣身契好像還在他那裏。”

秦瑜都認真的看著西岸渝,“小橙,你想不想,將賣身契名正言順的要回來,入正常的戶籍?”

西岸渝:“當然。”說著,西岸渝失落的低下頭,“但那天我跟姓季的提,他不給我。”

秦瑜都有些猶豫:“其實有一個辦法……”

西岸渝眼睛一亮:“什麽辦法?”

秦瑜都避開他的視線,輕聲道:“本朝可以娶男妻,如果我娶你為王妃,我就可以以這個名義去將軍府贖回你的賣身契幫你入籍。即便到時候將軍府不給,但你本來不是東齊人,我也可以想辦法幫你辦理新的戶籍。”

西岸渝沈默一瞬,不可思議道:“你?娶我?”

秦瑜都輕咳一聲,笑著看向西岸渝,“怎麽,不行嗎?”

西岸渝撓撓頭,“可我不喜歡你啊。”

秦瑜都:“……”

秦瑜都作勢捂著胸口,“啊~我好傷心啊~”

西岸渝歪頭看著他。

秦瑜都噗嗤一聲笑了,“放心,只是為了幫你辦理正常的戶籍走個流程而已,等辦理完了,過一段時間再去辦和離就好了。”

西岸渝仿佛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睜大眼睛:“還可以這樣?”

秦瑜都笑了:“當然可以了。關於戶籍的花樣可多著呢。”

西岸渝一臉欣喜:“那有了正常戶籍以後,我就不用和姓季的扯上關系了。”

秦瑜都:“當然!到時候你就是自由的,不是什麽被買賣的。他也不能拿你如何。”

西岸渝:“太好了!可是……”

他看了看秦瑜都,撓了撓頭,“那你豈不是吃虧了?”

秦瑜都爽朗的拍拍西岸渝的肩膀:“說什麽呢,我們可是好兄弟啊!而且,等你成為我名義上的王妃,我就有理由去整治那些胡亂說話的人了。”

西岸渝也笑了,豪爽的拍了拍秦瑜都的肩膀:“那拜托你了,好兄弟!”

很快,秦瑜都放出了自己即將迎娶西岸渝為王妃的消息,朝野震驚,京城民間更是沸騰了。

秦瑜都的書房,他正在和長史司的典儀等王府屬官們忙著大婚的事宜,神情中摻雜著興奮、歡喜和一絲絲愧疚。

不論如何,不論他采取了什麽見不得光的手段,但事情向著他想要的方向發展,再過不久,小橙就是他名正言順的王妃了。

至於之後的事,之後再想辦法。

雖然這中間他哥和母後以及其他一些人會反對,但反正他先將風聲放出去大肆宣揚,給人一種他已經下定決心絕不更改的感覺,他哥和母後就要考慮一些阻止他會產生的影響了。

當務之急便是快刀斬亂麻,盡快大婚。

就在此時,長史進來,走到他身邊耳語道:“王爺,將軍府的人說,沒有將軍的首肯,他們不能將時小公子的賣身契給您。”

秦瑜都倒是沒有什麽意外,起身和長史走到書房外空曠的地方,淡淡道:“你就讓之前找的人去幫小橙辦理戶籍的事宜。”

長史恭敬道:“是。”

長史退下了,秦瑜都站在原地,看向時小橙所在的客院的方向。

他雖然從來沒有接觸過也不想接觸朝政,但作為親王和當今皇帝最寵愛的同胞弟弟,只要他想,他哥就會給他參與朝政的機會。

他一句話,皇帝可能就能給人加官進爵。

不少朝中官員想要巴結他為他做事從而得到庇護和好處。

權力和人手,對他來說都唾手可得。

為了小橙,他可以做以前不喜歡的事。

看著王府眾人在長史司的安排下為大婚忙忙碌碌,秦瑜都笑了,他回到書房,道:“現在來商量下我後院的那些人日後的安排……”

從此以後,他的後院,只會有小橙一人。

剛安排下去,喝了一口茶,宮裏便來人傳召了。

秦瑜都深吸口氣,起身進宮。

勤政殿

秦懷荒看著自己這個弟弟,頭疼的揉了揉眉心,“你到底怎麽回事?那個時小橙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你竟然要……要娶那樣一個……你明知道他的身份,你竟然要娶那樣的人做王妃?”

秦瑜都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看了看秦懷荒,問:“母後不知道小橙的身份吧?”

秦懷荒:“……”

秦瑜都:“你別告訴母後,反正我不會告訴的,要是母後因為這件事頭疼犯了,就賴你。”

秦懷荒:“……”

秦瑜都:“我已經打定主意了,大婚日子都定了,就五月初六,京城各家勳貴都已經發了請帖了。到時候如果出什麽事我和小橙沒能大婚,丟臉的反正是皇家。”

秦懷荒額頭青筋都爆出來了,隨手拿了本奏折向秦瑜都扔去,“給朕滾。”

秦瑜都立刻滾了。

秦懷荒頭疼了兩天,第三天,趁秦瑜都出去忙大婚的事,來到王府,在王府花園的湖邊見到了和貓玩躲貓貓的西岸渝。

因為客院沒有其他人來,西岸渝披散著墨發,著一身寬松的雪白裏衣,又因為天氣熱,他光著腳丫踩在柔軟的草地上,衣袖卷到了胳膊肘上面,露出一截如玉般雪白的小臂,在陽光下似乎微微發著光。

他貓著腰藏在一塊大石頭後面,看上去靈動鮮活極了。

即便是閱人無數且帶著怒意來的秦懷荒,都不由得晃了下神。

秦懷荒輕咳一聲,大乖受驚的跑走了。

西岸渝轉身看過來,瞪了秦懷荒一眼,似乎想到什麽,又低下頭。

秦懷荒:“……”

看著這個一點也不懂規矩的小子,秦懷荒走上前,打量了西岸渝一眼,淡淡道:“別再鬧了,回將軍府去。”

西岸渝:“……”

西岸渝摸了摸脖子,沒說話。

秦懷荒:“既然跟了夜雲,那就應該從一而終。而不是你這般……朝三暮四。”

“回將軍府去,老老實實等季夜雲回來,別讓他在打仗時分心。”

秦懷荒說了半天,口幹舌燥,卻沒等到西岸渝的回應。

他看了西岸渝一眼,蹙眉:“朕在同你說話,你總摸脖子作甚?”

西岸渝擡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我有很多話想說,但怕你砍我腦袋。”

秦懷荒:“……”

秦懷荒:“朕又不是昏君。”

西岸渝一臉懷疑的擡頭看了他一眼,又連忙低頭。

秦懷荒氣笑了,拂袖而去。

“朕給你三天時間。”

西岸渝看著他的背影,翻了個白眼。

在不遠處望風正好看到這一幕的大內總管:“……”

看到總管的表情,秦懷荒轉頭。

西岸渝和秦懷荒的目光對上,連忙轉身跑了。

秦懷荒:“……”

晚飯的時候,秦瑜都來水榭陪西岸渝吃飯,卻見西岸渝一副食不知味的模樣,“怎麽了?”

西岸渝:“你皇帝哥來找我了。”

秦瑜都:“什麽?他竟然趁我不在過來?他為難你了?”

西岸渝:“嗯,讓我回將軍府。你哥真不講道理,皇帝也不能強人所難啊!太過分了!”

秦瑜都看他生氣的樣子,笑著點頭,西岸渝吐槽一句,他點一下頭。

“不過……”秦瑜都問:“你該不會就這麽跟他說話的吧?”

西岸渝:“怎麽可能?我哪敢?他砍我腦袋怎麽辦?我一句話都沒敢說。”

秦瑜都被逗笑了。

西岸渝:“要不咱們還是別了吧?我名聲不好就不好唄,以後你還要娶妻,確實對你影響挺大。”

秦瑜都急了,“不,沒關系!我會找我哥說說的。”

第二天,秦瑜都勇闖勤政殿,然而見到他哥一臉嚴肅的樣子,秦瑜都就蔫了。

秦懷荒:“你簡直胡鬧。你有沒有想過,那個時小橙可能一直在騙你。”

秦瑜都:“哥你在說什麽呢?”

明明是我不懷好意,在騙他。

秦瑜都忍了忍,沒忍住:“退一萬步,就算被小橙騙又怎樣?我心甘情願。他那麽苦,真能為自己謀劃是好事。我願意照顧他!”

秦懷荒震驚。

秦懷荒無語。

“滾!”

秦瑜都縮脖子,“哼!哥你不準打傷害小橙的主意!不然,不然的話,小橙要有什麽萬一,我死給你看!”

秦懷荒氣的拿起茶盞。

秦瑜都連忙轉身溜了。

三天時間一到,秦懷荒讓人引開秦瑜都,來到王府,仍舊在那天的花園找到正在和大乖小乖玩的西岸渝。

秦懷荒:“你考慮的怎麽樣了?”

西岸渝低著頭不說話。

秦懷荒:“夜雲很在乎你,他在外面打仗,你卻在這裏勾引瑜都。這件事本身就是你做的不對……”

西岸渝低著頭掰著手指頭不說話。

秦懷荒看他一眼,“朕說這些,你聽到了嗎?”

“哥!你這是做什麽?”

秦瑜都擺脫宮裏的人趕過來,西岸渝躲到秦瑜都身後,扒著秦瑜都的胳膊探出頭來,忍無可忍,兇巴巴的看著秦懷荒:

“你欺負人!憑什麽啊?感情還能強求的嗎?什麽從一而終你從一而終了還是他季夜雲從一而終了你們但凡數數你們的後宮和後院有多少人呢你們這些大人物天下表率都沒做到又憑什麽讓我一個普通的老百姓做到?你們對讓你們不幸的人甚至不是不幸只是讓你們有一丁丁點不爽不高興的人就可以隨意打殺那憑什麽我僅僅只是遠離讓我不幸的人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就不可以了你說說我到底錯哪了難道是錯在沒看清楚你們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嗎?你憑什麽理直氣壯讓我回將軍府你問過季夜雲的意思了嗎?將軍府那麽多壞人我回去別人怎麽想怎麽欺負我如果真像你說的季夜雲那麽在乎我那他回來我如果被將軍府的人欺負死了你怎麽跟他交代?再說了你憑什麽說我勾引秦瑜都我們兩個明明是好哥們他是仗義相助幫我擺脫流言蜚語和惡名而你這個說為季夜雲著想的人除了為難我你還做什麽了還說我做的不對那你怎麽不說季夜雲拿我當誘餌害的我差點死了呢是皇帝你就可以不辨是非偏心幫親不幫理嗎?

氏、日、尹、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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