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43 章
43
“真的？”於謹繁難以置信地說。
陳喻森笑著說：“真的。”
於謹繁轉過身湊到電腦前，確實過了一本線，雖然只是超了三分。
“已經很棒了！”於明哲欣慰地摸著他的頭，眼角帶著明晃晃的笑意，“我現在出門買菜，待會兒給你們做頓大餐，慶祝一下！”
於謹繁還盯著電腦屏幕上的分數，情不自禁地微微揚起嘴角，雖然超出的分數不多，但能夠過線，他已經很滿意了。
“你覺得怎麽樣？”於謹繁忍不住用手肘輕輕捅了捅陳喻森，上揚的語調流露出顯而易見的求誇獎意味。
“特別厲害。”陳喻森彎起眼睛，“與最初的成績相比，已經提高了快四百分，而你只用了一年多的時間。”
於謹繁也開心，但又有些不好意思。雖然這個成績對於像陳喻森這類學霸來說，只是小菜一碟甚至不值一提，但對於謹繁來說，已經是他高中三年成績中達到的最高的高度了。
“幸好有你給我補習。”於謹繁摸摸頸側。
“但最重要的，還是你願意沈下心來學。”陳喻森認真地說，“很多人提高成績都想要一蹴而就，太過急躁不但難以進步，反而會更加劇自己的焦慮。這也是越臨近高考，越多人崩潰的原因之一。
“別人的幫助雖然也起到了作用，但這個成績，更多的是你用你的努力換來的，或許當初就算沒有我，你沈下心來好好學習，於老師給你報的補習班效果也是一樣的。所以不要因為別人的幫助就忽略了自己的付出，要記住這是你應得的，你值得所有的美好。”
於謹繁看著他，若有所思地說：“我大概知道為什麽這麽多人喜歡你了。”他太會讓人找到自己了，他好像總能比別人先發現“自己”。在別人看到他人的價值而忽略自己時，他總是先一步肯定自我。就像於謹繁當初猶豫要不要考大學時，他也是堅定地說：“只要是你，就一定可以。”
“但我只要你的喜歡就好了。”陳喻森笑著說。
於謹繁輕輕哼了一聲，走過去抱住他，說：“好吧，雖然我知道這是我應得的回報，但還是謝謝你。”他能夠有今天的成績，陳喻森的確功不可沒。
陳喻森也抱著他，下巴抵在他的腦袋上。而此刻被於謹繁忽略的寧煦，已經給他刷了上百條消息。
寧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靠我竟然過了！】
【剛好！踩線！！！】
【誰懂這種被幸運神庇佑的感覺！！】
【魚哥你考得怎麽樣】
【肯定比我好吧！】
【魚哥魚哥魚哥魚哥】
【逢考必過（佛眷顧版）拍了拍詭異的光】
【人呢人呢】
……
寧煦剛好踩線過，開心了好幾天，還為此請他們吃了頓燒烤。不過雖然過線了，但他和於謹繁在報學校方面還是有些麻煩。
陳喻森查遍了花霧市所有的公辦學校，根據往年的分數線和排名一所一所地分析，最終總結出了幾所於謹繁能報上的概率比較大的學校。
“你有沒有比較感興趣的專業？”陳喻森坐在電腦前問。
於謹繁抱著小橘，仔細想了想，說：“比較賺錢的專業？”
聞言，陳喻森忍不住笑了一下，倒也沒什麽意外的，是他會說出的話。
“那我加10086！”寧煦附和。他父母都沒上過大學，家裏也就他一個讀書人，第一次填志願他也有點茫然，便過來跟他們報團取暖，順便讓陳喻森給他參謀參謀。
“比較賺錢的，大概是關於電子信息，網絡技術這方面的吧，目前看來就業前景也是很好的。”陳喻森說，“有三個一本大學歷年來的最低投檔線排名跟你的成績排名差不多，可以試一下。還有幾個比較好的二本學校，看你想學什麽專業再仔細挑選一下，得選出兩三個保底。”
這幾天他們的重心都在志願填報上，經過一番仔細分析、精挑細選，陳喻森和於明哲最終為於謹繁定下了一個填報順序。填好志願，便是再一次等待結果。
等待的日子裏，於謹繁依舊每天跟陳喻森出門做兼職，閑暇的時候寧煦會來蹭陳喻森帶來的游戲機。
畢業後的假期跟以往的假期也沒什麽兩樣，盛夏時節，氣溫仿佛一天比一天高，離錄取結果公布的日子也越來越近。
出結果的那天，於謹繁反而沒有查成績時那麽緊張。不管會被哪個學校錄取，他都和陳喻森在同一個城市，坐地鐵或者動車都可以很快見上面——這個想法冒出來的時候，於謹繁自己都楞了一下，然後用餘光悄悄瞥了一眼陳喻森。
結果還沒出呢，怎麽就已經想著以後分開怎麽見面的事了？
這不行。
於謹繁一手抱起趴在陳喻森身邊位置的小橘，將它放到地板上，隨後坐在了它剛剛趴著的位置。對此表示不滿的小橘喵喵喵地扒拉著他的褲腳，但並沒有什麽用。
時間到，陳喻森先查了於謹繁的，錄取結果還算滿意，踩線過了個一本，只不過專業被調劑了一下，錄到了人工智能專業。
“也還能接受。”於謹繁不甚在意地說，畢竟他本來也沒什麽感興趣的專業，並且這個專業聽起來好像也還挺賺錢。
陳喻森不出意外地被花霧最好的大學錄取了，一切塵埃落定，只等錄取通知書的到來。
再過不久，同學、朋友，就都要各奔東西，奔赴自己的前程。假期最後的時間，他們和寧煦，還有林含煙都好好地聚了聚。
寧煦去了隔壁白馬市，林含煙跨越了大半個地圖到了北方。四個人聚在一起吃宵夜，點了滿滿兩大盤燒烤，還有一小鍋魚片粥。燒烤上火，又加了四瓶冰鎮過的王老吉。
夏天的夜晚比白天要涼快些，但還是讓人熱得冒汗。夜宵攤只有他們這一桌人，老板直接把風扇挪到他們身邊，又不敢把風力開到最大，怕吹亂了他們桌上的撲克牌。
他們四個人要了兩副撲克牌，這樣玩起來更有意思。
“四個三，有沒有，有沒有？”寧煦豪氣地扔下兩張紅心三、兩張梅花三。於謹繁也默默地放下一張三。
“不是吧，這牌都摸一半了，你怎麽還有三？”林含煙說著，瀏覽了一遍手中的牌。三太小，她手上也沒有成對的牌，零零散散打下，只怕會引出更多的牌。
“好好好，我收還不行嗎。”林含煙將桌上的五張牌都收下。
林含煙收牌，寧煦則可以向下一位也就是於謹繁發牌。他摸著下巴，一副思考的模樣，最後精挑細選丟下一張五。
“我記得五前面森哥打二的時候過得差不多了，怎麽樣魚哥，我夠意思吧？”寧煦說。
於謹繁沒說話，丟下一張方塊五打他的梅花五。這一局開局抽到的主為方塊。
林含煙嘖了一聲:“怎麽到他那兒你就放水啊！”
寧煦狡辯:“哪有，只是剛剛補牌剛好摸到。”
輪到於謹繁給陳喻森發牌，也是輕輕松松就過了。
“合著就針對我是吧？”林含煙說。
寧煦:“只能說你這局牌運不好，怎麽能怪我們呢？不過你去了北方之後，估計就沒人跟你玩這個了，到時候，你只能鬥地主！”
“鬥地主太沒意思了，那還不如不玩呢。”林含煙蹙著眉頭看著自己手中的牌，“你洗的什麽牌啊，怎麽我這局的牌這麽拉？”
寧煦:“你自個兒洗的，上局是第一個贏的洗牌。這叫風水輪流轉。”
林含煙:“……”
林含煙認命地嘆氣，然後對於謹繁和陳喻森說:“不過我跟你們離得不算特別遠，有空我去找你們玩玩。”
於謹繁嗯了一聲，陳喻森也笑著答應。
“嗚嗚嗚嗚嗚你們可就好了！我一個人在這邊，離你們十萬八千裏遠！誰懂啊！”寧煦哀嚎，“盼星星盼月亮也只能等你們放假的時候才能見一面！現在你們可要好好珍惜我！所以這最後一根烤雞翅讓我來！”
林含煙無語地說:“誰跟你搶啊！”
“不過，不管你們去了多遠，就算上大學之後，我們聊得越來越少，你們也永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寧煦咬著雞翅，真誠地說。
“就你那聊天頻率，還能有少的時候？”於謹繁說，“不過，你也是。”
“嗚嗚嗚嗚魚哥，我就知道你最在乎我！”寧煦當即要丟下手中的牌要跑過去給他魚哥一個大大的擁抱，屁股都挪開了座位，驀地瞥見一旁的陳喻森，又一下坐了回來，“當然，還是先在意森哥吧！”
之前他們還在暧昧，偶爾的摟摟抱抱當然沒什麽問題，現在兩人已經正式在一起了，要保持好距離。這點分寸，寧煦自認為還是懂的。
“……”於謹繁沒說什麽，反而直接走過去抱了一下他。寧煦受寵若驚，抱著於謹繁嗚嗚嗚了一下，隨即看向陳喻森:“森哥哥不會介意吧？”
陳喻森:“……”
林含煙:“……”
林含煙:“勸你還是少看點那些綠茶視頻，不然我真不知道哪一天我會忍不住大義滅友。”
寧煦嘿嘿笑起來，陳喻森微微一笑:“不介意，就是會有點吃醋。”
於謹繁:“……”
裝什麽？有什麽好吃醋的？
但是聽他這麽說，於謹繁還是走過去，也抱了一下陳喻森。
“那不行，我也得要，不然顯得我很沒面子，這太格格不入了。”林含煙說。
於謹繁:“……”
最終他莫名其妙地將所有人都抱了一遍。
燒烤吃完，這一頓也該散場。林含煙笑著說:“下一次一起吃飯，就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
寧煦感慨地說:“啊，什麽時候時間變得這麽快了！放假前我還想著這是我讀書生涯中最長的一個假期，結果轉眼又要上學了！？”
“但是還會有下一次。”陳喻森說。
“你這麽說好像就沒那麽傷感了，”寧煦嘿嘿笑，“下一次，我請你們吃火鍋！”
林含煙揚了揚手裏的手機，說:“錄音為證，下次你要是敢不買單的話，你就等著吧！”
“我靠！你要不要反應這麽快！”
看著他們吵吵鬧鬧，於謹繁也忍不住跟著笑了笑。他想起初中被人誣陷那會兒，班上沒什麽人願意跟他玩，當時他還自認為很酷地想，沒人跟他做朋友，那便不需要朋友。倘若那時沒有寧煦主動跟他示好，他大概真的會一個人獨來獨往，一直到畢業。
“在想什麽？”見他有些發怔，陳喻森問。
“沒什麽，就是覺得，有你們在，挺好的。”於謹繁說。
陳喻森笑笑，牽住他的手。那邊寧煦不知道說了什麽，被林含煙追著打。寧煦直接跑到於謹繁身邊，搭上他的肩膀，說:“那當然！我就是你們的開心果！所以魚哥你能不能讓她別總是動不動就動手了！？”
於謹繁好整以暇地說:“手長在她身上，我還不了。”
寧煦痛心疾首:“魚哥你變了！你不幫我就算了，你怎麽還幸災樂禍、落井下石！”
於謹繁面無表情:“有嗎？”
陳喻森點點頭，忍不住笑著說:“是有一點。”
“……那就有吧。”於謹繁抿了一下唇，也忍不住跟著陳喻森笑了笑。
寧煦:“我命悲哉——”
林含煙:“這麽會說你就說吧，開學之後我看你還能蹦出多少有文化的詞！”
“啊啊啊——”
於謹繁跟陳喻森在後面慢慢地走，看著寧煦被林含煙追著打，第一次感覺到，並不是所有的分別都是傷感的。
有些分別，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再見面，所以止不住悲傷；而有些分別，是知道還會有很多次下一次見面，是為了更好的重逢。
再次見面時，他們都能笑著說一句:“終於又見到你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43
“真的？”於謹繁難以置信地說。
陳喻森笑著說：“真的。”
於謹繁轉過身湊到電腦前，確實過了一本線，雖然只是超了三分。
“已經很棒了！”於明哲欣慰地摸著他的頭，眼角帶著明晃晃的笑意，“我現在出門買菜，待會兒給你們做頓大餐，慶祝一下！”
於謹繁還盯著電腦屏幕上的分數，情不自禁地微微揚起嘴角，雖然超出的分數不多，但能夠過線，他已經很滿意了。
“你覺得怎麽樣？”於謹繁忍不住用手肘輕輕捅了捅陳喻森，上揚的語調流露出顯而易見的求誇獎意味。
“特別厲害。”陳喻森彎起眼睛，“與最初的成績相比，已經提高了快四百分，而你只用了一年多的時間。”
於謹繁也開心，但又有些不好意思。雖然這個成績對於像陳喻森這類學霸來說，只是小菜一碟甚至不值一提，但對於謹繁來說，已經是他高中三年成績中達到的最高的高度了。
“幸好有你給我補習。”於謹繁摸摸頸側。
“但最重要的，還是你願意沈下心來學。”陳喻森認真地說，“很多人提高成績都想要一蹴而就，太過急躁不但難以進步，反而會更加劇自己的焦慮。這也是越臨近高考，越多人崩潰的原因之一。
“別人的幫助雖然也起到了作用，但這個成績，更多的是你用你的努力換來的，或許當初就算沒有我，你沈下心來好好學習，於老師給你報的補習班效果也是一樣的。所以不要因為別人的幫助就忽略了自己的付出，要記住這是你應得的，你值得所有的美好。”
於謹繁看著他，若有所思地說：“我大概知道為什麽這麽多人喜歡你了。”他太會讓人找到自己了，他好像總能比別人先發現“自己”。在別人看到他人的價值而忽略自己時，他總是先一步肯定自我。就像於謹繁當初猶豫要不要考大學時，他也是堅定地說：“只要是你，就一定可以。”
“但我只要你的喜歡就好了。”陳喻森笑著說。
於謹繁輕輕哼了一聲，走過去抱住他，說：“好吧，雖然我知道這是我應得的回報，但還是謝謝你。”他能夠有今天的成績，陳喻森的確功不可沒。
陳喻森也抱著他，下巴抵在他的腦袋上。而此刻被於謹繁忽略的寧煦，已經給他刷了上百條消息。
寧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靠我竟然過了！】
【剛好！踩線！！！】
【誰懂這種被幸運神庇佑的感覺！！】
【魚哥你考得怎麽樣】
【肯定比我好吧！】
【魚哥魚哥魚哥魚哥】
【逢考必過（佛眷顧版）拍了拍詭異的光】
【人呢人呢】
……
寧煦剛好踩線過，開心了好幾天，還為此請他們吃了頓燒烤。不過雖然過線了，但他和於謹繁在報學校方面還是有些麻煩。
陳喻森查遍了花霧市所有的公辦學校，根據往年的分數線和排名一所一所地分析，最終總結出了幾所於謹繁能報上的概率比較大的學校。
“你有沒有比較感興趣的專業？”陳喻森坐在電腦前問。
於謹繁抱著小橘，仔細想了想，說：“比較賺錢的專業？”
聞言，陳喻森忍不住笑了一下，倒也沒什麽意外的，是他會說出的話。
“那我加10086！”寧煦附和。他父母都沒上過大學，家裏也就他一個讀書人，第一次填志願他也有點茫然，便過來跟他們報團取暖，順便讓陳喻森給他參謀參謀。
“比較賺錢的，大概是關於電子信息，網絡技術這方面的吧，目前看來就業前景也是很好的。”陳喻森說，“有三個一本大學歷年來的最低投檔線排名跟你的成績排名差不多，可以試一下。還有幾個比較好的二本學校，看你想學什麽專業再仔細挑選一下，得選出兩三個保底。”
這幾天他們的重心都在志願填報上，經過一番仔細分析、精挑細選，陳喻森和於明哲最終為於謹繁定下了一個填報順序。填好志願，便是再一次等待結果。
等待的日子裏，於謹繁依舊每天跟陳喻森出門做兼職，閑暇的時候寧煦會來蹭陳喻森帶來的游戲機。
畢業後的假期跟以往的假期也沒什麽兩樣，盛夏時節，氣溫仿佛一天比一天高，離錄取結果公布的日子也越來越近。
出結果的那天，於謹繁反而沒有查成績時那麽緊張。不管會被哪個學校錄取，他都和陳喻森在同一個城市，坐地鐵或者動車都可以很快見上面——這個想法冒出來的時候，於謹繁自己都楞了一下，然後用餘光悄悄瞥了一眼陳喻森。
結果還沒出呢，怎麽就已經想著以後分開怎麽見面的事了？
這不行。
於謹繁一手抱起趴在陳喻森身邊位置的小橘，將它放到地板上，隨後坐在了它剛剛趴著的位置。對此表示不滿的小橘喵喵喵地扒拉著他的褲腳，但並沒有什麽用。
時間到，陳喻森先查了於謹繁的，錄取結果還算滿意，踩線過了個一本，只不過專業被調劑了一下，錄到了人工智能專業。
“也還能接受。”於謹繁不甚在意地說，畢竟他本來也沒什麽感興趣的專業，並且這個專業聽起來好像也還挺賺錢。
陳喻森不出意外地被花霧最好的大學錄取了，一切塵埃落定，只等錄取通知書的到來。
再過不久，同學、朋友，就都要各奔東西，奔赴自己的前程。假期最後的時間，他們和寧煦，還有林含煙都好好地聚了聚。
寧煦去了隔壁白馬市，林含煙跨越了大半個地圖到了北方。四個人聚在一起吃宵夜，點了滿滿兩大盤燒烤，還有一小鍋魚片粥。燒烤上火，又加了四瓶冰鎮過的王老吉。
夏天的夜晚比白天要涼快些，但還是讓人熱得冒汗。夜宵攤只有他們這一桌人，老板直接把風扇挪到他們身邊，又不敢把風力開到最大，怕吹亂了他們桌上的撲克牌。
他們四個人要了兩副撲克牌，這樣玩起來更有意思。
“四個三，有沒有，有沒有？”寧煦豪氣地扔下兩張紅心三、兩張梅花三。於謹繁也默默地放下一張三。
“不是吧，這牌都摸一半了，你怎麽還有三？”林含煙說著，瀏覽了一遍手中的牌。三太小，她手上也沒有成對的牌，零零散散打下，只怕會引出更多的牌。
“好好好，我收還不行嗎。”林含煙將桌上的五張牌都收下。
林含煙收牌，寧煦則可以向下一位也就是於謹繁發牌。他摸著下巴，一副思考的模樣，最後精挑細選丟下一張五。
“我記得五前面森哥打二的時候過得差不多了，怎麽樣魚哥，我夠意思吧？”寧煦說。
於謹繁沒說話，丟下一張方塊五打他的梅花五。這一局開局抽到的主為方塊。
林含煙嘖了一聲:“怎麽到他那兒你就放水啊！”
寧煦狡辯:“哪有，只是剛剛補牌剛好摸到。”
輪到於謹繁給陳喻森發牌，也是輕輕松松就過了。
“合著就針對我是吧？”林含煙說。
寧煦:“只能說你這局牌運不好，怎麽能怪我們呢？不過你去了北方之後，估計就沒人跟你玩這個了，到時候，你只能鬥地主！”
“鬥地主太沒意思了，那還不如不玩呢。”林含煙蹙著眉頭看著自己手中的牌，“你洗的什麽牌啊，怎麽我這局的牌這麽拉？”
寧煦:“你自個兒洗的，上局是第一個贏的洗牌。這叫風水輪流轉。”
林含煙:“……”
林含煙認命地嘆氣，然後對於謹繁和陳喻森說:“不過我跟你們離得不算特別遠，有空我去找你們玩玩。”
於謹繁嗯了一聲，陳喻森也笑著答應。
“嗚嗚嗚嗚嗚你們可就好了！我一個人在這邊，離你們十萬八千裏遠！誰懂啊！”寧煦哀嚎，“盼星星盼月亮也只能等你們放假的時候才能見一面！現在你們可要好好珍惜我！所以這最後一根烤雞翅讓我來！”
林含煙無語地說:“誰跟你搶啊！”
“不過，不管你們去了多遠，就算上大學之後，我們聊得越來越少，你們也永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寧煦咬著雞翅，真誠地說。
“就你那聊天頻率，還能有少的時候？”於謹繁說，“不過，你也是。”
“嗚嗚嗚嗚魚哥，我就知道你最在乎我！”寧煦當即要丟下手中的牌要跑過去給他魚哥一個大大的擁抱，屁股都挪開了座位，驀地瞥見一旁的陳喻森，又一下坐了回來，“當然，還是先在意森哥吧！”
之前他們還在暧昧，偶爾的摟摟抱抱當然沒什麽問題，現在兩人已經正式在一起了，要保持好距離。這點分寸，寧煦自認為還是懂的。
“……”於謹繁沒說什麽，反而直接走過去抱了一下他。寧煦受寵若驚，抱著於謹繁嗚嗚嗚了一下，隨即看向陳喻森:“森哥哥不會介意吧？”
陳喻森:“……”
林含煙:“……”
林含煙:“勸你還是少看點那些綠茶視頻，不然我真不知道哪一天我會忍不住大義滅友。”
寧煦嘿嘿笑起來，陳喻森微微一笑:“不介意，就是會有點吃醋。”
於謹繁:“……”
裝什麽？有什麽好吃醋的？
但是聽他這麽說，於謹繁還是走過去，也抱了一下陳喻森。
“那不行，我也得要，不然顯得我很沒面子，這太格格不入了。”林含煙說。
於謹繁:“……”
最終他莫名其妙地將所有人都抱了一遍。
燒烤吃完，這一頓也該散場。林含煙笑著說:“下一次一起吃飯，就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
寧煦感慨地說:“啊，什麽時候時間變得這麽快了！放假前我還想著這是我讀書生涯中最長的一個假期，結果轉眼又要上學了！？”
“但是還會有下一次。”陳喻森說。
“你這麽說好像就沒那麽傷感了，”寧煦嘿嘿笑，“下一次，我請你們吃火鍋！”
林含煙揚了揚手裏的手機，說:“錄音為證，下次你要是敢不買單的話，你就等著吧！”
“我靠！你要不要反應這麽快！”
看著他們吵吵鬧鬧，於謹繁也忍不住跟著笑了笑。他想起初中被人誣陷那會兒，班上沒什麽人願意跟他玩，當時他還自認為很酷地想，沒人跟他做朋友，那便不需要朋友。倘若那時沒有寧煦主動跟他示好，他大概真的會一個人獨來獨往，一直到畢業。
“在想什麽？”見他有些發怔，陳喻森問。
“沒什麽，就是覺得，有你們在，挺好的。”於謹繁說。
陳喻森笑笑，牽住他的手。那邊寧煦不知道說了什麽，被林含煙追著打。寧煦直接跑到於謹繁身邊，搭上他的肩膀，說:“那當然！我就是你們的開心果！所以魚哥你能不能讓她別總是動不動就動手了！？”
於謹繁好整以暇地說:“手長在她身上，我還不了。”
寧煦痛心疾首:“魚哥你變了！你不幫我就算了，你怎麽還幸災樂禍、落井下石！”
於謹繁面無表情:“有嗎？”
陳喻森點點頭，忍不住笑著說:“是有一點。”
“……那就有吧。”於謹繁抿了一下唇，也忍不住跟著陳喻森笑了笑。
寧煦:“我命悲哉——”
林含煙:“這麽會說你就說吧，開學之後我看你還能蹦出多少有文化的詞！”
“啊啊啊——”
於謹繁跟陳喻森在後面慢慢地走，看著寧煦被林含煙追著打，第一次感覺到，並不是所有的分別都是傷感的。
有些分別，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再見面，所以止不住悲傷；而有些分別，是知道還會有很多次下一次見面，是為了更好的重逢。
再次見面時，他們都能笑著說一句:“終於又見到你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