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密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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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密關系
阿喵整張臉刷地一下燒起來，他一爪拍在司空手上，蓋住稱號牌上的字，完全不敢看接待員的表情，偷偷瞪了司空一眼。
他假裝鎮定地湊上去翻司空面前那堆牌子，越翻越覺得可惜。
“這些、你都不要嗎？”這裏面有好多讓阿喵羨慕的厲害稱號。
司空看出他不舍，詢問接待員，“這些稱號就算我不用，可以收藏嗎？”
接待員笑得和善，“可以，稱號牌撕開後會消失，相應的稱號會被收錄到冒險徽章中，暫時不想收錄的可以自行保留稱號牌。這些都是跟個人身份綁定的，不用怕遺失。要是稱號牌損壞但沒有成功收錄稱號，可以來協會補領。”
司空將桌上的稱號全部掃進背包，包括阿喵不要的那些，把手中的【養貓人】遞給阿喵，輕笑，“回去我們慢慢看。”他也覺得阿喵有幾個稱號很可愛，很適合阿喵，丟了很可惜。
阿喵把【養貓人】連同手中的其他稱號統統藏起來，總算恢覆鎮靜。
他問接待員，“只有這些嗎？”看過司空的桌上的牌子後，他意識到這裏的稱號並不全乎，起碼沒有能代表司空武力值的稱號。
“還有技能、職稱、武力相關的稱號，需要到隔壁進行考核評定後才能獲得。”
阿喵眼睛亮起來，“現在能直接考核，還是要報名預約？”
他已經忘了剛收到通知時，是如何畏葸不前，像個考完試後捂住得分不敢看的小學生。
此刻的阿喵，滿腦子只有一個問題：這一年多的鍛煉和冒險，還給他帶來了多少提升？
他迫切地想知道。
“還有呢？”司空的註意力卻不在考核上，他關心的是另一件事，“就沒有能體現兩人關系的稱號嗎？”
他有時候看到玩家頭上，除了名字和冒險稱號之外，還會頂著“某某人的情侶、某某人的密友”之類的稱號呢。
那種類型的稱號，在阿喵練習用靈力抹除兩界屏障的時候，司空還特意指給阿喵看過，所以這會兒阿喵一下子聽出來他在問什麽。
“當然可以，這些全是成對的配套稱號，”接待員聞言喜笑顏開，忙把雙人稱號牌的宣傳頁面調出來，五花八門，投影了整面墻。“還可以定制專屬親密稱呼，這麽多字體、花色，還有閃光特效，每天換都可以一整年不重樣。”
他今天還接到上頭指示要把定制稱號服務推銷給喵會長，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
司空上前主動翻了翻商品欄，想想自己跟阿喵頭上頂著這麽個花裏胡哨的東西，又幼稚又憨傻，但也有幾分童趣，挺有意思的。
阿喵怎麽想呢？司空轉頭看向阿喵，觀察他的反應。
小貓咪平時任揉任搓的，不排斥跟自己的親密接觸，偶爾的抗議一點殺傷力也沒有。
又經常只一心專註於他感興趣的事，對其他事情總懵懵的，多戴個情侶標或者結個婚，也不會影響現在的生活，阿喵應該不會反對吧？
去看阿喵，卻見他耳朵尖尖都繃直的樣子，似在警惕防備？
司空心中一緊。
阿喵他，不願意嗎？
阿喵確實處於警鈴大作的狀態，面前口若懸河的接待員，以及身邊人類明顯感興趣的模樣，十分類似他看過的某些消費者揮金如土的畫面。也讓阿喵回想起自己不愉快的花錢經歷，和事後氣到咬被角的懊悔情緒。
“等等，”阿喵抓住司空的手腕，悄悄地把他往後拉，擡手制止接待員，“你先說多少錢？”
接待員頓了頓，仿佛沒聽到阿喵的問題一般，依舊接下去介紹：“兩位一看就是一對，看看這套最受歡迎的情侶稱號牌吧。”
領導說過，賣不賣得出去都不要緊，產品信息一定要講完，讓喵會長聽到。
接待員語速飛快，完全不給阿喵插話的機會，“婚前有四個稱呼可供選擇，xx的男朋友、老公、甜心、寶貝，登記結婚之後會再多幾個婚後稱呼。最妙的是，在婚禮當天它還能自動改成新郎官。”
但接待員這反應很可疑，很像有坑的樣子，阿喵更警覺了，他努力板起臉，強硬表示，“你先說價格我再決定要不要聽介紹，就說純文字版，字沒有特效、也不會變的牌子要多少錢。”
全神貫註應對接待員的小貓，看表情就知道正在調動自己所有的腦細胞，生怕一不留神就被坑的樣子，跟深陷怪物堆中奮力突圍時比起來，還要專註。
又好玩又可愛，也給了司空一種自己正在被保護的感覺。
接待員正要開口，司空涼涼地一眼掃過去，同時一把短刃從背包中掉出來，落到他手中。
接待員的笑容一下子僵硬許多，“標準文字稱號一對只要兩萬，雙方冒險徽章記錄下的互動量達標就能購買。但都是灰撲撲的很普通，稱呼也相對古板無趣。”
說著，動作慢吞吞地掏出一本介紹冊，薄薄的，舊舊的。
阿喵拉過一旁的司空的手，讓他環抱住自己的腦袋，就為了屏蔽接待員的推銷詞。沒辦法，他是一只很容易被說服的貓貓，所以只能這麽沒禮貌了。
小冊子是官方下發的稱號介紹手冊。
阿喵坐下來，認真閱讀，他發現裏面的基礎關系稱號，每一個都很正常，根本就不像接待員推薦的那些，一聽就讓喵毛毛炸裂。
就是沒有“道侶”，這點不好。但道侶就是情侶、對象、伴侶，這些稱呼很簡單，很直白，沒有那種討打的氣質。阿喵覺得任選一個都可以。
“再往後看看吧，”敬業的接待員不死心地繼續勸說，“以後兩位關系變得更親密，還要再買新的稱號，其實不劃算的。”見阿喵居然連面子功夫都不做也不肯聽他說話，便把目光轉向司空。
司空低頭，懷裏的阿喵一直保持一手抓著司空的胳膊架在自己頭上的姿勢，司空看不到他的表情。
接待員還在喋喋不休，“其實人和人的關系不一定是唯一的、一成不變的，比如很多情侶都是親密的冒險搭檔，朋友之間也會發展為情侶，很多人為了鞏固加深彼此之間的聯結，會選擇締結多重親密關系。”
但司空知道，阿喵在認真閱讀手冊，他的小貓，在認真挑選一個稱呼，來定位兩人之間的關系。
心臟突然劇烈跳動幾下。
他說，“我聽阿喵的。”
原本就是想試探阿喵對結婚的看法，他安靜地站在阿喵身邊，任由他靠在自己身上，耐心等他看完冊子。
不管他的小貓對婚姻是懵懂無知，是逃避還是期待，他都接受。也會抱持著最大的耐心，占有阿喵對他每一個階段的感情，汲取阿喵的每一種情緒。
這是他維持生活熱情的養料。
“咦？”阿喵讀完手冊，質疑的目光瞟向接待員，“原來還能購買具現雙方親密度的增值功能啊，親密度不同，稱號的樣式會自己變？”
這不比買一堆稱號和花樣清爽多了？幸好沒有偏聽偏信、沖動消費，不然那麽多稱號挑來挑去每天能煩死。
阿喵從司空的胳膊圈裏鉆出來，仰頭看他，“我覺得選一個就好，你覺得呢？”
可愛得讓人猝不及防。
司空圈著阿喵的小腦袋，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懷中的貓貓頭，“哪個？”
“這個。”阿喵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取出稱號牌，舉起遞到司空面前。
司空揚唇笑，“我喜歡。”
心中的石頭落了地，驚喜也可以放心大膽地準備了。
買下一對稱號牌，順便開通了具現親密度的功能，兩人看過各自的二次元形象，沒什麽不滿意的，都確認選用。
阿喵拉著司空去隔壁，做完常規的實力測評，收獲一個爛大街的普通稱號：【冒險者】
但阿喵顯然很珍惜這個稱號，一直拿在手上，一路走一路看，舍不得放進背包裏。
只要撕開這個稱號牌，就可以替換掉當前自己頭上這個了，阿喵感慨良多。
他頭上的稱號，還是當初加入冒險協會不久就被分到的那個——【菜雞冒險者】。那時協會應該是根據他的實力，判斷他等不到晉升就會離開香芋鎮。
阿喵只介意過幾天，當時懵懵懂懂的，也不覺得很丟臉。因為所有人在剛加入冒險協會時，大多都會得到一個類似的稱謂，除了菜雞，還有柔弱、迷茫、暴躁、呆瓜等等。
反正是給外鄉游客看的，避免偶爾兩界屏蔽機制失效，碰面時嚇到彼此用的。本地人不耗費心神看不到彼此頭頂的字，大家平時相處還是靠認臉，這些稱謂不太影響生活。
而且越是顯得沒用的稱號，越是不會被香芋鎮分派跟游客的互動任務，大家可以有更多的時間專註冒險，提升實力。
跟阿喵一樣領了“菜雞”前綴的人有好多，每個月都會走掉一批，又來一批，只有少數幾個通過再次評估拿到進階稱號，替換掉這個代表初來乍到的新手稱號。
阿喵見習太久，才開始覺得這個稱號好丟臉。難以進階又不想離開香芋鎮，他一度也懷疑過自己適不適合當個冒險者。
但隨著對戰鬥越來越熟練，以及跟紅槍鬧掰，盡管還沒進階，他依舊找到了方向和信心。
不知什麽時候開始，阿喵已經反過來，把遲遲摘不掉的【菜雞冒險者】，當作一個督促、警醒自己的標語，讓他更願意堅持。
自從遇到司空後，得到許多指導，阿喵就實力來說當然早已脫離菜雞範疇了，通過在擂臺上一次次跟人對戰，他對自己實力的認知也越來越清晰。
阿喵清楚，他已不是個弱者。
但這種認知，遠沒有手中握著渴望了許久的稱號牌，那麽實在；也沒有輕松通過一年前覺得好難的實力評估，那麽直觀。
同時，這種改變也讓阿喵清楚地認識到，他的世界徹底改變了。他真的不是剛來香芋鎮時，覺得所有事情都好難，迷茫無措，柔弱可欺的小貓了。
阿喵心中有許多感慨，不知怎麽表達，只能看向近在咫尺的同行人——不管做什麽都要粘著他的養貓人，非要分享他所有的喜怒哀樂的親密夥伴，他的情感的出口，他的另一半。
一年前的自己，應該怎麽也不會想到，會跟某個人如此親密無間，在他身邊心裏所有的快樂都會放大，所有的茫然失落卻好像不知被什麽東西吸走，無法在腦子裏存在太久。
“哢嚓。”
司空拍下阿喵出神時眼中流露出的情意，他的心軟得能讓一只貓在上面打滾，柔聲建議，“要不要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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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你都不要嗎？”這裏面有好多讓阿喵羨慕的厲害稱號。
司空看出他不舍，詢問接待員，“這些稱號就算我不用，可以收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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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問接待員，“只有這些嗎？”看過司空的桌上的牌子後，他意識到這裏的稱號並不全乎，起碼沒有能代表司空武力值的稱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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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喵眼睛亮起來，“現在能直接考核，還是要報名預約？”
他已經忘了剛收到通知時，是如何畏葸不前，像個考完試後捂住得分不敢看的小學生。
此刻的阿喵，滿腦子只有一個問題：這一年多的鍛煉和冒險，還給他帶來了多少提升？
他迫切地想知道。
“還有呢？”司空的註意力卻不在考核上，他關心的是另一件事，“就沒有能體現兩人關系的稱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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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類型的稱號，在阿喵練習用靈力抹除兩界屏障的時候，司空還特意指給阿喵看過，所以這會兒阿喵一下子聽出來他在問什麽。
“當然可以，這些全是成對的配套稱號，”接待員聞言喜笑顏開，忙把雙人稱號牌的宣傳頁面調出來，五花八門，投影了整面墻。“還可以定制專屬親密稱呼，這麽多字體、花色，還有閃光特效，每天換都可以一整年不重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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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上前主動翻了翻商品欄，想想自己跟阿喵頭上頂著這麽個花裏胡哨的東西，又幼稚又憨傻，但也有幾分童趣，挺有意思的。
阿喵怎麽想呢？司空轉頭看向阿喵，觀察他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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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經常只一心專註於他感興趣的事，對其他事情總懵懵的，多戴個情侶標或者結個婚，也不會影響現在的生活，阿喵應該不會反對吧？
去看阿喵，卻見他耳朵尖尖都繃直的樣子，似在警惕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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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喵他，不願意嗎？
阿喵確實處於警鈴大作的狀態，面前口若懸河的接待員，以及身邊人類明顯感興趣的模樣，十分類似他看過的某些消費者揮金如土的畫面。也讓阿喵回想起自己不愉快的花錢經歷，和事後氣到咬被角的懊悔情緒。
“等等，”阿喵抓住司空的手腕，悄悄地把他往後拉，擡手制止接待員，“你先說多少錢？”
接待員頓了頓，仿佛沒聽到阿喵的問題一般，依舊接下去介紹：“兩位一看就是一對，看看這套最受歡迎的情侶稱號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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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待員語速飛快，完全不給阿喵插話的機會，“婚前有四個稱呼可供選擇，xx的男朋友、老公、甜心、寶貝，登記結婚之後會再多幾個婚後稱呼。最妙的是，在婚禮當天它還能自動改成新郎官。”
但接待員這反應很可疑，很像有坑的樣子，阿喵更警覺了，他努力板起臉，強硬表示，“你先說價格我再決定要不要聽介紹，就說純文字版，字沒有特效、也不會變的牌子要多少錢。”
全神貫註應對接待員的小貓，看表情就知道正在調動自己所有的腦細胞，生怕一不留神就被坑的樣子，跟深陷怪物堆中奮力突圍時比起來，還要專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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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喵坐下來，認真閱讀，他發現裏面的基礎關系稱號，每一個都很正常，根本就不像接待員推薦的那些，一聽就讓喵毛毛炸裂。
就是沒有“道侶”，這點不好。但道侶就是情侶、對象、伴侶，這些稱呼很簡單，很直白，沒有那種討打的氣質。阿喵覺得任選一個都可以。
“再往後看看吧，”敬業的接待員不死心地繼續勸說，“以後兩位關系變得更親密，還要再買新的稱號，其實不劃算的。”見阿喵居然連面子功夫都不做也不肯聽他說話，便把目光轉向司空。
司空低頭，懷裏的阿喵一直保持一手抓著司空的胳膊架在自己頭上的姿勢，司空看不到他的表情。
接待員還在喋喋不休，“其實人和人的關系不一定是唯一的、一成不變的，比如很多情侶都是親密的冒險搭檔，朋友之間也會發展為情侶，很多人為了鞏固加深彼此之間的聯結，會選擇締結多重親密關系。”
但司空知道，阿喵在認真閱讀手冊，他的小貓，在認真挑選一個稱呼，來定位兩人之間的關系。
心臟突然劇烈跳動幾下。
他說，“我聽阿喵的。”
原本就是想試探阿喵對結婚的看法，他安靜地站在阿喵身邊，任由他靠在自己身上，耐心等他看完冊子。
不管他的小貓對婚姻是懵懂無知，是逃避還是期待，他都接受。也會抱持著最大的耐心，占有阿喵對他每一個階段的感情，汲取阿喵的每一種情緒。
這是他維持生活熱情的養料。
“咦？”阿喵讀完手冊，質疑的目光瞟向接待員，“原來還能購買具現雙方親密度的增值功能啊，親密度不同，稱號的樣式會自己變？”
這不比買一堆稱號和花樣清爽多了？幸好沒有偏聽偏信、沖動消費，不然那麽多稱號挑來挑去每天能煩死。
阿喵從司空的胳膊圈裏鉆出來，仰頭看他，“我覺得選一個就好，你覺得呢？”
可愛得讓人猝不及防。
司空圈著阿喵的小腦袋，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懷中的貓貓頭，“哪個？”
“這個。”阿喵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取出稱號牌，舉起遞到司空面前。
司空揚唇笑，“我喜歡。”
心中的石頭落了地，驚喜也可以放心大膽地準備了。
買下一對稱號牌，順便開通了具現親密度的功能，兩人看過各自的二次元形象，沒什麽不滿意的，都確認選用。
阿喵拉著司空去隔壁，做完常規的實力測評，收獲一個爛大街的普通稱號：【冒險者】
但阿喵顯然很珍惜這個稱號，一直拿在手上，一路走一路看，舍不得放進背包裏。
只要撕開這個稱號牌，就可以替換掉當前自己頭上這個了，阿喵感慨良多。
他頭上的稱號，還是當初加入冒險協會不久就被分到的那個——【菜雞冒險者】。那時協會應該是根據他的實力，判斷他等不到晉升就會離開香芋鎮。
阿喵只介意過幾天，當時懵懵懂懂的，也不覺得很丟臉。因為所有人在剛加入冒險協會時，大多都會得到一個類似的稱謂，除了菜雞，還有柔弱、迷茫、暴躁、呆瓜等等。
反正是給外鄉游客看的，避免偶爾兩界屏蔽機制失效，碰面時嚇到彼此用的。本地人不耗費心神看不到彼此頭頂的字，大家平時相處還是靠認臉，這些稱謂不太影響生活。
而且越是顯得沒用的稱號，越是不會被香芋鎮分派跟游客的互動任務，大家可以有更多的時間專註冒險，提升實力。
跟阿喵一樣領了“菜雞”前綴的人有好多，每個月都會走掉一批，又來一批，只有少數幾個通過再次評估拿到進階稱號，替換掉這個代表初來乍到的新手稱號。
阿喵見習太久，才開始覺得這個稱號好丟臉。難以進階又不想離開香芋鎮，他一度也懷疑過自己適不適合當個冒險者。
但隨著對戰鬥越來越熟練，以及跟紅槍鬧掰，盡管還沒進階，他依舊找到了方向和信心。
不知什麽時候開始，阿喵已經反過來，把遲遲摘不掉的【菜雞冒險者】，當作一個督促、警醒自己的標語，讓他更願意堅持。
自從遇到司空後，得到許多指導，阿喵就實力來說當然早已脫離菜雞範疇了，通過在擂臺上一次次跟人對戰，他對自己實力的認知也越來越清晰。
阿喵清楚，他已不是個弱者。
但這種認知，遠沒有手中握著渴望了許久的稱號牌，那麽實在；也沒有輕松通過一年前覺得好難的實力評估，那麽直觀。
同時，這種改變也讓阿喵清楚地認識到，他的世界徹底改變了。他真的不是剛來香芋鎮時，覺得所有事情都好難，迷茫無措，柔弱可欺的小貓了。
阿喵心中有許多感慨，不知怎麽表達，只能看向近在咫尺的同行人——不管做什麽都要粘著他的養貓人，非要分享他所有的喜怒哀樂的親密夥伴，他的情感的出口，他的另一半。
一年前的自己，應該怎麽也不會想到，會跟某個人如此親密無間，在他身邊心裏所有的快樂都會放大，所有的茫然失落卻好像不知被什麽東西吸走，無法在腦子裏存在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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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拍下阿喵出神時眼中流露出的情意，他的心軟得能讓一只貓在上面打滾，柔聲建議，“要不要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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