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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總是美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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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總是美夢

無論是高登巴姆王朝,還是魯道夫大帝,無論是國父亞雷·海尼森,還是自由行星同盟。

當有了興趣,再枯燥的東西都變得妙趣橫生欲罷不能,每天的學習就像是在心愛的小說中游蕩。以至於當戰史研究系因為經費原因被裁撤時,本早就知道這劇情卻忘得一幹二凈的向樂比楊威利還要震驚難以置信,義無反顧地便投入到楊的抗議小組中。

當然,劇情沒有因為她而改變,戰史研究系還是被裁撤,她和楊都轉入戰略研究系就讀。

在銀英傳的世界中,向樂常常都是糊塗的,不是智商的問題,是對劇情的記憶問題,明明是她反覆看過多次的小說,明明是連很多對話都該記得的故事,她卻總是忘記,無法預言,無法預先準備,直到發生後才會恍然大悟:是的,是會如此。

比如直到楊成功組織艾爾·法西爾平民逃亡後,她才想起這是楊英雄事跡中的一部分,也才想起,那時遞給楊咖啡的可愛蘿莉就是將來的楊夫人,菲列特莉加·格林希爾。

“你幹什麽?”從艾爾·法西爾回來後,被向樂的詭異打量註視得毛骨悚然的楊忍無可忍地問。

“我看到了命運……和蘿莉控。”向樂說。

楊註視了她一會兒,扭頭就走。同學四年同事兩年,他已經懶得深究向樂時常抽風的心理活動。

銀英傳世界中的日子,歡樂與悲傷交織,有特立獨行又以各種方式合拍的夥伴們,卻也有不斷不斷愚蠢的戰爭與無可挽回的死亡。

當慢吞吞的楊終於與菲列特利加結婚時,向樂在與大家一起大笑起哄的同時開始覺得心慌:她記得楊的生命終點似乎迫近了,但是她卻怎麽也記不起來那到底是什麽時候,是在什麽地方,只記得是地球教的刺殺。

當向樂在瑞達2號上擊斃了地球教的刺客,她終於清除了那份心慌,卻在不久後發現自己正在消失。

“啊,該穿回去了。”向樂撓著頭,有些遺憾,但並不悲傷,在這裏的這些年她過得很滿意,比她上一次穿越好得太多,還近距離接觸了偶像,甚至推遲了他的死亡。

頂著漸漸變得半透明的身體,向每一個朋友道別,對他們說:“我要回家了,我從另一個世界來,現在要回到那裏,再見,願各位一切安好。”

朋友們見鬼似的看著她——嗯,她這樣子是挺靈異的,向樂承認——火速將各種治療手段套在她身上,向樂由著他們折騰,笑嘻嘻的,直到徹底消失,將“不用太想我”作為最終留言。

向樂醒來時臉上還帶著夢中的笑容,活動了下被壓得微微發麻的手臂,坐在桌前的椅子上伸了個懶腰,看看邊上的鬧鐘,時間只過去了十來分鐘。

“做了個好夢呢。”向樂笑著自言自語道,放下伸懶腰的手臂,萬花筒還被握在她的右手裏。

突然,向樂發現了一點點不對勁,攤開手掌,厚厚的繭子,就像在夢中她從學校裏開始的射擊訓練的後果——她可不是楊那個偏科嚴重的貨,再說,她對射擊還蠻有興趣的,射擊成績一向優秀。

這……

向樂突然跳起來,像夢中那般打了一套拳。

餵,動作記得也就算了,怎麽這身體如此配合,簡直……簡直就像是她真身穿了一次又穿回來身體機能完全被訓練到了夢中那種程度一樣。

向樂飛快跑到洗手間,照鏡子。

還好還好,還是二十歲的臉,不是夢中三十來歲的臉。

但是,在跑動中,向樂也再次確認了,自己現在的身體機能是經過了充分鍛煉的,十年以上的鍛煉,二十歲的身體條件,簡言之,比夢中的她更加良好的身體狀況。

哇哦……向樂再一次看著手上的繭子,不知不覺露出微笑,楊、菲列特利加、尤裏安、亞典波羅……大家,哎哎,不要太想我哦。

雖然僅是夢一場也很美好,但如果是真的穿越了一次,如果那些年的經歷都是真實的,在另一個世界,還有那麽多志趣相投的夥伴,當然,更加美好。

“真是用心良苦啊。”在向樂喜滋滋地活動著她從銀英中帶回來的身體素質時,任平覺隱身坐在向樂寢室的窗臺上,跟萬花筒閑磕牙。

“我的臨時房東,”萬花筒說,“怎麽也不能一無是處只會幻想。既然她喜歡穿越,既然我恰好能構造穿越世界,那就讓她穿越好了,給她她喜歡的身份,讓她去她喜歡的世界,甚至控制劇情的走向,讓她心想事成,我可不是那魔方,只知道追求什麽真實什麽人性,反正我只要利用那些虛幻世界,讓她至少達到讓我可以忍受的程度。”

“了不起。”任平覺鼓掌,“下一個你要讓她穿到哪裏?”

“當然是她喜歡的地方。”萬花筒哼哼笑著,“她喜歡她在現實中碰觸不到的世界體系,比如魔法比如神怪,正好,順著她的喜好,說不定我能培養出一個後天靈術師來,雖然她的天賦不怎樣,但慢慢磨總會有效果的,我的虛幻世界中,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你悠著點。”任平覺說,“向樂的靈魂年齡現在已經比她的生理年齡大了十幾年了,現在她偏向於把穿越當夢還好,但等到她肯定穿越後的世界也是真實——至少就靈魂經歷來說是真實——也許她會混亂的,你別逼瘋了她。”

“哼,這點程度都受不了,瘋了算了,我再找新房東就是。”萬花筒不屑地說。

任平覺無奈,她對任性的小孩一向不想管也管不了,於是只好在下一次與四班一起上課時,坐在向樂旁邊。

向樂此刻有點頭痛,因為以她的靈魂時間軸而言,她已經脫離她的實際專業十幾年了,雖然說大一絕大部分課程與課程之間都是相對獨立的,新學期剛開始,學的東西也是從頭來,但在忘記了高數上冊後要學習高數下冊,這個挑戰其實很艱深。

而且在看慣了宇宙歷九百多年的科技,再回頭來看公元歷兩千多年的陳舊,向樂一時半會兒不太能適應回來——所以說由奢入儉難啊。

任平覺單手支頭看著向樂的努力向學和對抗習慣,忍不住笑了起來,無聲,但也沒有掩飾,作為臨坐的向樂很快發現,不明所以地看向任平覺。

“這次的穿越好玩嗎?”任平覺在紙上寫下這麽一句話,遞給向樂看。

向樂先是一楞,卻並不太驚訝,也許在上一次跟任平覺提起穿越時,她就隱約察覺到了什麽。

“很有趣。”向樂寫道,“如果是這樣的穿越,我很期待,最期待的是,每次穿越後我都能回到這裏,就像一個又一個美夢,非常棒。比起家長裏短,我果然更喜歡天馬行空。”

“在穿越的世界中也要努力學習才行,”任平覺寫,“不是指你該學的機械系專業知識,而是每一個穿越世界裏,你能碰到的技能,盡可能地學會,這樣你才能一直擁有滿意的美夢,而不用擔心半點失望。”

“你知道我穿越的原因?”在這頁紙的最末尾,向樂寫下問句。

任平覺放下筆,手指輕輕在她們對話的句子上抹過,水性筆的字跡在她手下消失,不留半點痕跡,紙頁如新。拿起筆,移到紙頁的最上方,任平覺寫道:

“這涉及到一個家夥的隱私,恕我不能說,只能等她自己願意時親自告訴你,但我保證,沒有惡意,沒有危險,即使在穿越的世界中死亡你也就只是回到現實中來罷了,當然,死亡並不是有趣的體驗,建議你還是等每次故事自然結束時回來,反正不管在穿越的世界中是多少年,在現實裏,頂多也就是你熟睡幾十分鐘。”

“果然只是魂穿嗎,那為什麽我在穿越中鍛煉的身體,回到現實身體也是長期鍛煉後的狀態?而且在穿越後的世界中,我明明就是長著我自己的模樣。”向樂問。

“因為就是真身穿,不過那幾十分鐘你留在現實裏的軀體也是真的,你可以理解為,一份共享文檔在不同的電腦上同時打開同時有修改,當你回到現實後,就是兩份文檔同時保存,兩份修改合並保存。”

向樂盯著滿頁的字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寫道:“你為什麽知道得這麽清楚?”

任平覺笑著將紙頁再次清空,寫道:“我無所不知。”

向樂畫了個流汗的表情。

任平覺低笑:“反正,你穿得高興就好,如果覺得受不住了,可以告訴我,我能阻止。”

“你跟讓我穿越的‘人’關系很好?”向樂問。

“不算好,但我比她強得多,可以暴力阻止。”任平覺寫。

向樂再次汗:“你也能讓人穿越?”

“這個嘛……涉及到術業有專攻的領域。”任平覺寫。

向樂表示理解,絕不嘲笑。

我可沒說我做不到啊。任平覺一邊心道,一邊寫著:“祝穿越愉快,每次都是美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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