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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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7 章

後來夜庭澤再右邊的空地種滿了銀杏樹,那葉子皆是金黃。

南風玉起床後看見半院金色,有些驚訝。

夜庭澤端著茶水放在石桌上道:“起來了,我泡了熱茶。”

南風玉走過去,看著銀杏樹道:“你弄得?”

夜庭澤低著頭給他到了一杯:“你不是喜歡銀杏嘛,我就弄了些過來,現在的銀杏樹開不了金色的葉子,所以我就動了些法術維持這樣。”

他說著將茶水遞給南風玉:“我不會煮茶,就簡單的給你泡了些,你就將就著喝吧。”

南風玉端著杯子,茶水還冒著熱氣。

說不感動是假的,夜庭澤即便是被關進虛空洞中也未曾伺候過別人,更別說現在身為魔君了。

不過照顧南風玉,他是心甘情願的,其實他也明白,南風玉身為仙人,與魔族親近,是需要付出很大的代價的,那個代價很有可能就是,成為墮仙,再也無法重歸天界。

南風玉在凡間的親人已經沒有了,他所有在乎的一切都在天界,他若成墮仙,那就代表他要再次失去一切。

而南風玉心中卻又充滿了愧疚,即便他無數次安慰自己,沒關系一年也行兩年也行,即便是人間的一天也好,能在一起,那就不要再想那麽多。

抉擇遲一天也好。

南風玉將杯中的茶水喝完,然後將杯子放下,然後看著左邊的亭子道:“那棵桃樹似乎快要死了。”

夜庭澤坐在他對面,端著茶杯慢悠悠的喝了一口道:“你想要桃樹嗎?”

“桃花盛開的花應該會很美吧,夏天還會結桃子。”南風玉漫不經心的說道。

夜庭澤看著桃樹,沒有再說到桃樹,而是問他:“今天你要做什麽給我吃?”

南風玉好歹也是仙君,也算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而且他骨子裏還是有點偏執的,總覺得君子遠庖廚才是他該遵循的道理。

不過他在人間時,被迫學會做菜,因為家中並無可使喚之人,所以他的母親若是沒能及時做飯,他便要擔當起做飯的差事,所以南風玉在這種環境下,學會了做菜,可打心裏還是排斥的,只是有時,情況不允許他這麽堅持。

南風玉說道:“昨日買的菜都吃完了,今日得重新買。”

夜庭澤詫異的放下杯子:“昨日不是買了許多,那菜這麽大一顆,說沒就沒了?”

南風玉無奈的看著他道:“那麽大一顆的蔬菜,一燒就沒多少了,所以那麽大一顆的蔬菜,只能做出這麽多。”南風玉用手比劃著,一棵菜炒數了之後的量。

對於這些東西,夜庭澤很是詫異,他從來不進廚房,所以也不懂這些。

所以當他知道這件事後,像是重新認識了世界,他道:“我明白了,我重新去買。”

南風玉給自己倒了一杯茶:“那早去早回。”

夜庭澤委屈巴巴的看著他:“你不陪我一起去?”

南風玉搖頭:“第一,你有錢,第二,你不會被欺負,第三,你識路,所以我沒必要跟著你。”說著南風玉站起身朝屋內走去,“去遲了好菜可都要被人撿光了。”

夜庭澤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前,他憤懣的擡起腳朝外面走去。

院子裏,沒了夜庭澤的聲音,一下子清凈了不少。

南風玉抱著琴走到那顆桃花樹下坐著,輕輕的撥弄著琴弦,雖不成調,但是琴的音色卻極為純正。

就在這時,那個桃花樹旁緩緩浮現一個女子,坐在南風玉的身側,身子有些透明。

南風玉專心的撥弄著琴弦,一時也沒發現這位女子。

就在南風玉不在撥弄時,他的耳邊傳來輕微的歌聲,像是無意間發出的聲音,十分輕柔緩慢。

南風玉朝聲音出尋去,去見一桃衣女子坐在自己身側,南風玉被嚇了一跳,他竟然沒有感受到這個女子的氣息,即便是現在,他也無法感知到。

見到南風玉再看她,女子朝他一笑:“你看得到我?”

南風玉點頭。

女子捂著臉有些臉紅:“凡人都看不見我的,你能看見我,也算是你我有緣。”

“我不算是凡人。”南風玉將視線從她身上移回來。

女子道:“我知道那個穿著黑衣的男人不是凡人,他很強大,所以他在的時候我不敢出來,不過你們的感情很好,你們是夫妻嗎?”

聽到夫妻二字,南風玉的臉瞬間紅了起來,他忙垂下頭道:“不是。”

女子看著南風玉通紅的耳朵,也猜到他們的關系了,不由得笑道:“這事沒什麽好害羞的,我也有過喜歡的人,他是個凡人,不對,他是妖。”女子歪著頭想了想,“其實說他是人是妖都不太準確,他是人與妖的孩子,不過卻十分善良,我陪了他二十年,不過他突然消失了,從那之後,我再也沒有見過他了。”

南風玉有些詫異的看著她。

女子朝他微微一笑:“我叫幽花,你呢?”

“南風玉。”

“南風玉好好聽的名字啊!南風知我意,片玉萬黃金。”幽花輕笑著。

“這兩句好像不是出自一首詩。”南風玉說道。

幽花抿著嘴笑著:“只是想誇誇你的名字而已,何必戳穿我。”

她笑著仰起頭看著頭頂的天,“他以前也喜歡這樣顛三倒四的背詩,不過他經常這麽背著背著就笑了,然後就說‘爹爹你聽啊,我又背錯了’可是根本就沒人回應他,我當時不理解,家中明明就他一人,為什麽他總是會叫喊什麽爹爹娘親的,後來我才知道,他只是太想念自己的父母了。”

“他的父母走了嗎?”南風玉歪著頭看著幽花。

“說是走了,倒不如說是去世了,他的父母似乎被神仙殺了,他好像還有一個哥哥,但是我從來沒見過,他永遠孤零零的一個人,小小的身影坐在我的身旁,不停的哭泣,我很想抱抱他安慰他,可是我卻不能,我的力量太弱了,無法實體化,只有一個影子。”

“那他確實挺可憐。”南風玉道。

幽花道:“不過,過了黃昏他就能看見我,我和他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像是見到鬼了一樣,哀嚎著跑進了屋內,但是又因為好奇心,趴在窗口偷看我,我覺得有些好玩,就朝他笑,後來久了他就不怕我了,會找我說說話,我每次都回應他,只是白天的時候他聽不見,也看不見我。”

南風玉靜靜的用手指摩挲著琴弦,然後問道:“那他是怎麽消失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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