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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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一旁幫忙上菜的管家最先看到自家將軍。
管家：“將軍，您回來了。”
季夜雲看了他一眼。
管家：“？”
聽到管家的聲音，西岸渝和雲臨君一起看過來。
打量了一番季夜雲的臉色，西岸渝笑盈盈道：“將軍，你回來了？正好，今天有你最喜歡吃的烤乳豬和小雞燉蘑菇。”
季夜雲站在原地，看了西岸渝一會兒。
懶洋洋的西岸渝他見過，跟他搶枕頭的西岸渝他見過，生氣不理人見到他就走的西岸渝他見過，但此刻在暖黃的燈火下，笑意盈然的西岸渝，是季夜雲從未見過的。
西岸渝應該是喝了些酒，帶笑的眼睛裏都溢出了些水霧，看上去霧蒙蒙的，格外醉人。
季夜雲此刻深刻體會到什麽是伸手不打笑臉人。
他掃了一眼在原地喝茶的雲臨君，走到西岸渝旁邊，撩袍落座。
管家：“……”
怎麽感覺，氣氛有點不對？
西岸渝介紹道：“這位是我的師父，將軍之前在京郊大營見過他，就是將我從綁匪手裏救出來，還帶我來找將軍的那位。他之前去別處游歷了，這幾日剛來京城，我邀他在這住些時日。”
季夜雲看向雲臨君：“師父？”
雲臨君看了一眼似乎在憋著什麽壞水的小狐貍。
西岸渝：“是啊。他算卦可厲害了，剛剛給大家都算了，將軍要不要算一個？”
季夜雲掃了一眼管家和其他明顯對雲臨君很熱心的丫鬟小廝，淡淡道：“不必了。”
此時，丫鬟小廝們也發現好像有些不對了，一個個頭更低了，噤若寒蟬。
管家則默默的給季夜雲盛好飯。
唯獨西岸渝，好像什麽都沒發現一般，一臉開心的用公筷給季夜雲的碗裏夾了一筷子小雞燉蘑菇，又用小刀割了一塊烤乳豬放到季夜雲的碗裏：“剛上桌的，將軍先吃。”
雲臨君看了西岸渝一眼。
原本冷著臉的季夜雲看看碗裏的菜，又看看西岸渝湊到他面前的期待的笑臉：“……”
季夜雲看了雲臨君一眼，唇角勾起細微的弧度，拿起筷子慢條斯理的吃了兩口。
西岸渝：“好吃嗎？”
季夜雲看了垂眸默默喝茶的雲臨君一眼，看向乖巧的西岸渝，擡手摸了摸西岸渝的頭發：“好吃。”
西岸渝笑了。
季夜雲看著今日格外熱情和小心翼翼的西岸渝，暗自嘆息一聲，決定給西岸渝個面子，暫時放過雲臨君。
只是暫時。
他拿起公筷，給西岸渝也夾了小雞燉蘑菇和烤乳豬：“你也嘗嘗。”
西岸渝吃了一口，眼睛一亮，“好吃！”
季夜雲笑：“多吃點。”
說著，又給他夾了一次。
西岸渝吃的心滿意足，吃著碗裏的，眼睛瞄著不遠處的油燜大蝦。
雲臨君放下茶盞，拿起一只個頭最大的，開始剝蝦。
西岸渝：“！”那是我看中的！
他嘴裏鼓鼓的，瞪向雲臨君。
雲臨君淡淡的笑著，剝好了蝦，在西岸渝譴責的目光中，將蝦放到了西岸渝的碗裏：“你之前說最喜歡吃蝦，多吃點。”
西岸渝眼睛彎了起來，咽下嘴裏的飯，夾起大蝦一口吃進嘴裏，滿足的瞇起眼睛。
雲臨君擡手摸了摸西岸渝的頭，“乖。”
西岸渝：“！”
他咽下飯，怒瞪：“你剝完蝦擦手了嗎擦手了嗎就摸我頭發！”
雲臨君老神在在的揣起手，“啊，忘了。”
西岸渝作勢去揍他，“可惡！”
看著兩人打鬧的季夜雲，“……”
他收回之前的話，今晚就讓人殺了這廝。
管家和丫鬟小廝們默默後退了一步，瑟瑟發抖。
西岸渝不依不饒的將雲臨君的手拽出來，發現是幹凈的，這才哼了一聲作罷。
西岸渝吃了兩口飯，忽然發現旁邊的兩人都沒動筷子，左看看雲臨君，右看看季夜雲，放下碗，給兩人和自己倒了酒，舉起酒杯：“相逢即是有緣，來來來，喝一杯。”
雲臨君：“……”
西岸渝眼巴巴的看了雲臨君一眼。
雲臨君一臉無所謂的端起酒杯。
西岸渝又眼巴巴的瞅了季夜雲一眼。
季夜雲看看西岸渝，最終端起酒杯，三人碰了個杯，一飲而盡。
暫時放過他。
兩天。
雲臨君又給西岸渝剝了個蝦，放到西岸渝碗裏。見狀，季夜雲給西岸渝夾了塊魚翅。
慢慢的，西岸渝碗裏的菜堆的老高，西岸渝吃一會兒，便給兩人倒酒，時不時的碰個杯。
等到終於吃飽了，西岸渝也醉倒了。
雲臨君看了一眼醉的趴在桌子上睡著的西岸渝，若有所思。
季夜雲放下酒杯，看了雲臨君一眼，起身扶起西岸渝，淡淡道：“不送。”
當了一晚上木樁子的管家動了動，對雲臨君客氣的笑笑：“先生，我帶您去休息的地方。”
雲臨君起身，剛走了一步，醉醺醺的西岸渝迷迷糊糊的拽住雲臨君的衣袖，“師父，你要去哪？”
看著西岸渝抓著雲臨君衣袖的手，季夜雲揮手，掌風削斷了衣袖。
殺心頓起。
季夜雲看著雲臨君仿佛看透一切的似笑非笑的眼神，冷冷道，“慢走。”
雲臨君跟著管家離開。
西岸渝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看了看手中的半截衣袖，拽了拽季夜雲的衣服，朦朦瞪瞪的看著他，“師父去休息了？”
季夜雲低頭看向西岸渝：“嗯。”
西岸渝笑，“好~”
季夜雲：“……”
暫時饒過那廝。
一天。
原本季夜雲是準備帶西岸渝先去盥室洗漱的，但剛到盥室，西岸渝便徹底睡著了。季夜雲沈默了良久，閉目嘆息一聲，還是扶著西岸渝出了盥室，直接來到臥房。
將人放在床上，季夜雲看著醉倒的西岸渝，猶豫片刻，準備給西岸渝換衣服，低頭再次看到西岸渝身上這件算命先生同款布衫。
季夜雲：“……”
想到雲臨君看西岸渝的眼神，再看看這衣服。
西岸渝喃喃：“師父，別走……”
季夜雲：“……”
今晚必須殺了那廝。
就在他手剛剛伸到西岸渝的腰帶，準備給西岸渝解腰帶時，忽然傳來一陣大呼小叫的聲音：
“將軍！將軍不好了！救命啊！國公府來刺客了！將軍快去看看吧！老爺的腿被刺客打折了！”
季夜雲：“……”
鎮國公府亂成一片，季夜雲到主院的時候，主院被府裏的侍衛圍了一圈又一圈，府裏從上到下亂成一團，驚慌失措。
他一出現，仿若定海神針，眾人驚惶的神情頓時緩和了許多。
季夜雲看著右腿打著夾板躺在床上疼的鬼哭狼嚎的鎮國公，管家連忙問了問當時的情況。
聽到眾人的描述，季夜雲：“……”
到了後半夜，季夜雲才從鎮國公府回來，刺客自然是沒捉到，不過……
一道黑影出現在季夜雲的書房，“將軍，是屬下辦事不利。”
季夜雲淡淡道：“不要讓他活過今夜。”
“是！”
一刻鐘後
轟的一聲，將軍府客院的一棟小樓轟然坍塌。
將軍府眾人在睡夢中驚醒，紛紛望向那個方向，但沒人敢動。
之前聽到鎮國公府有刺客，不知道是不是那刺客來到了將軍府。
府中侍衛立刻趕往事發地點。
不遠處，季夜雲看著被雲臨君打出來的一眾灰頭土臉暫時失去行動能力的黑衣人，又看向從小樓廢墟中悠然走出來毫發無傷的雲臨君，抽出長刀，和雲臨君打到一起了。
西岸渝和一眾丫鬟小廝們趕來的時候，就見客院廢墟之中，月光之下，兩個人影身形迅捷，你來我往，招招致命。
這還是西岸渝第一次看到季夜雲的長刀出鞘，他的長刀刀身是黑色的，在月光之下一點反光都沒有，如暗影中危險的幽靈，黑夜裏的黑色獵豹，令人防不勝防。刀勢霸道淩厲而兇狠，沒有一點花架子，全是戰場上歷練來的殺招。
而雲臨君只拿著布幡，那布幡的桿不知是什麽材質做的，硬接鋒利的刀鋒卻毫無損壞。
和季夜雲的淩厲殺機相比，雲臨君顯得悠然自在很多，他不只用布幡格擋刀鋒，偶爾還使用一些江湖幻術障眼法，移形換影，時不時腳下踩著玄妙的步伐，像是陣法。
然而季夜雲只是一開始會略有遲疑，之後幾乎不受影響，刀刀直取雲臨君要害。
雲臨君卻不緊不慢，每次都在刀鋒即將接近他要害之時悄然躲開，游刃有餘。
兩人打的勢均力敵，那是相當精彩。
西岸渝：這不比之前那些走江湖賣藝的表演好看？
他身後的丫鬟小廝們只看了幾眼，就嚇得不敢看了。
西岸渝回頭吩咐了幾句，丫鬟小廝們沈默片刻，不一會兒，就搬來了一把太師椅、小桌子和瓜果糕點茶水。
西岸渝舒舒服服的坐進太師椅裏，拿過點心吃了一口，看著兩人在廢墟上你來我往，讚嘆：“厲害厲害！”
嗑兩顆瓜子，吐掉瓜子皮，“牛啊牛啊！”
拿起一塊西瓜啃了一口，鼓掌：“哇！精彩精彩！”
喝了口茶水：“師父加油！”“將軍加油！”
管家：“……”
丫鬟小廝：“……”
半個時辰之後，雲臨君和季夜雲兩人打的灰頭土臉，從廢墟之上輾轉別處，忽然聽到一聲聲：“加油”“精彩”……
尋聲看去，看到不遠處坐著的人，楞住。
兩人不約而同的收手，仔細一看。
就見西岸渝盤腿坐在寬大的鋪著軟墊的太師椅上，一邊吃西瓜一邊眼睛亮晶晶興高采烈的看著他們。
雲臨君：“……”
季夜雲：“……”
季夜雲看著西岸渝在那吃瓜吃的格外起勁，別提多開心了，絲毫沒有醉意，笑的像只小狐貍的模樣，眼睛裏還仿佛寫著終於打起來了幾個大字，忽然覺得不對。
再想想西岸渝今晚反常的表現，頓時明白了什麽。
終日打雁，卻被雁啄了眼。
雲臨君看著西岸渝，忽而一笑。
他轉身看向季夜雲，一擡手，拿出一大一小兩個用絲綢包裹著的方塊狀的東西，“見面禮，還望將軍笑納。”
季夜雲看了雲臨君一眼，伸手接過，打開一看，又看了雲臨君一眼，“先生有心了。”
他招手叫來管家，沒多久，管家捧著一個盒子過來。季夜雲將盒子遞給雲臨君，“這是之前和北魏作戰時的戰利品，一個名貴的風水羅盤，望先生喜歡。”
雲臨君接過，收起，看向西岸渝。
季夜雲也轉身看向西岸渝。
兩人幾乎同時邁開腳步。
正在吃瓜的西岸渝：“？”
看著帶著極致的壓迫感，一步一步向他走來，渾身散發著危險氣息的兩人。
西岸渝吐出一顆西瓜子：“……”
可可怕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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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將軍，您回來了。”
季夜雲看了他一眼。
管家：“？”
聽到管家的聲音，西岸渝和雲臨君一起看過來。
打量了一番季夜雲的臉色，西岸渝笑盈盈道：“將軍，你回來了？正好，今天有你最喜歡吃的烤乳豬和小雞燉蘑菇。”
季夜雲站在原地，看了西岸渝一會兒。
懶洋洋的西岸渝他見過，跟他搶枕頭的西岸渝他見過，生氣不理人見到他就走的西岸渝他見過，但此刻在暖黃的燈火下，笑意盈然的西岸渝，是季夜雲從未見過的。
西岸渝應該是喝了些酒，帶笑的眼睛裏都溢出了些水霧，看上去霧蒙蒙的，格外醉人。
季夜雲此刻深刻體會到什麽是伸手不打笑臉人。
他掃了一眼在原地喝茶的雲臨君，走到西岸渝旁邊，撩袍落座。
管家：“……”
怎麽感覺，氣氛有點不對？
西岸渝介紹道：“這位是我的師父，將軍之前在京郊大營見過他，就是將我從綁匪手裏救出來，還帶我來找將軍的那位。他之前去別處游歷了，這幾日剛來京城，我邀他在這住些時日。”
季夜雲看向雲臨君：“師父？”
雲臨君看了一眼似乎在憋著什麽壞水的小狐貍。
西岸渝：“是啊。他算卦可厲害了，剛剛給大家都算了，將軍要不要算一個？”
季夜雲掃了一眼管家和其他明顯對雲臨君很熱心的丫鬟小廝，淡淡道：“不必了。”
此時，丫鬟小廝們也發現好像有些不對了，一個個頭更低了，噤若寒蟬。
管家則默默的給季夜雲盛好飯。
唯獨西岸渝，好像什麽都沒發現一般，一臉開心的用公筷給季夜雲的碗裏夾了一筷子小雞燉蘑菇，又用小刀割了一塊烤乳豬放到季夜雲的碗裏：“剛上桌的，將軍先吃。”
雲臨君看了西岸渝一眼。
原本冷著臉的季夜雲看看碗裏的菜，又看看西岸渝湊到他面前的期待的笑臉：“……”
季夜雲看了雲臨君一眼，唇角勾起細微的弧度，拿起筷子慢條斯理的吃了兩口。
西岸渝：“好吃嗎？”
季夜雲看了垂眸默默喝茶的雲臨君一眼，看向乖巧的西岸渝，擡手摸了摸西岸渝的頭發：“好吃。”
西岸渝笑了。
季夜雲看著今日格外熱情和小心翼翼的西岸渝，暗自嘆息一聲，決定給西岸渝個面子，暫時放過雲臨君。
只是暫時。
他拿起公筷，給西岸渝也夾了小雞燉蘑菇和烤乳豬：“你也嘗嘗。”
西岸渝吃了一口，眼睛一亮，“好吃！”
季夜雲笑：“多吃點。”
說著，又給他夾了一次。
西岸渝吃的心滿意足，吃著碗裏的，眼睛瞄著不遠處的油燜大蝦。
雲臨君放下茶盞，拿起一只個頭最大的，開始剝蝦。
西岸渝：“！”那是我看中的！
他嘴裏鼓鼓的，瞪向雲臨君。
雲臨君淡淡的笑著，剝好了蝦，在西岸渝譴責的目光中，將蝦放到了西岸渝的碗裏：“你之前說最喜歡吃蝦，多吃點。”
西岸渝眼睛彎了起來，咽下嘴裏的飯，夾起大蝦一口吃進嘴裏，滿足的瞇起眼睛。
雲臨君擡手摸了摸西岸渝的頭，“乖。”
西岸渝：“！”
他咽下飯，怒瞪：“你剝完蝦擦手了嗎擦手了嗎就摸我頭發！”
雲臨君老神在在的揣起手，“啊，忘了。”
西岸渝作勢去揍他，“可惡！”
看著兩人打鬧的季夜雲，“……”
他收回之前的話，今晚就讓人殺了這廝。
管家和丫鬟小廝們默默後退了一步，瑟瑟發抖。
西岸渝不依不饒的將雲臨君的手拽出來，發現是幹凈的，這才哼了一聲作罷。
西岸渝吃了兩口飯，忽然發現旁邊的兩人都沒動筷子，左看看雲臨君，右看看季夜雲，放下碗，給兩人和自己倒了酒，舉起酒杯：“相逢即是有緣，來來來，喝一杯。”
雲臨君：“……”
西岸渝眼巴巴的看了雲臨君一眼。
雲臨君一臉無所謂的端起酒杯。
西岸渝又眼巴巴的瞅了季夜雲一眼。
季夜雲看看西岸渝，最終端起酒杯，三人碰了個杯，一飲而盡。
暫時放過他。
兩天。
雲臨君又給西岸渝剝了個蝦，放到西岸渝碗裏。見狀，季夜雲給西岸渝夾了塊魚翅。
慢慢的，西岸渝碗裏的菜堆的老高，西岸渝吃一會兒，便給兩人倒酒，時不時的碰個杯。
等到終於吃飽了，西岸渝也醉倒了。
雲臨君看了一眼醉的趴在桌子上睡著的西岸渝，若有所思。
季夜雲放下酒杯，看了雲臨君一眼，起身扶起西岸渝，淡淡道：“不送。”
當了一晚上木樁子的管家動了動，對雲臨君客氣的笑笑：“先生，我帶您去休息的地方。”
雲臨君起身，剛走了一步，醉醺醺的西岸渝迷迷糊糊的拽住雲臨君的衣袖，“師父，你要去哪？”
看著西岸渝抓著雲臨君衣袖的手，季夜雲揮手，掌風削斷了衣袖。
殺心頓起。
季夜雲看著雲臨君仿佛看透一切的似笑非笑的眼神，冷冷道，“慢走。”
雲臨君跟著管家離開。
西岸渝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看了看手中的半截衣袖，拽了拽季夜雲的衣服，朦朦瞪瞪的看著他，“師父去休息了？”
季夜雲低頭看向西岸渝：“嗯。”
西岸渝笑，“好~”
季夜雲：“……”
暫時饒過那廝。
一天。
原本季夜雲是準備帶西岸渝先去盥室洗漱的，但剛到盥室，西岸渝便徹底睡著了。季夜雲沈默了良久，閉目嘆息一聲，還是扶著西岸渝出了盥室，直接來到臥房。
將人放在床上，季夜雲看著醉倒的西岸渝，猶豫片刻，準備給西岸渝換衣服，低頭再次看到西岸渝身上這件算命先生同款布衫。
季夜雲：“……”
想到雲臨君看西岸渝的眼神，再看看這衣服。
西岸渝喃喃：“師父，別走……”
季夜雲：“……”
今晚必須殺了那廝。
就在他手剛剛伸到西岸渝的腰帶，準備給西岸渝解腰帶時，忽然傳來一陣大呼小叫的聲音：
“將軍！將軍不好了！救命啊！國公府來刺客了！將軍快去看看吧！老爺的腿被刺客打折了！”
季夜雲：“……”
鎮國公府亂成一片，季夜雲到主院的時候，主院被府裏的侍衛圍了一圈又一圈，府裏從上到下亂成一團，驚慌失措。
他一出現，仿若定海神針，眾人驚惶的神情頓時緩和了許多。
季夜雲看著右腿打著夾板躺在床上疼的鬼哭狼嚎的鎮國公，管家連忙問了問當時的情況。
聽到眾人的描述，季夜雲：“……”
到了後半夜，季夜雲才從鎮國公府回來，刺客自然是沒捉到，不過……
一道黑影出現在季夜雲的書房，“將軍，是屬下辦事不利。”
季夜雲淡淡道：“不要讓他活過今夜。”
“是！”
一刻鐘後
轟的一聲，將軍府客院的一棟小樓轟然坍塌。
將軍府眾人在睡夢中驚醒，紛紛望向那個方向，但沒人敢動。
之前聽到鎮國公府有刺客，不知道是不是那刺客來到了將軍府。
府中侍衛立刻趕往事發地點。
不遠處，季夜雲看著被雲臨君打出來的一眾灰頭土臉暫時失去行動能力的黑衣人，又看向從小樓廢墟中悠然走出來毫發無傷的雲臨君，抽出長刀，和雲臨君打到一起了。
西岸渝和一眾丫鬟小廝們趕來的時候，就見客院廢墟之中，月光之下，兩個人影身形迅捷，你來我往，招招致命。
這還是西岸渝第一次看到季夜雲的長刀出鞘，他的長刀刀身是黑色的，在月光之下一點反光都沒有，如暗影中危險的幽靈，黑夜裏的黑色獵豹，令人防不勝防。刀勢霸道淩厲而兇狠，沒有一點花架子，全是戰場上歷練來的殺招。
而雲臨君只拿著布幡，那布幡的桿不知是什麽材質做的，硬接鋒利的刀鋒卻毫無損壞。
和季夜雲的淩厲殺機相比，雲臨君顯得悠然自在很多，他不只用布幡格擋刀鋒，偶爾還使用一些江湖幻術障眼法，移形換影，時不時腳下踩著玄妙的步伐，像是陣法。
然而季夜雲只是一開始會略有遲疑，之後幾乎不受影響，刀刀直取雲臨君要害。
雲臨君卻不緊不慢，每次都在刀鋒即將接近他要害之時悄然躲開，游刃有餘。
兩人打的勢均力敵，那是相當精彩。
西岸渝：這不比之前那些走江湖賣藝的表演好看？
他身後的丫鬟小廝們只看了幾眼，就嚇得不敢看了。
西岸渝回頭吩咐了幾句，丫鬟小廝們沈默片刻，不一會兒，就搬來了一把太師椅、小桌子和瓜果糕點茶水。
西岸渝舒舒服服的坐進太師椅裏，拿過點心吃了一口，看著兩人在廢墟上你來我往，讚嘆：“厲害厲害！”
嗑兩顆瓜子，吐掉瓜子皮，“牛啊牛啊！”
拿起一塊西瓜啃了一口，鼓掌：“哇！精彩精彩！”
喝了口茶水：“師父加油！”“將軍加油！”
管家：“……”
丫鬟小廝：“……”
半個時辰之後，雲臨君和季夜雲兩人打的灰頭土臉，從廢墟之上輾轉別處，忽然聽到一聲聲：“加油”“精彩”……
尋聲看去，看到不遠處坐著的人，楞住。
兩人不約而同的收手，仔細一看。
就見西岸渝盤腿坐在寬大的鋪著軟墊的太師椅上，一邊吃西瓜一邊眼睛亮晶晶興高采烈的看著他們。
雲臨君：“……”
季夜雲：“……”
季夜雲看著西岸渝在那吃瓜吃的格外起勁，別提多開心了，絲毫沒有醉意，笑的像只小狐貍的模樣，眼睛裏還仿佛寫著終於打起來了幾個大字，忽然覺得不對。
再想想西岸渝今晚反常的表現，頓時明白了什麽。
終日打雁，卻被雁啄了眼。
雲臨君看著西岸渝，忽而一笑。
他轉身看向季夜雲，一擡手，拿出一大一小兩個用絲綢包裹著的方塊狀的東西，“見面禮，還望將軍笑納。”
季夜雲看了雲臨君一眼，伸手接過，打開一看，又看了雲臨君一眼，“先生有心了。”
他招手叫來管家，沒多久，管家捧著一個盒子過來。季夜雲將盒子遞給雲臨君，“這是之前和北魏作戰時的戰利品，一個名貴的風水羅盤，望先生喜歡。”
雲臨君接過，收起，看向西岸渝。
季夜雲也轉身看向西岸渝。
兩人幾乎同時邁開腳步。
正在吃瓜的西岸渝：“？”
看著帶著極致的壓迫感，一步一步向他走來，渾身散發著危險氣息的兩人。
西岸渝吐出一顆西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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