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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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28
於謹繁回到家，於明哲已經接了於謹麟回來了。
“於謹麟，”於謹繁換好鞋進門，對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於謹麟說，“作業寫了嗎？”
“沒有，我剛回來，讓我先看一會兒嘛！待會兒我就去寫了！”
“不行，我要看，你回房間裏寫作業。”於謹繁面無表情地說，沒有一點商量的餘地。
“為什麽，哥你今天不用補習嗎！”於謹麟不甘心地說，“喻森哥哥怎麽沒來？”
“我今天休息。”於謹繁不由分說地在於謹麟身邊坐下，然後拿過遙控器，將電視裏還在放著的男主大喊著不要女主離開的電視劇給切了，換到了另一個動畫片的頻道。
“我正看到關鍵呢！”於謹麟喊著，不服氣又委屈的聲音帶了點哭腔，“怎麽會有這麽不要臉的人……”
對於他動不動就掉眼淚的性子於謹繁已經習慣了，眉頭都沒皺一下，見兄弟倆這樣，於明哲也有些好笑地說：“難得哥哥想看電視，小麟就先回房間寫作業吧。”
於謹麟不情不願地站起身，悶聲悶氣地說：“就知道幫老哥！”
電視機放著的動畫片十分歡快，於謹繁卻沒一點心思看下去的心思。於謹麟回房間後，他悶聲說：“她今天來找我了。”
“什麽？”於明哲被他這句沒頭沒尾的話整得懵了一下，然後很快反應過來。這個“她”指的是誰，也陷入了安靜。過了片刻，才輕輕嘆了一口氣，說：“到房裏說吧。”
於明哲的房間裏，於謹繁先開口：“到底怎麽回事？為什麽她說要帶於謹麟走？”
於明哲嘆了口氣：“其實在我之前跟你說，她已經回國的時候，她早已經回來了。她這一次回國，就是為了小麟，她想要回小麟的撫養權，然後帶他出國。”
“出國？”於謹繁楞了一下，“她憑什麽？”當初丟下他們的是她，現在要回來的也是她，好像他們是什麽不值錢的玩具，高興的時候就搭理一下，不喜歡的時候也可以隨時丟棄。要將於謹麟帶走，並且還是到國外……
“憑她現在的條件比我們好。”於明哲揉了揉眉心，“在其他人看來，她比我們更有條件，為小麟提供更好的生活。”
“那又怎樣，我們能照顧得更好啊！”張菀完全不會了解於謹麟的生活習慣，更何況，於謹繁覺得她也不會有認真帶孩子的心思。於明哲也打聽到，張菀出國之後，便跟著那個男人學做生意，後來自己做大了，便再次離了婚，現在回來要於謹麟的撫養權，大概是有那繼承人的意思。
“但別人不會在意這些，他們更關註哪一方能夠為孩子創造更好的條件，哪一方能夠為孩子提供更好的生活，而不會在意這些是不是孩子心中想要的。她的律師也是利用這一點，這場官司我們很被動，並且……”於明哲頓了一下，沒有繼續說下去。
但於謹繁能明白，他想說的是什麽——並且現在，他還沒了工作。
張菀讓他沒了工作，也是為了讓自己的勝算更大一些。於明哲一個連工作都沒有的人，能夠帶好孩子的基本條件就有所欠缺了。
“你先別擔心這個，不是快考試了嗎，先安心考試吧……”於明哲說著，但自己聽著也是十分沒底氣。兄弟倆從小一起長大，他忙的時候都是於謹繁在照顧，甚至毫不誇張地說，於謹繁和於謹麟待在一起的時間，比他陪伴於謹麟的時間更多，又怎麽可能會不擔心呢。
“這我怎麽安心得了……”於謹繁悶聲說。雖然寧煦一直說他是個弟控，雖然他自己從來不這麽認為，但若是有誰提到他和於謹麟之間的感情，他從來沒有否認過，雖然他表面上總是在嫌棄於謹麟。
於明哲嘆了口氣，輕輕摸了摸於謹繁的腦袋，說：“走一步看一步吧。”
於謹繁沈默著，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於明哲嘆氣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即出了房間去做晚飯。於謹繁還楞在原地沒有動，恍惚了半天，才從於明哲的房間出來。
於謹麟已經完成了作業，正坐在沙發上追著自己的電視劇，見到他坐到一旁，立馬將遙控器護在自己身後，說：“我已經寫完作業了！現在輪到我看了！”
“看你的，我不跟你搶。”於謹繁看起來和平常沒什麽兩樣，但其實心裏亂糟糟的，陳喻森和寧煦都發消息問自己怎麽樣了，於謹繁只能回覆一句“不知道”。事實上他也真不知道能怎麽辦，於明哲說走一步看一步，可現在看來，也只能是等待最後的結果。於謹繁只盼著結果是站在他們這邊。
晚上，於謹繁躺在床上，身邊是已經睡著了的於謹麟。黑暗中，於謹繁望著天花板，睡意全無。
於謹麟哼哼唧唧地往他的方向靠，於謹繁順手將被子拉上來了些，然後摸過桌上的遙控器，把溫度又調高了兩度。等到後半夜空調的定時結束了，估計他又要踢開被子，滾到墻邊。他們一起生活了那麽多年，於謹繁完全了解於謹麟的習慣，冷了就往他身邊靠，熱了就往墻邊貼。
於謹繁閉上眼睛，就連做夢都是分別的場景，早上醒來，眼底多了一層不重也不淡的烏青。於謹麟見他一副殺氣騰騰的模樣，小心翼翼地問：“……哥，你昨晚沒睡好嗎？”
於謹繁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也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催促他：“趕緊換好衣服去刷牙。”
過兩天便是期末考試，於謹繁試圖打起十二分精神來覆習，但效果並不怎麽理想，晚上沒睡好，再加上惦記著於謹麟的事，就連陳喻森給他定制的補習進度也落下了一大截。
明顯察覺到他狀態不對勁的於雪楓很快意識到他可能是知道了於謹麟的事，便將他叫到了辦公室。
“你現在擔心這件事也沒有用，你擔心又能怎麽樣呢？你能做什麽？”於雪楓苦口婆心，“馬上就期末考試了，你現在這個狀態怎麽行呢？先好好考試，好好覆習，高三的走了，你現在就是準高三生了，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學習！我之前為什麽那麽著急你的成績，還想給你找補習班，就是怕你知道這件事之後，那一點點學習的心都沒有了！不管結果怎麽樣，你都先好好學習，還有一年就高考了，考一個大學，拿個大學畢業證出來工作都好找一些啊……”
“……”於謹繁默默地聽她絮叨了一個大課間，最後上課鈴響回到教室，還是頭昏腦漲的。但於雪楓也的確說得沒錯，他現在什麽也做不了。
渾渾噩噩地度過一天，放學陳喻森問他今天要不要補習，思考片刻，於謹繁點點頭。出到校門口卻碰上拎著兩杯奶茶的陳喻萱，笑吟吟地說：“好巧。”
“你怎麽來了？”陳喻森問她。
“來看看弟弟的學校，順便接你回家呀~”陳喻萱說。
“……”陳喻森：“你只是一個人在家無聊吧。”
“哎呀，怎麽能這麽說呢，我大老遠跑到這邊，還不能參觀一下弟弟的學校嗎！”陳喻萱笑嘻嘻地說。
陳喻森：“也不懂他為什麽還不來找你。”
陳喻萱聳聳肩，無所謂地說：“不來最好，我還想在這邊多玩一陣子呢！”說完將手中的奶茶遞給陳喻森和於謹繁，“聽我們家喻森說，小同學最近心情不好，姐姐請你喝奶茶！”
於謹繁怔了一下，接過來，說了聲“謝謝”。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他們姐弟倆都認為心情不好的時候，吃點甜的心情就會變好。
“你的事我也了解了一些，當然這是我死纏爛打陳喻森無奈才告訴我你心情不好的原因的，所以如果你介意的話，就怪我好啦！”陳喻萱說，“還沒有結果的事，就不要太過擔心啦，當下不必為未來不確定的事而煩惱，或許對當事人來說有點站著說話不腰疼的感覺，但這一直是我生活的一個原則，當下只管當下的事。”
“可是……”雖然於明哲和於雪楓也這麽說，但要他不去擔心那個結果，於謹繁還真難以做到。因為在乎，因為於謹麟是他最重要的家人，他不可能不去想象最壞的結果，雖然那不是他希望的。
“可是”了好一會兒，於謹繁也沒說出什麽，卻突然想起來，陳喻森和家裏鬧矛盾，是因為他的父母想要他出國留學。雖然性質不同，但於謹繁還是想問一問：“那如果有一天，你和陳喻森分開了怎麽辦？不是那種隨隨便便的分開，就是可能，很難再見到一面的那種……”
陳喻萱坦然地說：“如果我知道我們就算分開，他也能過得好的話，那分開也沒什麽嘛，畢竟我知道我們之間的感情不會變淡，他也不是再也不會回來，也不是不再聯系。有相遇就會有分別，天下哪有不散的筵席呢，順其自然就好啦！如果分別是註定的結果，那就看開一些，好好珍惜剩下的還能夠彼此陪伴的日子，然後等待下一次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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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謹繁回到家，於明哲已經接了於謹麟回來了。
“於謹麟，”於謹繁換好鞋進門，對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於謹麟說，“作業寫了嗎？”
“沒有，我剛回來，讓我先看一會兒嘛！待會兒我就去寫了！”
“不行，我要看，你回房間裏寫作業。”於謹繁面無表情地說，沒有一點商量的餘地。
“為什麽，哥你今天不用補習嗎！”於謹麟不甘心地說，“喻森哥哥怎麽沒來？”
“我今天休息。”於謹繁不由分說地在於謹麟身邊坐下，然後拿過遙控器，將電視裏還在放著的男主大喊著不要女主離開的電視劇給切了，換到了另一個動畫片的頻道。
“我正看到關鍵呢！”於謹麟喊著，不服氣又委屈的聲音帶了點哭腔，“怎麽會有這麽不要臉的人……”
對於他動不動就掉眼淚的性子於謹繁已經習慣了，眉頭都沒皺一下，見兄弟倆這樣，於明哲也有些好笑地說：“難得哥哥想看電視，小麟就先回房間寫作業吧。”
於謹麟不情不願地站起身，悶聲悶氣地說：“就知道幫老哥！”
電視機放著的動畫片十分歡快，於謹繁卻沒一點心思看下去的心思。於謹麟回房間後，他悶聲說：“她今天來找我了。”
“什麽？”於明哲被他這句沒頭沒尾的話整得懵了一下，然後很快反應過來。這個“她”指的是誰，也陷入了安靜。過了片刻，才輕輕嘆了一口氣，說：“到房裏說吧。”
於明哲的房間裏，於謹繁先開口：“到底怎麽回事？為什麽她說要帶於謹麟走？”
於明哲嘆了口氣：“其實在我之前跟你說，她已經回國的時候，她早已經回來了。她這一次回國，就是為了小麟，她想要回小麟的撫養權，然後帶他出國。”
“出國？”於謹繁楞了一下，“她憑什麽？”當初丟下他們的是她，現在要回來的也是她，好像他們是什麽不值錢的玩具，高興的時候就搭理一下，不喜歡的時候也可以隨時丟棄。要將於謹麟帶走，並且還是到國外……
“憑她現在的條件比我們好。”於明哲揉了揉眉心，“在其他人看來，她比我們更有條件，為小麟提供更好的生活。”
“那又怎樣，我們能照顧得更好啊！”張菀完全不會了解於謹麟的生活習慣，更何況，於謹繁覺得她也不會有認真帶孩子的心思。於明哲也打聽到，張菀出國之後，便跟著那個男人學做生意，後來自己做大了，便再次離了婚，現在回來要於謹麟的撫養權，大概是有那繼承人的意思。
“但別人不會在意這些，他們更關註哪一方能夠為孩子創造更好的條件，哪一方能夠為孩子提供更好的生活，而不會在意這些是不是孩子心中想要的。她的律師也是利用這一點，這場官司我們很被動，並且……”於明哲頓了一下，沒有繼續說下去。
但於謹繁能明白，他想說的是什麽——並且現在，他還沒了工作。
張菀讓他沒了工作，也是為了讓自己的勝算更大一些。於明哲一個連工作都沒有的人，能夠帶好孩子的基本條件就有所欠缺了。
“你先別擔心這個，不是快考試了嗎，先安心考試吧……”於明哲說著，但自己聽著也是十分沒底氣。兄弟倆從小一起長大，他忙的時候都是於謹繁在照顧，甚至毫不誇張地說，於謹繁和於謹麟待在一起的時間，比他陪伴於謹麟的時間更多，又怎麽可能會不擔心呢。
“這我怎麽安心得了……”於謹繁悶聲說。雖然寧煦一直說他是個弟控，雖然他自己從來不這麽認為，但若是有誰提到他和於謹麟之間的感情，他從來沒有否認過，雖然他表面上總是在嫌棄於謹麟。
於明哲嘆了口氣，輕輕摸了摸於謹繁的腦袋，說：“走一步看一步吧。”
於謹繁沈默著，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於明哲嘆氣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即出了房間去做晚飯。於謹繁還楞在原地沒有動，恍惚了半天，才從於明哲的房間出來。
於謹麟已經完成了作業，正坐在沙發上追著自己的電視劇，見到他坐到一旁，立馬將遙控器護在自己身後，說：“我已經寫完作業了！現在輪到我看了！”
“看你的，我不跟你搶。”於謹繁看起來和平常沒什麽兩樣，但其實心裏亂糟糟的，陳喻森和寧煦都發消息問自己怎麽樣了，於謹繁只能回覆一句“不知道”。事實上他也真不知道能怎麽辦，於明哲說走一步看一步，可現在看來，也只能是等待最後的結果。於謹繁只盼著結果是站在他們這邊。
晚上，於謹繁躺在床上，身邊是已經睡著了的於謹麟。黑暗中，於謹繁望著天花板，睡意全無。
於謹麟哼哼唧唧地往他的方向靠，於謹繁順手將被子拉上來了些，然後摸過桌上的遙控器，把溫度又調高了兩度。等到後半夜空調的定時結束了，估計他又要踢開被子，滾到墻邊。他們一起生活了那麽多年，於謹繁完全了解於謹麟的習慣，冷了就往他身邊靠，熱了就往墻邊貼。
於謹繁閉上眼睛，就連做夢都是分別的場景，早上醒來，眼底多了一層不重也不淡的烏青。於謹麟見他一副殺氣騰騰的模樣，小心翼翼地問：“……哥，你昨晚沒睡好嗎？”
於謹繁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也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催促他：“趕緊換好衣服去刷牙。”
過兩天便是期末考試，於謹繁試圖打起十二分精神來覆習，但效果並不怎麽理想，晚上沒睡好，再加上惦記著於謹麟的事，就連陳喻森給他定制的補習進度也落下了一大截。
明顯察覺到他狀態不對勁的於雪楓很快意識到他可能是知道了於謹麟的事，便將他叫到了辦公室。
“你現在擔心這件事也沒有用，你擔心又能怎麽樣呢？你能做什麽？”於雪楓苦口婆心，“馬上就期末考試了，你現在這個狀態怎麽行呢？先好好考試，好好覆習，高三的走了，你現在就是準高三生了，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學習！我之前為什麽那麽著急你的成績，還想給你找補習班，就是怕你知道這件事之後，那一點點學習的心都沒有了！不管結果怎麽樣，你都先好好學習，還有一年就高考了，考一個大學，拿個大學畢業證出來工作都好找一些啊……”
“……”於謹繁默默地聽她絮叨了一個大課間，最後上課鈴響回到教室，還是頭昏腦漲的。但於雪楓也的確說得沒錯，他現在什麽也做不了。
渾渾噩噩地度過一天，放學陳喻森問他今天要不要補習，思考片刻，於謹繁點點頭。出到校門口卻碰上拎著兩杯奶茶的陳喻萱，笑吟吟地說：“好巧。”
“你怎麽來了？”陳喻森問她。
“來看看弟弟的學校，順便接你回家呀~”陳喻萱說。
“……”陳喻森：“你只是一個人在家無聊吧。”
“哎呀，怎麽能這麽說呢，我大老遠跑到這邊，還不能參觀一下弟弟的學校嗎！”陳喻萱笑嘻嘻地說。
陳喻森：“也不懂他為什麽還不來找你。”
陳喻萱聳聳肩，無所謂地說：“不來最好，我還想在這邊多玩一陣子呢！”說完將手中的奶茶遞給陳喻森和於謹繁，“聽我們家喻森說，小同學最近心情不好，姐姐請你喝奶茶！”
於謹繁怔了一下，接過來，說了聲“謝謝”。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他們姐弟倆都認為心情不好的時候，吃點甜的心情就會變好。
“你的事我也了解了一些，當然這是我死纏爛打陳喻森無奈才告訴我你心情不好的原因的，所以如果你介意的話，就怪我好啦！”陳喻萱說，“還沒有結果的事，就不要太過擔心啦，當下不必為未來不確定的事而煩惱，或許對當事人來說有點站著說話不腰疼的感覺，但這一直是我生活的一個原則，當下只管當下的事。”
“可是……”雖然於明哲和於雪楓也這麽說，但要他不去擔心那個結果，於謹繁還真難以做到。因為在乎，因為於謹麟是他最重要的家人，他不可能不去想象最壞的結果，雖然那不是他希望的。
“可是”了好一會兒，於謹繁也沒說出什麽，卻突然想起來，陳喻森和家裏鬧矛盾，是因為他的父母想要他出國留學。雖然性質不同，但於謹繁還是想問一問：“那如果有一天，你和陳喻森分開了怎麽辦？不是那種隨隨便便的分開，就是可能，很難再見到一面的那種……”
陳喻萱坦然地說：“如果我知道我們就算分開，他也能過得好的話，那分開也沒什麽嘛，畢竟我知道我們之間的感情不會變淡，他也不是再也不會回來，也不是不再聯系。有相遇就會有分別，天下哪有不散的筵席呢，順其自然就好啦！如果分別是註定的結果，那就看開一些，好好珍惜剩下的還能夠彼此陪伴的日子，然後等待下一次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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