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13 章
13
拉黑了寧煦，於謹繁總算覺得清凈了許多。一擡頭發現坐在對面的陳喻森不知道什麽時候不見了，於謹繁左右看了幾眼，沒找到他的身影，正猶豫該去找他還是在原地等他回來的時候，陳喻森帶著一串糖葫蘆走回來，手裏還拿著兩瓶水。
“吃糖葫蘆嗎？”陳喻森問。
於謹繁本想拒絕，卻又突然想起來，他還不知道陳喻森就是“小森”的時候，對方曾說過自己不是特別喜歡吃甜食，所以這串糖葫蘆是給誰買的顯而易見。
於謹繁沒說話，默默接過水和糖葫蘆，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味道還不錯。咬下第二口的時候，他才幡然醒悟——他為什麽要遷就陳喻森？他應該甩個臉色，告訴陳喻森自己不好惹，誰讓對方騙了自己呢！
但吃都吃了，於謹繁也不會怎麽樣，擡眸看了一眼陳喻森，對方察覺到他的目光，迎上他的視線笑了一下。
“笑什麽笑。”看他笑得這麽好看，於謹繁心裏就不爽。雖然他在比賽中表現十分優異，但也不代表可以原諒他欺騙自己。
看於謹繁自顧自地往前走，陳喻森也跟上去。
活動結果還沒出來，兩人幹等著也無聊，索性在游樂園逛起來。
項目還是那些項目，於謹繁都沒怎麽嘗試過。他很少會來游樂園，倒是經常會有人邀請他一起，但都被他拒絕了。
環顧一圈，於謹繁視線落在不遠處尖叫聲最密集的跳樓機前，然後瞥了一眼陳喻森——這項目看起來還挺刺激，雖然陳喻森在比賽的時候表現還不錯，但是這種刺激的項目，他應該玩不來吧？
有點報覆心理的，於謹繁指了指不遠處的跳樓機，說：“要不要試一試那個？”
陳喻森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眼神頓了一下，隨即問：“你想玩那個嗎？”
於謹繁敏銳地捕捉到他目光那一瞬間的停滯，心想他果然不敢嘗試這個項目，於是點點頭：“嗯。”但仔細一想，萬一他真的很害怕，自己豈不是將他害慘了？於是又補了一句：“我自己玩也行。”
沒想到陳喻森搖搖頭，說：“你想玩的話，我陪你一起。”
這可是他自己說的。
於謹繁心想。
萬一真出了什麽事，可不能怪我。
買好票排隊，等待的時間裏，於謹繁擡頭望著從高空落下的跳樓機，耳邊的尖叫聲不絕如縷。他也沒玩過這個項目，不過他既不恐高也不怕，所以應當沒什麽問題。
這麽想著，輪到他們的時候，於謹繁坐上去的時候，還沒什麽感覺，可當它慢慢上升到高空，於謹繁才有了那麽一絲恍惚的懸空感。
他瞥向陳喻森，對方看起來還挺淡定，甚至在註意到他的視線之後，還轉過頭來對自己輕輕笑了一下。
於謹繁收回視線，心裏還在疑惑對方怎麽如此淡定，跳樓機突然下降，失重感一瞬間襲來的同時，還伴隨著陣陣眩暈。於謹繁下意識地抓住了身旁的人的手。
呼呼的風聲不斷灌進耳朵裏，攪得腦子天翻地覆一片混沌。站在平地上的時候，於謹繁還覺得整個世界都在晃，忍不住犯惡心，走一步就踉蹌地撞上陳喻森。
“沒事吧？”陳喻森扶著他，將擰開的水遞給他，“要喝點水嗎？”
於謹繁接過來抿了兩口，看著臉色如常的陳喻森，說:“你不怕？”
陳喻森搖搖頭:“還好。”
於謹繁直直地盯著他，“那我說要玩的時候，你怎麽猶豫了？”
“因為有點驚訝，你會對跳樓機感興趣。”以於謹繁對於謹麟的態度來看，來游樂園玩的話，勢必會帶上於謹麟。兩人待在一起的時候就總是形影不離，而於謹麟看起來也不像是會玩這種游樂項目的人，由此推斷出於謹繁或許也沒玩過。
雖然能夠理解於謹繁或許想要追求刺激的心理，但若是早知道他承受不住，陳喻森在一開始就會攔住他。
“……”於謹繁掃了他一眼，默默地坐在公共長椅上緩神，有點兒悶悶地說:“誰感興趣了……”要不是誤以為陳喻森害怕，他想趁機報覆一下，他對任何游樂項目都沒什麽興趣。
緩了片刻，於謹繁總算好了些，靠在長椅上無聊地刷著視頻，懶得再挪動一步。陳喻森也坐在他旁邊，安靜地陪著他。
刷了一會兒，於謹繁餘光瞥見陳喻森也在低頭看著手機，頓時好奇學霸平時刷的都是些什麽視頻，便悄悄湊過去看了一下，結果就看到了滿屏幕的習題。
於謹繁:“……”好吧，突然就如此真切地感受到了人與人之間的差距。
到了時間，兩人返回比賽的地點，等待結果公布。圍觀的人很多，於謹繁緊緊盯著公布結果的電子屏幕，前十名從後往前一個個公布。
後五名的積分都在八百出頭，而他們的積分接近九百，這意味著他們已經進了前五名。
主持人賣了一會兒關子，才繼續逐個公布前五名單。第五名和第四名的積分都在八百五十以上，第三名公布之後，於謹繁的心頓時提了起來——他們進入前兩名了！
於謹繁瞥了一眼陳喻森，發現對方也同樣在專註地關註結果。收回視線，主持人還在扯別的，非要把氛圍炒起來之後，才磨磨蹭蹭地公布:“第二名，八百九十一分，詭異的光！”
好吧，第二名的獎品是一只一米高的玩偶熊，也不賴。
而第一名只比他們高了兩分——如果在第二句過獨木橋的時候沒出意外，或許他們就是第一名了。
這種失之交臂的感覺讓於謹繁心裏有些不爽，但還是接受了第二名的結果。
“第二名也很好，”陳喻森柔聲說，“我們已經盡力了。”
……總覺得這語氣像在哄小孩。
“我也沒說不好。”於謹繁一副淡然的模樣，但心裏還是有些不甘，明明就差一點兒。
陳喻森笑起來。
抱著個大玩偶離開活動場地，身後一道聲音急切地喊住他們:“等等——請等一下！”
於謹繁抱著玩偶熊回過頭，只見剛剛在臺上第一名的獲得者。於謹繁疑惑地望著他們——是一對年輕的男女，看起來二十出頭。
“你們好，不好意思耽誤一下你們的時間，就是想問問你們可以跟我們交換一下獎品嗎？我比較喜歡這只玩偶。”
於謹繁只思考了一秒:“可以。”然後看向陳喻森，後者也隨即點點頭。
於謹繁的目標本來就是這第一名的手辦禮盒，對方提出交換，他必定是舉雙手讚成。
集合裏有三個手辦:小王子、狐貍與玫瑰。
“開個價吧，”於謹繁說，“說好的平分，你開個價，我買下你的那一份。”頓了兩秒，又補上一句:“超過六十免談。”
聞言，陳喻森笑起來。於謹繁睥睨著他:“笑什麽？不願意？”
“沒有，我願意。”陳喻森笑著說，“不用你買下，我那份你直接拿去吧。”
於謹繁凝視著他:“不行，這是我們兩個人的共同財產。”
“……”陳喻森摸了摸鼻尖，覺得他的用詞……倒也還不錯。思考片刻，說:“嗯……就當是我沒跟你坦誠的賠償吧。”
於謹繁這才擡了擡眸，想起這個就沒再推辭，說:“行，下回你來店裏的話，我請你喝奶茶。”隨後話鋒一轉:“但是，這不代表這事兒就這麽翻篇了。”
活動已經結束，獎品也已經拿到手，自然也該到了算賬的時候。
於謹繁眉毛一挑，眼神冷冷地瞪著他，試圖彰顯自己逼人的氣勢:“你最好拿出一個合理的理由，為什麽騙我？”
陳喻森垂了垂眸，認真地說:“因為喜歡你。”
於謹繁:“？”
“想要接近你，了解你，所以在同城群裏看到你的消息之後，就來加你了。一開始我沒想到你會把我當女孩，後來發現了也沒敢跟你說明，怕你會因為這個而拒絕我，就沒有和你接觸的機會了。”
“不是，你……真喜歡我？”聽他說的一番話，那他應該是在加自己為好友之前就已經認識自己了，於謹繁努力仔細回想，確定自己之前並不認識他。
陳喻森認真地點點頭，看起來並不像是在開玩笑。這下於謹繁倒是懷疑自己了，難不成他們之前真的認識？
但氣勢上不能輸，也必須要堅持自己的原則。“不管你是真的還是假的，反正我們一開始就說好了，活動結束我們就……”
“分手”兩個字還沒能說出口，陳喻森上前一步，下意識地抓住他的手，試圖挽回這段有名無實的關系:“阿魚，我真的喜歡你，不分手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
他的掌心依然很熱，握上來的一瞬間，於謹繁立馬想起了過獨木橋時，他牽著自己的手時掌心的溫度，想起了他背著自己時，聞到的他身上幹凈好聞的味道。於謹繁瞬間觸電般地抽回手，卻又因為自己的過激反應莫名有些惱羞成怒，整得自己好像個什麽純情小男生似的……
於是他提高音量，穩住自己的氣勢:“少來！我們之前又不認識，你怎麽就說喜歡我？你要是覺得這樣湊CP很好玩的話，勸你還是去找別人吧！”說著他悄悄瞥了一眼陳喻森，觀察著他的神情，對方看起來似乎有些許的落寞，仿佛真的被自己辜負了一樣。
於謹繁一開始打算找個不認識的人做CP就是為了活動結束後能夠幹凈利落的終止這段關系，畢竟大家是各取所需……怎麽現在反倒整得他真成了個渣男似的。
“我也不管你到底是不是在演我了，反正我們的關系就到這兒吧。”
陳喻森垂眸安靜地看著他，眼睛幹凈卻難以揣摩情緒，於謹繁生怕他再說出什麽“不分手好不好”之類的話，已經在心裏想好了要是他不同意，就惡狠狠地恐嚇他一把——反正從小到大，所有嘲笑和欺負於謹麟的人，於謹繁都是這麽恐嚇和威脅的，實在不行，那就只能勉為其難地動動手，反正最後他們都會安分守己的。
沒想到陳喻森卻說:“好。”
準備擺出一副兇狠表情的於謹繁及時剎車，懵了兩秒，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試探性地說:“那我們就，分手了？”
陳喻森悶悶地“嗯”了一聲。雖然他的心裏是不願意的，但以於謹繁的性格，再加上的確是他先不坦誠，要想在這個時候讓對方接受自己，怎麽想都是不可能的。倒不如有些自知之明，找機會重新開始。
於謹繁目光帶著探究打量著陳喻森，摸不透對方到底在想些什麽，上一秒不還信誓旦旦地說喜歡自己，下一秒就這麽風輕雲淡地接受了分手？果然還是在演他的吧？
不過這樣也好，省得他們的關系變得覆雜麻煩。
這麽想著，於謹繁抱著獎品走出游樂園，往能夠到達自己家方向的公交站走。等到了陳喻森平時下車的站點，於謹繁瞥見那人還沒個動靜，又坐了十來分鐘，才跟著自己一起下了車。
“？”於謹繁看著他，“你跟著我幹嘛？”難不成因為受了情傷想著怎麽報覆自己？
陳喻森眨了眨眼睛，一臉無辜地說:“今天還沒有給你補習。”
於謹繁:“……”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13
拉黑了寧煦，於謹繁總算覺得清凈了許多。一擡頭發現坐在對面的陳喻森不知道什麽時候不見了，於謹繁左右看了幾眼，沒找到他的身影，正猶豫該去找他還是在原地等他回來的時候，陳喻森帶著一串糖葫蘆走回來，手裏還拿著兩瓶水。
“吃糖葫蘆嗎？”陳喻森問。
於謹繁本想拒絕，卻又突然想起來，他還不知道陳喻森就是“小森”的時候，對方曾說過自己不是特別喜歡吃甜食，所以這串糖葫蘆是給誰買的顯而易見。
於謹繁沒說話，默默接過水和糖葫蘆，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味道還不錯。咬下第二口的時候，他才幡然醒悟——他為什麽要遷就陳喻森？他應該甩個臉色，告訴陳喻森自己不好惹，誰讓對方騙了自己呢！
但吃都吃了，於謹繁也不會怎麽樣，擡眸看了一眼陳喻森，對方察覺到他的目光，迎上他的視線笑了一下。
“笑什麽笑。”看他笑得這麽好看，於謹繁心裏就不爽。雖然他在比賽中表現十分優異，但也不代表可以原諒他欺騙自己。
看於謹繁自顧自地往前走，陳喻森也跟上去。
活動結果還沒出來，兩人幹等著也無聊，索性在游樂園逛起來。
項目還是那些項目，於謹繁都沒怎麽嘗試過。他很少會來游樂園，倒是經常會有人邀請他一起，但都被他拒絕了。
環顧一圈，於謹繁視線落在不遠處尖叫聲最密集的跳樓機前，然後瞥了一眼陳喻森——這項目看起來還挺刺激，雖然陳喻森在比賽的時候表現還不錯，但是這種刺激的項目，他應該玩不來吧？
有點報覆心理的，於謹繁指了指不遠處的跳樓機，說：“要不要試一試那個？”
陳喻森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眼神頓了一下，隨即問：“你想玩那個嗎？”
於謹繁敏銳地捕捉到他目光那一瞬間的停滯，心想他果然不敢嘗試這個項目，於是點點頭：“嗯。”但仔細一想，萬一他真的很害怕，自己豈不是將他害慘了？於是又補了一句：“我自己玩也行。”
沒想到陳喻森搖搖頭，說：“你想玩的話，我陪你一起。”
這可是他自己說的。
於謹繁心想。
萬一真出了什麽事，可不能怪我。
買好票排隊，等待的時間裏，於謹繁擡頭望著從高空落下的跳樓機，耳邊的尖叫聲不絕如縷。他也沒玩過這個項目，不過他既不恐高也不怕，所以應當沒什麽問題。
這麽想著，輪到他們的時候，於謹繁坐上去的時候，還沒什麽感覺，可當它慢慢上升到高空，於謹繁才有了那麽一絲恍惚的懸空感。
他瞥向陳喻森，對方看起來還挺淡定，甚至在註意到他的視線之後，還轉過頭來對自己輕輕笑了一下。
於謹繁收回視線，心裏還在疑惑對方怎麽如此淡定，跳樓機突然下降，失重感一瞬間襲來的同時，還伴隨著陣陣眩暈。於謹繁下意識地抓住了身旁的人的手。
呼呼的風聲不斷灌進耳朵裏，攪得腦子天翻地覆一片混沌。站在平地上的時候，於謹繁還覺得整個世界都在晃，忍不住犯惡心，走一步就踉蹌地撞上陳喻森。
“沒事吧？”陳喻森扶著他，將擰開的水遞給他，“要喝點水嗎？”
於謹繁接過來抿了兩口，看著臉色如常的陳喻森，說:“你不怕？”
陳喻森搖搖頭:“還好。”
於謹繁直直地盯著他，“那我說要玩的時候，你怎麽猶豫了？”
“因為有點驚訝，你會對跳樓機感興趣。”以於謹繁對於謹麟的態度來看，來游樂園玩的話，勢必會帶上於謹麟。兩人待在一起的時候就總是形影不離，而於謹麟看起來也不像是會玩這種游樂項目的人，由此推斷出於謹繁或許也沒玩過。
雖然能夠理解於謹繁或許想要追求刺激的心理，但若是早知道他承受不住，陳喻森在一開始就會攔住他。
“……”於謹繁掃了他一眼，默默地坐在公共長椅上緩神，有點兒悶悶地說:“誰感興趣了……”要不是誤以為陳喻森害怕，他想趁機報覆一下，他對任何游樂項目都沒什麽興趣。
緩了片刻，於謹繁總算好了些，靠在長椅上無聊地刷著視頻，懶得再挪動一步。陳喻森也坐在他旁邊，安靜地陪著他。
刷了一會兒，於謹繁餘光瞥見陳喻森也在低頭看著手機，頓時好奇學霸平時刷的都是些什麽視頻，便悄悄湊過去看了一下，結果就看到了滿屏幕的習題。
於謹繁:“……”好吧，突然就如此真切地感受到了人與人之間的差距。
到了時間，兩人返回比賽的地點，等待結果公布。圍觀的人很多，於謹繁緊緊盯著公布結果的電子屏幕，前十名從後往前一個個公布。
後五名的積分都在八百出頭，而他們的積分接近九百，這意味著他們已經進了前五名。
主持人賣了一會兒關子，才繼續逐個公布前五名單。第五名和第四名的積分都在八百五十以上，第三名公布之後，於謹繁的心頓時提了起來——他們進入前兩名了！
於謹繁瞥了一眼陳喻森，發現對方也同樣在專註地關註結果。收回視線，主持人還在扯別的，非要把氛圍炒起來之後，才磨磨蹭蹭地公布:“第二名，八百九十一分，詭異的光！”
好吧，第二名的獎品是一只一米高的玩偶熊，也不賴。
而第一名只比他們高了兩分——如果在第二句過獨木橋的時候沒出意外，或許他們就是第一名了。
這種失之交臂的感覺讓於謹繁心裏有些不爽，但還是接受了第二名的結果。
“第二名也很好，”陳喻森柔聲說，“我們已經盡力了。”
……總覺得這語氣像在哄小孩。
“我也沒說不好。”於謹繁一副淡然的模樣，但心裏還是有些不甘，明明就差一點兒。
陳喻森笑起來。
抱著個大玩偶離開活動場地，身後一道聲音急切地喊住他們:“等等——請等一下！”
於謹繁抱著玩偶熊回過頭，只見剛剛在臺上第一名的獲得者。於謹繁疑惑地望著他們——是一對年輕的男女，看起來二十出頭。
“你們好，不好意思耽誤一下你們的時間，就是想問問你們可以跟我們交換一下獎品嗎？我比較喜歡這只玩偶。”
於謹繁只思考了一秒:“可以。”然後看向陳喻森，後者也隨即點點頭。
於謹繁的目標本來就是這第一名的手辦禮盒，對方提出交換，他必定是舉雙手讚成。
集合裏有三個手辦:小王子、狐貍與玫瑰。
“開個價吧，”於謹繁說，“說好的平分，你開個價，我買下你的那一份。”頓了兩秒，又補上一句:“超過六十免談。”
聞言，陳喻森笑起來。於謹繁睥睨著他:“笑什麽？不願意？”
“沒有，我願意。”陳喻森笑著說，“不用你買下，我那份你直接拿去吧。”
於謹繁凝視著他:“不行，這是我們兩個人的共同財產。”
“……”陳喻森摸了摸鼻尖，覺得他的用詞……倒也還不錯。思考片刻，說:“嗯……就當是我沒跟你坦誠的賠償吧。”
於謹繁這才擡了擡眸，想起這個就沒再推辭，說:“行，下回你來店裏的話，我請你喝奶茶。”隨後話鋒一轉:“但是，這不代表這事兒就這麽翻篇了。”
活動已經結束，獎品也已經拿到手，自然也該到了算賬的時候。
於謹繁眉毛一挑，眼神冷冷地瞪著他，試圖彰顯自己逼人的氣勢:“你最好拿出一個合理的理由，為什麽騙我？”
陳喻森垂了垂眸，認真地說:“因為喜歡你。”
於謹繁:“？”
“想要接近你，了解你，所以在同城群裏看到你的消息之後，就來加你了。一開始我沒想到你會把我當女孩，後來發現了也沒敢跟你說明，怕你會因為這個而拒絕我，就沒有和你接觸的機會了。”
“不是，你……真喜歡我？”聽他說的一番話，那他應該是在加自己為好友之前就已經認識自己了，於謹繁努力仔細回想，確定自己之前並不認識他。
陳喻森認真地點點頭，看起來並不像是在開玩笑。這下於謹繁倒是懷疑自己了，難不成他們之前真的認識？
但氣勢上不能輸，也必須要堅持自己的原則。“不管你是真的還是假的，反正我們一開始就說好了，活動結束我們就……”
“分手”兩個字還沒能說出口，陳喻森上前一步，下意識地抓住他的手，試圖挽回這段有名無實的關系:“阿魚，我真的喜歡你，不分手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
他的掌心依然很熱，握上來的一瞬間，於謹繁立馬想起了過獨木橋時，他牽著自己的手時掌心的溫度，想起了他背著自己時，聞到的他身上幹凈好聞的味道。於謹繁瞬間觸電般地抽回手，卻又因為自己的過激反應莫名有些惱羞成怒，整得自己好像個什麽純情小男生似的……
於是他提高音量，穩住自己的氣勢:“少來！我們之前又不認識，你怎麽就說喜歡我？你要是覺得這樣湊CP很好玩的話，勸你還是去找別人吧！”說著他悄悄瞥了一眼陳喻森，觀察著他的神情，對方看起來似乎有些許的落寞，仿佛真的被自己辜負了一樣。
於謹繁一開始打算找個不認識的人做CP就是為了活動結束後能夠幹凈利落的終止這段關系，畢竟大家是各取所需……怎麽現在反倒整得他真成了個渣男似的。
“我也不管你到底是不是在演我了，反正我們的關系就到這兒吧。”
陳喻森垂眸安靜地看著他，眼睛幹凈卻難以揣摩情緒，於謹繁生怕他再說出什麽“不分手好不好”之類的話，已經在心裏想好了要是他不同意，就惡狠狠地恐嚇他一把——反正從小到大，所有嘲笑和欺負於謹麟的人，於謹繁都是這麽恐嚇和威脅的，實在不行，那就只能勉為其難地動動手，反正最後他們都會安分守己的。
沒想到陳喻森卻說:“好。”
準備擺出一副兇狠表情的於謹繁及時剎車，懵了兩秒，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試探性地說:“那我們就，分手了？”
陳喻森悶悶地“嗯”了一聲。雖然他的心裏是不願意的，但以於謹繁的性格，再加上的確是他先不坦誠，要想在這個時候讓對方接受自己，怎麽想都是不可能的。倒不如有些自知之明，找機會重新開始。
於謹繁目光帶著探究打量著陳喻森，摸不透對方到底在想些什麽，上一秒不還信誓旦旦地說喜歡自己，下一秒就這麽風輕雲淡地接受了分手？果然還是在演他的吧？
不過這樣也好，省得他們的關系變得覆雜麻煩。
這麽想著，於謹繁抱著獎品走出游樂園，往能夠到達自己家方向的公交站走。等到了陳喻森平時下車的站點，於謹繁瞥見那人還沒個動靜，又坐了十來分鐘，才跟著自己一起下了車。
“？”於謹繁看著他，“你跟著我幹嘛？”難不成因為受了情傷想著怎麽報覆自己？
陳喻森眨了眨眼睛，一臉無辜地說:“今天還沒有給你補習。”
於謹繁:“……”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