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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育館內，藍色瓷磚的物品臺上，司旭的手機不停地震動，他游了一圈回來才看見手機屏幕發亮。
他躍出水面，看清了來電顯示後，沒來得及甩幹手上的水就接起了電話：“餵，怎麽了？”
那邊傳來黎尚的聲音：“我有事找你，你在哪兒？”
“游泳館，你過來吧。”
“好。”
二十分鐘後，黎尚到了，他已經在岸邊站了兩分鐘。
司旭去拿了條幹毛巾裹在身上，他指了指旁邊的休息區，“坐著說。”
休息區的桌子上有一張菜單，司旭看了一眼道：“給你點杯咖啡？”
“好。”黎尚應著。
於是他叫來服務員要了杯口味清淡的咖啡，不加奶不加糖。
司旭這才問起：“怎麽了黎尚，你難得急匆匆給我打電話。”
黎尚道：“如果我們的技術跟不上你們的產品要求會怎麽樣？我們還沒做過覆雜的設計，我看過你們貨架上的產品，我無法承諾一定能做出來。”
司旭望著他忽地笑了笑，“做不做得出來是設計團隊說了算，我們的人還沒過來，你怎麽就說不一定能做好？”
黎尚的瞳孔裏有一些驚訝之色，“你的意思是……”
話被司旭接了去，“一起做，不是說好了合作嗎，又不是單純通過你們來牟利，我會在這邊建一個設計團隊，並入綠野，等這邊的工作順下來了，瑞士的同事才會回去，所以辦公室你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黎尚有些怔怔的，這樣一來，相當於他不花一分錢就壯大了綠野的基礎團隊，不僅如此，還有星海帶來源源不斷的訂單。
這簡直就是坐著等人家把餅餵到嘴裏來，黎尚朝司旭看去，他那雙深邃的眼裏不知藏了什麽東西。
咖啡端上來了，黎尚喝了幾口平覆心緒。
司旭頭發上的水珠滴到了桌面上，他盯著黎尚看了好一會兒，唇角淺淺地彎起，“你一點也沒變，可我好像老了幾十歲。”
黎尚喝著咖啡看向他，“你這些年是不是都在忙？”
“是，忙著各種事，忙著回來找你。”司旭道，“你不回我信息，更沒有給我打電話，即便是我不缺錢的時候我也沒讓容助理停止打款，因為我不想斷了和你的唯一聯系。”
黎尚短暫地沈默了片刻，“是我傷了你的心，對不起，我道歉，但我現在還是一樣的選擇，不會和你回到從前，如果你接受不了，你可以帶著員工隨時離開。”
司旭深吸了一口氣，緩了緩那過痛的心，“隨你怎麽說吧，我不走。”
司旭指著游泳池，“要游一圈嗎？”
黎尚搖搖頭：“不了，祝司總玩得愉快。”
黎尚像一陣風似的走了，徒留司旭一個人泡在水池裏，他朝水底沈去，試圖封閉自己的感官，待了許久都不願出來。
黎尚通知了司旭開會時間，開會前一天，姜早休假回來，開始做準備工作。
早上八點半，司旭來到睿誠的辦公樓，吳嬪接待了他們，跟著電梯直上十二樓，睿誠的辦公室在十五樓，兩家公司挨著的，員工共用一棟樓。
約定會議的時間是九點半，吳嬪將他們領進接待室，有人端了水果和茶來。
吳嬪道：“離開會還有一會兒，司總您先坐坐。”
司旭點點頭。
吳頻因事出去了，姜早在整理開會資料，司旭打開接待室的門走了出去。
綠野的員工都齊刷刷盯著他，知道他是司旭的員工還是有幾個，有人喊了句：“司總好。”
司旭點點頭，“你好。”
眼見他走進了電梯，按了十五樓的按鍵。
姜早整理好資料擡頭一看，會議室裏已經沒有老板了。
司旭憑著記憶走過了玻璃走廊，經過了大辦公室區域，來到了黎尚的辦公室外。
此時，黎尚拉開了辦公室裏的百葉窗，司旭將裏面的看得清清楚楚。
一個很年輕的男人坐在黎尚的辦公桌前，他的手放在鼠標上，眼睛緊盯著電腦。
黎尚似乎在一旁指導他，他時不時指著屏幕上的東西說上一陣，但具體說什麽司旭聽不見，辦公室的玻璃隔音效果很好。
司旭越看臉色越沈，絲毫沒註意身後還有一群在打量他的睿誠員工。
黎尚很認真地在指導，激動時還將手放在男人手上替他滑動鼠標。
玻璃窗外的司旭緊盯著那一幕，此刻仿佛萬箭穿心。
黎尚和那男人貼得極盡，更讓司旭心死的是那個男人是少有的好看，既年輕又貌美，眼神中還透著一股無辜神情。
過了許久，黎尚看了看表，馬上九點半了，他這才準備出辦公室。
黎尚一轉身擡頭就看見了窗外的人，他略微驚了一下，隨後又恢覆平靜從辦公室出來。
兩人在辦公室門外相遇，黎尚忽略對方那死灰一樣的臉色，只道：“走吧，去樓下開會。”
司旭沈默著跟他上了電梯，快出電梯時他道：“那個人還在你辦公室。”
黎尚嗯了一聲，“我讓他待著的，我等會兒再回去。”
又是一陣沈默。
兩人一起走進會議室，開會的人都到齊了，會議正式開始。
姜早看了一眼司旭的神情，差點以為世界要毀滅了，他那雙眼睛沈得可怕。
但姜早一秒鎮定下來，“司總，那就開始吧，我簡單給大家說一說我們這次要做的……”
司旭和黎尚各自坐在一邊，黎尚和綠野的員工一排，司旭獨自一排。
姜早講得條理清晰，綠野的員工都有在認真聽，但他們還是免不了會看見星海老板那張嚴肅的臉。
會議只開了一個上午，姜早道：“等我們瑞士的同事到齊了，我們再詳細討論。”
綠野是由黎尚發言，司旭全程看著他，仿佛把每個字都聽進去了。
開完會，容絲琦道：“我們訂了午餐餐廳，現在可以過去吃飯了。”
為了員工方便，餐廳就訂在公司附近，走路可以過去。
但現在外面日頭大，容絲琦選擇開車，黎尚和司旭一同上了車，姜早坐在副駕駛。
到了吃飯的地方，所有人圍成一桌，兩位老板自然是挨著坐。一張大圓桌上，一些外向的員工開始有說有笑。
司旭把難看的臉色收了些，過了會兒，所有人才真正放開手腳說話和吃飯。
“司總看起來好年輕，年輕有為！”有個女員工說。
甚至有人問起：“司總今年多大？”
為了緩和氣氛，司旭笑著回答：“二十五。”
飯桌上馬上一片驚呼，“哇，妥妥小鮮肉，司總有女朋友了嗎？”
這話剛說完，吳嬪就暗中掐了那個女同事一把，女同事差點叫出聲來，隨後才反應過來，吳嬪是在告訴她這個不能問。
她趕緊尷尬地呵呵笑著，“我開玩笑的，司總別介意。”
司旭只淡淡道：“沒有女朋友。”
見人家回了，那位女同事才松了口氣，同時容絲琦和吳嬪懸起來的心才落下。
勉強吃飽了飯，司旭道：“我去趟洗手間，大家慢慢吃。”
這洗手間一去就去了許久，久到吃得最慢的同事都快要放筷子了他還沒回來。
容絲琦看了看身邊的姜早，“姜小姐，司總怎麽還不回來？”
姜早也一臉發懵，“我也不知道。”
黎尚道：“我去看看。”
這裏的洗手間都是小單間，黎尚站在門口喊了一聲，“司旭？”
無人回答，他便每一間門挨個敲去，敲完了也沒看見人，剛要轉身出來時，一眼瞄到了茶水間那道熟悉的身影。
他走進了茶水間，看見了一個雙眼泛紅的男人。
“我喊你怎麽不應我，躲在這裏幹什麽？”
黎尚走了過去，想要把他瞧得真切點兒。
司旭一眼朝他看來，黎尚終於看清，他那雙眼睛分明是腫了。
黎尚微微一楞，“你躲在這裏哭？”
司旭一手關上了黎尚身後的門，把黎尚抵在了門上，他的聲音分明也是哭後的那種嘶啞，“你是不是就喜歡年輕的，好看的，在你眼裏我老了是不是……”
“什麽？”黎尚一頭霧水，手輕輕在他肩上推了一把，“你說什麽瘋話。”
“我沒有瘋！”
“黎尚，你不要這麽對我，我求求你……”
“求求你，給我個機會。”
他的聲音越說越啞，那不爭氣的眼睛裏又溢出了水汽，“黎尚……”
黎尚的手終是沒狠下心再推他一次，被他牢牢地壓了過來，唇上頓時一片炙熱，還混合了淚水的味道。
黎尚的一口氣想嘆卻嘆不出，身體被他壓得死死的。
唇上的溫度差點讓黎尚卸下最後一道心墻，他極力控制著自己不陷入對方的情緒，努力做到不給他回應。
他只是麻木地被吻著。
大腦似乎短暫地缺氧，他的雙手違背了他的意願，輕輕地抱了過去。
司旭的身子一僵，吻停了，他沒淚水，但眼睛還是很紅。
那雙眼睛定定地看著黎尚，“你還能接受我嗎？”
黎尚緩了緩呼吸，“不能。”
司旭把頭埋了下來，正落在他頸間，“我接受不了你喜歡別人，你真的愛上別人了我就不得不放棄你，你知道嗎黎尚！”
他嘶著聲，“我不想放棄……哪怕在我曾經要死的那一刻，我都不想放棄。”
黎尚的手已經圈在了他的腰上，他把手拿了下來，眼中仿佛有些水霧，但很快就消失不見。
司旭再次貼了過來，輕輕地吻著，小心翼翼到了極致。
黎尚就是一個隨時會飛走的氣球，他不敢抓，怕破，更不敢放手。
彼此呼吸交互，黎尚的手指輕顫，那雙手很想摸摸司旭的頭，嘴裏想說點什麽，但全都無聲吞了下去。
司旭的唇在慢慢試探，想要撬開黎尚的心防。
黎尚緩緩閉眼，縱容自己在他這裏溫存片刻。
黎尚現在沾滿了司旭的味道。
司旭終於撤開一點距離，“他是你喜歡的人嗎，辦公室裏。”
黎尚如醍醐灌頂，長舒出一口氣，“他是我弟弟。”
“胡說，你哪來的弟弟？”
“沒騙你，我爸的私生子，我準備教給他一些東西，以後的睿誠他要負責。”
司旭眼中的哀傷瞬間淡去，多了滿滿的疑惑，“私生子你還要把睿誠給他，你是不是看睿誠不行了，故意禍害他？”
黎尚一把將人推開，“你把我想得太惡劣了，我只會交給他一個完好的睿誠，不止睿誠，還有別的，算起來，他是黎家的人。”
司旭越發不懂，“你這是幹什麽，分財產？還不到時候吧，誰年紀輕輕地就主動和別人分財產，即便他要你也不能給他這麽多。”
黎尚道：“我們家的事你就別管了，我自有安排，走了，兩個公司的人都在等你，你卻躲在這裏哭。”
司旭一把抓了黎尚的手腕警告，“沒哭，黎尚你不許說出去！”
黎尚冷哼一聲，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司總，有眼睛的人一眼就看出來了。”
司旭抓住黎尚的手沖出茶水間，強行拉著他從另一個出口溜出了餐廳。
容絲琦接到了黎尚的電話，掛了電話後尷尬地對眾人笑道：“大家都回去吧，那兩位已經到公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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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傳來黎尚的聲音：“我有事找你，你在哪兒？”
“游泳館，你過來吧。”
“好。”
二十分鐘後，黎尚到了，他已經在岸邊站了兩分鐘。
司旭去拿了條幹毛巾裹在身上，他指了指旁邊的休息區，“坐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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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黎尚應著。
於是他叫來服務員要了杯口味清淡的咖啡，不加奶不加糖。
司旭這才問起：“怎麽了黎尚，你難得急匆匆給我打電話。”
黎尚道：“如果我們的技術跟不上你們的產品要求會怎麽樣？我們還沒做過覆雜的設計，我看過你們貨架上的產品，我無法承諾一定能做出來。”
司旭望著他忽地笑了笑，“做不做得出來是設計團隊說了算，我們的人還沒過來，你怎麽就說不一定能做好？”
黎尚的瞳孔裏有一些驚訝之色，“你的意思是……”
話被司旭接了去，“一起做，不是說好了合作嗎，又不是單純通過你們來牟利，我會在這邊建一個設計團隊，並入綠野，等這邊的工作順下來了，瑞士的同事才會回去，所以辦公室你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黎尚有些怔怔的，這樣一來，相當於他不花一分錢就壯大了綠野的基礎團隊，不僅如此，還有星海帶來源源不斷的訂單。
這簡直就是坐著等人家把餅餵到嘴裏來，黎尚朝司旭看去，他那雙深邃的眼裏不知藏了什麽東西。
咖啡端上來了，黎尚喝了幾口平覆心緒。
司旭頭發上的水珠滴到了桌面上，他盯著黎尚看了好一會兒，唇角淺淺地彎起，“你一點也沒變，可我好像老了幾十歲。”
黎尚喝著咖啡看向他，“你這些年是不是都在忙？”
“是，忙著各種事，忙著回來找你。”司旭道，“你不回我信息，更沒有給我打電話，即便是我不缺錢的時候我也沒讓容助理停止打款，因為我不想斷了和你的唯一聯系。”
黎尚短暫地沈默了片刻，“是我傷了你的心，對不起，我道歉，但我現在還是一樣的選擇，不會和你回到從前，如果你接受不了，你可以帶著員工隨時離開。”
司旭深吸了一口氣，緩了緩那過痛的心，“隨你怎麽說吧，我不走。”
司旭指著游泳池，“要游一圈嗎？”
黎尚搖搖頭：“不了，祝司總玩得愉快。”
黎尚像一陣風似的走了，徒留司旭一個人泡在水池裏，他朝水底沈去，試圖封閉自己的感官，待了許久都不願出來。
黎尚通知了司旭開會時間，開會前一天，姜早休假回來，開始做準備工作。
早上八點半，司旭來到睿誠的辦公樓，吳嬪接待了他們，跟著電梯直上十二樓，睿誠的辦公室在十五樓，兩家公司挨著的，員工共用一棟樓。
約定會議的時間是九點半，吳嬪將他們領進接待室，有人端了水果和茶來。
吳嬪道：“離開會還有一會兒，司總您先坐坐。”
司旭點點頭。
吳頻因事出去了，姜早在整理開會資料，司旭打開接待室的門走了出去。
綠野的員工都齊刷刷盯著他，知道他是司旭的員工還是有幾個，有人喊了句：“司總好。”
司旭點點頭，“你好。”
眼見他走進了電梯，按了十五樓的按鍵。
姜早整理好資料擡頭一看，會議室裏已經沒有老板了。
司旭憑著記憶走過了玻璃走廊，經過了大辦公室區域，來到了黎尚的辦公室外。
此時，黎尚拉開了辦公室裏的百葉窗，司旭將裏面的看得清清楚楚。
一個很年輕的男人坐在黎尚的辦公桌前，他的手放在鼠標上，眼睛緊盯著電腦。
黎尚似乎在一旁指導他，他時不時指著屏幕上的東西說上一陣，但具體說什麽司旭聽不見，辦公室的玻璃隔音效果很好。
司旭越看臉色越沈，絲毫沒註意身後還有一群在打量他的睿誠員工。
黎尚很認真地在指導，激動時還將手放在男人手上替他滑動鼠標。
玻璃窗外的司旭緊盯著那一幕，此刻仿佛萬箭穿心。
黎尚和那男人貼得極盡，更讓司旭心死的是那個男人是少有的好看，既年輕又貌美，眼神中還透著一股無辜神情。
過了許久，黎尚看了看表，馬上九點半了，他這才準備出辦公室。
黎尚一轉身擡頭就看見了窗外的人，他略微驚了一下，隨後又恢覆平靜從辦公室出來。
兩人在辦公室門外相遇，黎尚忽略對方那死灰一樣的臉色，只道：“走吧，去樓下開會。”
司旭沈默著跟他上了電梯，快出電梯時他道：“那個人還在你辦公室。”
黎尚嗯了一聲，“我讓他待著的，我等會兒再回去。”
又是一陣沈默。
兩人一起走進會議室，開會的人都到齊了，會議正式開始。
姜早看了一眼司旭的神情，差點以為世界要毀滅了，他那雙眼睛沈得可怕。
但姜早一秒鎮定下來，“司總，那就開始吧，我簡單給大家說一說我們這次要做的……”
司旭和黎尚各自坐在一邊，黎尚和綠野的員工一排，司旭獨自一排。
姜早講得條理清晰，綠野的員工都有在認真聽，但他們還是免不了會看見星海老板那張嚴肅的臉。
會議只開了一個上午，姜早道：“等我們瑞士的同事到齊了，我們再詳細討論。”
綠野是由黎尚發言，司旭全程看著他，仿佛把每個字都聽進去了。
開完會，容絲琦道：“我們訂了午餐餐廳，現在可以過去吃飯了。”
為了員工方便，餐廳就訂在公司附近，走路可以過去。
但現在外面日頭大，容絲琦選擇開車，黎尚和司旭一同上了車，姜早坐在副駕駛。
到了吃飯的地方，所有人圍成一桌，兩位老板自然是挨著坐。一張大圓桌上，一些外向的員工開始有說有笑。
司旭把難看的臉色收了些，過了會兒，所有人才真正放開手腳說話和吃飯。
“司總看起來好年輕，年輕有為！”有個女員工說。
甚至有人問起：“司總今年多大？”
為了緩和氣氛，司旭笑著回答：“二十五。”
飯桌上馬上一片驚呼，“哇，妥妥小鮮肉，司總有女朋友了嗎？”
這話剛說完，吳嬪就暗中掐了那個女同事一把，女同事差點叫出聲來，隨後才反應過來，吳嬪是在告訴她這個不能問。
她趕緊尷尬地呵呵笑著，“我開玩笑的，司總別介意。”
司旭只淡淡道：“沒有女朋友。”
見人家回了，那位女同事才松了口氣，同時容絲琦和吳嬪懸起來的心才落下。
勉強吃飽了飯，司旭道：“我去趟洗手間，大家慢慢吃。”
這洗手間一去就去了許久，久到吃得最慢的同事都快要放筷子了他還沒回來。
容絲琦看了看身邊的姜早，“姜小姐，司總怎麽還不回來？”
姜早也一臉發懵，“我也不知道。”
黎尚道：“我去看看。”
這裏的洗手間都是小單間，黎尚站在門口喊了一聲，“司旭？”
無人回答，他便每一間門挨個敲去，敲完了也沒看見人，剛要轉身出來時，一眼瞄到了茶水間那道熟悉的身影。
他走進了茶水間，看見了一個雙眼泛紅的男人。
“我喊你怎麽不應我，躲在這裏幹什麽？”
黎尚走了過去，想要把他瞧得真切點兒。
司旭一眼朝他看來，黎尚終於看清，他那雙眼睛分明是腫了。
黎尚微微一楞，“你躲在這裏哭？”
司旭一手關上了黎尚身後的門，把黎尚抵在了門上，他的聲音分明也是哭後的那種嘶啞，“你是不是就喜歡年輕的，好看的，在你眼裏我老了是不是……”
“什麽？”黎尚一頭霧水，手輕輕在他肩上推了一把，“你說什麽瘋話。”
“我沒有瘋！”
“黎尚，你不要這麽對我，我求求你……”
“求求你，給我個機會。”
他的聲音越說越啞，那不爭氣的眼睛裏又溢出了水汽，“黎尚……”
黎尚的手終是沒狠下心再推他一次，被他牢牢地壓了過來，唇上頓時一片炙熱，還混合了淚水的味道。
黎尚的一口氣想嘆卻嘆不出，身體被他壓得死死的。
唇上的溫度差點讓黎尚卸下最後一道心墻，他極力控制著自己不陷入對方的情緒，努力做到不給他回應。
他只是麻木地被吻著。
大腦似乎短暫地缺氧，他的雙手違背了他的意願，輕輕地抱了過去。
司旭的身子一僵，吻停了，他沒淚水，但眼睛還是很紅。
那雙眼睛定定地看著黎尚，“你還能接受我嗎？”
黎尚緩了緩呼吸，“不能。”
司旭把頭埋了下來，正落在他頸間，“我接受不了你喜歡別人，你真的愛上別人了我就不得不放棄你，你知道嗎黎尚！”
他嘶著聲，“我不想放棄……哪怕在我曾經要死的那一刻，我都不想放棄。”
黎尚的手已經圈在了他的腰上，他把手拿了下來，眼中仿佛有些水霧，但很快就消失不見。
司旭再次貼了過來，輕輕地吻著，小心翼翼到了極致。
黎尚就是一個隨時會飛走的氣球，他不敢抓，怕破，更不敢放手。
彼此呼吸交互，黎尚的手指輕顫，那雙手很想摸摸司旭的頭，嘴裏想說點什麽，但全都無聲吞了下去。
司旭的唇在慢慢試探，想要撬開黎尚的心防。
黎尚緩緩閉眼，縱容自己在他這裏溫存片刻。
黎尚現在沾滿了司旭的味道。
司旭終於撤開一點距離，“他是你喜歡的人嗎，辦公室裏。”
黎尚如醍醐灌頂，長舒出一口氣，“他是我弟弟。”
“胡說，你哪來的弟弟？”
“沒騙你，我爸的私生子，我準備教給他一些東西，以後的睿誠他要負責。”
司旭眼中的哀傷瞬間淡去，多了滿滿的疑惑，“私生子你還要把睿誠給他，你是不是看睿誠不行了，故意禍害他？”
黎尚一把將人推開，“你把我想得太惡劣了，我只會交給他一個完好的睿誠，不止睿誠，還有別的，算起來，他是黎家的人。”
司旭越發不懂，“你這是幹什麽，分財產？還不到時候吧，誰年紀輕輕地就主動和別人分財產，即便他要你也不能給他這麽多。”
黎尚道：“我們家的事你就別管了，我自有安排，走了，兩個公司的人都在等你，你卻躲在這裏哭。”
司旭一把抓了黎尚的手腕警告，“沒哭，黎尚你不許說出去！”
黎尚冷哼一聲，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司總，有眼睛的人一眼就看出來了。”
司旭抓住黎尚的手沖出茶水間，強行拉著他從另一個出口溜出了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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