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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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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這幾日南風玉聽到一個消息,說是夜庭澤在宮門外當眾將一位大人的手砍了,其原因不過就是說了他兩句不是,而此前,這位大人並未做過什麽錯事,做人也十分的誠懇。

那位被砍手的張大人險些因為失血過多而死,眾人聯合上書請王上做決斷,卻被王上壓了又壓,夜庭澤也只是被關在府內三月不準出門。

眾人很是不明白,張大人無非就是說了他兩句不切實際的壞話,怎麽就將其雙手砍了,此番舉動著實殘暴不已。

程良道:“我就說這個夜庭澤是個惡人,當初追捕逃犯,竟將不知情的長藏匿者一家老小全部砍殺,這種人我著實不明白,王上為什麽不殺了他,處處敬這他,難道王上魔障了嗎?”

一下人趕忙捂住程良的嘴:“程侍衛不得亂說,小心隔墻有耳。”

“哼,我就把話放這了,這個夜庭澤定不是什麽好人。”

瞧著程良如此氣憤,南風玉也沒敢上前搭話。

夜裏,南風玉坐在樓頂上看著星空,他望向青女峰的位置,沈默良久終是化作一聲嘆息。

而另一處,卻夜夜歌舞升平。

南風玉不知不覺間竟神游到了此處,他站在屋頂上,聽著腳下的樂聲,竟愜意的躺了下來,枕著手臂敲著二郎腿,跟著樂聲輕輕的晃動著腳尖。

就在這時,只見一紅影緩緩而落,立在南風玉身旁:“既然貴客遠道而來,何不下去坐會兒。”

南風玉側目看她,她的身材很好,十分勻稱,模樣妖嬈卻不風塵,後眼角微微挑起,卻又不顯得狡詐,一切都剛剛好,南風玉道:“我覺得你有幾分眼熟。”

女子一笑:“男人果然都是這麽油嘴滑舌。”

南風玉道:“我是真的覺得你眼熟,像一個小孩。”

女子雙手環在胸前,有幾分不屑:“竟拿我與小兒相較模樣。”

“那個孩子生的可愛,就是這家主人的小跟班。”南風玉放下敲著的二郎腿,“叫玄梟。”

“玄梟?”她有些驚訝,“你竟認得我弟弟?”

“你是?”

“赤梟。”

南風玉“哦”了一聲,他並未聽過這個名字。

赤梟有些不快:“你需要用這麽敷衍的聲音來回答我嗎?”

南風玉坐起身子歪著頭打量著他:“你弟弟生的更可愛些。”

赤梟不由得翻了個白眼,隨後她又仔細的打量了一下眼前人,模樣穿著,似乎和玄梟形容的仙君有點像,緊接著她問道:“要不要下去喝杯茶。”

南風玉絲毫沒做猶豫:“甚好。”

赤梟立即明了,這邊是玄梟口中的仙君,玄梟說,仙君愛喝茶,愛養花,如此一試,果然被認出來了。

赤梟一笑:“仙君請!”

南風玉一楞:“仙君?”

赤梟依舊保持著笑容:“元清仙君!”

“你竟連我名號都知曉,可是玄梟告訴你的。”

赤梟笑而不語,眸子卻一直盯著他,看著南風玉心裏有些發毛。

突然間空中傳來聲響:“你們兩在我頭頂上聊夠了沒有。”

正是夜庭澤的聲音。

赤梟臉色微變立即說道:“我這就下去。”然後又看向南風玉,“仙君也請吧。”

原本南風玉就是想在此處吹吹秋風,看看夜空的,沒想到竟然被請下去了,南風玉倒也坦然,跟著赤梟來到屋內。

樂聲依舊沒有停止,舞姬跳著舞,夜庭澤衣衫淩亂的靠坐在榻上身周圍繞著女子,各個美艷動人,為他斟酒餵食。

“將軍好雅興啊!”南風玉瞧著這一幕有些新奇。

夜庭澤並未將身側的女子趕走,依舊保持著那樣的姿勢,只是那目光卻緊跟著南風玉。

南風玉找了一處坐下,就立即有女子過來為他斟酒,南風玉擺擺手道:“給我一杯茶就好了。”

女子道:“公子,這裏暫時沒有茶水。”

“那就現為他煮。”夜庭澤說道。

女子立即下去為他煮茶。

南風玉朝夜庭澤抱拳:“有勞,多謝。”

“仙君!”不知哪裏冒出來的玄梟一下子撲倒南風玉的懷裏。

南風玉瞧見是玄梟,不免有些喜歡:“你怎麽在此處?”

玄梟道:“我是主人的護衛,自然要在此處。”

“護衛啊!定是法力高強。”

“不,我只是個報信的。”玄梟紅著小臉說道,“我還太小,法力低位,上不了臺面。”

南風玉瞧著他模樣可愛,從袖中掏出一塊糖果,這塊糖果還是程良給他的。

這糖本是程良買來自己吃的,又瞧著南風玉好奇的望著那個東西,就給了他一些,他自己吃了一個,覺得甜甜的,分給了仙鶴些,就剩下這麽兩塊了,還給了玄梟,可見其對玄梟的喜愛。

玄梟吃著糖,笑的開心,烏溜溜的眼睛也瞇成了一道縫:“仙君好甜啊!”

“仙君不甜,糖甜。”南風玉旁若無人的抱著玄梟,坐在那裏看著舞蹈。

夜庭澤的臉都快黑了,赤梟站在一旁靜靜的看著,笑而不語。

不多時茶煮好了,侍女為南風玉斟滿茶水。

隨後夜庭澤手一揮,樂聲戛然而止,女子們也都退了下去。

“你們姐弟兩也出去吧,我有事與仙君談論。”夜庭澤雖然是在和赤梟說話,但是眼睛卻直勾勾的看著南風玉。

赤梟很識趣的走到南風玉面前,一把拽住玄梟的腰帶,提著他走了出去,玄梟不停的晃著手道:“仙君下次在見,我還想吃糖。”

“好。”南風玉一臉溫柔的看著玄梟。

隨後門關上了。

屋內只剩下南風玉和夜庭澤二人。

南風玉喝了一口熱茶問道:“將軍有何事?”

“這話應是我問你才對。”夜庭澤坐直身子,將衣服穿好。

“我可是被你叫下來的。”南風玉看著他。

夜庭澤瞧著他這種油鹽不進的模樣,不免有些不快的皺了皺眉頭:“那我問你,你為何出站在我府的屋頂上?”

“許是迷路了。”南風玉如是說道。

“胡說八道,南風玉你再跟我打啞謎,我就對你不客氣。”夜庭澤有些生氣了。

南風玉又喝了一口茶:“將軍冷靜些,我不過就是想來問問你,為何會突然將那位大人的手砍了。”

夜庭澤聽後很是不屑的哼了一聲:“我手中的刀,從來只砍該砍之人。”

“哦?說了你兩句壞話,就該砍手。”

南風玉的聲音聽起來充滿了質疑,聽到夜庭澤很不舒服:“張大人早就死了。”

“什麽?”南風玉有些驚訝。

“我這段時間遇見過張大人,雖然表面看起來與常人無異,可身上的死氣越來越重,就在我砍他手的那天,他身上幾乎一點生氣也沒有了,我這才砍得他,他的手斷了,寄住在他身體內的東西,也會因此受損,從他體內逃跑。”

“那是什麽東西?”

“寄生靈。”

寄生靈,也可以說是鬼魂,與鬼魂不同的是,它可以隨時換寄主,這一類歸鬼界管,但是鬼界與人界相輔相成,很多人死後都去了鬼界,因此有人就鉆了空子,趁人死了靈魂剛剛離體的瞬間,將靈魂所起,再找到一個合適的□□,來滋養靈魂,漸漸的,那個靈魂便會被養活,從而一點點占據寄主的身體。

張大人便是被占據□□的寄主,若是夜庭澤不砍他那一刀,怕死過不久,張大人便不再是張大人了,而是一個不知道誰的人用著這個身體。

夜庭澤道:“若只是一人有這種現象就罷了,朝中不少人身上都散發著死氣,我怕是有人想將朝中大臣全部換掉。”

南風玉聽後皺起眉頭:“如此說來,此時非同小可。”

夜庭澤點頭。

看來丙子國並不和平,先是暗殺顧承熠,失敗後因為南風玉的守護無從下手,所以開始從朝中大臣下手,臣子人多,一個南風玉怕是護不全,而且寄生靈剛開始寄生時極難發現,雖然這樣培養時間比較長,但是這也是除了刺殺太子之外最為穩妥的方法。

這不得不好奇,那麽幕後默默操控著的手,究竟是誰了。

不過南風玉還是很不合適宜的問道:“只是,你砍了他的雙手,是不是太狠了些。”

“我叫赤梟去給他接手去了。”

南風玉還是不解:“這事雖然你無錯,但是不知者定會怪罪於你,可為何王上偏偏如此信任你?”

“因為他知我是誰。”夜庭澤看著他,幽藍的眸子摻雜這一些危險。

南風玉視若無睹的點點頭:“如此就好,你不是惡人。”

聽到此話,夜庭澤有些喜悅的問道:“怎麽,仙君是害怕我成為你心中的惡人?”

南風玉道:“我只是怕倒是兵戎相見,擒你有些麻煩。”

夜庭澤剛剛露出笑容的臉,瞬間又拉了下來。

他起身走到南風玉身側坐下,然後拽著他的衣袖。

南風玉有些詫異的看著他:“將軍這是做什麽?”

“可還有糖?我也想要一個。”夜庭澤十分無賴的說道。

“沒了。”

“還有,我看見你拿了兩個,只給玄梟一個。”

“那是我自己吃的。”

“分我一個,若是好吃,下回我賣給你吃。”

南風玉看著他,夜庭澤立即露出一副真誠且可憐的模樣,朝他眨巴眨巴眼睛。

誰叫南風玉耳根子軟,經不得磨,這就把最後一塊糖拿了出來,交給夜庭澤道:“這一塊,是我自己都舍不得吃的,你可得吃仔細些。”

“定會定會。”夜庭澤接過糖果,立即塞進嘴裏,甜味瞬間在嘴裏散開。

“仙君真甜。”他故意學著玄梟這麽說。

南風玉朝他翻了個白眼:“是糖甜。”

“不,是仙君甜。”夜庭澤撐著頭看著南風玉。

一個大男人,非要在南風玉面前學孩子模樣,真不知道他的腦子是如何構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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