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夏季令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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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嗯,教授,是我,今晚我,不回去吃飯了,和同學他們出來唱K。”

那頭低沈的說了句什麽,聽蘇昇繼續解釋,“嗯?叫張響,好的,嗯,再見。”

旁邊幾個男生大氣都不敢喘,老實的站著等他打完電話,一撂下就開始問東問西,“謝教授管的這麽寬啊?”

“平時也這麽雞婆嗎?”

“不會對你還有門禁吧?”

張響咳嗽一聲,示意他們收斂,其中那個女生主動靠過去,嬉笑著調侃,“蘇昇,你跟教授學的像個老年人,明明正享受青春的時候呢。”

那邊大屏幕裏放了歌,幾個人狼嚎起來,蘇昇剛開始比較拘謹,他是被硬按著來的,張響剛開始陪著他,周圍的人不敢灌酒,後期出門上廁所見著個朋友,就把他自己給扔那兒了。

男孩們坐一塊兒,大多都是聊女人,再加上唯一的一個女生也提前走了,所以他們圍攻的對象就是表面老實,實質還有待探尋的新群員。

“來,喝一杯,咱哥們感情,可全在這酒裏頭了…”

音兒沒落,那倆弟弟直接就掀了杯底,一論起歲數大小,蘇昇比他們都大一歲,所以自然而然的,他心底裏把他們當弟弟看待。

“我,我也幹了這杯。”

一股逼上梁山的勁,辣意順著肺腑竄進眼眶裏,臉頰也紅的不行,聽那倆弟弟嘟囔,“蘇昇,這一接觸,我才看出來,你是個好人,絕不是什麽十惡不赦的壞蛋,性格這麽單純,怎麽可能殺人?”

另一個附和,“以後,咱們就都是哥們,學校裏誰敢再造謠,我就打碎了他大板牙…”

蘇昇正羞愧的感動呢,那頭的下一句是,“來,為了我們簡單而美好的友誼,滿飲此杯。”

常喝酒的人,對於這點勸酒的話是稀松平常,邊誇你,邊用各種的掏心窩子話灌你酒,就是想讓你喝到六親不認。

夜裏快十一點了,謝長晝才接到張響的電話出門去接人,晚上涼快點,別墅裏的樹木還多,又位居山上,所以氣溫要低些,出門還想著拽件外套出來,可結果一見著那張紅彤彤的臉,瞬間就怒氣上湧,“喝這麽多?”

蘇昇連著三杯進肚,就有些迷糊了,醉著酒意朦朧的盯著亂晃的燈光胡說,“呃,我喜歡教授,可他不喜歡我,怎麽辦,我非常難過,呃,我,沒殺人,是,那個人,他,他…”

旁邊根本就沒人聽,該唱K的舉著麥嚎呢,該喝酒的摟著抱枕玩具喝呢,他被單獨的,好好的放個斜角的沙發裏沈著呢,直到張響會友回來,原地瞪了那兩人一眼,結賬回家。

張響是不知道怎麽說,只能訕笑,旁邊那兩個根本就不動彈,只任由蘇昇自己一個人東歪西倒的,他也知道個方向,繞了兩圈一頭栽謝長晝懷裏,雙手扒著他衣擺就不撒開,紅通通的小嘴裏還哀求呢,“叔叔,今晚別把我踢下床了,我想和你一起睡,嗯?”

懶得管他們瞪大的不可置信的眼睛,謝長晝嘆口氣,撫摸下他腦袋,將人打橫抱起來,回頭對著張響說的,“你們回去吧。”

幾個人坐上車就開始興奮的研究,“看樣子謝教授也對蘇昇有意思啊,要不能這麽緊張,是不是,張響。”

後坐上的張響說起來,和謝長晝有點親戚關系,只不過是很遠的,又不常聯系,所以才顯得疏遠,他是從小就崇拜謝長晝,家族裏的處於金字塔尖上的人,自然而然的,他會模仿,也想深入的了解一下,教授喜歡的人,到底是個什麽樣子的?

而別墅裏,謝長晝卻是頭頂冒青筋,剛進門,小家夥就嚷嚷著要喝水,還沒走到廚房裏,就彎腰開始吐,本來沒吃多少東西,因著那點酒精勾搭的,中午和早晨的都出來了,滿地的狼藉裏,男人仍舊是等著他吐夠了,才半抱著將人放浴室裏洗漱。

夏季簡單的一件半袖和褲子,蘇昇倒自覺,知道自己犯錯了,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兩下,道歉的慢悠悠的說,“對不起,嗯,我錯了…”

謝長晝頂著他的目光沒法兒說斥責的話,索性,跟個酒瘋子,也說不通什麽。

聽小兔子繼續嘀咕,“我,我,我沒罪,我沒罪…”

剛脫下來褲子,突然站起來高亢的喊,“我,一點罪都沒有,沒有…”

謝長晝是聽成了他沒醉,拉著他整個人塞水裏,水花濺的四處都是,瓷鉆上一層的霧氣,聽他語氣非常不好,“還說沒醉,嘴硬。”

突然就回到了最初審判的時候,蘇昇咬著牙沖著他露出來的胳膊就叨一口,用盡全身的力氣在咬,他不會害怕,不會再害怕任何人…

夢的邊緣是無限的墜落,往下,再往下,蘇昇感覺自己站在懸崖的邊上,被人推著往下掉,風的聲音呼呼的響徹耳旁,假的,不會疼,可,倏然睜眼,渾身都僵的要命,哪哪兒都疼,盯著天花板足足十分多鐘,才低頭看自己光不出溜的身體,他,怎麽沒穿衣服呢?

而且,膝蓋上還一層的青,抱著枕頭努力的回想,他昨天晚上,呃,喝酒了,喝完酒之後呢,之後斷片了…

“教授,您,怎麽在這兒?”

正回想呢,謝長晝從浴室裏走出來,腰下圍著條白色毛巾,頭發上還滴著水,見他醒了,也不驚訝,整個人往床頭一站,笑的詭異,“這麽快就醒酒了?以後,還喝嗎?”

蘇昇有些害怕,吞咽口水後,坐立難安,“我,只喝了三杯而已,真的。”

三杯?就又吐又咬人的,要是再多,不得把他謝長晝給折磨瘋。

“你起來,去把客廳收拾幹凈,還有,以後,蘇昇,不準你再喝酒了。”

謝教授說的非常認真,小兔子忙點頭答應,老實的起來去衣櫃前套衣服,而沒註意到身後的男人的眼眸逐漸變了色,魚好像,快要上鉤了。

放暑假了,沒課就成天專攻這個資格證,差不多快八月份的時候,謝長晝拿了去年的試卷讓他模擬,兩科的成績基本上全都能過,而且還超出合格線很多分,蘇昇可算放下心,原地蹦了兩下,興奮的拍手,“教授,太好嘍…”

謝長晝放下筆,扭頭看他的小表情,側臉上的酒窩淺淺,彎彎的眼,眸子裏頭像是嵌了黑寶石,閃亮亮的惹人喜愛。

蘇昇正高興呢,忽然腳離地,被男人一個舉高撂桌子上,筆和紙都嘩啦嘩啦的掉了一地,兩人一高一低,高處的蘇昇有些訝異,圓眼瞪的大大的,盯著低處的謝長晝,男人的神色愉悅,額頭飽滿,星眸黑濯,鼻梁高挺,尤其,那唇瓣的形狀,輕薄卻又鋒利,該是個多情的人啊。

“教授…”

語調拉著長音兒,他突然就有點局促。

“要怎麽感謝我?”

嗯?感謝?

“我,我…”

每次說話都綿綿的,唯獨性格再剛強一點兒就完美了,謝長晝把他雙手摟懷裏,出個主意,“學校組織的夏令營,你跟我一起去?”

八月份的天是最熱的時候,一群人組織的準備去海邊,吃海鮮喝冰啤酒,紅櫻桃大西瓜的全都有,謝長晝一答應去,好多學生就爭著名額,包的客車,他倆坐第一排,位置比較寬闊,坐著也舒服,讓蘇昇坐裏,開著半截的車窗,隨著微風和和,聽張響組織唱歌,蘇昇不會唱,跟著瞎哼哼,一側的謝教授撤下往日裏教授的樣子,換成了舒適的享受模式,倚著聽小家夥跟他們互動,有教授在,每個人都收斂些,唯獨蘇昇,是個沒忌諱的,原本什麽樣子,現在還是什麽樣子,不爭不搶,也不呱噪。

越過山丘,往最南的海邊去,這片海的人很多,沙子還算幹凈,客車到了度假村,一個房間兩個人,很巧合,蘇昇和謝長晝被分配到一個最裏的房間,先把行李箱放下,喝了兩口教授遞過來的水,聽他問,“暈車嗎?臉色這麽不好看?”

謝長晝過來,手背貼他額頭上,試了試,不熱,挨著他劈腿坐下。

“沒有,就是,有點困,我能先睡會兒嗎?”

眼睛都快瞇縫成一條線了,偏頭倚著男人肩膀,合上眼,呼吸平穩,蘇昇是越來越依賴他,每天晚上都想和這個男人一起睡,他就是他的保護神,驅逐掉那些鬼魂,能讓他睡個香甜的覺。

“這麽睡太難受,來,躺下吧。”

謝長晝讓他枕著自己胳膊躺平,單手掏出來手機給張響打電話,“餵,嗯,小昇暈車,等會兒再過去,嗯,你們先玩。”

掛斷了,旁邊的小家夥也睡熟了,側臉看著他側臉,唇挨著磨蹭會兒,才跟著也閉上了眼。

而一門之隔的張響卻再停留了兩分鐘才轉身離開。

夜裏,海風陣陣,蘇昇是被香味給勾搭醒的,肚子咕嚕咕嚕的直響,揉揉眼睛見著教授還在睡,拉扯著薄被給他蓋到腰際,然後輕手輕腳的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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