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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喵超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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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喵超兇

司空單腿屈膝,閑適地坐在阿喵的識海中,優哉游哉地觀看小貓咪痛扁壞人的英姿,為他喝彩。

阿喵自己的神魂,靈體小貓,也在為他喝彩。歸功於阿喵神識的增長,靈體小貓已經不再是被禁錮在幽深識海中的孤單小貓,它早就能夠在一定程度上感知到外界的信息了,只是分不清自己看到的場景是發生在外界還是在識海中。

所以,小貓經常笨笨的。

比如說,阿喵在打怪的時候,靈體小貓也會被撲過來的怪物嚇到。它會瞬間炸毛,滾進司空懷裏,一頓喵喵拳,把入定的司空吵起來。這時候,司空就只好(趁機)違反跟阿喵“不準隨便動他的靈體”的約定,把驚魂未定的小貓咪抱起來擼一頓。

比如,阿喵每天傳送來傳送去,最不適應的其實就是靈體小貓。原本它身處單調沒有色彩的識海,能通過神識偶爾感知到外面的場景,已經讓小貓十分新奇了。

而在傳送過程中,場景飛速轉換,它小小的腦袋瓜到現在都還沒想明白是怎麽回事。每次阿喵傳送過後,它都以為自己也到達了新領地,在識海中把方寸大的地方巡視了一遍又一遍。

有時候阿喵在進食。靈體小貓為食物的色香味所陶醉,它想親自嘗一嘗,就會在識海中亂撲,跟練習捕獵似的。

如果當它張口撕咬的時候,阿喵剛好吃了一口,它就會以為自己捕獵成功,很自得地輕輕甩尾,還會把短絨絨的毛尾巴豎成一根顫巍巍的小天線,在司空面前走來走去。

但是大多數時候都沒有這麽巧,通常它一通餓喵撲食之後,只會咬到一嘴空氣。失敗得多了,沮喪的小貓咪就會讓圓腦袋滑到地上,趴著不願意起來,連尾巴都軟綿綿地垂在地上,蔫蔫的寫著不高興。

有一次,司空閑著沒事,就坐在一邊看它跟空氣搏鬥。小貓自以為捕獵失敗之後,一個眼神都不敢給司空,一邊舔爪爪,一邊洗臉臉,假裝自己不尷尬。

總之就是很呆啦。天天不自覺賣萌,讓司空在修煉之餘,多了許多樂趣。

這次跟紅槍打架,或許因為這是阿喵期待很久的戰鬥,靈體小貓異常興奮,隨著阿喵的招式變換,它也要喵嗷叫著朝紅槍的方向猛撲。

跟個毛絨絨的小炮彈似的,在識海中亂沖亂撞。司空都怕它把自己摔到。

司空把激動的小貓咪拎到膝蓋上順毛。小貓就算被人摟在懷裏,也是奶兇奶兇的,舉著小山竹左扇一下空氣,右撓一下司空。拳打腳踢的時候,在膝蓋上都站不穩,就跟個剛學拳腳功夫的小奶娃似的。

這毛孩子實在興奮過頭了,司空無奈地笑笑。

這時,阿喵正好擊中紅槍,雙腳在他身上一蹬,借力一個跟頭翻到空中。司空就趁機把小奶貓輕輕拋起來。小貓很爭氣地在空中轉體三百六十度,調整身姿,跟阿喵同時落下。

司空把它接到臂彎裏,在它腦袋上吧唧親了一大口,誇獎他,“小貓真厲害。”

阿喵身形一頓,熱量從額頭傳遞到了整張臉,因為戰鬥而充血的面龐愈發紅潤。靈體小貓把頭埋入司空懷裏,咪咪地叫。

手指點了下自己的額頭,阿喵知道,司空一直都在。從中汲取了更多的勇氣,他提著武器又沖了上去。

紅槍畏首畏尾,漸漸招架不住,開始轉攻為守,只躲不戰。還趁阿喵攻擊的間隙,喝了一瓶紅藥。畢竟高了兩階,紅槍的敏捷和防禦都高於阿喵,這下血量又近乎回滿。

司空覺得這麽打下去久久出不了結果,還會累壞喵喵,也不想講什麽武德了,就暗中出手困住紅槍,讓他百分百接到阿喵的攻擊。在他又掏出一瓶黃色藥水的時候,一束靈力飛過去,打掉他的藥水。

紅槍捏著拳頭,表情陰郁。他幾次找機會偷偷掏出道具和藥水,都被打飛。左手都被打腫,手指也被割傷,血肉模糊。

紅槍咬牙切齒地環顧四周,嘶啞著嗓子恨恨地喊:“這麽高的武力,對付一個低階冒險者,還藏頭露尾地搞偷襲?這算什麽本事?身為強者去欺淩弱小,這光彩嗎?香芋鎮是不會容許你這種行為的!”

一邊喊一邊打開報警器,暗中通知警衛隊。

你居然還知道什麽叫欺淩弱小?司空好笑地將倒地的紅槍壓制住,不讓他起身。老老實實挨打吧你!

至於他的小動作,司空看得一清二楚,但是既不阻止,也不在意。畢竟警衛員邊上蹲著一圈呢,他們看上去並不是很想為紅槍出頭的樣子。

紅槍血量見底,一般來說這時候他的防護罩會彈出來。但是司空及時放出靈力,利用時空能量在他身上模擬了一個防護罩,所以冒險徽章上的防護罩沒有起效。

司空的這個小動作,在場沒有一個人看出來。

除了紅槍本人。

冒險徽章的防護機制沒有開啟,身上的防護罩是假的,可能一碰就碎,或者隨時被撤走。這種時候可能隨便一顆石頭砸到他身上,他就會沒命。

紅槍滿身血汙地倒在地上,看著阿喵一步步靠近。他跟阿喵之間,強勢的一直是他,向來只有他欺負阿喵的份。如今這顛倒錯位的一幕,讓他產生一種既荒謬又驚悚的感覺。

不要!別過來……

我沒血了,不能打的。

阿喵踩在碎石上的腳步聲越來越大。但是紅槍一動全身就疼,根本沒力氣挪動半毫米。

他眼睜睜看著阿喵白絨絨的褲腿離自己越來越近,從前圍堵阿喵並嘲弄他的畫面,利用規則漏洞掰斷阿喵關節的畫面,不久之前毆打阿喵的畫面,全部湧上來,在他腦海中飛速閃爍。

紅槍想喊,但是虛弱和脫力只夠他嘴唇輕顫,他發不出聲。

阿喵走到他跟前,彎下腰觀察他的傷情,從頭到腳地打量他。

在這一刻,紅槍覺得自己如同一頭待宰的豬。他動動嘴唇,想說:阿喵別動手,我真的會死。

他眼中的恐懼,就要溢出來似的。

阿喵看著他渾濁、找不到焦距的眼神,好一會兒,奇道:“你在害怕呀?”

阿喵不知道防護罩的秘密,他是真的疑惑,在他的印象中,紅槍總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阿喵沒想到他的膽子比自己小這麽多。相同的處境落在身上,阿喵歪著腦袋想了想,有這麽可怕嗎?

但是這句話落在紅槍耳朵裏就是示威,是惡魔在殺人前的低語。

他不知道阿喵用了什麽方法,讓他在血條清空後得不到防護罩的保護,他現在想不了那麽覆雜的事情。而且就算是搞清楚了怎麽回事,就算阿喵和神秘人的小動作被查出來,沒準都來不及,救不了他了。

要命的危機就在眼前,紅槍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他想要活,他想有個人能救救他。

但是沒有,警衛隊沒有來,他的隊員不知道在幹什麽,在邊上一聲不吭,他的眼前只有阿喵。

阿喵蹲下身,對紅槍伸出了手。

紅槍的雙眼瞪得萬分驚恐。放、放過我……可是他連求饒都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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