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彼此相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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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出差的是W市,剛進市區裏,謝長晝就察覺到蘇昇的情緒低落,周身的氣質莫名的同外頭的秋風一般蕭瑟,謝長晝怕他冷,先辦理手續住進賓館,“怎麽了?出發的時候不是還挺高興的?”

小臉泛著白,看著四處都是熟悉的街道,蘇昇淡淡的輕聲回,“沒什麽,不過,教授是要出去?”

謝長晝原本穿的隨意的休閑服,這會兒正脫了換上襯衫,寬肩窄臀的繃緊了身形,回頭看他。

“是,特意辦的接風宴,就在二樓會客廳,你和我一起去,我想把你介紹給我的導師,嗯?”

蘇昇很高興教授能接受他,稍微緩解了覆雜的心情,隨著換身比較正式的衣服。

二樓會客廳,銀白的水晶燈閃爍著明亮的光,倒映出圓桌上的人,謝長晝領著蘇昇最後才進,他的導師現在在W市大學做學術研究,同桌上的人互相吹捧,無非就是哪個是哪個研究的傳人如何如何的,謝長晝態度謙卑,他和蘇昇都是後輩,自然得迎合著,落座後,導師先開口,“來,長晝,這是本校的蘇副校長,同時也是美術系的教授,藝術協會的會長,蘇校長,這位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愛徒,謝長晝。”

旁邊的蘇校長年長些,放下酒杯,雙手疊起,沖著謝長晝點點頭,也跟著朗聲誇讚說,“怪不得你總誇,確實是人中龍鳳,快坐下。”

其餘的幾位都跟著你一句我一句的附和,謝長晝坐下才回手拉蘇昇,觸手冰涼,臉色比剛才來的時候更加蒼白,等著第一波敬酒後,低聲問他,“小昇,不舒服?”

兩個人在底下私私密語,主位旁邊的儒雅男人神情閃爍了一瞬,隨著再次敬酒。

“嗯,我,想先回去。”

蘇昇感覺自己的手都在抖,渾身充斥著難言的痛苦。

謝長晝看他眼角都紅了,有些心疼,雙手合十給他捂熱,趁著空檔,跟導師說去衛生間,領著蘇昇先行告辭。

坐電梯上樓,還是不放心他,“到底哪兒難受,要不去趟醫院檢查一下吧,我還能放心點。”

上次的病沒好全,就遇見他車禍,怕是擔心受怕的沒調養好,到門口,想著抱了抱他,“我一會兒就回來,你要是困就先睡。”

懷裏的人低聲答應,轉身進去。

謝長晝往回走,見著個男侍生,讓他做道養生的湯和兩個清淡的菜送到樓上房間裏,蘇昇剛才在桌上一筷子都沒動,顯然心事重重,到底是為了什麽,謝長晝沈吟著想了想,還是沒有頭緒。

回去繼續把酒言歡,謝長晝喝的有點多,親自送導師上車,又答應了改日親自上門,才迎著冷風醒醒酒上樓。

黑暗裏,只留著個昏黃的臺燈,謝長晝進門輕聲喊了聲他,沒回應,脫了鞋繞過客廳,見床上隆起個包,身形起伏著,只露出來半個瓷白的小臉,安安靜靜的睡的正香,皺眉看了眼桌上一口沒動的的飯菜,嘆口氣,脫了衣服進浴室。

第二天,謝長晝第一次講公開課,同學們熱情很高,蘇昇被迫擠到最後,兩節課中間的空隙裏突然沒了影子,謝長晝講課的時候一直在盯著,直至快下課了他才進來,剛出校門,問他,“我今天是不是依舊水準很高?”

蘇昇點頭,表情僵硬的敷衍回答,“嗯,對。”

謝長晝還想問,那邊停下來輛黑色的奔馳,後座的車窗降下一半,露出來蘇校長的整張臉,熱情的邀請謝長晝,“謝教授的課程真是精彩,走,上次我們都沒討論深層次的東西,現在有時間,我們去喝一杯?”

蘇校長給謝長晝的印象很儒雅,說話辦事非常和藹,見人說話也樂呵呵的,不想駁了他顏面,點頭應答,“您謙虛,只不過,今個兒還有別的事,就不陪您,改日一定賠罪。”

對於處理這些人際關系,謝長晝是一直很煩,只不過,他都壓在心底裏,隨著年齡的增長,也成了頭徹頭徹尾的笑面虎。

蘇校長說話之前,竟然意味深長的看了眼被謝長晝擋住的蘇昇,渾濁的眼球露出意外的掠奪之光,點頭示意他,“好,那我就不耽誤你的事,只不過,你後面的這個,蘇昇,上車,你媽媽可想你的很。”

話音兒剛落,謝長晝就回頭去看蘇昇,男孩的臉已經慘白到了極致,手掌攥拳握在身側,額頭上細碎的一層虛汗,攬住他肩膀,問,“怎麽了?”

蘇昇仍舊不說話,嘴裏已經咬的出了血,只盯著車裏的蘇校長,一副猙獰的表情。

“小孩子鬧別扭,我這個當父親的也能理解,只不過,你都回來了,還不回去看看你媽媽嗎?也太不孝了,蘇昇。”

中年男人拉下臉,就這麽隔著層玻璃訓斥他,謝長晝聽著難受,擋住他,回頭跟蘇校長打商量,“我還不知道你們有這種關系呢,正好到了晚飯的時候,不如找個地方坐下來說,你帶路,我這就跟上去。”

不等他有答覆,攬著蘇昇轉身上車啟動。

窒悶的空氣裏一片的安靜,謝長晝是發現他這個缺點了,什麽事都憋自己肚子裏,跟誰也不說,直到進了飯店裏,他還是不說話,謝長晝把他堵副駕駛上,往前貼近他,“蘇昇,你有什麽問題就說出來,否則我怎麽知道?”

他是不知道怎麽說出口,也不知道,怎麽說。

還是一言不發,謝長晝掰開他嘴唇,果然,裏頭已經咬破了,食指頂著他牙讓他松開,可算松開口氣,命令的語氣,“別咬,你不願意的事,誰也不可能逼你幹,下車。”

他們來的早,還沒到飯口,冷冷清清的沒幾個人,挑了個靠墻角的包廂,蘇校長點菜,也沒問他倆的意見,首先舉杯說的話是對著蘇昇,“等會兒吃完飯就跟我回家,你媽媽想你想的快瘋了。”

蘇昇垂著頭,看不清什麽表情,反而謝長晝換了一副冷冽的態度,咯噔放下酒杯,語氣不好,“蘇校長,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的關系是和諧還是惡劣,但是,回不回家是蘇昇的自由,他已經成年,您就沒有任何的權利再支配他幹什麽。”

呵,有意思…

蘇校長仰著頭靠椅背上,以一種淩駕於人的姿態質問他,“你又有什麽權利?你是蘇昇的什麽人?”

“我是他的愛人,我們彼此相愛,我了解他,如果你真是他父親,還被他如此對待,說明你做的並不稱職。”

謝長晝只需要站在蘇昇的這端,不管對立面的是他的誰。

針鋒相對之下,蘇校長先笑了,那種藐視他倆的不尊重的笑,完全沒了上次的儒雅風度,眼底的貪婪凸顯出來,大笑之後,指著蘇昇說,“呵,謝長晝,我作為他的父親,必須得把情況如實的向你坦白,你轉頭看看他,這個男孩可是在高中就勾搭了好幾個男人了,甚至,還因為插足第三者時爭執而進了監獄,這樣,你還說喜愛他?”

如此赤.裸裸的語言攻擊徹底激怒了蘇昇,從進來他的牙齒就咬的咯吱咯吱的響,這會兒突然站起來兇狠的盯著對面的老男人,說出口的聲音如同老舊的錄音機,破碎不堪,“胡說…”

謝長晝陷入自己的思維中,他確實不知道蘇昇是因為什麽,監獄裏記載他是與人爭鬥造成對方腹部中刀大出血,所以被判入獄,剛進監獄他就遇見了他,所以暗地裏讓獄警們幫忙照顧,卻沒想過到底為什麽要持刀殺人?

蘇校長看了眼沈默的謝長晝繼續諂笑,“謝教授一看就是書香門第,這種連繼父都勾引的家夥,該是看走眼了吧,剛才說過的什麽彼此相愛的話,我就當沒聽見,出了門你就當不認識他,蘇昇,我雖然是繼父,卻也自問問心無愧,這次回家,我保證,好好教導你為人之本。”

“繼父?”

一見謝長晝有反應了,他繼續煽風點火。

“是啊,快高考,他說想要保送我們大學,讓我走後門,所以才變著法兒勾引我,這種早就不知道被多少男人上過的二手貨,我怎麽可能上當…”

蘇校長滿面紅光的講話呢,突然對面潑過來一杯白酒,尖叫一聲,指著謝長晝罵,“又是個沒有教養的東西,你往誰腦袋上,誒,往哪兒走,你們倆給我回來…”

謝長晝慶幸吃的不是西餐,否則扔過去的就不是白酒,而是刀叉了。

強拉著他上車,已經氣瘋的男人完全不顧自己的手勁,咣當關上車門闖了五個紅燈到了賓館正門,連鑰匙都沒拔.出來,就下車去拽蘇昇,頗為氣急敗壞,“我要聽你親口說,到底怎麽回事兒?”

我像個大傻逼似得,都聽見了什麽…

蘇昇仍舊不說話,仿佛剛才所以的力氣都用在了那句反抗的胡說上,謝長晝真是快氣瘋了,按著他到了墻角,歇斯底裏的喊,“你他媽能不能說句話?”

困在他懷裏的蘇昇突然擡頭,眼淚就在眼圈裏不掉出來,酸澀的又緊張的問,“我說,你就會信嗎?”

廢話,你說我不信,難道我信一個見面只有幾十分鐘的外人嗎?

蘇昇是委屈的,他不知道這種局面應該怎麽解釋,又從哪說起,問完這句話,他是帶著無比期待的內心,迎來了男人強勢無比的吻。

謝長晝恨不能把他揉進自己身體裏,他擡頭的那個瞬間的眼神太心疼了,只想俯身無比貼近的吻他,舌尖突破牙關,掃著裏頭每一寸的土地,血腥味兒順著觸感傳回到他的大腦裏,濡濕的舔著他,堅定且十分肯定的輕聲回答,“不,不用說,我相信你,蘇昇。”

人的內心,是用愛填滿的,等著一點一點的蓄積滿了,就匯成了一條潺潺的小溪,溪水叮咚,存著單純和執拗的愛意。

電梯裏一個人都沒有,謝長晝扳著他頂著鋼板的墻壁激烈熱吻,叮的一聲,進來兩個人,嬉笑著聊著什麽,絲毫沒註意身後的兩個男人緊緊挨著,背後的手指糾纏,很快到了樓層,電梯的門剛合上,蘇昇就被拉著旋轉著往走廊的盡頭走,直至咯噔一聲,兩個人徹底呆在了一個封閉的空間裏,落地窗外的天空暗黑著星點的光,折射進蘇昇眼裏,就成了欲望驅使的模樣。

男人低頭鉗著他腰往玄關的鞋櫃上撞,蘇昇下意識的呻.吟一聲,聽謝長晝壓抑著情.欲喘著粗氣沖著他耳朵說,“叫的真好聽,寶貝兒…”

餘下的話全被堵住,舔著他耳垂,慢慢的路過鎖骨,再往下,白皙的皮膚徹底成了玫紅色,蘇昇感覺自己像極了個漂浮在空中的泡泡,飛啊飛的,手腳都無措的蜷起,謝長晝愛的不行,叼著他一側的凸起磨咬著,舔.弄著,如同一個上好的寶物,他需要悉心雕磨。

“這樣,舒服嗎?”

手心裏一抹的濕潤乳色,謝長晝叼著他唇角邪著眉問他。

聽見聲音,蘇昇忽然睜開眼,那雙眼,像被水洗過一樣的濕潤清澈,澄亮的瞬間就征服了男人的心。

“嗯,舒服呢…”

尾音顫顫的,拉著長長的調子,軟糯裏帶著愉悅的味道,手臂搭男人寬闊的肩膀上,半拉著人把自己往他懷裏送,唇磕他下巴上,伸出來粉紅色的舌尖舔啊舔,謝長晝實在是憋不住,一把將人舉起來跨在自己腰上,咬著後槽牙威脅他,“好,接下來會更加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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