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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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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

當天下午,司旭連時差都沒倒,就直接留在了公司。

容絲琦看著姜早領著幾個星海的人早早地就要下班的樣子,她忍不住問了一嘴:“你們這是要去哪兒?”

姜早擺出一個神秘的笑容,“去司總老家,辦大事。”

“什麽大事?”容絲琦瞬間來了興趣,“快告訴我。”

姜早伸出一個手指頭搖了搖,“不可說,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保密。”

“切。”容絲琦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連我都不告訴,你們也太神神秘秘了,我看你們要搞什麽事。”

姜早領著同事從辦公室出去,用背影對著容絲琦揮了揮手,“回頭見。”

下午下班的時候,司旭讓司機把黎尚送了回去,自己留在了公司。

走之前,黎尚一臉疑惑地看著他,“你還不回去睡覺待在公司幹什麽,不倒時差你不累嗎?”

“不累。”司旭笑著道,“我還有點事,你先回去,不用給我留飯,我在公司吃。”

黎尚無奈搖了搖頭,獨自下班回去。

此時,已經領著人手到風陵島的姜早給司旭打來視頻電話,她在電話裏大聲道:“司總,運來了,你要不要看看?”

她直接把鏡頭對準了面前幾大卡車的後車廂,有同事一把掀開後車廂的遮光簾,堆成小山一樣的玫瑰整齊地鋪在大卡車上。

姜早拿起一朵放在鏡頭裏,“品質很不錯,顏色漂亮,花朵也大。”

司旭滿意地點點頭,隨即他看見了花朵上有一片花瓣被壓出了瑕疵,皺眉道:“壓壞了的不要,你仔細選選,一片葉子都不能壞。”

姜早:“好……那我讓他們多拉幾卡車過來,否則選不出來這麽多。”

“嗯,盡快辦好,我趕時間。”

“知道了,明天我會繼續給您打視頻,您看著進程。”

掛了電話後,姜早感覺有點頭痛。

她看著面前幾大卡車的玫瑰花,視覺上受到了震撼,但是老板的要求太高了,花朵必須沒有瑕疵,這就有得挑了。

姜早招呼過來花店的員工,“錢不是問題,花再拉一些過來,要完好無損的,你們再叫幾個人來幫我選選,今天晚上必須湊齊我要的數量。”

花店老板也是第一次接到這麽大的生意,她都親自跟著過來送貨了,聽姜早這麽說,她笑道:“沒問題,你們給錢爽快我就辦事利索,晚上我幫你選,保證都是最漂亮的花兒。”

綠野灣的海灘前被圈出了一塊地,游客們無法進去,只能在外圍觀看。

一個小女孩兒指著警戒線裏圍起來的那群人道:“媽媽,他們在幹什麽,好多漂亮的花。”

小女孩兒的媽媽也疑惑地看了一會兒,“他們好像在選花朵,扔出來的是不要的,那些好的他們都留下了。”

果然,那些被扔出來的被人抱出來扔在了大卡車的車廂裏,抱的過程中難免有花朵掉在地上,有游客順手去撿了幾朵。

小女孩兒撿了幾朵落在腳邊的花,“好漂亮啊,有三種顏色,紅的,粉的,白的。”

她母親也朝花看來,“是啊,這是要幹什麽?”

姜早腰都彎痛了,索性就坐在沙子裏選,小心翼翼地把選出來的玫瑰放在綢布上。

選好的玫瑰已經堆成一座小山了,圍觀的群眾越來越多。

“今天晚上店裏不賣煙花了,奇怪。”有游客說,這個男人剛去煙花店買煙花就看見老板關門了,掛了個“今日不營業的牌子。”

很快,海灘上就圍起了更長的警戒線,管理綠野灣的工作人員幾乎把整個綠野灣都圈了起來。工作日裏夜晚的游客不算多,所以現場沒有很雜亂。

清好場地的工作人員來到姜早面前,“姜助理,可以弄了嗎,游客今天晚上都不會過來了。”

姜早看了看已經選好的玫瑰花數量,還遠遠不夠,便對選花的一群人道:“辛苦大家了,我點個夜宵你們吃,吃完繼續,工資雙倍。”

花店老板也在其中,她笑道:“姜助理,你們搞這麽大陣仗是要幹什麽,把整個海灘都鋪滿玫瑰嗎,是不是要打造新的景點?”

姜早很欣賞地沖花店老板一笑,“差不多是這個意思,你對插花藝術有什麽見解?”

花店老板道:“學過一些,插花的時候要分層次,需要營造一種自然的美感。”

她還沒說完,姜早就一把將她拉了起來,“來幫我一個忙,教教我怎麽插花。”

“插花?”花店老板疑惑了一下,隨後就看見姜早讓人把選好的玫瑰用車拉到了靠近海水的地方。

在海灣與沙灘的連接處,有很大的面積都鋪上了織網。

花店老板滿頭問號:“什麽情況?”

姜早拿來一朵玫瑰花給她示範,“看著,這樣插。”她把玫瑰花的根插進織網裏,插入了沙地,然後織網的設計可以將玫瑰花的根莖鎖死,讓它不會輕易倒下。

姜早蹲在沙灘上擡頭看向花店老板,“就是這樣,你看看怎樣插起來才漂亮?”

花店老板掃了一眼鋪得長長的織網,甚至海水裏都鋪了一節,她忍不住震驚道:“你要插滿整個綠野灣?”

姜早看了一下被圈起來的面積,點了點頭,“差不多。”

花店老板震驚得嘴巴都閉不上了,“難怪半個月前你就讓我準備花,還好我讓花棚備夠了數量。”

花店老板知道姜早的想法之後,於是認真給她出起了主意,“我們有三種花色,顏色都很漂亮,可以從淺到深依次遞進,那這樣當海浪沖過來的時候就絕美,你覺得呢?”

姜早很讚同地點頭,“我覺得可以,我現在就叫人來開始幹。”

喬雲帶著酒店裏的人來了,還特地請了一批臨時工打下手,人多力量大,做起來才快,否則海岸還沒鋪完,花就焉了。

花店老板甚至拿了圖紙來規劃,事情開始有條不紊地進行著,姜早看見已經插了二十平米左右的海岸覺得很滿意,效果不錯。

被插入織網的玫瑰花有條不紊地挨在一起,不擁擠也不稀疏,它們根部插牢又彼此依靠著,不會輕易倒在沙地裏。

花店老板道:“海裏的那部分晚點插,否則被海浪一沖很快就不新鮮了。”

姜早當然是聽花店老板的,她自己也覺得嬌弱的玫瑰花經不起海浪多拍幾下。

到了第二天上午的時候,喬雲來找姜早,“姜助理,我看需要再請些人來,不能耽誤太久,否則花焉了不好看。”

姜早也是這麽想的,可是又有些犯愁,“一時間上哪兒去找這麽多人,還有一整片海岸是光禿禿的。”

喬雲道:“我去找謝總,他那兒有很多工人,把他們都叫來,今天下午五點前一定可以完成。”

姜早點頭:“好,那麻煩你了。”

謝益接到電話的時候二話不說就帶了一群人過來,工人們脫下了身上的工服,洗凈了手捧起一捧玫瑰花。

有人樂呵呵笑道:“修了半輩子房子,還是第一次搭花墻。”

旁邊的工友道:“聽說是一個大老板要搭的,也不知道拿來幹什麽,游客一過來兩下就給糟蹋了,肯定留不住。”

“留什麽,人家都鋪到海裏了,根本就沒指望留多久,說不定就是鋪來拍個照片。”

……

工人們雖然一邊吐槽,但手裏的動作還是很快的,在謝益地叮囑下,他們都鋪得比較小心,盡量避免弄壞花朵。

謝益抱著花也去幫忙,擡頭看了身邊指揮戰術的姜早道:“黎總喊鋪的?”

“算是吧。”姜早答。

謝益疑惑了一下,“我記得容助理還沒辭職啊,姜助理您是新來的嗎?”

姜早笑笑,“不是啊,我是星海的,司總和我們黎總現在是一家人,不分彼此。”

謝益哦了一聲,“我知道司總,聽說是才回國不久,不過我還沒見過呢,我一直在島上也沒去總公司拜會過。”

姜早道:“謝總,你應該認識我們司總,他本身就是風陵島的人。”

“認識?”謝益道,“那你們司總全名叫什麽?”

“司旭。”姜早說。

“司旭!”謝益一怔,“旭日的旭?風陵島人?”

姜早點頭:“是,本地人。”

謝益震驚了許久,手裏的玫瑰花都差點掉了。

中午,姜早給司旭發過去一個視頻,讓司旭先提前看看半成品。

司旭那邊回覆了一個“OK”的手勢,於是姜早就放心了。

睿誠大廈,司旭拉著黎尚同樣在餐廳的小包間吃飯。黎尚見司旭嘴角掛著笑意,便問:“有什麽好事這麽開心?”

司旭忽然一臉認真的朝黎尚看來,“如果我還是想跟你結婚,你會拒絕我嗎?”

黎尚定定地看著他,頗為認真地回答:“暫時會,等我做完手術回來再說。”

司旭微微扯了扯唇角,“知道了。”

下午一點,姜早發來信息:可以了,司總,你提前兩個小時出發,這樣能保證花朵新鮮的狀態。

司旭回覆了一個好字。

黎尚聽司旭的話在辦公室裏小憩,剛睡得迷迷糊糊的,司旭的聲音就在他耳邊響起:“黎尚,跟我走一趟吧,辛苦你了。”

黎尚被人拽著胳膊拉了起來,腦子很快清醒,“去哪兒?”

“我的家鄉。”

黎尚知道那是風陵島,司旭的家鄉。

兩人坐在車子後排,司旭望著窗外逐漸熟悉的景色,心裏竟有一絲緊張。

他盯著黎尚看,聲音都軟了下來,“黎尚,無論將來有多長,我都要賴著你,你趕我我也不走。”

黎尚回望著他,“我沒有趕你。”

“這可是你說的,從現在開始永遠不許趕我,不許拒絕我。”

他湊近黎尚:“否則,我就去跳海,當著你的面跳。”

黎尚一手掐著他的臉頰把他的臉推開,“誰稀罕你,還威脅我。”

話剛說完,嘴就被堵了。

司機把車朝風陵島的綠野灣開去,一路迎著海風,格外的愜意。

姜早手裏拿著謝益給的對講機,挨個讓所有人就位,他們辛苦一天一夜的成果馬上就要被檢驗了,姜早有點激動。

傍晚的風大了些許,海裏的浪花朝玫瑰花海卷來,彼此融在一起。

花店老板站在遠處,忍不住用手機拍下了這條絕色海岸線,她賣花多年,第一次把玫瑰花插入海裏,實在太美了,很有幸見證這一幕。

十分鐘前,謝益從姜早嘴裏聽見“求婚”兩個字時,人都傻了。

誰求婚?司總求婚?求誰?

黎尚!

謝益感覺腦花都劈了叉。

非工作日的游客雖然不多,但全都聚集在一起看起來也有很大一片。游客們早就被這裏的景色吸引過來了,即使離得比較遠,他們也紛紛拿手機開始拍照。

人群裏有人驚呼:“看見那個玫瑰花愛心了嗎?這是哪個霸總要求婚啊!”

“天吶,太浪漫了!”

女孩子們眼睛裏映出的全是紅色的玫瑰花,是比海岸線要長得多的愛意。

司機把車直接開進了綠野灣,黎尚透過車窗看見遠處擠在一堆的圍觀者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當他正想要問點什麽時,車停了,司旭一把拉了他的手將他帶下了車。

他們走過沙灘前的石板路,一腳踩在了沙灘上。

黎尚望著前方,將那一條玫瑰海岸收入眼底,鮮艷的玫瑰與海水交相輝映,海風吹來陣陣花香。

黎尚朝司旭看來,“你這是在汙染海域。”

司旭沒料到他開口就會這樣說,不過,這很黎尚,他握緊了黎尚的手,“我會收拾幹凈,你只負責看就好。”

他拉著黎尚走近海岸,玫瑰花就在腳邊,黎尚可以清晰地看見沒入一半海水的玫瑰,它們實在太嬌艷了。

圍觀人群裏響起了吹口哨的聲音,他們似乎比當事人還要激動。

黎尚轉頭看向司旭,眼底浮起一絲笑意,“所以,你想幹嘛,帶我看玫瑰海?”

司旭從襯衣口袋裏掏出一枚戒指,直接就往黎尚手心遞去,“跟你求婚。”

“無論是你娶我,還是我嫁給你,總之,這個婚我一定要結,黎尚你要我嗎?”

他看向黎尚的眼中是無盡的真誠,黎尚卻有意要逗弄一番,雖然接下了戒指,嘴上卻道:“我說不結呢?”

司旭的眸光一秒暗淡了下來,他盯著黎尚,手指向了深海,“那我跳下去。”

說著,司旭就邁步要走。

黎尚迅速拽住了他的手腕,“犯什麽傻,我開玩笑的,結,這婚肯定結,不騙你。”

司旭眼底泛紅,他最害怕的莫過於黎尚不要他,哪怕是開玩笑也能要了他半條小命。

此刻,他捏緊的指骨都是泛白的。

黎尚感覺自己好像玩脫了,索性一步上前,雙手捧了司旭的臉,擡頭把唇湊了上去。

人群裏響起歡呼,是姜早等人帶頭叫起來的,圍觀群眾添油加醋喊翻了天。

有禮花在不遠處炸響,無人機在沙灘上撒下了玫瑰花瓣,這些是姜早和喬雲夾帶的私貨,兩個女人一致認為這樣老板會更喜歡。

混在人群裏看熱鬧的夏曼冬趕緊拿手機把這一幕拍了下來,她的心都要跳出胸腔了,怎麽感覺自己比被求婚的還激動。

她趕緊把視頻給周子濯發了過去,把周子濯看得一楞一楞的,立馬從店裏跑出來,開了車就往海岸跑。

他們旭哥果然是個幹大事的,不僅喜歡叔叔,還敢當眾跟叔叔求婚,就憑這膽量活該他牛逼。

晚上,北珞秘境辦了一場宴席,請忙碌了一天一夜的工作人員吃大餐。

到了飯點,游客們也進入了餐廳。

“你好,兩張晚餐票。”游客道。

服務員一臉喜色地說:“今日老板有喜,晚餐票打五折。”

游客:“這麽好,多謝。”

服務員:“不客氣。”

玫瑰海岸處,圍觀群眾各自抱了一束花走,心裏都美滋滋的,這些花還新鮮著呢。

酒店的包間裏,除了謝益等人外,周子濯和夏曼冬帶著兒子也在其中。

浩源正挨著司旭坐著,指著桌上的羊排道:“幹爹我要吃肉骨頭!”

司旭笑笑,給他夾了兩塊放碗裏。

謝益花了好長時間接受這一切,現在已經能夠心平氣和了,甚至還主動開了瓶酒來。

“司總,黎總,敬你們一杯,祝百年好合,白頭偕老!”

謝益這活使得正好,其他人跟著附和。

只是司旭挪開了黎尚面前的酒杯,“黎尚以茶代酒,各位海涵。”

美美地飽餐一頓後,大家各自回去休息了。

黎尚和司旭住進了頂樓的預留房間,也就是從前黎尚給司旭的那間,酒店一直沒有對外出售。

空置的水族箱早已經被搬出去了,現在的房間更像是一間酒店房,只是廚房還殘留著有人住過的痕跡。

黎尚站在陽臺往外看去,遠處的大海悠遠靜謐,一朵小煙花在海灘上升起。

一雙手從後面繞過來圈在了他腰間,司旭動作很輕,生怕碰壞了黎尚,畢竟他現在太脆弱了。

“我愛你。”身後的人小聲說了句。

黎尚捏了捏他的手掌,表示自己知道了。

見身後許久沒出聲也沒動靜,黎尚以為自己的沈默又給人帶去了傷害,於是他轉過身來補了一句:“我現在最舍不得的人就是你了。”

父親對於黎尚來說是一個即將壽終正寢的生命,他該敬的孝都敬了。而司旭還正值壯年,黎尚不想就此拋下他去另一個世界。

他的確是舍不得,舍不得死了。

司旭緊緊地摟著人,低頭吻來。

回到瑤城沒幾天,司旭就收拾好了黎尚的行李,只簡單地裝了一些,畢竟黎尚可能要在國外待很長一段時間,到時候需要什麽再另外購置。

離開前,黎尚拉著司旭來給黎睿誠說了再見。

飛機飛往了歐洲的某個城市。

一周後,克裏把黎尚所有的檢查結果結合在一起看,定下了手術時間。

病房裏,黎尚再次被剃光了頭發,克裏在他的頭皮上標了一個記號。

司旭親自送他進了手術室。

和Boris一起來的還有一個金發女人,她雖然上了一定年紀但看起來還是很年輕。

“Shera.”司旭喚了一聲,“辛苦你了,有你們的幫助,我很幸運,黎尚也是。”

Shera笑起來和Boris有幾分相似,頗有感染力,她看了一眼手術室的方向道:“不用擔心,克裏能答應下來的手術就一定是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毫不誇張。”

司旭點了點頭,“我相信克裏。”

Shera根本沒有考慮手術失敗這件事,因為她太相信克裏的實力了,克裏給某國領導人都動過手術,他那雙手可以把人從鬼門關拉回來。

她向司旭發起邀請,“等你先生好起來,記得到我家來做客,你很久沒有品鑒我釀的酒了。”

“一定。”司旭答應著。

幾人一起在醫院裏等著,Shera看了看表,道:“黎尚很快就可以出來了,我要去買束花。”

Boris把媽媽推出了房間,“去吧。”

Shera買了花回來的時候,黎尚還沒出來,病人出來的時間和她預計的不一樣,看來是克裏遇到困難了。她那多愁善感的情緒瞬間如潮水般湧來,正當眼裏要泛起淚花時,手術室的門開了。

黎尚被手術室的護士推了出來,一直小心翼翼推進了病房裏。

護士交代了註意事項,司旭每一條都認真聽著。

Shera悄悄擦去眼淚,把花放到了一旁,馬上又喜道:“我就說克裏很厲害,對不對兒子,他可是名醫聖手。”

“是的,媽媽。”Boris道,“你說的對。”

黎尚的麻藥勁還沒過去,整個人還昏著,司旭寸步不離,不敢大意。

克裏脫去手術服後走進了病房,他的笑容很是輕松,“很高興,好好保養的話,他大概率可以和常人一樣。”

司旭說不上此刻的心情,他覺得像絕處逢生。

“克裏,你救了我的命。”

克裏笑了笑,“不客氣,這是我擅長的事。”

一個月後。

司旭和黎尚來到了Shera家裏,Shera高興得跳了一下,指著擺在桌臺上的一排紅酒道:“太好了,他們都不肯喝,旭,你來嘗嘗,真的有那麽難喝嗎?”

司旭走到桌臺前,看著Shera把酒倒進高腳杯裏。

這時,他收獲了Boris的一句警告:“別喝,她做的東西有毒,半個月前我妹喝了她釀的酒進了醫院,醫生說是食物中毒。”

這時,Shera已經把酒遞到司旭面前了,“別聽他說,我自己已經嘗過了,沒有毒。”

司旭笑了笑,舉起酒杯和Shera的杯子碰了一下,“多謝款待。”

看著司旭毫不猶豫地喝下去,Boris不可置信地搖搖頭,“瘋了,媽媽,你能不能去開酒窖裏存好的酒,你真的不適合幹這一行,拜托了。”

Shera假裝沒聽見,和司旭有說有笑。

當Shera要遞酒給黎尚時,司旭笑著攔了下來,“Shera,他喝不了。”

Shera收回酒杯,“噢,差點忘了,你先生剛做了手術,那麽吃蛋糕吧,我做了蛋糕。”

見Shera跑去拿蛋糕,Boris長嘆一聲:“媽媽,你什麽時候能明白你並不擅長做食物,我可以不吃蛋糕嗎?”

“不可以。”Shera的聲音傳來。

在國外休養了三個月後,司旭和黎尚回國了。

黎尚休養這段時間,司旭沒閑著,偶爾在公司總部忙的時候也會帶上黎尚一起。

當黎睿誠看到兒子回來的那一刻,手掌顫顫巍巍地朝他伸來。

黎尚上前握住了他的手,“爸,我沒事了,我現在很好,有件事我要告訴你,我要結婚了,你祝福嗎?”

黎睿誠的病情加重了不止一星半點,他現在已經很少說話了,身體也不怎麽能動。

但此刻黎睿誠盡量睜大了眼睛看著黎尚和他身邊的人,喉嚨裏清晰地嗯了一聲。

他當然是祝福的。

黎尚情緒有些低落,司旭攬了他的肩給與安撫。

每個人都會老去,都會生病,這不過是黎睿誠的必經之路。

司旭很慶幸,他從鬼門關把黎尚拉了回來。

司旭是懸在海上的一顆孤星,在十六歲的那個夏天,他旁邊多了一顆星星,那顆星星給予他光亮,給予他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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