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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喵洗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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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喵洗練

微啞富有磁性的嗓音,抓住了阿喵的心神。

擡眼望去,近在咫尺的飼養人,眉眼溫柔,目光繾綣,正直直地望著自己,幽深的黑眸中清晰地倒映出他的臉。

阿喵心間一顫,不自覺抖了抖耳朵,黑眸中倒映出的貓耳少年也抖抖耳朵。

這是阿喵第一次看到,原來自己在阿灰面前是這樣的神情,故作蠻橫,帶著撒嬌的味道。

瞬間,他好像突然不知道該怎麽生氣了,收了利齒,聲音含在嘴裏,軟軟地狡辯,“我才沒有亂來……”

低頭看到胸前的徽章,阿喵下意識抓到手裏,像是突然找到絕佳的借口,他舉起徽章給司空看,生硬地扯過話題,“我多一顆星了,我們可以升級到更大的房子,買更多東西了,你高興嗎?”

“高興,”司空還是看著他,眼帶笑意,“今天有很多事情值得高興。”

這眼神讓阿喵赧然,他伸出兩只爪爪,吧唧一下一起糊住司空的臉。

擋住不給看,就不會害羞了。

貓爪爪下面,司空的聲音悶悶的,帶著笑意,“我不亂來,可以抱著你走嗎?”

阿喵反應過來,把頭搖得像撥浪鼓,這哪行,他這麽大一個貓貓,被人抱著走像話嗎,這就是亂來。

他兩腿往下一伸,就從司空懷裏跳下來,噠噠噠跑走了。

司空輕嘆,無奈地跟上去。走在路上,他彈指理好儀容。

小貓一跑,也就沒有人來弄亂他的衣襟,搞亂他的頭發了。可司空卻覺得,身上少了一只貓的重量,他不習慣了。

唉,這皮小貓。

雖然頑皮,但阿喵被困在原形這麽久,好不容易恢覆人身,好動一點也是正常的。

值得欣慰的是,他還沒徹底把司空給忘了,看司空實在慢悠悠落在身後,忍不住折返回來催人,“你好慢!”

趁阿喵靠近,這回司空牢牢牽住他的手,不給他跑掉。

晉升之後就要到天賦洗練室享用福利了。兩人手拉手再次來到這裏,今天的接待員還是風牙。

阿喵進門,一看是他,不由地心中打怵,本能地要去摸胖杯的方向鈕,想開跑。

不見面的話,阿喵能狠心屏蔽無視風牙幾百幾千條消息,但面對面時,阿喵著實無法當他不存在。

還是手上來自司空的力道,提醒了阿喵,他現在已經不是孤單單獨自一只小貓咪了,不管發生什麽意外,身邊還有個血條密實的高個子頂著。

不過今天,風牙很冷淡,非但沒有像往常一樣纏上來吧啦吧啦,甚至他在給阿喵辦手續的時候,都故意別開眼,看也不看阿喵一眼。

瞥到跟阿喵站在一起的男人時,風牙目光一緊。

這人清俊高挑,一舉一動透著世家貴族熏陶出來的優雅,還有種不同於香芋鎮所有人的疏冷氣質。

他就是阿喵背後的人吧,那些特效菜肴想必是出自他手。

風牙暗暗腹誹,看著一副貴公子的模樣,實力能跟冒險協會高層對打,怎麽也不會差錢,誰能想到居然那麽小氣摳門。

上回司空那封郵件,明面上是將特效菜肴和風牙的關系割裂開,但在風牙看來,也是一封阿喵對他發出的決裂信。

他風牙跟阿喵都這樣的交情了,讓他掙個代理費又能怎麽你們了?替你們省時省力不好嗎?這小貓崽子,看不出居然這樣絕情!

在他維護了那麽久的客戶群面前揭他的老底,讓他在那麽多人面前丟臉!最最不能忍的是,絕了他的財路!寧願把配方白送給餐廳都不肯讓他掙倆小錢,盡做損人不利己的事!

風牙現在看阿喵和他的姘頭煩得很,哪裏還有心情做什麽笑臉。

要不是阿喵的姘頭立在一旁同樣對風牙沒有好臉,他多少要為難嘲諷一下阿喵才解氣。

阿喵安安靜靜辦完手續,暗中松了一口氣,他其實更願意面對冷淡的風牙,旁人過分的熱情他並不適應。

他扭頭看一眼司空,“你等我嗎?”

風牙看到,那姘頭臉上寒冰瞬間消融,他低下頭,暗暗撇嘴唾棄。

司空環著阿喵,將他輕輕往前一推,“輕松點,照著你平常修煉那樣就行。”

上次司空用魂體形態跟著阿喵進洗練室,嚴格來說屬於逃票作弊,現在麽,畢竟他也已經是香芋鎮的正式居民,就不占這個便宜了。

“要是我太遲了,你就自己玩。”洗練要花的時間也不短,今天一直讓司空等,阿喵有點過意不去,一步三回頭地獨自進了洗練室。

司空含笑答應,其實並不在意等自家貓貓。他重塑肉身後,對修煉就不著急了。

於是在等候區坐下,什麽也不做,一心等阿喵。

上午來洗練的人沒幾個,風牙作為接待員,卻忙得很。

一會兒舉著雞毛撣子到處撣灰,一會兒檢查靈氣儲備夠不夠,幾次故作不經意摸到傳送門邊,想偷看阿喵洗練。

他還記得第一次見識到阿喵洗練效率時的驚艷感,這次他也觀察了洗練室靈氣消耗的速度,雖不如上次快,但也是他望塵莫及的。

風牙抓心撓肝地,想窺探到阿喵的秘密。

可是總有一道淩冽的視線,在關鍵時刻冷颼颼地掃過來。是阿喵那個姘頭,可真是嚴防死守,風牙恨恨咬牙。

但他知道司空的厲害,不敢明目張膽地得罪,只能悻悻回到崗位上。

風牙那些小動作小心思,司空看在眼裏,但沒放在眼裏。

洗練室外的等候區,以往冷清得很,但今天卻一波一波地來人。司空對他們全是一樣的態度,可有可無地應付著,權當打發時間。

首先來了個挺漂亮的少年,金發在窗口折射進來的陽光下,金芒閃閃。

“你好,司空先生,我是冒險協會的前會長,才離任不久,原因您也知道,”金芒難為情地摸摸鼻子,笑得靦腆可愛,很引人好感,“我被惡靈附身期間,做了許多荒唐事,對先生您多有冒犯……”

他是來賠罪的,帶了一個儲物手環,裏面裝滿了食材礦物毛料鳥羽等物,都是金光閃閃一看就很值錢很稀有。

另有有價無市的天賦洗練藥水,足足十瓶。

這個前會長,富得很,歉意也足。

只是被他的仇人附身來殺他,禮這麽重,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這金芒本人曾刺殺司空失敗了似的。

“司空先生在這裏,想必是阿喵又晉級了,我這裏先給二位道聲恭喜,這裏有幾瓶天賦洗練藥水,是我送他的賀禮。”

金芒很是謙虛,“其餘這些材料,雖不值錢,但收集起來,也挺費時費力,望先生笑納。”

司空懶懶地接過手環,神識往裏面一掃,取出洗練藥水,又挑揀出幾團不知出自什麽動物的絨線,便把手環扔還給他。

微一點頭,“不怪你,有事說吧。”

金芒抓著手環,暗暗檢視過。少掉的東西裏,藥水是阿喵要用的,絨線也是貓愛玩的。

當下他心中有了計較,先誇了一句,“阿喵進步神速,是先生教導有方。”

阿喵半年前是個什麽樣子,金芒自然清楚。

明明是個久久不能轉正的見習冒險者,不但短期內兩次晉升,現在,阿喵所在的洗練室裏靈氣沸騰得令人心驚,儲備池中的能量還一刻不停地湧過去。

看著這一幕,金芒眼中不無歆羨。曾幾何時,他吸收能量的速度比這只快不慢,現在卻……

想到這裏,金芒神色一正,“當初那惡靈選中我附身,雖是因為我年小力弱,但後來他一直沒離開,卻也是因為我的天賦不差。我本人也十分仰慕先生的實力,希望得到先生教導,不知道我能不能有這個榮幸。”

聽他半天終於說完來意,司空將金芒自上而下細細打量一番。

那眼神鋒利,像一把在肉豬上抹來抹去的屠刀,全然沒了他往常抱著貓閑逛時的平和淡然。

金芒被看得頭皮發麻,但為了給高人留個好印象,依舊挺直了脊背,強裝不卑不亢。

盯了好一會,見對方緊張得越來越僵硬,司空才收回視線。也沒什麽意思,就是嫌這人說話太磨嘰,想晾他一晾。

“你想學吸收靈氣?”

金芒點頭如搗蒜,眼中迸出希冀。

“這是我家傳的功法,我只教給了我的伴侶阿喵,不傳外人。” 司空慢吞吞開口,目光越過金芒不知投向哪個久遠的時空,語氣似有懷念。

“以前有個傳承幾萬年的家族,人人都會這功法,後來那個家族的人死絕了,我以為全世界只有我一個人會。但不久前的事你也知道了,突然冒出來一個孤魂野鬼,竟然也會。”

他擡起眼皮,“你跟他朝夕相伴,共用一副肉身,你會不會?”

被涼涼的眼神一掃,金芒一瞬間冷汗就下來了。

“這,這……”這個問題,他顫著嘴唇半天答不上來。

在場還有一個上班摸魚的風牙,一直豎著耳朵偷聽呢,這會兒擰著眉頭在腦海中飛速分析起來。

他家傳的功法不傳外人,會的人不就是他的血脈親人嗎?死絕了,怎麽死絕的?為什麽他能這麽雲淡風輕地說出來?

附身會長的惡靈風牙知道,已經灰飛煙滅了,就是被眼前這個貴公子模樣的人親手滅殺的。

難不成?!

風牙打了個寒噤,連忙縮回櫃臺後,假裝自己很忙。

而直面司空的金芒,面色慘白,背後一片汗濕。

他打從心底想轉身逃竄,卻僵硬得一步也邁不出,更不敢邁,生怕一個應對不好讓對面的人起了疑心,反而害死自己。

風牙那是自己亂猜而已,而金芒,真真切切跟魂修共生過,也確確實實知道,這些外來的修真人士,有多能鉆香芋鎮防禦系統的漏洞。

而眼前這個不鹹不淡地說著往事的人,曾在修真大陸制造了怎樣的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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