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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鹹魚
他一只手將所有的菜都提了起來，另一只手拿鑰匙開門。一回到家司旭就往廚房裏鉆。
黎尚笑了笑，靠在廚房門邊去看，見他洗菜切菜一系列動作很是嫻熟，“看來你平時把自己照顧得不錯。”
司旭將螃蟹刷洗了好幾遍，切成了幾塊放在盤中備好，用大塊的姜片貼在螃蟹上去腥。
龍骨和蓮藕他用來煲湯，裏面放了一些溫補的藥材，口味較重的藥材他沒放，怕黎尚吃不習慣。
足足忙活了一個多小時，司旭才得以回到客廳坐下，剛燒的水開了，他取了茶葉給黎尚沖茶。
“我來吧。”黎尚接過茶葉，將茶盞放在了自己面前。
適量的綠茶放入茶盞，黎尚倒入涼到適度的開水，沖泡了片刻，他給司旭倒了一杯。
“你的茶葉是哪裏來的？”黎尚問。
“周子濯給的，他們家賣茶葉。”
黎尚品了一口，“還不錯，你朋友對你很大方，這茶葉拿來賣的話得要八九百一斤。”
“進貨價沒這麽貴。”司旭說了句老實話，“也就拿來賣的時候漲價很多，但很多人願意買。”
黎尚笑笑，“都知道進貨價便宜，但中間商也要賺錢，而且往往不止一個中間商，只要貨好，能賣出這個價也會有人願意買單的。”
“等湯燉好了我再去炒菜。”司旭道。
黎尚嗯了一聲，忽然有些好笑地盯著司旭，“你真的沒有談戀愛，和那個叫曾琪的小女生？”
“沒有。”司旭一口否決，接著猛灌了幾口茶。
黎尚解釋道：“別誤會，我不是要幹涉的意思，我就是好奇問問，你不想說就算了。你還有一年就畢業了，如果那個女生考上了大學，而你沒有，那你們之間的緣分就少了很多。”
司旭沒說話。
黎尚笑笑，“我就是和你閑聊而已，我看你身上的衣服都舊了，下午去買一些。”
司旭應了聲好。
廚房的湯燉好了，看了看時間，差不多該吃飯了，司旭這才去炒備好的小菜。
十分鐘後，他一一把菜端上了桌。
飯碗裏沒有飯，而是小半碗湯，這是他們島上人吃飯的習慣，飯前一碗小補湯。
司旭這碗龍骨湯的口味適合大部分外地人喝，清淡滋補還沒怪味。
黎尚看了看桌上的四道菜一道湯，毫不吝嗇地給司旭豎了大拇指。“你很厲害。”
“吃飯吧。”司旭笑笑。
桌子上有一道不太適合外地人吃的菜，鹹魚。但黎尚並沒有聞到尋常蒸鹹魚的那股濃烈的味道。
好奇心驅使他夾了一塊來嘗，魚一放到嘴裏就是一股淡淡的鹹香，不像其他鹹魚，臭鹹臭鹹的。
他略微有些驚訝：“這是什麽鹹魚，為什麽不臭？”
司旭隨口一答：“一夜情。”
黎尚：“什麽？”
司旭看他一眼，“我們本地人叫它一夜情，就是沒有腌過頭的鹹魚，只腌一夜，所以叫一夜情。”
黎尚噗呲笑了，“原來是一條只做過一夜鹹魚的鹹魚，俗稱一夜情。”
兩人都笑了笑。
飯後，黎尚本是要幫忙收拾碗筷的，被司旭推開了，他自己麻溜地把桌子和碗筷收拾幹凈。
眼看已經下午一點鐘了，睡慣了午覺的司旭感覺到了一絲困意。
黎尚道：“你去睡一覺，睡醒了去買衣服，你的那些衣服太舊了，我給你的生活費裏包括了置辦衣物的費用，你不用省著。”
司旭指了指臥室桌上的臺式電腦，“沒省著，該買的都買了。”
黎尚笑笑，“做得很好，一切學習用品請置辦齊全。”
司旭沒問他為何會把電腦視為學習用品，而不是覺得他是拿來打游戲的。
他忽然問：“如果我沒考上大學，你還會繼續管我嗎？”
黎尚想了想，認真回答：“如果你沒有繼續學業，在你有穩定的收入之前，我還會提供一部分幫助，當你真正步入社會以後，我會停止資助。”
“我相信你不會是一個耍無賴的人，哪怕不讀書，你也會努力工作的。”
司旭道：“謝謝。”
黎尚笑笑，“去休息一下，睡醒出門。”
“你呢？”
黎尚指了指沙發，“我剛吃飽，坐會兒，我沒有午睡的習慣。”
剛吃飽飯也不好催著黎尚現在就出門，於是司旭返回臥室睡覺，他沒關門。
海島上三月中的天氣已經不冷了，穿一兩件衣服剛剛好，空調也正好不用開。
司旭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一想到黎尚就在客廳沙發上坐著，他那一點困意就消失了。
抽屜裏還放著黎尚落下的安全套，司旭很想問一下，它到底是作何用途。
黎尚正在手機上瀏覽信息，忽然看見司旭從門框後探出頭來，“你記不記得你有東西掉在這裏了？”
黎尚怔了怔，“什麽東西？”
司旭伸出手，兩根手指間夾著一個小方片，“這個，去年掉的。”
黎尚一眼就認出了那是什麽，但想了很久才想起來它是怎麽來的。
“呃……”黎尚攤了攤手，“我說那是田紫夏的你信嗎？”
“信。”司旭重重點頭，“田姐姐為什麽會把它丟在我這裏？”
黎尚這下就不得不解釋了，“她是想給你，怕你做出什麽出格的事，因為那天接我電話的是一個叫曾琪的女生，你睡著時還叫了她的名字。”
他小心翼翼地問：“你生日那天晚上，你記得嗎？”
一提起生日那天晚上，司旭就心虛得不行，連忙扯謊，“不記得了，我可能是叫她續杯。”
黎尚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續杯？續杯那麽親密的？”
“什麽？”司旭繼續裝傻，“我真的不記得了。”
“不記得最好。”黎尚也是徹底松了口氣，要是司旭還記得那晚和自己接過吻，現在才是真的尷尬。
沒等黎尚再說別的，司旭立馬返回臥室，還是將安全套塞回了抽屜。
這一個小時裏，誰都沒休息好，司旭聽著鬧鐘響起準時爬起床。
想著要去買衣服，索性換一件好穿脫的外套，這樣等會好試衣服。
黎尚見臥室裏沒動靜，準備過去叫人，因為原本就預計好了到點就出發。
他剛一來到門口就看見司旭正把衛衣脫到一半，衣服還掛在頭上沒取下來。
“司旭……”
話剛喊出口，黎尚就怔住了。
少年剝得光溜溜的，正準備把要換的開衫襯衣穿上。
常年游泳的身體線條非常的漂亮，肌肉緊實，腰上一絲多餘的肉都沒有，馬甲線呈一個流暢的弧度一直延伸到褲腰裏。
“可以出發了。”黎尚說完迅速轉身返回客廳。
司旭快速穿好衣服從臥室出來，“等我上個洗手間。”
黎尚來到門邊等他出來，司旭洗了個臉讓自己清醒了許多，他想起剛才黎尚看他的神情，忽地笑了，黎尚還真是看什麽都容易害羞。
黎尚開車來到商場，帶著司旭走進了一家男裝店，這家店的風格很年輕，很潮流，適合司旭這樣的高中生。
黎尚先是讓他自己選，但又沒忍住給他挑了幾件，他提著衣服在司旭面前量了量，“去試試。”
司旭抱著一堆衣服進了試衣間，司旭不怕冷，這個季節穿一件T恤加個外套對他來說剛剛好。
司旭每試一件都要等到黎尚點頭才決定要，男人逛街快得不可思議，還不到一個小時，兩人就買了一堆衣服了，兩只手都提不過來。
因為島上的溫度一向暖和，不用太分季節，買再多也不會覺得浪費。
直到司旭說夠了，黎尚才停止了采購行為。他看了看兩人手裏提著的袋子，還算滿意地點頭，“差不多，還缺什麽的話你自己來買，錢是夠的。”
“謝謝。”司旭道。
臨走前，黎尚又帶著他選了幾雙運動鞋和休閑鞋。
看著司旭試穿的尺碼，黎尚笑道：“我看你又長高了，不錯，部分男孩子發育稍晚，你平時吃飯一定要營養均衡，不要每頓都是鹹魚。”
“知道了。”司旭說，這讓他想起了從前在表姑家每頓都吃鹹魚的場景。
黎尚果然和所有人都不同，至少對他來說是這樣。
“我明天有兩個合同要簽，明天晚上就回瑤華。”在回去的路上黎尚說。
司旭淡淡地應了一聲，“一路平安。”
把司旭送到家樓下後，黎尚開車離去。
黎尚走的時候沒有再告訴司旭，因為該說的他都說了，下次再來海島他也不知道具體是什麽時候。
重新投入學習懷抱的司旭有了新的目標，他還有一年的高中生涯，他不想這一年後就與黎尚脫離關系。
黎尚說承擔他求學期間所有學費和生活費，一旦他不求學了，黎尚就跟他再也沒有關系了。
他不止要給黎尚看每月都進步的成績，他還要黎尚護送他到大學，至少四年。
堅韌的人有了目標就會去努力實現，輕易放棄目標的那是溫室的花朵。
司旭從來不是被養在溫室裏的，他是野海灘上的蔓荊，即使在沙灘上、懸崖峭壁上都可以生存。
周一的早上，司旭剛來到座位上就看見了放在他桌上的牛奶，他將牛奶推還給曾琪，“以後不用，多謝。”
曾琪只能把牛奶收回，兩人都做了快兩個月的同桌了，司旭還是對她不冷不熱，這讓曾琪開始懷疑自己到底是不是班上的班花。
島上的學生們都比較樸素，哪怕是夏曼冬這種前衛的，也就只是拉直頭發，塗個口紅，所以大家的顏值基本都比較天然。
就曾琪這樣的模樣來說，的的確確算得上是班花了，皮膚比別的女生白，長相也偏甜美，成績還不錯。
司旭面對她就好像情竇根本沒開，和別的男生表現完全不一樣，曾琪少不得要懷疑一下自己的外貌條件。
課後，曾琪與夏曼冬相約去洗手間，見曾琪悶悶不樂，夏曼冬使勁戳了戳她，“是不是你給他帶的早餐奶被他拒絕了。”
曾琪哀傷地點點頭，“他還說以後都不需要，一點面子也沒給我留。”
夏曼冬嘆了口氣，“要不你還是算了吧，司旭是長得帥，可普天之下又不是只有他一棵草。”
曾琪現在聽不進去這些，只顧著自己憂郁去了。
第二個月的月考成績出來，曾琪的成績明顯下滑，而他同桌已經甩開他五十名了，按全年級排名來算。
借著問題的由頭，曾琪拿著卷子湊了過去，“司旭，你能不能給我講講題，這道函數我沒懂。”
司旭那道大題拿了滿分，他思考了片刻，接過了曾琪的卷子。
曾琪笑得很開心，趕緊豎起耳朵聽，講題期間兩人的距離拉近了許多，曾琪能聞到他衣服上洗衣粉的味道。
一題結束，司旭將卷子還了回去，“你先改一改，有問題再問我。”
“好。”被曾琪抓到了講題這個機會，以後總是隔三差五找司旭請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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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旭將螃蟹刷洗了好幾遍，切成了幾塊放在盤中備好，用大塊的姜片貼在螃蟹上去腥。
龍骨和蓮藕他用來煲湯，裏面放了一些溫補的藥材，口味較重的藥材他沒放，怕黎尚吃不習慣。
足足忙活了一個多小時，司旭才得以回到客廳坐下，剛燒的水開了，他取了茶葉給黎尚沖茶。
“我來吧。”黎尚接過茶葉，將茶盞放在了自己面前。
適量的綠茶放入茶盞，黎尚倒入涼到適度的開水，沖泡了片刻，他給司旭倒了一杯。
“你的茶葉是哪裏來的？”黎尚問。
“周子濯給的，他們家賣茶葉。”
黎尚品了一口，“還不錯，你朋友對你很大方，這茶葉拿來賣的話得要八九百一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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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尚笑笑，“都知道進貨價便宜，但中間商也要賺錢，而且往往不止一個中間商，只要貨好，能賣出這個價也會有人願意買單的。”
“等湯燉好了我再去炒菜。”司旭道。
黎尚嗯了一聲，忽然有些好笑地盯著司旭，“你真的沒有談戀愛，和那個叫曾琪的小女生？”
“沒有。”司旭一口否決，接著猛灌了幾口茶。
黎尚解釋道：“別誤會，我不是要幹涉的意思，我就是好奇問問，你不想說就算了。你還有一年就畢業了，如果那個女生考上了大學，而你沒有，那你們之間的緣分就少了很多。”
司旭沒說話。
黎尚笑笑，“我就是和你閑聊而已，我看你身上的衣服都舊了，下午去買一些。”
司旭應了聲好。
廚房的湯燉好了，看了看時間，差不多該吃飯了，司旭這才去炒備好的小菜。
十分鐘後，他一一把菜端上了桌。
飯碗裏沒有飯，而是小半碗湯，這是他們島上人吃飯的習慣，飯前一碗小補湯。
司旭這碗龍骨湯的口味適合大部分外地人喝，清淡滋補還沒怪味。
黎尚看了看桌上的四道菜一道湯，毫不吝嗇地給司旭豎了大拇指。“你很厲害。”
“吃飯吧。”司旭笑笑。
桌子上有一道不太適合外地人吃的菜，鹹魚。但黎尚並沒有聞到尋常蒸鹹魚的那股濃烈的味道。
好奇心驅使他夾了一塊來嘗，魚一放到嘴裏就是一股淡淡的鹹香，不像其他鹹魚，臭鹹臭鹹的。
他略微有些驚訝：“這是什麽鹹魚，為什麽不臭？”
司旭隨口一答：“一夜情。”
黎尚：“什麽？”
司旭看他一眼，“我們本地人叫它一夜情，就是沒有腌過頭的鹹魚，只腌一夜，所以叫一夜情。”
黎尚噗呲笑了，“原來是一條只做過一夜鹹魚的鹹魚，俗稱一夜情。”
兩人都笑了笑。
飯後，黎尚本是要幫忙收拾碗筷的，被司旭推開了，他自己麻溜地把桌子和碗筷收拾幹凈。
眼看已經下午一點鐘了，睡慣了午覺的司旭感覺到了一絲困意。
黎尚道：“你去睡一覺，睡醒了去買衣服，你的那些衣服太舊了，我給你的生活費裏包括了置辦衣物的費用，你不用省著。”
司旭指了指臥室桌上的臺式電腦，“沒省著，該買的都買了。”
黎尚笑笑，“做得很好，一切學習用品請置辦齊全。”
司旭沒問他為何會把電腦視為學習用品，而不是覺得他是拿來打游戲的。
他忽然問：“如果我沒考上大學，你還會繼續管我嗎？”
黎尚想了想，認真回答：“如果你沒有繼續學業，在你有穩定的收入之前，我還會提供一部分幫助，當你真正步入社會以後，我會停止資助。”
“我相信你不會是一個耍無賴的人，哪怕不讀書，你也會努力工作的。”
司旭道：“謝謝。”
黎尚笑笑，“去休息一下，睡醒出門。”
“你呢？”
黎尚指了指沙發，“我剛吃飽，坐會兒，我沒有午睡的習慣。”
剛吃飽飯也不好催著黎尚現在就出門，於是司旭返回臥室睡覺，他沒關門。
海島上三月中的天氣已經不冷了，穿一兩件衣服剛剛好，空調也正好不用開。
司旭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一想到黎尚就在客廳沙發上坐著，他那一點困意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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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尚一眼就認出了那是什麽，但想了很久才想起來它是怎麽來的。
“呃……”黎尚攤了攤手，“我說那是田紫夏的你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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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尚這下就不得不解釋了，“她是想給你，怕你做出什麽出格的事，因為那天接我電話的是一個叫曾琪的女生，你睡著時還叫了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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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提起生日那天晚上，司旭就心虛得不行，連忙扯謊，“不記得了，我可能是叫她續杯。”
黎尚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續杯？續杯那麽親密的？”
“什麽？”司旭繼續裝傻，“我真的不記得了。”
“不記得最好。”黎尚也是徹底松了口氣，要是司旭還記得那晚和自己接過吻，現在才是真的尷尬。
沒等黎尚再說別的，司旭立馬返回臥室，還是將安全套塞回了抽屜。
這一個小時裏，誰都沒休息好，司旭聽著鬧鐘響起準時爬起床。
想著要去買衣服，索性換一件好穿脫的外套，這樣等會好試衣服。
黎尚見臥室裏沒動靜，準備過去叫人，因為原本就預計好了到點就出發。
他剛一來到門口就看見司旭正把衛衣脫到一半，衣服還掛在頭上沒取下來。
“司旭……”
話剛喊出口，黎尚就怔住了。
少年剝得光溜溜的，正準備把要換的開衫襯衣穿上。
常年游泳的身體線條非常的漂亮，肌肉緊實，腰上一絲多餘的肉都沒有，馬甲線呈一個流暢的弧度一直延伸到褲腰裏。
“可以出發了。”黎尚說完迅速轉身返回客廳。
司旭快速穿好衣服從臥室出來，“等我上個洗手間。”
黎尚來到門邊等他出來，司旭洗了個臉讓自己清醒了許多，他想起剛才黎尚看他的神情，忽地笑了，黎尚還真是看什麽都容易害羞。
黎尚開車來到商場，帶著司旭走進了一家男裝店，這家店的風格很年輕，很潮流，適合司旭這樣的高中生。
黎尚先是讓他自己選，但又沒忍住給他挑了幾件，他提著衣服在司旭面前量了量，“去試試。”
司旭抱著一堆衣服進了試衣間，司旭不怕冷，這個季節穿一件T恤加個外套對他來說剛剛好。
司旭每試一件都要等到黎尚點頭才決定要，男人逛街快得不可思議，還不到一個小時，兩人就買了一堆衣服了，兩只手都提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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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司旭說夠了，黎尚才停止了采購行為。他看了看兩人手裏提著的袋子，還算滿意地點頭，“差不多，還缺什麽的話你自己來買，錢是夠的。”
“謝謝。”司旭道。
臨走前，黎尚又帶著他選了幾雙運動鞋和休閑鞋。
看著司旭試穿的尺碼，黎尚笑道：“我看你又長高了，不錯，部分男孩子發育稍晚，你平時吃飯一定要營養均衡，不要每頓都是鹹魚。”
“知道了。”司旭說，這讓他想起了從前在表姑家每頓都吃鹹魚的場景。
黎尚果然和所有人都不同，至少對他來說是這樣。
“我明天有兩個合同要簽，明天晚上就回瑤華。”在回去的路上黎尚說。
司旭淡淡地應了一聲，“一路平安。”
把司旭送到家樓下後，黎尚開車離去。
黎尚走的時候沒有再告訴司旭，因為該說的他都說了，下次再來海島他也不知道具體是什麽時候。
重新投入學習懷抱的司旭有了新的目標，他還有一年的高中生涯，他不想這一年後就與黎尚脫離關系。
黎尚說承擔他求學期間所有學費和生活費，一旦他不求學了，黎尚就跟他再也沒有關系了。
他不止要給黎尚看每月都進步的成績，他還要黎尚護送他到大學，至少四年。
堅韌的人有了目標就會去努力實現，輕易放棄目標的那是溫室的花朵。
司旭從來不是被養在溫室裏的，他是野海灘上的蔓荊，即使在沙灘上、懸崖峭壁上都可以生存。
周一的早上，司旭剛來到座位上就看見了放在他桌上的牛奶，他將牛奶推還給曾琪，“以後不用，多謝。”
曾琪只能把牛奶收回，兩人都做了快兩個月的同桌了，司旭還是對她不冷不熱，這讓曾琪開始懷疑自己到底是不是班上的班花。
島上的學生們都比較樸素，哪怕是夏曼冬這種前衛的，也就只是拉直頭發，塗個口紅，所以大家的顏值基本都比較天然。
就曾琪這樣的模樣來說，的的確確算得上是班花了，皮膚比別的女生白，長相也偏甜美，成績還不錯。
司旭面對她就好像情竇根本沒開，和別的男生表現完全不一樣，曾琪少不得要懷疑一下自己的外貌條件。
課後，曾琪與夏曼冬相約去洗手間，見曾琪悶悶不樂，夏曼冬使勁戳了戳她，“是不是你給他帶的早餐奶被他拒絕了。”
曾琪哀傷地點點頭，“他還說以後都不需要，一點面子也沒給我留。”
夏曼冬嘆了口氣，“要不你還是算了吧，司旭是長得帥，可普天之下又不是只有他一棵草。”
曾琪現在聽不進去這些，只顧著自己憂郁去了。
第二個月的月考成績出來，曾琪的成績明顯下滑，而他同桌已經甩開他五十名了，按全年級排名來算。
借著問題的由頭，曾琪拿著卷子湊了過去，“司旭，你能不能給我講講題，這道函數我沒懂。”
司旭那道大題拿了滿分，他思考了片刻，接過了曾琪的卷子。
曾琪笑得很開心，趕緊豎起耳朵聽，講題期間兩人的距離拉近了許多，曾琪能聞到他衣服上洗衣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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