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纏綿悱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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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的漢堡店相當忙碌,今天蘇昇覺得熟悉了,做起來比較嫻熟,剛到中午,就被店長提拎到收銀臺和楊鑠一起點餐,忙碌到兩點多,他倆才撈著空躲儲物間裏吃口飯,鹵肉飯吃著有點鹹,楊鑠自己掏腰包請他喝的奶茶,蘇昇早就餓了,囫圇的只顧著手裏捧的飯盒,悶頭感激的說了句謝謝,繼續埋頭吃。

“昨天晚上你回去又吃飯了嗎?”

昨天?晚上?

霎時間所有的旖旎全都沖回記憶裏,蘇昇的臉本就白,這會兒更是一點血色都沒有,他,竟然強吻了教授?

費力的咽了口水,完全沒了剛才吃飯的心情,沮喪的自己嘟囔出聲,“我是有多蠢…”

竟然能幹出來那種事,怪不得早起謝教授的眼光莫名,然而,他還沒察覺…

“餵,自言自語說什麽呢,唉,馬上就要考試了,你聽說了嗎?謝教授可是出了名的嚴格。”

蘇昇滿臉的迷茫,他並不覺得啊,放松的倚著後面的貨箱,反駁楊鑠,“教授的性格很溫和,別擔心。”

其實內心裏,他壓力更大,畢竟他的底子不好,只能靠後天的努力,一旁的楊鑠,半垂的眼忽而閃爍,眸子精光外露,“你也看到了,我每天忙於打工,課業都得靠熬夜,感覺這學期的完全沒跟上,要是,要是知道個大概範圍就好了,我還能點燈熬油的惡補惡補…”

打工確實很累,想要兩不耽誤很難,蘇昇認真的想了想,表示讚同,“你還好,我是完全不貼譜。”

楊鑠撂下筷子,扯了扯漢堡店的紅色的帽子,靠近他坐著,嘆口氣繼續說,“聽說今年謝教授也參與出題了,估計照比往年得難十倍,掛科好簡單的說。”

剛入大學校園,很多都不太明白,但要是能幫到別人,蘇昇會覺得自己很重要,手臂半撐著直起腰,再次確認的問他,“你說,教授他知道?”

“當然,我騙你幹嘛,蘇昇,我知道你和教授的關系不一般,我不會和別人講的,求你幫幫忙,我絕對不能掛科,要不沒法兒保研了,行不行?”

蘇昇有些傻楞,楊鑠拉著他胳膊再接再厲,“我和別人不同,天生就低人一等,想要出人頭地,就必須得靠自己努力,每天承受超負荷的工作,還得空出來腦子念書,說實話,我感覺自己快堅持不下去了,蘇昇,你說,要不我退學吧,反正也不想…”

“別,別退學,我,我會盡力幫你的,楊鑠。”

反手拉住他手,蘇昇有些激動,他覺得念大學是件無比重要的事情,千萬不能耽誤,所以,晚上謝長晝來接他的時候,莫名的有些急性,奔過去的第一句話問的就是,“教授,我今晚想進書房,行不行?”

路邊的燈映出來男人堅毅的側臉,帶著點意料之中的味道,半倚著車休閑的搭話,“今天不累了?還能熬夜?”

昨晚這個小家夥可抱怨累壞了,連續作戰應該更加疲憊啊,蘇昇著急的脫口而出,“快考試了,我也要參加的吧?”

謝長晝瞬間明白,站直了點點頭,看著他越發的焦慮,伸手摸了把額頭前柔軟的發絲,略微低頭安撫,“別怕,這不有我呢嗎?走,回家。”

謝教授的課只排在周四和周五兩節,蘇昇這幾天都在家背書,拿手機給楊鑠照了教授給劃的重點題目,又主動約了下次去打工的時間,過的非常充實,而夜裏的惡鬼依舊纏著他,並且越來越旺盛的姿態,他沒辦法,只能夜裏念書,白天睡覺,慢慢的,謝長晝雖不讚成他這種作息,但還是默認了,畢竟,以後的夜生活是要更加豐富的,沒有點精神頭,可怎麽能應對的了…

周四,課堂上,楊鑠興致勃勃的打聽,“蘇昇,你真厲害,謝教授這麽龜毛的一個人,你都能從他嘴裏套出來東西,我太感謝你了…”

蘇昇還是一身的白,略微靠後坐著,嘴裏替教授解釋,“謝教授很好的,你別這麽說。”

兩人坐一起說悄悄話,謝長晝早就看見了,莫名的有點心裏不舒服,像是他的寶貝露了白,讓別人也發現了的感覺,咳嗽一聲,點名,“來,我們來講經濟法,蘇昇,你站起來說說,上周我講到哪兒了?”

所有的人都回頭去找這個謝教授嘴裏的第二次出現的名字的人,最後一排的男孩屬於內斂型,羞澀靦腆,站起來回答的要點完全偏離,可謝教授卻十分滿意,蘇昇聽見他咳嗽,沒多想的就問,“教授的嗓子不舒服嗎?”

一般當教師的,常年講課,咽喉嗓子都不會太好,謝長晝到底還是因著這一丁點的關心放過了他,“我沒事,你坐下吧,上課期間註意聽,過後我可沒時間再講一次。”

最後一句帶著點特殊照顧的味道,惹得一眾的女學生都分外的眼紅,等著下課了,全圍過去看看到底是哪路的神仙惹的謝教授凡心大悅,“哎,你和謝教授認識?你也是大二的,我們以前怎麽都沒見過?”

“就是,就是,你叫蘇昇,和謝教授的名字很共通啊,難不成是個外家的親戚?”

蘇昇當然知道謝教授的名字,他叫謝長晝,白日很長,而他的昇字,恰巧就是太陽初升,這一白日,太陽都要跟隨著起落的,確實有點相似的地方,手指下意識的蜷縮著,眼垂著不知道該怎麽答話,楊鑠已經摸透了他的脾性,主動撥開人群給他個喘氣的地方,語氣也是十分向著他,“你們那麽好奇,怎麽不去問謝教授?”

一個女孩子不甘示弱,靠近幾步質問他,“我們問的又不是你,輪得著你獻殷勤…”

另外幾個也插嘴,“就是,楊鑠,你可是對謝教授的課程一堂不落的,我就不相信你不想知道,別假裝好人,襯的我們都是壞蛋似得…”

一個接一個的疑問聲來來回回,蘇昇聽著頭都大了半圈,直至快上課了,他們才散回去,卻還坐在自己位置上嘁嘁喳喳的討論著什麽,反而楊鑠掉過頭來說起他們的不是,“你說,我有錯嗎,本來就是不敢去問謝教授,所以才來欺負你這個軟柿子…”

越說的話不太招聽,可蘇昇知道剛才還是他維護了自己,心底裏還是存著感激的,等回家了還是傳題給他,正擺弄手機呢,謝長晝端著杯紅豆的奶茶進來,眼角掃著他手指纖長的點來點去,莫名的覺得性感,如果,是在他的肩膀上,亦或者再往下的腹部穿梭,或許,會更加的性感…

“幹嘛呢,不好好學習?”

一出聲,嚇的男孩一哆嗦,連忙把手機扣在書桌上,老實的擡頭等著教訓。

那雙水蒙蒙的大眼睛不帶一絲的雜質的望著你,再往下是尖的下巴,以及白的能透出青色血管的頸,還有,精致的鎖骨和,領口微透出的風光。

“知道犯錯了?”

男孩緊忙點頭。

謝長晝咯噔放下,半坐書桌上,食指不受控制的觸摸著他的唇,紅的充血一般。

“那,你應該說什麽?”

蘇昇的註意力被分配到男人的手上,溫熱的指腹輕輕按壓著,影響著他的思緒。

“對不起,呃,教授。”

他一張口說話,謝長晝的手指自然而然的沾上了水跡,且滑進了唇下,使得這句話發出的音兒都是模糊的,這種暧昧不清更令男人著迷,甚至西褲下繃緊的某處都極速的堅硬起來,帶著一往無前的勢頭和極強的攻擊力。

“你說的,什麽,我聽不清?”

男人越發的彎腰靠近他,蘇昇仰頭迎著他,全神貫註的盯著距離不遠的那個唇,忽而想起上個周日晚上的那個纏綿悱惻的吻,他主動的,他主動攬著謝教授碰觸的,雙唇的熱度不同,滑膩的觸感提醒著他想要更多的,他覺得謝教授的唇形特別的美,用畢生學過的語言都形容不出來的那種想要立刻觸碰吸咬的沖動,所以,才說,沖動是魔鬼,蘇昇膽大的半站直了身體去夠謝長晝,卻在即將靠近的一瞬,男人閃開,身體全部的離了書桌,背對著他說了句話,就出了門,“你繼續吧。”

謝長晝轉身出門,以最快的速度上樓回房,反手鎖上,倚著墻壁,腦裏全是蘇昇的唇和濕潤,皮帶的扣子吧嗒開了口子,順著起伏,呼吸急促的沙啞著喊著一個人的名字,蘇昇,蘇昇…

而留下來的蘇昇,確是意外的落寞,甚至於說,是孤獨,狂野中無垠的黑,以及沒有希望的光。

是夜,風呼嘯著,夏季多雨,怕是電閃雷鳴的時候,窗簾拉的厚,忽而邪風侵入,黑色的如同土葬的人披著土黃的鬥篷飄進來,圍著熟睡的人打轉,蘇昇才睡著,他害怕,隨著來人的靠近而越發的打顫,牙齒都被他咬的咯吱的響,不,別過來,別過來…

終究還是驚醒了,望著雨點打在玻璃上的漆黑的夜景,蘇昇抵著冰涼的玻璃,眼角裏滑了一滴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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