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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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33
進入高三後，時間好像變得流逝飛快卻又十分難熬。於明哲重新找到工作之後，於謹繁就把兼職給辭了。一模過後，學校強制要求高三全體必須參加晚自習，雖然走讀生可以提前一節晚自習離開，但為了方便，於謹繁經過深思熟慮，還是決定申請住校。
他跟於明哲提了這事，後者沒怎麽猶豫地就同意了：“確實住校會方便些，而且晚上放學回來的話，也不太安全。”
陳喻森也同樣有住校的想法，兩人便在官網上查找剩餘的空宿舍，挑了一間地理位置還不錯的宿舍一起申請。這個宿舍在三樓，且宿舍樓靠近食堂，來回也方便。
審批的效率很高，申請的第二天就通過了。於謹繁周末簡單收拾了些行李，便和陳喻森搬進了宿舍，剩下四名舍友也都是其他班級的。
除了洗澡睡覺，真正在宿舍裏待的時間很少，於謹繁又是一個外表看著比較冷的人，也懶得主動跟人打交道，所以大半個學期過去，對於宿舍裏除了陳喻森之外的人，都只是僅僅知道個名字。不過畢竟每天都是三點一線的生活，他們也都是不同的班級，真正能夠交流的機會很少。
因為要上晚自習，所以於謹繁晚上的休息時間就比以往的晚了一些，整個宿舍洗漱完，熄燈已經接近十一點半。第二天鈴聲一響，每個人都迅速起了床。最後一個年頭，大家都卯足了勁兒拼搏，想為自己這麽多年的學習生涯爭取一個滿意的結果。
期末考試對於高三生來說沒什麽盼頭，畢竟高一高二還可以放寒假，高三生的寒假都是補課，只有春節那幾天的假期。
考完試還沒出成績，各科老師就馬不停蹄地進行評講。對了答案，於謹繁估摸著自己這次考試的分數還行，至少是在自己理想的範圍之內。成績公布結果也確實如此。不過他好像陷入了“瓶頸期”——雖然前期在陳喻森的幫助下，確實進步了不少，但現在他好像已經很難再進步，而他現在的成績只是穩定在二本線。
除夕前三天開始放假，於謹繁簡單收拾了一下行李，走出宿舍看到陳喻森只背了個書包，疑惑了一下，問：“你就帶這點？”
陳喻森回答：“也就十來天假期，沒什麽要帶的。”
“你不回家嗎？”於謹繁說，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回那邊的家，不回去過年嗎？”
陳喻森笑笑：“太遠了，而且假期短，來回也麻煩。”
於謹繁點點頭，假期相對來說的確是短了些，但一般獨自在外地的人，又怎麽會嫌回家麻煩呢？估計他跟家裏的矛盾還沒有完全解決。
“阿魚，”陳喻森停下了腳步，轉過頭認真地說，“這將是我們一起過的第一個新年，我很開心。”
於謹繁抓了抓後頸的碎發，說：“不就是過個年麽……”說著他頓了頓，突然想到陳喻森不回去過年，那就只有他一個人……
於是又說：“要不，你過來跟我一起？”末了又補上一句：“就是看你一個人在這邊過年太冷清，反正也就添副碗筷的事，於謹麟也不在……”提到於謹麟，於謹繁又立馬安靜下來。於謹麟走了，過年也就他和於明哲在家，小姑一家興許會過來拜個年，但加個陳喻森，或許會更熱鬧一些。
於謹繁垂了垂眸，說：“反正我一個人也挺無聊的。”
“好。”陳喻森說。
.
假期的第一天，於謹繁一大早起了床，吃過早餐便和於明哲一起打掃家裏的衛生。因為平時也會註意家裏的衛生，所以兩人忙碌了一個上午，就把家裏收拾得幹幹凈凈。
下午於明哲出門去買年貨，於謹繁便自己在房間覆習。他和陳喻森約的輔導時間是下午兩點，所以在此之前，他得先把學校布置的作業給寫一寫。
下午兩點，陳喻森準時出現在於謹繁的家門前，手上提了一袋沈甸甸的零食，還帶了幾套換洗的衣服。於謹繁讓他這段時間在自己家裏住下，一是方便兩人一起覆習，二是看他大過年的一個人也怪可憐的。
“你怎麽買了這麽多零食？”於謹繁接過他手中的袋子，打開看了一眼，什麽零食大禮包果脯肉幹瓜子酸奶補丁，種類豐富得仿佛是將超市裏的每種零食都來了一點。
“總不好意思空手來，”陳喻森笑笑，“況且新年了，零食也不會嫌多。”
的確不會嫌多，尤其是於謹麟，他巴不得零食越多越好。
於謹繁把零食放好，拿出手機給於明哲發消息說不用買太多零食，便領陳喻森到房間裏覆習。
陳喻森先輔導完於謹繁，隨後兩人便各自覆習，偶爾遇到不會的題便做好標記，攢個幾道再一起請教陳喻森。兩人都習慣了這種覆習狀態，並且還挺舒服。
覆習了快三個小時，於謹繁放下筆伸了個懶腰，陳喻森問他是不是累了，於謹繁點點頭。
“那就休息一下吧。”陳喻森說著，打開手機放起了一段舒緩的音樂。
於謹繁看了一眼消息，只有寧煦半小時前給他發了個組隊游戲分享，呼喚他一起開黑，正好他也很久沒有玩游戲了，便點進游戲裏掛著等寧煦出來，然後走到窗前看看外邊的綠植放松一下眼睛。
回來的時候發現陳喻森不知道什麽時候也進入了游戲，便問他：“不覆習了？”
陳喻森點點頭：“嗯，有點累了，也想和你一起玩游戲。”
於謹繁沒再說什麽，這一個學期他都沒怎麽玩，段位早已經掉了一大截，寧煦結束排位出來，三人的段位都匹配不上，便開了個娛樂房間。一進入隊伍，耳邊就是寧煦聒噪的聲音：“魚哥！好久沒跟你一起玩了！我靠，你這都從無雙掉到水深火熱的鉆石了！”
於謹繁沒跟他廢話：“開，玩兩把就下。”只是娛樂一下，放松夠了還得繼續覆習呢。
等隊友都選完英雄，看到陳喻森破天荒的拿了輔助以外的位置，甚至還是個死亡率極高的魯班，於謹繁便鬼使神差般地拿了個輔助，嘴上還說：“你隨便玩，我罩著你。”
聞言，陳喻森忍不住笑了笑，帶著笑意“嗯”了一聲，隨即剛走到線上正要清兵，就被突然從草叢裏跳出來的四個人拿下一血。
於謹繁：“……”
寧煦笑得很大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這打臉來得也太快了吧！哈哈哈森哥你好慘，太好笑了，我估計這只是個開始！”
正確的、精準的、一語成讖的，果不其然，這一整局下來，對面的人都在針對魯班。雖然於謹繁已經在努力保護他，但寡不敵眾且太久沒玩了有些手生，反應也慢了不少，所以結果就是，他和陳喻森一起死成了超鬼。
但好在對面都忙著抓他倆，所以隊友倒是贏得很輕松，下一局於謹繁報仇似的選了自己最拿手的打野英雄，而陳喻森也拿了自己最擅長的一個輔助，跟著於謹繁嘎嘎亂殺。
游戲勝利出來，看到自己的評分最高，才終於解氣，聽到陳喻森和寧煦毫不吝嗇地誇讚，心情舒暢地給隊友和對手都點了個讚。
“下了。”於謹繁言簡意賅，不多說一句廢話，果斷地退出了游戲。還有近一小時才到飯點，也就是說還能再覆習一小時。
經常跟陳喻森在一起覆習，於謹繁也學會了迅速進入學習狀態，一直到了飯點，才總算結束了這一天的學習。
晚上的時間，於謹繁更多的是用來看書。於雪楓總說他理解不了試卷裏閱讀題的文章的一個原因是書看得太少，有時候連十分明顯的作者要表達的感情都看不出來，便建議他有時間多看看書，正好還可以積累素材，拯救一下他那狗屁不通且流水賬的作文。
他看的書也都是陳喻森推薦的，還算對他胃口，看下來倒也沒覺得膩。
晚上睡覺前，陳喻森看了一眼好像什麽也沒意識到的於謹繁，便問：“需要打地鋪嗎？”
“打什麽地鋪？”於謹繁不明所以，兩個人又不是睡不下，再說了，他們都是男的，有什麽好打地鋪的……
思緒頓了一下，於謹繁突然想起來，眼前這個人說過喜歡他，直接同床共枕好像的確不太好……
看著陳喻森誠懇的表情，氣氛好像變得微妙起來。於謹繁轉過身不看他，抓了抓後頸的頭發，含糊地說：“你打地鋪……”
陳喻森有些好笑地彎了彎眼睛，看著於謹繁給他翻出了另一床被子。
大概是有點在意，喜歡他的人正在他的房間裏打地鋪，於謹繁心情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躺了半天沒睡著，再次翻身的時候，冷不防聽到陳喻森輕聲說：“阿魚，你睡不著嗎？”
於謹繁又翻了個身，看著地鋪上的陳喻森，說：“有點吧。”
“我也有些睡不著，”陳喻森說，“要不我們聊會兒天吧？”
“聊什麽？”
“什麽都可以，就是想和你說說話。”陳喻森說。
於謹繁想了一會兒，好像也沒什麽感興趣的話題，忽的餘光瞥見陳喻森，昏暗模糊的光線中，對方正認認真真地看著自己，哪怕看到的只是模糊的輪廓。
……有什麽好看的……
於謹繁摸了摸耳垂。不過他倒是有些好奇，像陳喻森這樣的人，童年是怎樣的呢？會不會每天都只有學習，從小就是家長口中完美的“別人家的孩子”？
於是他說：“那就聊聊你吧，之前你說想多了解我，但是認識這麽久了，好像我也沒怎麽了解你。”
雖然對於謹繁突然想要了解他感到有些意外，但他很開心，這或許意味著，他在於謹繁的心裏開始占據了一點兒位置。
“其實我小時候，並不是一個討喜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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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高三後，時間好像變得流逝飛快卻又十分難熬。於明哲重新找到工作之後，於謹繁就把兼職給辭了。一模過後，學校強制要求高三全體必須參加晚自習，雖然走讀生可以提前一節晚自習離開，但為了方便，於謹繁經過深思熟慮，還是決定申請住校。
他跟於明哲提了這事，後者沒怎麽猶豫地就同意了：“確實住校會方便些，而且晚上放學回來的話，也不太安全。”
陳喻森也同樣有住校的想法，兩人便在官網上查找剩餘的空宿舍，挑了一間地理位置還不錯的宿舍一起申請。這個宿舍在三樓，且宿舍樓靠近食堂，來回也方便。
審批的效率很高，申請的第二天就通過了。於謹繁周末簡單收拾了些行李，便和陳喻森搬進了宿舍，剩下四名舍友也都是其他班級的。
除了洗澡睡覺，真正在宿舍裏待的時間很少，於謹繁又是一個外表看著比較冷的人，也懶得主動跟人打交道，所以大半個學期過去，對於宿舍裏除了陳喻森之外的人，都只是僅僅知道個名字。不過畢竟每天都是三點一線的生活，他們也都是不同的班級，真正能夠交流的機會很少。
因為要上晚自習，所以於謹繁晚上的休息時間就比以往的晚了一些，整個宿舍洗漱完，熄燈已經接近十一點半。第二天鈴聲一響，每個人都迅速起了床。最後一個年頭，大家都卯足了勁兒拼搏，想為自己這麽多年的學習生涯爭取一個滿意的結果。
期末考試對於高三生來說沒什麽盼頭，畢竟高一高二還可以放寒假，高三生的寒假都是補課，只有春節那幾天的假期。
考完試還沒出成績，各科老師就馬不停蹄地進行評講。對了答案，於謹繁估摸著自己這次考試的分數還行，至少是在自己理想的範圍之內。成績公布結果也確實如此。不過他好像陷入了“瓶頸期”——雖然前期在陳喻森的幫助下，確實進步了不少，但現在他好像已經很難再進步，而他現在的成績只是穩定在二本線。
除夕前三天開始放假，於謹繁簡單收拾了一下行李，走出宿舍看到陳喻森只背了個書包，疑惑了一下，問：“你就帶這點？”
陳喻森回答：“也就十來天假期，沒什麽要帶的。”
“你不回家嗎？”於謹繁說，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回那邊的家，不回去過年嗎？”
陳喻森笑笑：“太遠了，而且假期短，來回也麻煩。”
於謹繁點點頭，假期相對來說的確是短了些，但一般獨自在外地的人，又怎麽會嫌回家麻煩呢？估計他跟家裏的矛盾還沒有完全解決。
“阿魚，”陳喻森停下了腳步，轉過頭認真地說，“這將是我們一起過的第一個新年，我很開心。”
於謹繁抓了抓後頸的碎發，說：“不就是過個年麽……”說著他頓了頓，突然想到陳喻森不回去過年，那就只有他一個人……
於是又說：“要不，你過來跟我一起？”末了又補上一句：“就是看你一個人在這邊過年太冷清，反正也就添副碗筷的事，於謹麟也不在……”提到於謹麟，於謹繁又立馬安靜下來。於謹麟走了，過年也就他和於明哲在家，小姑一家興許會過來拜個年，但加個陳喻森，或許會更熱鬧一些。
於謹繁垂了垂眸，說：“反正我一個人也挺無聊的。”
“好。”陳喻森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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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的第一天，於謹繁一大早起了床，吃過早餐便和於明哲一起打掃家裏的衛生。因為平時也會註意家裏的衛生，所以兩人忙碌了一個上午，就把家裏收拾得幹幹凈凈。
下午於明哲出門去買年貨，於謹繁便自己在房間覆習。他和陳喻森約的輔導時間是下午兩點，所以在此之前，他得先把學校布置的作業給寫一寫。
下午兩點，陳喻森準時出現在於謹繁的家門前，手上提了一袋沈甸甸的零食，還帶了幾套換洗的衣服。於謹繁讓他這段時間在自己家裏住下，一是方便兩人一起覆習，二是看他大過年的一個人也怪可憐的。
“你怎麽買了這麽多零食？”於謹繁接過他手中的袋子，打開看了一眼，什麽零食大禮包果脯肉幹瓜子酸奶補丁，種類豐富得仿佛是將超市裏的每種零食都來了一點。
“總不好意思空手來，”陳喻森笑笑，“況且新年了，零食也不會嫌多。”
的確不會嫌多，尤其是於謹麟，他巴不得零食越多越好。
於謹繁把零食放好，拿出手機給於明哲發消息說不用買太多零食，便領陳喻森到房間裏覆習。
陳喻森先輔導完於謹繁，隨後兩人便各自覆習，偶爾遇到不會的題便做好標記，攢個幾道再一起請教陳喻森。兩人都習慣了這種覆習狀態，並且還挺舒服。
覆習了快三個小時，於謹繁放下筆伸了個懶腰，陳喻森問他是不是累了，於謹繁點點頭。
“那就休息一下吧。”陳喻森說著，打開手機放起了一段舒緩的音樂。
於謹繁看了一眼消息，只有寧煦半小時前給他發了個組隊游戲分享，呼喚他一起開黑，正好他也很久沒有玩游戲了，便點進游戲裏掛著等寧煦出來，然後走到窗前看看外邊的綠植放松一下眼睛。
回來的時候發現陳喻森不知道什麽時候也進入了游戲，便問他：“不覆習了？”
陳喻森點點頭：“嗯，有點累了，也想和你一起玩游戲。”
於謹繁沒再說什麽，這一個學期他都沒怎麽玩，段位早已經掉了一大截，寧煦結束排位出來，三人的段位都匹配不上，便開了個娛樂房間。一進入隊伍，耳邊就是寧煦聒噪的聲音：“魚哥！好久沒跟你一起玩了！我靠，你這都從無雙掉到水深火熱的鉆石了！”
於謹繁沒跟他廢話：“開，玩兩把就下。”只是娛樂一下，放松夠了還得繼續覆習呢。
等隊友都選完英雄，看到陳喻森破天荒的拿了輔助以外的位置，甚至還是個死亡率極高的魯班，於謹繁便鬼使神差般地拿了個輔助，嘴上還說：“你隨便玩，我罩著你。”
聞言，陳喻森忍不住笑了笑，帶著笑意“嗯”了一聲，隨即剛走到線上正要清兵，就被突然從草叢裏跳出來的四個人拿下一血。
於謹繁：“……”
寧煦笑得很大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這打臉來得也太快了吧！哈哈哈森哥你好慘，太好笑了，我估計這只是個開始！”
正確的、精準的、一語成讖的，果不其然，這一整局下來，對面的人都在針對魯班。雖然於謹繁已經在努力保護他，但寡不敵眾且太久沒玩了有些手生，反應也慢了不少，所以結果就是，他和陳喻森一起死成了超鬼。
但好在對面都忙著抓他倆，所以隊友倒是贏得很輕松，下一局於謹繁報仇似的選了自己最拿手的打野英雄，而陳喻森也拿了自己最擅長的一個輔助，跟著於謹繁嘎嘎亂殺。
游戲勝利出來，看到自己的評分最高，才終於解氣，聽到陳喻森和寧煦毫不吝嗇地誇讚，心情舒暢地給隊友和對手都點了個讚。
“下了。”於謹繁言簡意賅，不多說一句廢話，果斷地退出了游戲。還有近一小時才到飯點，也就是說還能再覆習一小時。
經常跟陳喻森在一起覆習，於謹繁也學會了迅速進入學習狀態，一直到了飯點，才總算結束了這一天的學習。
晚上的時間，於謹繁更多的是用來看書。於雪楓總說他理解不了試卷裏閱讀題的文章的一個原因是書看得太少，有時候連十分明顯的作者要表達的感情都看不出來，便建議他有時間多看看書，正好還可以積累素材，拯救一下他那狗屁不通且流水賬的作文。
他看的書也都是陳喻森推薦的，還算對他胃口，看下來倒也沒覺得膩。
晚上睡覺前，陳喻森看了一眼好像什麽也沒意識到的於謹繁，便問：“需要打地鋪嗎？”
“打什麽地鋪？”於謹繁不明所以，兩個人又不是睡不下，再說了，他們都是男的，有什麽好打地鋪的……
思緒頓了一下，於謹繁突然想起來，眼前這個人說過喜歡他，直接同床共枕好像的確不太好……
看著陳喻森誠懇的表情，氣氛好像變得微妙起來。於謹繁轉過身不看他，抓了抓後頸的頭發，含糊地說：“你打地鋪……”
陳喻森有些好笑地彎了彎眼睛，看著於謹繁給他翻出了另一床被子。
大概是有點在意，喜歡他的人正在他的房間裏打地鋪，於謹繁心情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躺了半天沒睡著，再次翻身的時候，冷不防聽到陳喻森輕聲說：“阿魚，你睡不著嗎？”
於謹繁又翻了個身，看著地鋪上的陳喻森，說：“有點吧。”
“我也有些睡不著，”陳喻森說，“要不我們聊會兒天吧？”
“聊什麽？”
“什麽都可以，就是想和你說說話。”陳喻森說。
於謹繁想了一會兒，好像也沒什麽感興趣的話題，忽的餘光瞥見陳喻森，昏暗模糊的光線中，對方正認認真真地看著自己，哪怕看到的只是模糊的輪廓。
……有什麽好看的……
於謹繁摸了摸耳垂。不過他倒是有些好奇，像陳喻森這樣的人，童年是怎樣的呢？會不會每天都只有學習，從小就是家長口中完美的“別人家的孩子”？
於是他說：“那就聊聊你吧，之前你說想多了解我，但是認識這麽久了，好像我也沒怎麽了解你。”
雖然對於謹繁突然想要了解他感到有些意外，但他很開心，這或許意味著，他在於謹繁的心裏開始占據了一點兒位置。
“其實我小時候，並不是一個討喜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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