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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主喵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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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主喵喵

司空沒說話,擡手把阿喵淩亂的發絲一一捋好,許久,喉嚨中傳出一聲吞咽,嗓音幹澀,“好。”

“你一個人在這休息,我在外面,方便看著鎮子,免得出亂子。”

司空出了帳篷,外面聞訊而來的玩家來來去去,好不熱鬧。他施了個法訣,給碰觸到空氣墻的玩家留一句言:【擂主午休,稍後來戰。】

之後就隱去身形,說是看護鎮子,其實只是在周遭找了個屋頂待著,目光自覺不自覺地鎖定他剛搭的、住著他心上人的帳篷,像一只守護珍寶的惡龍。

大概是因為,不管司空嘴上怎麽逗阿喵,不管他如何確信沒人能從自己手中奪走阿喵,在聽到別人對阿喵的覬覦時,他還是會抑制不住得煩悶、焦躁。

這種焦躁,只有一直看著阿喵,才能緩解。

患得患失的感覺,司空不知道多少年沒有體會過了。自從他踏上修行之路,知道了如何擺脫凡人弱小的身軀,卑微的命運後,他就再沒畏懼過。

因為清楚修行是他唯一的活路,修為是他唯一的倚仗,他沒有迷茫的資格,於是他唯一有興趣的事就是爭取一切有利他修行的機緣。

在本家爭一個出頭機會,跟門派世家爭話語權,跟兇獸搏命,跟天地爭壽。爭到了就能活,爭不到也不過一死,千年來他一直道心穩固,面對生死,並沒有太重的得失心。

他確實變了。

不只是因為阿喵。

阿喵固然可愛可口,居然撩動他沈寂千年的心,但,還有其他理由的。

或許是真正經歷過一次死劫,或許是換了一個世界遠離了原來的血雨腥風,或許是現今的生活太過安穩。

司空靠坐在欄桿上,掃視鋪灑著陽光的香芋鎮。盡管最近的些許騷亂讓副會長如臨大敵,但其實鎮子依舊還算安穩。

天上是碧空白雲,幹凈得像一幅畫;樓下吵鬧的人群,最大的煩惱是工作太累;不遠處是能調動他情緒的心上人,正乖巧安睡。

不錯的日子。

不想失去也挺正常吧。



阿喵小睡一覺,簡單打理過後,又出來守擂臺了。

這次,擂臺周圍玩家變多了,擠擠挨挨的,很快就有莽撞的家夥碰到阿喵,戰鬥模式輕易被觸發。

阿喵順勢動用擂主權限,把人拉進擂臺空間中,於是,兩人一起消失在人潮中。

“咦,人呢?”離得近的幾個玩家發現了這個狀況,連連驚疑。

“怎麽回事,有人觸發隱藏任務了?”

還不等疑惑擴散,消失的擂主連同莽撞玩家,又同時出現了。

那名玩家立馬被人群包圍,“怎麽回事啊兄弟?你怎麽變紅名了?”

“臥槽,我怎麽紅名了?”莽撞玩家自己也才發現這點,一頭霧水地指著阿喵,“我剛就是上擂臺跟他打了一架,被打出來的。”

說話間,阿喵又帶著兩個人消失了。

很快有人指出了關鍵:“要碰到那個NPC才能開啟擂臺。”

有個女玩家舉手,“我也碰了,我還在這。”方才她碰了下擂主NPC的肩膀,力道很輕。

“應該是攻擊到,”莽撞玩家補充細節,“我剛是踩了他一腳。”

旁邊屋頂上的司空,一直在觀察擂臺,見狀眉頭一皺,“不對勁。”

沒想到阿喵和玩家的擂臺戰是這樣的形式,擂臺空間裏的時間流速,顯然跟外界不一樣。

而且按規定,擂臺挑戰是擂主和玩家一對一的戰鬥,剛剛卻有兩個人被阿喵帶走。

司空瞬移到擂臺上,等阿喵一現身,就循著神魂契約,進入他的識海空間。

同時,眾玩家看到,消失的兩人被擂臺吐出來,也成了紅名。

“怎麽回事?”一圈玩家大呼不懂,“該不是非要掛個紅名才能跟他打吧?”

“我們都是打輸的,有沒有可能要贏才行?”

“有沒有大佬幫忙試試水?看贏了有沒有獎勵和後續劇情?”

不擔心紅名的玩家,一擁而上。這次,一堆人跟著阿喵一起消失。

擂臺空間內,阿喵察覺到識海中多出的人,疑惑,“阿灰?”

司空用神識掃過整個擂臺空間,被同時拉入擂臺中的玩家共有六個,正身處各自專屬的空間中,時間基本停滯。只有阿喵所在的空間,時間在走。

想必阿喵完成六次擂臺戰後,外面的時間只會過去幾秒鐘。

司空嘴角輕扯,眼神冰冷,這就是冒險協會的陽謀,打算累死阿喵?

就算阿喵受得了玩家的車輪戰,一天那麽多場擂臺打下來,也不知道要獨自在另一個空間待多長時間,都夠阿喵把他忘了!幸虧他機警,跟了過來。

司空心中暗恨,給副會長狠狠記了一筆。

阿喵正在跟選定的玩家對峙,隨時要開打,司空怕自己的存在讓阿喵分心,安撫性地解釋道,“放心,我什麽也不會做,你打你的,我在這只是為了方便陪你。”

應該是為了方便看顧自己吧,阿喵心想,要是讓這家夥一個人在外面,看不到自己的戰鬥狀況,肯定會很擔心。

司空全方位的看顧,是他安全感的來源。相應的,他也願意讓司空安心,接受這種沒有距離的看顧。

沒了後顧之憂,阿喵專心對付當前挑戰者。

能在一堆玩家中搶先攻擊到阿喵,第一個觸發戰鬥模式的玩家,好像真有兩把刷子。

這玩家用的是游戲默認的馬尾女人物模型,沒有捏臉,沒穿時裝,樣子平平無奇。

但她打起架來超乎尋常得有耐心,操作很靈活,跟阿喵纏鬥了十分鐘,雙方都沒找到機會碰對面一下。所以阿喵目前還沒有試探出對面的各項數值。

直到戰鬥時長拖到半小時以上,阿喵體力下降,被對方抓到破綻刮了一劍。

趁著對方擊中自己時那不足一秒鐘的僵直,阿喵也回敬了對面一下,但馬尾女只掉了一格血。

阿喵的血條卻是下滑超過一半,只要再挨上一下,防護罩就會彈出來了。

這種情況下,只要馬尾女再跟阿喵換一次血,就能贏下擂臺。但對方沒有,而是繼續走位,從不同方位用不同劍招攻擊阿喵,試圖套出阿喵的所有招數。

阿喵知道這場擂臺自己沒有勝算,對面的馬尾女也沒有速戰速決的打算,他索性就當對面的高手玩家在給自己餵招,來一次超強度戰鬥訓練。

趁馬尾女後撤的一瞬間,阿喵飛速調息,恢覆體力,卯足全身力氣去應對。

在阿喵看來,對手的招式雖是設定好的,角度力度完全一樣,幾個連招也是反覆交替使用。但大概是下了大功夫練過,每一招銜接得非常緊密流暢,稍有差池自己就應付不過來。

非常適合用來給自己鍛煉反應能力、強化體能。

而馬尾女吃驚的是,這個NPC招式也太多了,應對方式極其靈活,很難摸出對方的戰鬥套路。如此百變的對戰,游戲還一點不卡,制作組真是下了大血本。

良心游戲啊!

雙方都越打越吃驚,越打越興奮,忘記了疲憊。直到——

識海中司空的聲音傳出來,“阿喵,你該休息了,不然要受傷的。”

阿喵是個聽勸的,何況他知道,在戰鬥方面司空比自己專業。

又一次過招後,他調出準會長面板,點了認輸,把對手送下擂臺。

阿喵喘著氣看向擂臺等候區,還有幾名玩家在排隊,他現在全身肌肉酸疼,不能及時應對他們的挑戰了。

識海裏的司空這時開了口,“沒關系,他們的時間走得很慢,你有時間恢覆體力的。”

“嗯。”阿喵坐到擂臺角落,拿出一杯由司空出品的花茶,一邊小口啜飲,一邊將神識沈入識海,控制靈體小貓去接觸又變成魂體的司空。

而司空卻跟他很沒默契,反過來放出神識,去觸碰、吸走阿喵額頭上的汗珠。

“哈哈,癢!”阿喵甩甩腦袋,這一分心,神識就退出識海。

這個小小的意外,讓識海內外的兩人都滿心甜意,嘴角的笑意收不住。

司空將朝自己撲來的靈體小貓撈起來,放在胸口,現在不用擔心幹擾到阿喵戰鬥,終於可以盡情跟靈體小阿喵貼貼了。無法親自照顧勞累的阿喵,就這麽聊以慰藉吧。

因為以司空的神魂強度,一旦現身,擂臺空間很容易崩潰。

“一會出去我先給你隔開那些玩家,你去把咱們的帳篷收進來,試試能不能在這用,行的話也方便休息。”

“那你可以待在帳篷裏嗎?”

“行不通。我就在你識海裏,阿喵不願意我待嗎?”

“當然不是!我早習慣了。”

才過了十幾分鐘,阿喵感覺自己剛坐下只歇了一會,他所處的擂臺空間竟開始動搖,眼見就要消散。

“要打下一場了。”阿喵蹦起來,舒展了下四肢。

“只給了這麽點休息時間?”可惡,司空對副會長的仇恨值又加了一百分。

好在後面幾名挑戰者再沒有馬尾女的實力,都是幾個回合就能踢下臺的類型。

阿喵故意拖長戰局,讓自己在戰鬥中也可以回覆體力。打完每一場擂臺之後的間隔時間,也充分用來休息,直到空間消散,把體力全補了回來。

這波六名玩家被擂臺吐出來後,依舊紅名一片,在路人的好奇追問下都積極分享經驗。

除了馬尾女,暫時賣起關子,也只是為了引流。“我打贏了!有獲勝積分和截圖為證!超詳細打擂攻略馬上放送,關註我的X站賬號XXX,幹貨滿滿別錯過!”

一時還沒有人上前挑戰,阿喵收起帳篷,聽司空給他轉述現場狀況。

“要是其他人也學到那名馬尾玩家的技術,以後的擂臺戰難度會越來越高,我也不能松懈了。”阿喵說著,咧嘴笑,“這樣的擂臺形式,累歸累,對我來說也是難得的機會。”

“阿灰別氣了,我撐得住。”

識海中靈體小貓捏著喵喵拳,也是一副鬥志昂揚的模樣。

司空知道這是阿喵的真心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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