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開門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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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明媚的穿進來,暧昧的溫柔的撫摸著兩個男人,謝長晝摟著人緊了緊,半瞇著眼睛接電話,是他母親打來的,旁敲側擊的打聽為什麽這麽早回去,旁邊小家夥惺忪的翻了個身,恰巧惹的他晨起勃發,聽著手機裏的人說話,邊把人又翻過來,“媽,我現在有重要的的事,改天再給你好好交代。”

說完就摟著懷裏白嫩嫩的人兒親起來。

鬧一通了,中午才起來,謝長晝抱著人洗完澡,吃了飯,坐下查機票,“寶貝兒,想去上哪兒玩?”

一聽要出去旅游,瞬間就打了雞血,蘇昇坐直了,歪到他跟前隨著挑選。

“巴厘島,普羅旺斯,愛琴海,你選…”

看了一圈,蘇昇有些羞澀的舔了舔下唇問,“我想去滑雪,行嗎?”

這個小模樣啊,真是讓人愛的不行,響亮的親下他額頭,點了哈爾濱的機票。

北方的天氣要相對於更冷一些,蘇昇的睫毛上都結著一層冰,穿著最厚的羽絨服還是冷,縮著肩膀回頭等著謝長晝。

他倆剛辦完酒店的入住手續,這裏房間特別暖和,可外頭就往死裏冷,他倆做足了準備,還是凍的不行。

謝長晝過來摸了摸他通紅的臉蛋,把手插自己兜裏給他暖著,“沒事,我身上熱乎,要不,你到我懷裏走啊?”

那成什麽樣子,這樣都被人一直行註目禮,搖搖頭呵口氣,棉鞋底的踩雪的咯吱咯吱聲傳過來,蘇昇覺得好玩極了,他以前都活在自我的束縛中,從來沒有好好的看過周圍的景色,現今,好像一切被他忽略的東西都自發的凸顯出來,他可能,活的太累了,太註重別人的眼光,而忽略了自己。

雪色蔓延無邊,揚起的雪花伴隨著孩童或是男女混合的笑聲,這裏的每一處都洋溢著笑臉,讓人不自覺的也跟著暢快淋漓的笑。

選了兩身明黃綠顏色的滑雪服,蘇昇不會,別別楞楞的跟著謝長晝身後,在短的滑雪道上試滑,他平衡感還行,很快就興高采烈去了大的滑雪道,謝長晝也可著他,這地方不怕摔,呼吸著冷冽的空氣,耳邊全是勁力的風,呼呼的感覺整個人都飛了起來,在這個冰雪的世界裏。

蘇昇玩瘋了,嬉鬧著回酒店時還興奮著呢,一個勁兒的嘟囔滑雪好玩,特別的有成就感,謝長晝邊給他擦身體,邊嗯啊的答應,承諾明天冬天還帶他來。

今年開學早,過完十五就得去報道,他倆十三回來的,整整睡了一夜才緩過來凍人的勁兒頭,十六那天,蘇昇自己去學校交了資格證的覆印件,並且保證好好學習,校長對他的態度非常溫和,還問了謝教授的身體如何,蘇昇背地裏偷著笑,表面上恭敬的回答一切都好,謝教授的身體,他最了解,非常健康。

過完年一切都步入軌道,天兒經常下雨,蘇昇聽聽課覺得困,瞇瞪著撞撞張響,“我有點困,趴著睡一會兒,如果教授來了,你叫我。”

前邊的幾個人都回頭打趣他,大半夜不睡覺幹什麽去了,才上午就這麽困?

蘇昇也不辯駁,摸摸通紅的耳朵尖,也確實沒什麽可辯駁的。

“蘇昇,校門口有人找你。”

我?誰會來找我?

過個年,他的個子好像長高了,已經到了謝長晝的下巴,天陰,霧氣蒙蒙的,他穿的短款卡其色的薄羊絨大衣,袖口和領口都是黑色的,鑲著兩顆樹葉形狀的鉆石,亮閃閃的發著光。

從鵝卵石的小路穿過去,一眼就能看見大門口前停留著那抹玫紅色,蘇昇的神色一楞,低垂著頭檢查自己的衣服和鞋,站著半天還是沒動,聽那邊熟悉的語調喊他,“哥,你快過來。”

女人旁邊領著個紮著馬尾的小姑娘,遠遠的繼續喊,“哥,我都想你了…”

說著帶點哭腔,仰頭看著逐漸過來的男孩,莫名的有些生疏,而一旁的女人呢,卻是在心底裏迅速的閃過一抹厭惡來,擡起的頭卻上下掃了他一眼,最後將目光定在了幾顆鉆石上。

“媽。”

沒錯,這個身穿玫紅色大衣的女人正是蘇昇的母親,林霖。

“走吧,到附近的咖啡店裏坐著說。”

學校旁邊的咖啡店,都是小包間形狀的,為了情侶們方便,林霖牽著小女兒的手,挑了個靠角落的地方,隔音相對來講也比較好。

“蘇昇,我就直說,我跟你繼父離婚了,獨自撫養你妹妹,她不像你,非常聰敏好學,我不能斷送她的前程,馬上就要到關鍵的高三,我給她請的最好的輔導老師,光費用就得六百萬,你也有義務出這份錢,我不希望你出獄了就成為一個廢人,你得為這個家貢獻自己的力量…”

林霖還想繼續說,旁邊的小姑娘看不下去,拉扯著她插進去話,“媽,你都不問問哥哥在外頭過的好嗎,就端個領導架子訓人…”

一聽領導架子這幾個字,她就一肚子的火,本來正是晉升的時候,誰能想到那個老不死的能出事,連累她掉了好幾級,家裏的財產基本上都被法院拍賣了,這才想到這個兒子,不說他傍了個大款嗎?那該能有點積蓄。

“我這麽做還不是為了你,個白眼狼,閉嘴,蘇昇,我不管你有沒有錢,給你這個賬號,最晚三天,我必須收到五百萬,否則,別怪我不認你,走,蘇悅。”

蘇悅也是被這個家庭給壓的,心理迅速成熟起來,沖著對面的仍舊呆呆的哥哥擺手,“哥,我不用輔導老師也能考上重點大學,你別管媽,哥…”

林霖剛進家門,回手就給蘇悅一巴掌,肺子都快氣炸了,“你知道我求了多少關系門路才聘請的這位老師,你還以為你是大學教授的女兒呢,別做白日夢了,要是你考不上大學,我看你怎麽在同齡人中擡起頭,蘇悅,我告訴你,只有站在食物鏈的最頂端,你才是人上人。”

狹窄的屋子裏,陸續的傳來女孩子的哭喊聲,以及,女人似有似無的懊悔嘆氣聲。

蘇昇出了咖啡店,眼神有些空洞的認了認回學校的路,默默地一步步的艱難往回走。

晚上,謝長晝洗完澡出來,彈了下他腦門,調戲他,“等著為夫出浴呢?”

蘇昇正看著那頭書桌上擺著的禮品盒,突然被戳了下,心頭有點慌亂,下意識的閃躲著沒直視男人的眼睛,“嗯?”

男人沒註意,換了睡衣摟著人一如既往的講故事,蘇昇最近迷上了聽評書,謝長晝特地學了一段單老師的,給他講個來回。

還沒講完,他就肯定睡著了,謝長晝也不敢離開,親了親他側臉處酒窩的位置,拿了耳機繼續背評書段子。

心裏存著事兒,才三點多,蘇昇被一潑尿給憋醒了,從男人懷抱裏鉆出來,光著腳跑廁所裏,等著出來的時候,經過書桌,下意識的想起來什麽,從裏頭挑出來那個全身鑲著鉆石的小兔子擺件,悄悄的放背包裏,舒口氣回頭重新鉆進男人溫暖的懷抱裏。

第二天,謝長晝沒課,正打算領著小家夥去打高爾夫,卻被告知,他要和同學們去圖書館,“早就約好了?”

蘇昇乖巧的連連點頭,“嗯,對不起,我很快就回來陪你,行不行?”

這副樣子真可愛,男人掐了下他臉蛋,從錢包裏抽出來一張卡,“這個給你,隨便花,不用在意,只要你玩的開心就行,嗯?”

看著他手裏的黑色的卡片,蘇昇下意識的想伸手,卻還是停頓了再停頓,才咽了口水,拒絕說,“不要,我不能要。”

謝長晝才發覺他的樣子不太好,好像,白的一點血色都沒有,攬著人摸了摸額頭的溫度,還好,不燙,“你怎麽了,小昇?”

“呃,沒什麽,我有錢,夠花,我,先走了,拜拜…”

反應過來的蘇昇回頭就跑,直到到了公交站,才停下,喘著氣彎腰平穩呼吸,邊想自己的處境,似乎,確實很無能。

別墅裏,謝長晝接到詹轅的電話,說是苗生又跑了,讓他幫著留意一下,對於這種狀況,他實在是忍不住,“詹轅,你能不能有點出息,幹脆就徹底扔了他吧?”

他真是為了這個朋友操碎了心,上輩子造的什麽孽,人家不喜歡你,你還非得纏著人,自討苦吃。

那頭隱隱的咬牙的聲音,“你不懂,別廢話。”

“你真是,那你就對他好一點,別總是像個動物似得用籠子裝著他,把他當個愛人,不折騰不行嗎?”

“你確定這個時候還要跟我講這些?”

詹轅已經瘋了,這次苗生跑的太決絕,甚至於,連他們之間唯一的牽扯都割舍了。

“好,你別著急,我這就打電話。”

忙著苗生的事,自然就忽略了蘇昇的異常,趁著教授不在家,他偷偷的把這次的生日禮物也都抵押了,小票被他完好的放盒子底下,發誓一定很快掙錢贖回來。

三天後,林霖單獨找到學校,還是上次那家咖啡店,對著這個兒子,她一貫開門見山,“還差一百萬,你準備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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