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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攻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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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攻失敗

黎尚的雨傘就放在一樓的樓梯口,他低頭去找時卻沒有看見傘。

司旭看了眼他找東西的模樣,擡手指了指走廊外的地上,“早就被風吹出去了,黎尚,你是不是傻,像你這樣傻的人臺風天最好不要出門,當心風給你刮跑。”

黎尚沒說話,只是看了一眼他手中的大黑傘。

司旭撐開傘,把人拽到身邊摟著,防止他被飄進來的雨淋濕,“走吧。”

傾盆大雨落在傘面上,砸起巨大的聲響,車子就停在不遠處,不過需要趟過地上的水坑。

司旭看了一眼水坑,轉手把傘塞在了黎尚手裏,“拿著。”

黎尚剛接了傘,整個人就離地而起,他被人打橫抱了起來,黎尚一驚,趕緊把傘握緊,防止傘面傾斜。

“我的鞋已經濕了,你的還沒有。”司旭說,他抱著黎尚來到副駕駛,“你來開門。”

黎尚用另一只空出來的手拉了一下,司旭順勢把人塞進座位,由於雨勢太大,黎尚的衣服還是被打濕了一小片。

司旭撐著傘回了駕駛位,收好傘後,他頗有些狼狽地朝黎尚看來,“現在還走不了,雨大風也大,上不了高速。”

黎尚嗯了一聲,忽然道:“我會給你一個交代,我為我的行為跟你道歉,從前的和現在的,但是你給我一些時間。”

司旭的右胳膊上都是水,頭發上也沾了些水珠,他定定地看著黎尚:“好,你必須告訴我一件事,你現在的身體狀況怎麽樣,不許騙我。”

黎尚沈默了片刻,緩緩道:“不太好,沒騙你。”

司旭眼中那一抹憂慮再次浮現,黎尚說不太好那一定是很不好。

“我給你找了醫生,從明天開始你必須接受治療。”

“我沒空。”

黎尚很平靜地說:“我有在治療,你不用管,從下個月起睿誠前幾年留下的爛尾工程會逐個解決,包括睿誠旗下雕零的產業,該賣的我都會賣出去,黎和煦沒有能力接下這麽大一個公司,睿誠那麽多員工不能都丟了飯碗,我會把這些都安頓好。”

司旭一把按住了他搭在旁邊的手,嗓音沈得快啞了,“我不想看到你為自己安排後事,我現在只想知道你覆發後的具體情況,黎尚,我要你長命百歲。”

黎尚卻忽地一笑,“你都猜到了。”

“不難看出來,你整個人都不對勁。”司旭道。

黎尚挪開目光,“第一次手術時我還是有信心的,但從知潼離開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這條命活不長了,除非我拋棄身邊的所有人,找個地方開始養老,即使這樣做了,也不一定能活得長久,疾病這種東西誰都無法預知。”

他又轉回目光,深沈地看著司旭,“我陪著你活下去的概率很低,當你帶著星海回來的那一刻,我很後悔,當初為什麽要把你拉到身邊。”

“其實你留在海島賣魚賣蝦也不錯,每天曬著島上的太陽,早上去捕一網魚,還不到中午魚就賣光了,說不定很愜意。”

“黎尚!”司旭抓緊了他的手,“就算你不留我,我也會拼命擠到你身邊,這不是你一個人能決定的,我覬覦你很久了。”

黎尚只感覺到一股熱源襲來,把他的頭抵在了座椅的靠背上,司旭的氣息鉆進了他的唇齒之中。

司旭整個上半身都探了過去,壓著黎尚的唇傳遞自己的情感,他希望黎尚能徹底明白,自己對他的喜歡不是他單方面能夠拒絕的。

哪怕他拒絕無數次,只要自己還活著,都會竭盡全力奔到他身邊。

每個生命都會消亡,哪怕只能再活一兩年,也不應該把愛意拒之門外。

為了怕失去索性就不要得到,這種歪理邪說司旭不認可,更不會接受。

雨滴敲擊在車頂,嘩啦啦地造就一陣急促的背景音樂,好比兩人此刻的呼吸。

司旭的聲音越來越沈:“求你……不要再這麽冷冰冰的,我愛你。”

黎尚緩了緩,終於給了他回應,他吻了回去,雙手摟住了他的脖子。

車內的空調換著新鮮的空氣,雨勢絲毫沒有減小,外面依舊狂風大作,臺風所到之處把一切搖搖欲墜的東西都吹垮了。

兩人額頭相抵,司旭道:“跟我結婚,把你在乎的所有東西都交給我。”

黎尚緩緩彎起唇角,“再等等,我會的。”

兩個小時後,雨勢終於減小了,風偶爾會弱幾分,趁著這個時機司旭把車開上了路。

在快要到黎尚家門口時,再次暴雨傾盆,風也愈演愈烈。車停在了大鐵門入口處,保安見這輛車又來了,正急步走來。

“司先生……”保安正想說什麽,一眼就看見了坐在副駕駛的黎尚,趕緊改口,“黎先生。”

不等黎尚吩咐,保安就完全拉開了大門,讓車駛入客廳的正前方。

傭人打著傘為下車的人遮雨,司旭拉了黎尚的手從容地步入客廳。

到家後,司旭在黎尚額頭吻了一下,柔聲道:“你衣服濕了,去換一下,別著涼。”

傭人們在一旁看著,大家心裏瞬間了然,以後再也不敢攔這位司先生了。

黎尚把他一起拽走,並吩咐傭人:“阿姨,去拿一雙幹凈的拖鞋來。”

黎尚把司旭帶到更衣間,親自選了一套尺碼寬松的衣服給他,“你的衣服褲子都濕了,還有鞋。”

司旭笑了笑,當著他的面把衣服換了,接著又穿上了阿姨拿來的拖鞋。

身上幹爽之後感覺好了許多,司旭來到黎尚房間時看見了桌面上那些大大小小的藥瓶。

“做過化療是嗎?”

面對司旭這突然一問,黎尚沈默了片刻,但也沒選擇隱瞞,“是,不過只做過一次,再做幾次可能你現在看見的就是個傻子了。”

這類相關治療是會影響人的腦神經,從而影響人的智力,如果長期做下去,雖然可以保命,但人也就傻乎乎的了。

司旭攬了黎尚的肩,“給我你的檢查報告,我發給醫生,我需要最佳的治療方案。”

黎尚道:“跟我去看看我爸。”

司旭跟著黎尚來到了另外一邊的房間,這裏有好幾個傭人走來走去。

黎尚拉著他進入了房間,看著躺在床上的男人喚了聲:“爸,還睡著。”

黎睿誠睡醒了,緩緩睜開了眼,他那雙略顯無神的眼睛忽略了黎尚直接看著司旭。

黎尚問旁邊的傭人,“今天的藥吃了嗎?”

傭人點頭:“吃了。”

眼看黎睿誠眼中有些疑惑,更多的是打量,黎尚主動為他解惑:“爸,他是司旭,星海的老板,我的朋友。”

“朋友。”黎睿誠嘴裏蹦出兩個字,有氣無力的。

司旭盯著黎尚的側臉看了會兒,還以為會從他口中說出男朋友三個字,但他還是釋懷地笑了笑,“黎老先生,您好,我今天來得匆忙,忘了帶禮,還請您見諒,下次一定補上。”

黎睿誠一眼就認出了司旭身上穿著黎尚的衣服,他那全身行頭都是黎尚的,對黎尚說的這個朋友的身份,他心裏早就有數了。

黎睿誠招呼傭人把他扶起來,靠著床頭道:“星海的老板這麽年輕,你和Boris家族是什麽關系?”

老頭子問得直接,司旭也回答得直接:“合作的關系,先是合作了歐洲市場,現在一起做國內市場,將來或許還有別的吧。”

黎睿誠道:“你不是他們家族的人?”

司旭笑笑,“不是,我從小在風陵島長大,沒有國外的親戚,至於國籍,將來結婚的時候大概會變。”

“風陵島。”黎睿誠念叨著,“是十年前黎尚負責開發的那座島?”

“是。”司旭點頭。

黎睿誠仿佛明白了什麽,略微點了點頭。

老爺子精神狀態一般,聊了幾句後黎尚就帶著司旭出了房間,那邊阿姨已經準備好了午餐。

黎尚道:“我腦部的MR是幾個月前拍的,不適用於現在了,給醫生看需要重拍。”

“好,我去醫院給你約時間。”司旭應著,“這邊的事交給我安排,早點跟我去國外,克裏已經在等著了。”

黎尚對於醫療這一塊從未涉足,但並不意味著他沒去了解,尤其是他病情覆發之後,對於克裏這個名字可謂是看過許多遍了。

克裏在這方面的技術絕對稱得上是頂尖的,但他早就已經不出診了,早年大量超負荷的高難度手術讓他心力交瘁,幾年前就宣布辭工退休。

但即使是官宣了退休,克裏也還是會接到手術,在人情這一塊無論是國內還是國外大家都逃不掉,該做的手術還是要做,更何況除了人情還有權勢,克裏從某方面來說也是被壓迫的一方。

黎尚眼中有些憂慮,“克裏會接診?我知道他,好幾年前就聽過。”

司旭道:“你不要聽外界的人傳謠,克裏一直在接診,只不過嚴格控制著數量,頻率大概在一兩個月一次,像他這樣的醫生,是不會讓自己的手藝荒廢的,他得拿手術刀,只是他不想每天都待在手術室裏,他說那樣他會英年早逝。”

黎尚仿佛捕捉到了一線生機,他的神情略微有些動容,“吃飯吧,午餐已經準備好了。”

兩人來到餐廳,傭人們已經把桌面鋪好,飯菜依次端了上來。黎家老宅裏的傭人數量很多,畢竟面積太大了需要有人打理,還有一個黎老爺子需要照顧,人少了忙不過來。

吃過飯後,司旭跟著黎尚回到了他的房間。

黎尚的房間內,司旭一眼看見了那張扣在桌面的相框,因為這個東西實在太違和了,讓他不得不留意。

他拿起角落裏的相框將它翻了過來,上面竟是黎尚的一張半身照片,正是司旭在風陵島用相機給他拍的那張。

司旭眉心一凝,“這是什麽?”

“沒什麽,一張照片而已。”黎尚來到桌旁,掃了那個相框一眼,並沒有給它太多的目光。

他擰開桌上的藥瓶,把藥丸依次倒入手心,就著旁邊的涼水把藥一口吞了下去。

司旭還在盯著那張照片看,越看越覺得不對勁,說是半身照又沒有露出腰部,堪堪就肩膀往下,而且照片上黎尚的表情只是微笑,那眼神仿佛下一秒就要與世界訣別。

司旭眉頭越皺越深,“為什麽要放這樣的照片在屋裏,不好看,不許放。”

黎尚卻把相框接到了自己手裏,他盯著照片看了一會兒,忽地笑了笑,“這是你給我拍的,我覺得不錯,將來你可以把它放在我的葬禮上,我還有一個電子檔,這個不夠大的話,你再洗一張大尺寸的出來掛墻上。”

“黎尚!”不知何時,司旭紅了眼眶,他奪回那個相框反扣在桌面,接著一把將黎尚扯進了懷裏。

他的聲音已經啞了,“你不要這樣,不要安排自己的後事。”

“你的身體需要休息,從今天開始,我會嚴格控制你的上班時間,一旦發現你加班,我會對你不客氣的。”

他把黎尚拉到床邊,低聲道:“現在你需要午休,一個小時後我叫你。”

黎尚拽了司旭的衣角一把,“我睡不著,咖啡喝多了,不困。”

司旭把人往床上按去,嚴肅道:“睡不著就躺著,什麽事都不許幹,從今天開始,只能喝一杯咖啡,好好睡覺。”

黎尚無奈地看著他,“這位老板,別忘了,這裏是我家,你管得太寬了,沒有咖啡我受不了。”

司旭語氣堅決,“不是沒有,是只有一杯,建議你早上喝,以免影響晚上的睡眠。”

黎尚的眸子瞇了瞇,“兩杯,上午一杯下午一杯,否則我一天工作不了八個小時。”

見黎尚想要爬起來,司旭又一手把人按了下去,“你說我管得寬,那我就管得再寬一點,下周我就把智潼的股份要回來,黎尚,我要做你名義上的老板,白紙黑字,你真正的老板。”

黎尚抽了抽那被牢牢壓著的手腕,但沒抽出來,“那我就辭職,我不做你的員工,你就管不著我。”

司旭彎起嘴角一笑,“Boris給你開一萬美金是嗎,我給你十萬美金,你確定不考慮一下?”

黎尚一怔,眼角浮起笑意,“拿錢砸我,你從哪兒學的這一招?”

司旭緊緊盯著他,“你就說管不管用?”

“二十萬美金。”黎尚報了個價位。

司旭輕笑一聲,“沒問題,二十萬買你的自由,怎麽看都是我劃算,黎尚,你把你自己賣給我了,我要簽合同,你得按手印。”

“好。”黎尚一個好字還未落下,嘴就被堵住了。

他的身體陷進柔軟的被子裏,唇間都是司旭的味道。

黎尚一把扯住司旭的領口,眼中有些迷蒙,“我一個將死之人,本來不想跟你扯上關系,是你非要闖進來,我攔都攔不住。”

司旭眼中隱隱有些痛苦的神情,“就因為這個,這麽多年你一個電話也不給我打,那麽狠心把我趕走,黎尚,你有沒有問過我的意見?”

他又貼上去吻了一陣,好似發洩這些年所受的氣。

黎尚呼吸有些亂了,聲音低沈:“從前你還小,我以為你陷得不深,過幾天就能把我忘了,好好過自己的生活,沒想到你……你變成了如今這樣,這不是我想看到的,我並不希望你變成我需要的樣子,你原本可以做你自己。”

司旭伏在他耳邊,聲音輕微,“陷得不深?黎尚你好狠的心,一句話就把我扔出去好幾年,我想過去跳海,就死在黑沙灣裏永不見天日。”

“但跳之前我想通了,一具還可以呼吸的身體是有機會把你搶回來的,哪怕你和別人結了婚,我也可以沒有道德,沒有人性,有千分之一甚至萬分之一的機會把你搶回來。”

“如果我成為一具屍體,那就會永遠沈在海底,葬身魚腹,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一面,而你也根本不會為我流一滴眼淚。”

黎尚的心忽然疼了疼,擡手撫上他的臉頰,“在你眼裏,我就是這樣的。”

“是。”司旭毫不猶豫地答出一個字。

黎尚早該料到,自己在對方心中已經成了這樣的形象,可親耳聽到他這樣說時,心裏還是感覺有些悶沈。

這些年來他從未給過司旭任何回應,在知潼去世後,他就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一具大病後殘破的身體是經不起折騰的,哪怕一個小插曲都會讓他死於非命。

本來以為距離可以消減一個人的愛意,卻沒想到這一招對司旭沒用,反而讓他變得瘋狂。

黎尚圈住他的脖子將他的頭壓了下來,主動湊上唇去,“我睡不著,你上來一起睡。”

司旭吻了他的額頭,“不了,睡不著你就閉目養神,一個小時後我來叫你。”

司旭整理了一下衣服出了房間,他找到黎尚的書房進去坐下,撥通了Boris的電話。

“Boris,我要回來一趟,智潼的事就麻煩你了。”

知道要把智潼扔出去了,電話那頭的Boris顯得很興奮,沒感覺有任何麻煩,“你什麽時候過來,快點兒,我等不及了!”

“下周。”

“好!”

瑤城的暴雨下了一整天,風到了下午三四點才小了許多,司旭開車回上霖湖小區拿了些東西再返回黎尚家。

吃晚餐時,桌上也只有他們兩人,黎睿誠向來很少出來,都是自己在屋裏的小房間單獨吃,因為他會控制不住把食物弄得滿身都是,這樣的一幕他不想被別人看見。

傭人們把晚餐桌布置得很漂亮,特地鋪了鮮花在桌面,餐盤依次擺好,桌上還燃了幾只香氛蠟燭。

燭光在燈下搖曳,黎尚註視著司旭,微微一笑,“吃飯吧,你願意的話以後可以搬過來住。”

司旭嗯了一聲,只道:“等我安頓好我就過來,黎尚,這次是你留我的,不能再趕我走了。”

黎尚道:“不會,除非我死了。”

司旭沒法一直捂著黎尚的嘴讓他不說話,他那張嘴裏總是會說出這些不吉利的話來,這讓司旭非常郁悶。

晚間,他用唇把黎尚那張亂說話的嘴封了,那張嘴現在只能在床上發出斷斷續續的聲音,不斷地撩撥人心。

黎尚的衣服薄,已經被扯得亂七八糟了,他翻身爬起來把對方按了下去。“不許再扯,再扯就爛了,我來。”

他準備給司旭一個教訓,剛剛司旭怎麽對他的,他就要怎麽還回去。

司旭的衣服現在也被弄亂了,半穿半露,他忽地勾起嘴角,牢牢抓住了黎尚的手腕,“你想幹什麽黎尚?”

“你說呢?”黎尚俯身下來,想要幹點什麽的心思都寫在臉上了。

只聽得司旭喉嚨裏冷笑了一聲,抓著黎尚的雙手就按在了枕頭上,讓黎尚面朝下趴著。

“你松開!”黎尚嘴裏怒道。

“不松。”司旭語氣輕快。

黎尚直挺挺地趴在床上,兩只腳踢了一下,被司旭巧妙地避開了。他的兩只手腕都被司旭捏住,陷在枕頭裏出不來。

“你不讓我碰?你還恨我?”黎尚疑惑道。

司旭一只手壓了黎尚的手腕,另一只手撐在他身邊俯身落下,沈沈地在他耳邊道:“我是很記仇,但是黎尚,我現在是心疼你,不想讓你動。”

“你……”黎尚話還沒說完,唇就被人貼住了。

他就以這樣的姿勢轉過頭去接吻,司旭另一只空下來的手就為所欲為了。

黎尚想要睡對方的行為徹底落了空,反倒被對方欺負得不成樣子。

皮膚上的細汗驚起黎尚一層涼意,他的聲音不自覺地成了勾人的態勢,“抱緊我。”

司旭聞言,一雙手牢牢地圈了過去,將人按在了懷裏。

這是另一種愉悅的感覺,黎尚從來沒想過自己也會被人呵護,他向來是獨挑大梁,沒想到有一天有人能為他撐起一個肩膀。

黎尚知道,此刻的他也是回不到過去了,人一旦有了依賴,就會不斷的陷進去。

他願意縮在司旭的懷中,被他親吻,被他索取,被他牢牢地抱著給予溫暖。

司旭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黎尚,我收回我之前說的話,如果你喜歡上別人了,我不會放你自由,不會成全你,永遠不會。”

黎尚的聲音軟軟的,仿佛沒什麽力氣了,“隨便你。”

司旭摟著他的腰,繼續做他想做的,他的精力還沒用完,“我不做人,我做畜生,只要你是我的。”

“如果你結了婚,我也會不要臉的摻和進來,道德束縛不了我,黎尚,我是瘋了嗎?”

他低下頭咬了一口,黎尚的肩頭留下一個牙印,“你討厭這樣的瘋子嗎?”

黎尚悶哼了一聲,擡頭去吻他,那樣熱情的糾纏絕不是討厭,而是非常非常的喜歡。

黎尚又何嘗不是一個瘋子,如果不是那麽在乎眼前這個男人,他根本不會考慮自己死後司旭該怎麽辦。

如果不愛,哪怕讓司旭親眼看著他化成一堆骨灰他也會無動於衷,對於他來說,愛是克制。

可如今這種情況已經不是他能控制的了,身後的愛意洶湧彭拜,他幾乎可以想象到,如果他繼續拒絕,恐怕先一步下黃泉的是司旭。

司旭已經盡量讓自己保持溫柔,怕黎尚的身體承受不住。事後他把黎尚摟在懷裏歇息了片刻,接著把他抱去了浴室清洗。

這一晚,黎尚沈沈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他醒來的時候外面已經大亮了,黎尚睜開眼睛半疑惑地朝身旁看去,沒有人。

他拿起手機一看,已經快九點了,上班已經遲到了。

當他匆忙起床收拾好後,見到剛走進房間的司旭,黎尚一邊系襯衣紐扣,一邊道:“我的鬧鐘沒響。”

司旭道:“我給你關了,遲到沒事,你不需要每天去公司打卡,上下班的規則不是給你制定的。”

黎尚朝外走去,“可我有事忙,下次不許自作主張,明天我會吩咐阿姨準時叫我。”

黎尚來到餐廳,桌上空空的,他喚來一個阿姨問道:“早餐呢?”

阿姨趕緊回:“司先生說您還沒起,就先放廚房熱著,以免涼了。”

黎尚嗯了一聲,“拿過來吧,我現在吃了要去公司。”

阿姨應了好,趕緊去廚房端早餐。

司旭就坐在旁邊等他吃,吃完了兩人一起從家裏出來,開的是司旭昨天開來的那輛車。

這個時間,睿誠大廈裏的所有員工都進入工作狀態了,當司旭送黎尚來到十五樓時,大辦公室的員工齊刷刷朝他們看來。

兩人的距離隔得很近,一前一後走進了黎尚的辦公室。

八卦群主小露嘖嘖嘆了一聲,對旁邊的蓓蓓道:“他們倆到底處了多久了,怎麽有時候看著生分,有時候又形影不離?”

蓓蓓盯著電腦在打字,“想知道的話你去找容姐打聽,她那裏肯定有一手資料。”

小露想了想,覺得很有道理,但老板的助理她多少還是有些敬畏的,怕一個不小心就把她打聽老板私事的事傳到老板耳朵裏,那可就不太妙了。

司旭在黎尚的辦公室裏給他泡了一杯咖啡,不濃不淡,他把咖啡放到黎尚的辦公桌上,“中午我來叫你吃飯,不許加班。”

黎尚沒回答他的話,只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似乎對這偏淡的咖啡感到不滿。

司旭轉身去了十二樓。

下午,袁鳴來了星海的辦公室一躺,和司旭定下了一個時間,約好了讓司旭去袁鳴的工廠看看。

司旭去杜貴那裏約上了做腦部MR的時間,等到時間了就帶黎尚過去。

周四時,司旭和黎尚一起去往袁鳴的工廠,同行的人有廣堯、何彥、吳嬪包括一個瑞士員工。

兩位老板同車,其他人另一輛車。

袁鳴的工廠不在瑤城,因為瑤城的地太貴了,她的工廠占地面積大,按性價比來算,隔壁的谷山市比較合適,而且還有一系列優惠政策,對他們這樣的企業來說最好不過了。

到工廠的時候,袁鳴親自來迎接的,吸取了上次辦聚會的教訓,這次袁鳴雇了一排保鏢圍在附近,誰也別想上前來靠近她的財神爺。

“司總黎總,我帶你們去園區逛逛。”袁鳴說著就給他們引路。

一行人跟著她走進園區,這個園區很大,中間還有一個人工湖,廠房分了好幾個區,每個區負責的東西不同,袁鳴領著他們挨個看去,並且一一為司旭介紹。

“我做這行比黎總要早太多了,生意好的那幾年的確是賺了不少,不過過去三年比較糟糕,今年又開始回暖,我想之後和司總的合作應該會很不錯。”

司旭點點頭,“我信得過袁總。”他指著其中一個廠房,“進去看看。”

“好,司總請。”

司旭和黎尚並肩走著,因為是司旭和袁鳴談合作,黎尚不想喧賓奪主,所以故意落後幾步。

他剛落後下來,胳膊就被人一把拽住了,司旭又把他拉到了前面,兩人繼續並肩而行。

黎尚這兩日故意穿了有領的衣服,不過這也不妨礙心細的人觀察到一些東西。

何彥前兩日就看見了黎尚脖頸下藏著的紅痕,今日一看又多了兩道,這樣暧昧的痕跡不用想也知道是怎麽來的。

令何彥沒想到的是,司總竟然這麽快就與黎總在一起了,前陣子鬧八卦的時候還沒聽說他們在一起,包括現在也沒有什麽官宣,但看他們二人私下的情況,顯然是睡在一起了。

白月光這座大山杵在眼前,何彥懂得知難而退,不過若是讓他抓住機會,他也是不會退縮的。

中午一起聚餐的時候,司旭問袁鳴:“袁總在醫療行業這一塊涉獵多嗎?”

袁鳴邊思考邊嗯了一聲,“不多,不過這兩年醫療領域有巨大的商機,我已經試著投資了幾家,目前來看效果不錯,尤其還有醫療器械,我準備試試,司總是也對這個感興趣嗎?”

司旭點頭,“是,醫療器械我在國外有供應商,可能做起來比袁總容易,至於投資我也在考慮中,袁總會不會覺得我礙了你的事?”

“哪有。”袁鳴笑笑,“我投資的其中一家是月子中心,況且這個市場很大,司總如果有興趣我甚至可以給你推薦,畢竟我已經了解了不少,行業投資也能說出個一二三四五來。”

司旭笑道:“月子中心袁總就留著自己用吧,我做別的。”

袁鳴索性就和司旭聊起醫療行業的事,這方面的門檻頗高,如果不是在這個領域紮根了多年,很難順順利利就闖入。

他們在袁鳴這裏待了一天,晚上袁鳴也沒讓人走,直接把一行人請到了酒店吃大餐。

去酒店的路上,黎尚好奇道:“怎麽突然想投資醫療?”

司旭把他的手拉了放到自己腿上,沈聲道:“我去找杜貴約時間根本約不上,其他病人的病也很嚴重,比你好不到哪去,所以我只能排隊。”

黎尚瞧著他的側臉,“排個隊而已,你就等不了了?”

“不敢等。”司旭認真地說,“我不知道你現在是什麽情況,多等一天我的心就懸一天,我要隨時知道你的身體狀況,這樣我才能準確判斷。”

黎尚笑了笑,“你太焦慮了。”

司旭的眉頭微微蹙著,定定地看著黎尚,“你連自己的身後事都想好了,還說我焦慮?你這樣我根本不可能安得下心,除非你馬上跟我去找克裏。”

“不著急。”黎尚道,“不急在這一兩天,杜醫生有給我做過評估,目前發展還不算太糟糕,所以我才停了化療,暫時不會有問題。”

司旭可不管他怎麽說,他認為有必要做的事那就一定要做。

他沈聲道:“黎尚,我什麽都可以失去,唯獨你不行,你必須活著陪在我身邊。”

黎尚只是聽著,並沒有答話。

車開到了酒店,司機把兩位老板放下後就去停車。袁鳴會單獨給司機開一桌飯,這是規矩。

飯桌上,袁鳴開了幾瓶珍藏的紅酒,當她給黎尚敬去酒時被司旭一把攔了,“袁總,黎尚今天不喝,他以茶代酒。”

袁鳴怔了一下,隨即笑著應道:“好。”她趕緊吩咐服務員去上茶來。

等茶上來了,袁鳴給黎尚倒了一杯茶,“敬黎總。”

黎尚笑著接了,“謝謝袁總,祝袁總大展宏圖。”

“謝謝。”兩人客氣了一番。

今晚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黎尚不能喝酒了,就都讓他以茶代酒,喝了幾圈下來,其他人都醉了,唯獨黎尚一人清醒著。

他掃了一眼在座的酒鬼們,伸手拍拍了司旭的肩,“要散場了。”

袁鳴的酒量其實很好,她現在還能保持清醒,“樓上我已經定好了房間,我送你們上去。”

“走吧。”

袁鳴的秘書和助理都來幫忙,領著吃飯的一行人乘電梯去樓上的酒店房間。

電梯裏,黎尚扶著醉醺醺的司旭,防止他撞到墻上。

何彥一張臉喝得通紅,他上前詢問:“黎總,需要我幫手嗎?”

黎尚笑著道:“不用,我拉得住,何總監你也喝了不少,自己顧好自己,別摔倒了。”

“好。”何彥應了一聲,退到了後面。

袁鳴的助理拿著房卡先來送司旭,“司總這邊請。”

黎尚扶著人跟她走,助理開了房門,黎尚從她手中接了卡片。

助理又遞過來另外一張,“黎總這是您的房卡,就在隔壁。”

“好,多謝。”黎尚道,接著他扶著司旭關上了房門。

每個人都去自己的房間入住,何彥的房間就在不遠處,他遲遲沒有開門進去,卻一直沒有等到黎尚從司旭的房間出來,這一刻他更加確認那兩人是正經在一起了。

司旭的房間內,黎尚把人拖到了床上去,喘了一口氣道:“等你睡醒再洗澡吧,我可拖不動了,晚安。”

黎尚剛起身,手腕就被拽住了,司旭啞著聲兒問:“你要去哪兒?”

黎尚無奈地嘆了聲,“洗澡,睡覺。”

司旭忽然從床上坐起來,直接下床,步履虛浮地朝浴室走去,“我也要洗,一起。”

黎尚:“……”

為了防止某人摔倒,他只能趕緊上去攙扶。

司旭幾下就把自己剝得精光,整個人在水下一沖頓時清醒了許多。

他把黎尚也拽到了噴頭底下,“快點洗,還是說你想去浴缸裏洗,酒店的浴缸可能不幹凈。”

黎尚光溜溜地走到水下面,按照步驟準備把自己搓洗幹凈。

忽然一坨冰冰涼涼的沐浴露就朝他後背抹來,司旭道:“我幫你。”

“行了。”黎尚小推了他一把,“你快點兒,剛剛不是還催我嗎?”

司旭不理他,繼續給他搓,從頭搓到腳,搓的他自己也滿身都是泡泡。

“好香啊。”他湊在黎尚肩頭聞了聞。

黎尚的手指點著他的額頭把他腦袋推遠,“讓開一點兒,我要沖水。”

黎尚剛把頭洗完,身體就被人推了一把,後背靠在了墻上。

“你又想幹嘛?”他盯著面前的人問。

司旭嘴裏吐出一個字,“你。”

黎尚一腳朝他踹了過去,這一下使了很大的力氣,差點給司旭踹了個單膝跪地。

司旭一把扶住黎尚的腰才站穩,他無奈地拍了拍自己的腦袋,道了句歉,“對不起,可我這身體就是喜歡你,看見你他就不聽我使喚。”

黎尚輕嘆一聲,雙手纏住他的脖子摟了過去,擡著頭把唇湊上。

浴室裏水流聲嘩嘩做響,黎尚雙手撐在墻上喘著氣。

剛洗的澡好像又白洗了,司旭的胳膊從後面圈著他,他懊惱地咬了那只胳膊一口,痛得司旭倒吸了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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