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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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08
當天晚上，於謹繁就收到了陳喻森發來的幾份文件，題量不多，看著也沒有太難，可細想的時候又不怎麽寫得出來。對方不允許他翻書或上網查找答案，一定要完完全全由自己來寫，實在答不出來就空著。
好在對方並不是特別急著要他全部做完，於謹繁接收了文件之後，就下樓到小區附近的打印店將文件打印出來，打算這幾天慢慢做。回去的路上，還在路過的便利店裏買了塊牛奶巧克力帶回家給於謹麟。
於謹麟自然很開心，不過因為是晚上，於謹繁便讓他留到第二天再吃。
於明哲出差還沒有回來，家裏只有他和於謹麟兩個人，他在書桌前琢磨陳喻森給他發過來的題，而於謹麟寫完作業了則在床上用他的手機看動畫片。
為了不影響他，於謹麟戴上了耳機，所以整個家裏都很安靜，不過於謹繁倒是挺喜歡這種安靜，帶著點讓人安心的溫馨，累了就直接往床上一躺，無數個春夏秋冬的夜晚，他們都是這麽過來的。所以於謹繁還真有點想象不出，假如他真的上了大學或是出去找工作，那於謹麟一個人該怎麽辦。
盯著一道數學大題五分鐘過去還沒半點思路，於謹繁索性將剩下的打印出來的題目一把塞進書包裏，從於謹麟手裏奪過手機，關了燈將試圖嗷嗷亂叫的於謹麟的腦袋摁在床上，“睡覺。”
翌日，兩人起床一起上學，在路上吃完了早餐，將於謹麟送到學校之後，這回沒有遇到陳喻森。
在最後一分鐘趕著跑進校門，早讀下課之後，於謹繁又拿出了那幾份題，撐著下巴琢磨。
寧煦看他這副認真學習的模樣，一瞬間有些驚奇，湊在他座位旁左看右看，難以置信地說：“魚哥，你真的是我魚哥？不會是被什麽臟東西奪舍了吧？”
“……”於謹繁瞥了他一眼，淡淡開口：“什麽臟東西？”
“不是臟東西？那我魚哥怎麽突然這麽好好學習天天向上了？”
“怎麽，我就不能幡然醒悟從此下定決心好好做人？”於謹繁漫不經心地說。
寧煦十分配合地鼓掌捧場，然後湊過來看了一眼他寫的題，問：“這是什麽題，看著有點東西。”
“一些有點東西的題。”於謹繁說。
寧煦豎了個大拇指，說：“你是懂廢話文學的。”
於謹繁懶得理他，課間只有這麽幾分鐘，還是多看幾眼這毫無頭緒的題目吧。
“我會！這題我會！”寧煦滿臉得意，“魚哥，要不我教你？”
“你？一邊去。”寧煦的成績確實要比他好，偶爾有不懂的題，寧煦也能給他講解一番，但既然陳喻森說了要自己來完成，那他也不會急於弄明白這一道題，把習題交到陳喻森手裏再回來弄明白也不晚。
“哎，快到520了吧，魚哥那你豈不是快要跟小森面基了！”寧煦突然說，那副激動的模樣仿佛去面基的是他本人。
於謹繁拿著筆的手一頓，回想了一下今天的日期，情緒沒什麽波動地說：“確實快到了。”他和小森最近的聊天都少了許多，雖然對方還是準時給他發早安晚安，但於謹繁還是希望，她已經想明白了。
“哎呀，到時候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啊！”寧煦期待地搓搓手，“感覺應該是個可愛的女孩子，雖然你倆現在是假的，萬一見面之後她是你喜歡的類型，要不要考慮一下試試真的？”
“……”於謹繁挑挑眉，說：“沒萬一，我也沒什麽喜歡的類型，還有，現在，你可以滾了。”
*
於謹繁花了兩天時間，才把陳喻森發給他的題目做完——準確的說是把他能寫的題目都做了，剩下毫無頭緒的題目倒是空白得明明白白。
趁著下課的間隙，於謹繁帶上做好的題A班走。重點班學習氛圍向來濃厚，也不知道陳喻森這會兒是在學習還是課間休息。
於謹繁在A班教室門口瞥了一眼，果然重點班的人下課時間大多數仍舊在座位上學習。於謹繁沒費多少勁兒就看到了陳喻森，他桌面的書也很多，整整齊齊地疊得很高，只不過他的身高本來就高挑，於謹繁一下就能看到他的腦袋。
他的座位離窗戶不遠，旁邊圍著兩三個人，似乎在請教問題，而陳喻森似乎在認真地給他們解答。
在走廊站了一會兒，依然沒個能傳話的人出來，於謹繁抓了抓後頸的碎發，直接在走廊的窗戶邊聲音不大不小地喊：“陳喻森。”
這下包括陳喻森在內的A班大部分同學都擡頭往他方向看。
“這誰？那個於什麽繁？”
“好像是，他跟咱們喻森認識？”
“雖然知道他長得好看，但是見到真人之後，才知道那是真的好看啊！哇靠，大帥比！”
……
於謹繁在學校裏算是個一等一的名人，有三個原因。第一個原因是他那張精致絕倫的臉，每一處輪廓每一處線條都打造得恰到好處，仿佛是最完美的藝術品，不是柔和的美，而是有棱有角的漂亮，任誰看一眼都會覺得驚艷。
第二是因為於雪楓，大家都知道於雪楓是他的姑姑，因此在路過語文組辦公室的時候，常常能見到於謹繁在辦公室裏喝茶。雖然臨江二中是所普通高中，但對分數也是有要求的，據說他的中考成績並沒有達到學校的線，是因為於雪楓，他才能夠進入這所中學。
第三則是因為，他是個不折不扣的弟控。同班的人相處之後，才才知道他有個小五歲的弟弟，每天放學之後都會去接弟弟放學，一開始經常被抓遲到扣班級紀律分，也是因為要送弟弟上學。甚至曾有人因為拿他弟弟開玩笑而被揍了一頓，從那之後，大家都十分默契的不在他面前聊任何有關弟弟的話題，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觸到了這位哥的底線——如果有哪位不知情人士觸到了，那只能給他送一首涼涼了。
不過這位因為一句玩笑而跟別人大打出手的哥，平日裏倒是挺好相處，人緣似乎也挺不錯。
——只不過，他什麽時候跟陳喻森這麽熟了！？
眾人看著陳喻森擡頭望了一眼窗外，隨即輕輕地笑了一下，然後擱下還未講完的題，起身對周圍的人說：“抱歉，稍等片刻。”
他們的校園男神站在走廊上，嘴角噙著一抹笑，微微低頭認真看著前校草說話的畫面……著實有點微妙。
“完成得還挺快。”陳喻森說。
“快嗎？”花了兩天的時間，於謹繁覺得這速度算慢了，題量不多，或許這樣的題量和難度，對重點班的人，尤其是像陳喻森這樣的，估計半天的時間都用不到就能完成。
“嗯。”陳喻森誠懇地點點頭。
“反正不會的我都空著了。”於謹繁抓了抓頭發。
陳喻森莞爾：“好，晚點我會批改，之後會根據你的能力來給你出題。”
於謹繁離開後，眾人看著他們的校園男神滿面春風地回到座位，看起來心情相當的不錯。
講解完問題之後，李敏湊到他身邊，眨了眨眼睛，一臉八卦地問：“他怎麽會來找你？你倆進展到什麽地步了！”
“沒什麽實質性進展，不過有了一個可以和他多接觸的機會。”陳喻森看著於謹繁交給他的題，於謹繁的成績雖然不好，但是字卻如其人，十分的漂亮，一筆一劃龍飛鳳舞、紙落雲煙，透著一股靈動的飄逸和漫不經心的瀟灑。
在紙張的最上方，還洋洋灑灑的寫著他的名字——這幾份題是專門為他而出的，也是他打印出來再親手交到自己手裏的，陳喻森倒不至於會忘記這是他的答題，竟然還正兒八經地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李敏“嘶”了一聲，說：“有情況，快給我透露透露！”
“秘密。”陳喻森笑了一下。上課鈴聲在這時候響起，李敏嘖了一聲，帶著滿肚子的遺憾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趁著老師還沒來，陳喻森又欣賞了一會兒於謹繁的字，最後在他名字的旁邊畫上了一條簡約可愛的小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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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當天晚上，於謹繁就收到了陳喻森發來的幾份文件，題量不多，看著也沒有太難，可細想的時候又不怎麽寫得出來。對方不允許他翻書或上網查找答案，一定要完完全全由自己來寫，實在答不出來就空著。
好在對方並不是特別急著要他全部做完，於謹繁接收了文件之後，就下樓到小區附近的打印店將文件打印出來，打算這幾天慢慢做。回去的路上，還在路過的便利店裏買了塊牛奶巧克力帶回家給於謹麟。
於謹麟自然很開心，不過因為是晚上，於謹繁便讓他留到第二天再吃。
於明哲出差還沒有回來，家裏只有他和於謹麟兩個人，他在書桌前琢磨陳喻森給他發過來的題，而於謹麟寫完作業了則在床上用他的手機看動畫片。
為了不影響他，於謹麟戴上了耳機，所以整個家裏都很安靜，不過於謹繁倒是挺喜歡這種安靜，帶著點讓人安心的溫馨，累了就直接往床上一躺，無數個春夏秋冬的夜晚，他們都是這麽過來的。所以於謹繁還真有點想象不出，假如他真的上了大學或是出去找工作，那於謹麟一個人該怎麽辦。
盯著一道數學大題五分鐘過去還沒半點思路，於謹繁索性將剩下的打印出來的題目一把塞進書包裏，從於謹麟手裏奪過手機，關了燈將試圖嗷嗷亂叫的於謹麟的腦袋摁在床上，“睡覺。”
翌日，兩人起床一起上學，在路上吃完了早餐，將於謹麟送到學校之後，這回沒有遇到陳喻森。
在最後一分鐘趕著跑進校門，早讀下課之後，於謹繁又拿出了那幾份題，撐著下巴琢磨。
寧煦看他這副認真學習的模樣，一瞬間有些驚奇，湊在他座位旁左看右看，難以置信地說：“魚哥，你真的是我魚哥？不會是被什麽臟東西奪舍了吧？”
“……”於謹繁瞥了他一眼，淡淡開口：“什麽臟東西？”
“不是臟東西？那我魚哥怎麽突然這麽好好學習天天向上了？”
“怎麽，我就不能幡然醒悟從此下定決心好好做人？”於謹繁漫不經心地說。
寧煦十分配合地鼓掌捧場，然後湊過來看了一眼他寫的題，問：“這是什麽題，看著有點東西。”
“一些有點東西的題。”於謹繁說。
寧煦豎了個大拇指，說：“你是懂廢話文學的。”
於謹繁懶得理他，課間只有這麽幾分鐘，還是多看幾眼這毫無頭緒的題目吧。
“我會！這題我會！”寧煦滿臉得意，“魚哥，要不我教你？”
“你？一邊去。”寧煦的成績確實要比他好，偶爾有不懂的題，寧煦也能給他講解一番，但既然陳喻森說了要自己來完成，那他也不會急於弄明白這一道題，把習題交到陳喻森手裏再回來弄明白也不晚。
“哎，快到520了吧，魚哥那你豈不是快要跟小森面基了！”寧煦突然說，那副激動的模樣仿佛去面基的是他本人。
於謹繁拿著筆的手一頓，回想了一下今天的日期，情緒沒什麽波動地說：“確實快到了。”他和小森最近的聊天都少了許多，雖然對方還是準時給他發早安晚安，但於謹繁還是希望，她已經想明白了。
“哎呀，到時候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啊！”寧煦期待地搓搓手，“感覺應該是個可愛的女孩子，雖然你倆現在是假的，萬一見面之後她是你喜歡的類型，要不要考慮一下試試真的？”
“……”於謹繁挑挑眉，說：“沒萬一，我也沒什麽喜歡的類型，還有，現在，你可以滾了。”
*
於謹繁花了兩天時間，才把陳喻森發給他的題目做完——準確的說是把他能寫的題目都做了，剩下毫無頭緒的題目倒是空白得明明白白。
趁著下課的間隙，於謹繁帶上做好的題A班走。重點班學習氛圍向來濃厚，也不知道陳喻森這會兒是在學習還是課間休息。
於謹繁在A班教室門口瞥了一眼，果然重點班的人下課時間大多數仍舊在座位上學習。於謹繁沒費多少勁兒就看到了陳喻森，他桌面的書也很多，整整齊齊地疊得很高，只不過他的身高本來就高挑，於謹繁一下就能看到他的腦袋。
他的座位離窗戶不遠，旁邊圍著兩三個人，似乎在請教問題，而陳喻森似乎在認真地給他們解答。
在走廊站了一會兒，依然沒個能傳話的人出來，於謹繁抓了抓後頸的碎發，直接在走廊的窗戶邊聲音不大不小地喊：“陳喻森。”
這下包括陳喻森在內的A班大部分同學都擡頭往他方向看。
“這誰？那個於什麽繁？”
“好像是，他跟咱們喻森認識？”
“雖然知道他長得好看，但是見到真人之後，才知道那是真的好看啊！哇靠，大帥比！”
……
於謹繁在學校裏算是個一等一的名人，有三個原因。第一個原因是他那張精致絕倫的臉，每一處輪廓每一處線條都打造得恰到好處，仿佛是最完美的藝術品，不是柔和的美，而是有棱有角的漂亮，任誰看一眼都會覺得驚艷。
第二是因為於雪楓，大家都知道於雪楓是他的姑姑，因此在路過語文組辦公室的時候，常常能見到於謹繁在辦公室裏喝茶。雖然臨江二中是所普通高中，但對分數也是有要求的，據說他的中考成績並沒有達到學校的線，是因為於雪楓，他才能夠進入這所中學。
第三則是因為，他是個不折不扣的弟控。同班的人相處之後，才才知道他有個小五歲的弟弟，每天放學之後都會去接弟弟放學，一開始經常被抓遲到扣班級紀律分，也是因為要送弟弟上學。甚至曾有人因為拿他弟弟開玩笑而被揍了一頓，從那之後，大家都十分默契的不在他面前聊任何有關弟弟的話題，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觸到了這位哥的底線——如果有哪位不知情人士觸到了，那只能給他送一首涼涼了。
不過這位因為一句玩笑而跟別人大打出手的哥，平日裏倒是挺好相處，人緣似乎也挺不錯。
——只不過，他什麽時候跟陳喻森這麽熟了！？
眾人看著陳喻森擡頭望了一眼窗外，隨即輕輕地笑了一下，然後擱下還未講完的題，起身對周圍的人說：“抱歉，稍等片刻。”
他們的校園男神站在走廊上，嘴角噙著一抹笑，微微低頭認真看著前校草說話的畫面……著實有點微妙。
“完成得還挺快。”陳喻森說。
“快嗎？”花了兩天的時間，於謹繁覺得這速度算慢了，題量不多，或許這樣的題量和難度，對重點班的人，尤其是像陳喻森這樣的，估計半天的時間都用不到就能完成。
“嗯。”陳喻森誠懇地點點頭。
“反正不會的我都空著了。”於謹繁抓了抓頭發。
陳喻森莞爾：“好，晚點我會批改，之後會根據你的能力來給你出題。”
於謹繁離開後，眾人看著他們的校園男神滿面春風地回到座位，看起來心情相當的不錯。
講解完問題之後，李敏湊到他身邊，眨了眨眼睛，一臉八卦地問：“他怎麽會來找你？你倆進展到什麽地步了！”
“沒什麽實質性進展，不過有了一個可以和他多接觸的機會。”陳喻森看著於謹繁交給他的題，於謹繁的成績雖然不好，但是字卻如其人，十分的漂亮，一筆一劃龍飛鳳舞、紙落雲煙，透著一股靈動的飄逸和漫不經心的瀟灑。
在紙張的最上方，還洋洋灑灑的寫著他的名字——這幾份題是專門為他而出的，也是他打印出來再親手交到自己手裏的，陳喻森倒不至於會忘記這是他的答題，竟然還正兒八經地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李敏“嘶”了一聲，說：“有情況，快給我透露透露！”
“秘密。”陳喻森笑了一下。上課鈴聲在這時候響起，李敏嘖了一聲，帶著滿肚子的遺憾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趁著老師還沒來，陳喻森又欣賞了一會兒於謹繁的字，最後在他名字的旁邊畫上了一條簡約可愛的小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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