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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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仿佛被定住一樣，怔怔地看著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男人。
直到蕭鶴再次發出呻.吟，兩人才彼此看了一眼。
黎尚把人從地上拖起來，一直拖進了車裏，然後開著車去往醫院。
蕭鶴被扔在後座，司旭坐在副駕駛，車內除了蕭鶴暈乎乎地喊痛聲，再沒有人說一句話。
到了醫院，黎尚一把將人扔給了值班的護士。
護士扶著蕭鶴，問黎尚：“誰是家屬？”
黎尚眼神冷冷的，聲音也沒溫度：“沒有家屬，醫藥費我付。”
“好吧。”護士把人帶走了。
蕭鶴做檢查的期間，兩人就坐在診室外面的長椅上。
黎尚終於開口：“你下手這麽狠。”
司旭淡淡地哦了一聲，想了半天憋出一句話：“他這是強行猥褻。”
“咳……”黎尚差點被沒喘上來的氣憋死，“下次遇到這種情況不要搞出人命，會坐牢的，正當防衛要適度。”
“我知道了。”司旭道。
醫生拿著檢查報告來門口叫人，“家屬來一下，腦震蕩啊，住院觀察兩天。”
黎尚拿著單子去繳費，讓謝益隨便找了個人來醫院照顧蕭鶴，自己則帶著司旭離開。
黎尚把司旭載到樓下，自己也下車跟著他一起上樓，“你收拾一些東西跟我去酒店住。”
“嗯？”正在上樓的司旭有些心不在焉，“為什麽？”
黎尚非常嚴肅地告訴他：“我怕蕭鶴醒來會找你麻煩，你先跟著我，等我把這件事解決好你再回來。”
“我不怕他。”司旭拿鑰匙打開門，“他再來我還能打他一次。”
黎尚忽地笑了，“小屁孩兒不知道社會險惡，就你那個嫩拳頭他能把你折得連渣都不剩，收拾東西吧。”
司旭在黎尚的註視下收了衣服和書本，全部用一個老舊的行李箱裝了起來。
他拖著行李箱來到了黎尚住的酒店，VIP房間很寬敞，司旭拿著行李箱站著，沒有打算找位置坐下來。
黎尚看出他有一絲不自在，或許是因為他得知了自己的性向，這樣的距離可能會讓司旭覺得尷尬。
“你住隔壁房間，不用跟我住一起，等下有人拿房卡來。”黎尚說著就自己在沙發上坐下，等著服務員來送卡。
司旭想起黎尚在捕魚船上時的反應，不好意思看他光著上身，原來是因為黎尚喜歡男人，這樣一來就說得通了。
身在海島的司旭從前極少見這樣的事，身邊也沒有這樣的人，今天才算開了眼界。
門鈴聲響起，黎尚去開的門，服務員將隔壁房間的房卡遞了過來：“先生，可以入住了。”
“謝謝。”黎尚接過卡朝司旭招手，“我帶你過去。”
跟著黎尚來到隔壁房間，見他拿著房卡給自己演示：“刷一下就開了。”
司旭點頭，進入房間後，黎尚又讓他看著自己把卡插進孔裏，“這樣才有電源，出門時記得取下帶走。”
司旭繼續點頭，表示自己記住了，他以前從來沒住過酒店，黎尚說的這些問題對他來說很重要，否則怎麽出門怎麽回來他都不知道。
“你先休息，有事叫我。”黎尚囑咐完就出了房間，留下司旭獨自整理行李。
酒店偌大的房間裏，司旭無所適從，只能翻出作業來寫。正如司徒俊才所說，他腦子是好的，就是沒用心。司旭發現自己這段時間認真聽過的課，作業都會寫，並沒覺得有什麽難度。
當他計算著覆雜的數學方程時，忽地笑出了聲，因為黎尚說賣魚要算數好，他信了才怪，賣什麽魚要用到這麽覆雜的幾何。
黎尚一看就是沒教育過小孩兒的，舉的例子純屬胡扯。即便如此，司旭卻還是會想到他說的話。
第二天是周日，黎尚掐著點來叫司旭吃早餐。
當他敲開門時，看見了司旭擺在桌上的英語課本，正翻到單詞那一頁。
“在學習？”黎尚眼中帶了笑意，試探著問了句。
“嗯，老師說英語要多讀。”司旭走過去，將課本合上。
“那吃完早餐回來再讀。”
司旭跟著黎尚去了酒店的餐廳，餐廳在二樓，是一個很大的自助餐廳。
風陵島還沒有很高級的酒店，目前他們住的這個已經算是島上最好的了。
餐食由酒店的廚師做好了放在取餐臺，顧客喜歡吃什麽就自己去選，吃多少拿多少。
司旭跟著黎尚拿了個白色圓盤，又隨他去了選菜區。
黎尚先拿了一杯咖啡，接著拿了一小個煎雞蛋，接下來要拿什麽他還沒想好。
司旭學著他的樣子也拿了杯咖啡，當他把咖啡端在手裏時，黎尚笑著問他：“很苦哦，不拿一包糖嗎，還可以加奶。”
司旭不懂，於是搖搖頭，他想著既然黎尚都能喝下去，他應該也沒問題。
黎尚還拿了少量的通心粉就回座位了，司旭則是把自己的盤子都裝滿了。
他在黎尚對面坐下，悶頭就開吃。
黎尚吃飯慢悠悠的，好像不怎麽餓，隨便吃了一些，喝了杯咖啡就算完事。
他全程是看著司旭把食物清盤的，仿佛看著別人大口吃東西很暢快，他看了許久。
司旭吃飽後擡起頭來，瞧見黎尚正看著他，對上司旭的目光後，黎尚快速把視線移開，他不想讓對方感覺不適。
司旭怔了怔，自從出了昨晚的事情後，黎尚就變得敏感了許多。
他端起咖啡一口灌了下去，悠長的苦味在嘴裏蔓延：“我吃飽了。”
黎尚嗯了一聲，起身準備回去。
他們的房間在頂樓，乘坐電梯需要一些時間。
等電梯時，司旭想了想，還是開口：“我英語不好，你呢？”
“還行，可以正常交流。”黎尚說。
“那你能不能教教我？”
黎尚有些驚訝地朝他看來，自從暴露了自己的性向後，他就刻意拉開與司旭的距離，生怕他覺得不自在，卻沒想到他會主動提這種要求。
“你不想教的話就算了。”司旭看著電梯光滑的墻面裏映出的黎尚說。
黎尚緩緩彎起嘴角，“教，不過我有點嚴格。”
出了電梯後，黎尚直接跟著司旭回了他的房間，他主動翻開桌上的英語課本，掃了一眼上面的詞句。
“你哪方面薄弱？”
司旭在他面前坐下，頓了頓道：“都弱，不及格。”
黎尚沈默了半分鐘，“那就從聽力開始。”
“好。”
“有聽力素材嗎？”
“有。”
司旭翻開聽力素材遞給黎尚，“這是上周學的。”
黎尚把與素材對應的題目交給司旭，順便遞給他一只鉛筆，“我來念，你來做題，讓我看看你的問題出在哪裏。”
見司旭準備好後，黎尚就看著資料念起來：“Well, hello everyone, and wee to today\\\'s show.And joining me today is my daughter……”
黎尚念出的詞句比收音機裏的更清晰，學校的收音機還會有雜音。
黎尚是一口純正的英式腔調，這讓聽的人有一瞬間楞神，因為司旭從老師口中都沒聽過如此純正的發音。
海島上的人平日裏講方言，一到了使用其他語言時就會自帶各種口音，老師也不例外。
前幾年還沒這麽重視海島上的教育，所以在這方面有些松懈，司旭從來沒聽過這麽好聽的英語播音腔調。
一段材料念完，黎尚湊過來看司旭選的答案，他瞄了一眼，無奈笑了：“對一半錯一半，我已經念得很慢了，你是哪裏沒聽懂？”
司旭用筆頭點著課本：“嗯……聽了個亂七八糟。”
黎尚：“……”
黎尚放下書，給田紫夏打去一個電話：“給我寄一個音響來，要音質好一點的，還有高中英語磁帶，光碟也行。”
田紫夏立馬明白，答應著一定辦好。
司旭指著其中一個單詞：“endure，是什麽意思？”
黎尚半歪著腦袋：“你說什麽，endure？”
司旭這才意識到，自己讀的根本不是endure，他的發音不知道飄到哪裏去了，和黎尚念的根本不是同一種東西。
黎尚恍然大悟，隨便指了一段話讓司旭讀：“念來聽聽，找準問題才能對癥解決。”
司旭老實念完一段話，聽得黎尚眼冒金星。
說實在的，若不是他看過那段話，還真不知道司旭在念什麽經。
“我算是徹底明白高等學府為何要考方言式語種了，存在就一定有他的道理。”黎尚說。
“不過你們的高考是不會有這麽強包容性的，你必須學會單詞的正確發音，以及聽懂播音裏的每一個字句。”
“我們從單詞開始。”
黎尚指著他剛才問的單詞，告訴了他釋義，標準地念了出來：“endure。”
司旭跟著念了一遍。
黎尚重覆了幾遍，司旭就念了幾遍，直到黎尚確定他念對了才進行下一個。
一上午的教學時間過得很快，黎尚喝水的工夫認真思考起司旭考上大學的概率。
他翻看過他其他學科的作業，凡是他認真聽過的課基本都沒大問題，剩下的就是他根本沒聽的。
這也從側面印證了他智商沒問題，只是沒上心。
只要他想考大學，從現在開始認真補習大概率能考上，不說考上名校，考個中等左右的大學應該是可以的。
黎尚喝水時站在窗邊眺望遠方，司旭從作業中擡起頭來，定定地看著他的背影。
他為了不讓黎尚那麽敏感，所以才提這個要求的，沒想到黎尚教起學來這麽認真。
司旭現在有點頭疼，腦子裏全是各種英語單詞以及它的正確發音。
中午，黎尚去了工地一趟，又回來帶司旭去吃飯。
午飯後，黎尚忽然開車帶司旭來了島上唯一一個有電影院的商場。
“看電影。”黎尚說。
司旭一臉茫然地跟著他走進了電影院，看著他取出兩張票，票上印著幾個外國演員。
黎尚拿著票在他眼前晃了晃，“英式發音加中文字幕，我認為學習應該先找尋它其中的樂趣，這樣學起來才有意思。”
這一點司旭格外認同，於是老老實實坐在了電影院的紅色座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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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鶴被扔在後座，司旭坐在副駕駛，車內除了蕭鶴暈乎乎地喊痛聲，再沒有人說一句話。
到了醫院，黎尚一把將人扔給了值班的護士。
護士扶著蕭鶴，問黎尚：“誰是家屬？”
黎尚眼神冷冷的，聲音也沒溫度：“沒有家屬，醫藥費我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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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鶴做檢查的期間，兩人就坐在診室外面的長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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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拿著檢查報告來門口叫人，“家屬來一下，腦震蕩啊，住院觀察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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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尚把司旭載到樓下，自己也下車跟著他一起上樓，“你收拾一些東西跟我去酒店住。”
“嗯？”正在上樓的司旭有些心不在焉，“為什麽？”
黎尚非常嚴肅地告訴他：“我怕蕭鶴醒來會找你麻煩，你先跟著我，等我把這件事解決好你再回來。”
“我不怕他。”司旭拿鑰匙打開門，“他再來我還能打他一次。”
黎尚忽地笑了，“小屁孩兒不知道社會險惡，就你那個嫩拳頭他能把你折得連渣都不剩，收拾東西吧。”
司旭在黎尚的註視下收了衣服和書本，全部用一個老舊的行李箱裝了起來。
他拖著行李箱來到了黎尚住的酒店，VIP房間很寬敞，司旭拿著行李箱站著，沒有打算找位置坐下來。
黎尚看出他有一絲不自在，或許是因為他得知了自己的性向，這樣的距離可能會讓司旭覺得尷尬。
“你住隔壁房間，不用跟我住一起，等下有人拿房卡來。”黎尚說著就自己在沙發上坐下，等著服務員來送卡。
司旭想起黎尚在捕魚船上時的反應，不好意思看他光著上身，原來是因為黎尚喜歡男人，這樣一來就說得通了。
身在海島的司旭從前極少見這樣的事，身邊也沒有這樣的人，今天才算開了眼界。
門鈴聲響起，黎尚去開的門，服務員將隔壁房間的房卡遞了過來：“先生，可以入住了。”
“謝謝。”黎尚接過卡朝司旭招手，“我帶你過去。”
跟著黎尚來到隔壁房間，見他拿著房卡給自己演示：“刷一下就開了。”
司旭點頭，進入房間後，黎尚又讓他看著自己把卡插進孔裏，“這樣才有電源，出門時記得取下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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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休息，有事叫我。”黎尚囑咐完就出了房間，留下司旭獨自整理行李。
酒店偌大的房間裏，司旭無所適從，只能翻出作業來寫。正如司徒俊才所說，他腦子是好的，就是沒用心。司旭發現自己這段時間認真聽過的課，作業都會寫，並沒覺得有什麽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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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尚一看就是沒教育過小孩兒的，舉的例子純屬胡扯。即便如此，司旭卻還是會想到他說的話。
第二天是周日，黎尚掐著點來叫司旭吃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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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老師說英語要多讀。”司旭走過去，將課本合上。
“那吃完早餐回來再讀。”
司旭跟著黎尚去了酒店的餐廳，餐廳在二樓，是一個很大的自助餐廳。
風陵島還沒有很高級的酒店，目前他們住的這個已經算是島上最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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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旭跟著黎尚拿了個白色圓盤，又隨他去了選菜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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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想教的話就算了。”司旭看著電梯光滑的墻面裏映出的黎尚說。
黎尚緩緩彎起嘴角，“教，不過我有點嚴格。”
出了電梯後，黎尚直接跟著司旭回了他的房間，他主動翻開桌上的英語課本，掃了一眼上面的詞句。
“你哪方面薄弱？”
司旭在他面前坐下，頓了頓道：“都弱，不及格。”
黎尚沈默了半分鐘，“那就從聽力開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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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司旭準備好後，黎尚就看著資料念起來：“Well, hello everyone, and wee to today\\\'s show.And joining me today is my daughter……”
黎尚念出的詞句比收音機裏的更清晰，學校的收音機還會有雜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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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年還沒這麽重視海島上的教育，所以在這方面有些松懈，司旭從來沒聽過這麽好聽的英語播音腔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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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旭指著其中一個單詞：“endure，是什麽意思？”
黎尚半歪著腦袋：“你說什麽，endure？”
司旭這才意識到，自己讀的根本不是endure，他的發音不知道飄到哪裏去了，和黎尚念的根本不是同一種東西。
黎尚恍然大悟，隨便指了一段話讓司旭讀：“念來聽聽，找準問題才能對癥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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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算是徹底明白高等學府為何要考方言式語種了，存在就一定有他的道理。”黎尚說。
“不過你們的高考是不會有這麽強包容性的，你必須學會單詞的正確發音，以及聽懂播音裏的每一個字句。”
“我們從單詞開始。”
黎尚指著他剛才問的單詞，告訴了他釋義，標準地念了出來：“endure。”
司旭跟著念了一遍。
黎尚重覆了幾遍，司旭就念了幾遍，直到黎尚確定他念對了才進行下一個。
一上午的教學時間過得很快，黎尚喝水的工夫認真思考起司旭考上大學的概率。
他翻看過他其他學科的作業，凡是他認真聽過的課基本都沒大問題，剩下的就是他根本沒聽的。
這也從側面印證了他智商沒問題，只是沒上心。
只要他想考大學，從現在開始認真補習大概率能考上，不說考上名校，考個中等左右的大學應該是可以的。
黎尚喝水時站在窗邊眺望遠方，司旭從作業中擡起頭來，定定地看著他的背影。
他為了不讓黎尚那麽敏感，所以才提這個要求的，沒想到黎尚教起學來這麽認真。
司旭現在有點頭疼，腦子裏全是各種英語單詞以及它的正確發音。
中午，黎尚去了工地一趟，又回來帶司旭去吃飯。
午飯後，黎尚忽然開車帶司旭來了島上唯一一個有電影院的商場。
“看電影。”黎尚說。
司旭一臉茫然地跟著他走進了電影院，看著他取出兩張票，票上印著幾個外國演員。
黎尚拿著票在他眼前晃了晃，“英式發音加中文字幕，我認為學習應該先找尋它其中的樂趣，這樣學起來才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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