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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喵療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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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喵療愈

阿喵幾次把臉別到一邊,想避開司空的視線,都被扶正腦袋正對著司空。

被鬧煩了,阿喵爪爪大張,嚴嚴實實捂住司空的臉,撇嘴,“會長什麽也沒對我做。”

司空老老實實被捂臉,“唔。”

見人類不掙紮,也不甩開他的爪爪,阿喵終於順氣。

他冷靜想了一想,阿灰雖然笨,但他確實是很擔心我,擔心的滋味並不好受,也需要安慰的。

“我是想起他欺負你了。”阿喵還是選擇原諒家養人類的粗神經,決定努力做一只體貼的好貓貓。

他把爪爪朝兩側挪開一點,讓司空的眼睛露出來,有點害羞,所以只跟阿灰的眼睛說話,“被欺負的明明是你,你都不找我訴苦的嗎?”

司空心尖兒輕顫,他微微偏頭,蹭蹭阿喵嬌嫩的掌心。他唇角彎起的弧度,阿喵沒看到,但摸到了。

原來是這樣,他的貓兒不是為自己害怕,而是為他擔心。但這也側面說明,阿喵被那天的陣仗嚇得不輕,才會推己及人來擔心他。

是他疏忽了,忘記他的小貓兒其實是很脆弱的,從身到心都需要妥善保護。

這一刻,司空的心軟得一塌糊塗,一時之間只想把阿喵摟進懷裏好好安慰一番。

但現在,小貓需要的不是這個。

司空抓住阿喵的爪爪,放到自己胸口,凝望他許久,說,“阿喵安慰安慰我。”

他明悟,他嬌養的貓兒,也會想要反過來照顧他呀。這時候還逞強,多掃興。好好受用的話,沒準還會有驚喜呢。

果然,阿喵把臉蛋湊上去,跟他貼了貼。

司空的哼笑聲低沈悅耳,“那天挨的打,我忘記十分之一了。”

他的胸膛微微震顫,震得阿喵心口麻麻的。

阿喵也不知道要不要相信他的話,只能抱住他的腮幫子,在他臉上左左右右,啾了好幾口。

並提議道,“你想不想去買東西?”在阿喵看來,去做點喜歡的事,開心變多了,就可以沖淡那些不愉快的記憶。

而他的人類,顯而易見的,喜歡購物。晉級後店裏更多商品對他解鎖,去逛逛說不定能淘到有意思的東西。

司空沒有回答,他眸色深深地凝視阿喵,用指腹撫過阿喵的眼瞼,好似要把其中盛著的擔憂抓出來,裝進心底最深處。他想私□□享這份擔憂,連阿喵本人都不許沾染。

因為,他只願他的小貓咪,快樂無憂。

他一個逆天而行的千歲修士,歷盡天災人禍各類劫難,一場無足輕重的圍攻,他怎麽會放在心上。

反而是阿喵的恐懼和陰影,才會折射到他心上,讓他百煉成鋼的心臟泛起綿綿密密的疼。

傻阿喵,也是因為感同身受,才會這麽擔心他嗎?

司空固然珍惜自家小貓兒給予他的專屬柔情,可他更在意的卻是,可憐的小家夥,他這個不合格的飼養員,對小阿喵的呵護還遠遠不夠。

而脆弱的小貓咪,竟還反過來想保護他。

阿喵見司空對購物不感興趣,又想到一個主意,“你跟我說說那天的心情吧,說出來就沒那麽害怕了。”

司空沒有說,自己心上的小創口,正是這會兒因阿喵的擔憂才新添的,只有用阿喵的無憂無慮才能治愈。

他告訴阿喵,“只有阿喵幫我報仇,我才能全部忘記。”

“這、這,”阿喵瞪大眼睛,囁嚅了好一會,“也許,你自己報仇更容易點?”

“惡靈已經被你消滅了,剩下參與圍攻的那些人,我一個也打不過。”我看你是在為難我小貓咪!阿喵垮著小臉,不高興地捶一下司空的肩膀,“你也拿我尋開心嗎?”

真是,他不過是晉級後興奮了點,也沒有得意忘形,怎麽一個兩個都要來點醒他,他依舊是個菜喵!

但是司空說,“不管,阿喵既然養了我,就得負起責任。”

說著,烙印在兩人靈魂中的契約閃爍了一下。

阿喵這下無從辯駁了,他感知到彼此之間不可磨滅的聯系,清晰認識到,眼前這個人類屬於自己。

既然如此,這人的創傷和快樂,也與自己大大有關。他的仇,自然也有自己一份。

阿喵想答應,遲疑地問,“那要很久怎麽辦?”

司空撫摸貓貓頭,“慢慢來,把那些人全打趴下,特別是金毛的那個會長,阿喵要狠狠給他點顏色瞧瞧,到時我什麽心理陰影也沒了。”

“好、好吧。”真是任性的人類。作為體貼大度的成熟貓貓,就努努力滿足他偷懶的願望好了。

司空眼裏裝滿了仰著小臉認真看著自己的小貓咪,他還抄阿喵的作業,“阿喵跟我說說那天的心情,好嗎?我們去買東西,一邊散步一邊說。”

時隔兩個月,再一次面對面聊起那次大戰,一人一貓都覺得對方有心理陰影,彼此小心翼翼地試探對方的傷痕,想方設法治愈對方。

剛經過靈力淬煉,阿喵很有精神,兩人逛完街後去31區野餐,順便讓阿喵試試新身手。

司空終於有機會看到他心心念念的喵喵打怪圖了,果然,看得他熱血上湧,火氣十足。

所以,今天的晚飯,是大補的魚湯。

剛好,阿喵愛喝!

當貓的時候,阿喵怕進食時弄臟毛發不好清潔,更願意吃幹糧。魚湯,他可想念太久了。

打了一通怪後,舒活了筋骨,趁著肚子有點餓,手臉都被寒風吹得有點涼時,坐到篝火旁,挨著暖烘烘的人類,喝一口熱乎乎的魚湯。

太舒服了!

司空樂於看阿喵滿足的樣子,自己反倒只吃了幾口就專註給他餵食擦汗。

看樣子這家夥心情也好了不少,阿喵欣慰地想,至少不像在溫泉山時那麽低落了。

他也拿個小勺子,挑滑嫩的魚肉餵給司空,見司空乖乖吃下,就更滿足,感嘆著,“太好了,今天總體是很順利的一天。”順手提交了擴建住所的申請。

晚上回家又能住到新房子,完美!

“對了,你的太陽徽章!”阿喵吃到一半,突然說。

“怎麽?”司空以為他想看,乖乖地掏出來,放到他手上。

阿喵是想起了,司空這個香芋鎮的新居民,沒有上過常識課,還不知道自己也能申請住所呢。作為常識課拿優等的老居民,他有義務提醒的。

“你看過等級福利沒有?”阿喵示意司空調出徽章面板,“應該可以讓你申請到最高規格的豪宅、大莊園。”

還沒來得及完全展開的面板,只閃了一下就被刷的收起來。操作的人,還在一秒鐘之內就把徽章搶了回去。

“餵!”阿喵被他的動作嚇一跳,也把勺子搶回來,不讓他餵。

司空看著他,不說話。

“我就是提醒你一下。”阿喵撇撇嘴,小聲為自己辯解。擡眼偷看一眼司空,只見對方用長長的勺子,在湯鍋裏緩緩攪動,安安靜靜的。

糟,又變不高興了,說好要好好安慰這家夥的。喵喵有點懊惱。

猜也知道是怎麽回事,阿喵試探問,“你還是想跟我一起住嗎?”

“我要跟你一起生活,”司空舀起半勺魚肉,檢查過沒有刺,添給阿喵,然後定定看著他,慢吞吞說,“一起冒險,一起游戲,一起做一切,這是我來這個世界的意義。”

否則,為什麽要讓他重獲新生?

明明他已自曝,該跟敵人同歸於盡的,他的神魂卻陰差陽錯突破時空壁壘。明明時空裂縫中的能量足以撕碎一切,他卻保留神智來到阿喵的世界。又那麽巧,阿喵手忙腳亂地追怪,意外把他從時空裂縫中撈上來。

天道給予他這麽多運氣,偏要在九死一生中就他一命,總不能是為了賜予他永恒的孤寂吧?

司空有時會想,若是沒有遇見阿喵,縱使他依舊能在時空裂縫中絕處逢生;

縱使他流落低級封鎖區後,依舊靠著吞噬小怪的殘魂,尋找香芋鎮的防護漏洞,慢慢修養起來;

縱使他還能反殺從修真界潛逃而來的漏網之魚,在驚動香芋鎮高層跟他們你追我趕時,能找到前往魔界的路,在那裏修覆魂體,待到無聊為止;

或許最終的他,依舊會潛回人界當一個天天刷怪的普通冒險者。

可,縱使香芋鎮的生活再安逸,他也不過是個跟這個世界無關的人。

他不會有興趣鉆研廚藝,開發出一條魚的上百種做法;不會在靜謐安恬的深夜,守著一張床,擔心一只貓會不會做噩夢;也不會在心底源源不斷湧出熱意與甜蜜時,猜測某個人是不是同樣心動。

那樣的日子,跟從前有什麽分別?活得越久越無趣。

“你是上天硬塞到我手上的緣分,我才不放你走。”

阿喵的小心臟撲通撲通跳了好久,“知、知道啦。”

小貓咪還看不懂人類的眼神,只覺得很深邃,有點冷酷,又有點悲傷;嘴上說的話,有點委屈,又有點兇。

這讓他嘴裏的魚湯變得不香了。

他想,他的人類又需要安慰了。

阿喵不再提申請福利的事,他挪呀挪,挪到緊挨著司空的位置,跟他肩貼肩手貼手,小聲告訴他,“我也想跟你一起生活。”

反正,大莊園遲早會……唔,被親了!

一只手把阿喵的腦袋往左掰,在他還沒反應過來時,就被司空一口親在嘴上,口中還沒咽下的半塊魚肉也被搶走。

混蛋人類!他是想餵他吃魚,但是勺子裏的,不是嘴裏的!

阿喵睜大眼睛,斜向外死死盯著右手上的勺子,不敢亂動,因為怕勺子裏的湯汁灑到身上。

結果,還沒盯幾眼,又有一只手,順著阿喵的手臂,滑到他的手指,奪走勺子,丟進大鍋裏。

咕咚。

阿喵:我的湯!被玷汙了!

哭唧唧被親到缺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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