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境外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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境外準備

直播官網黑屏,電視各頻道直播中斷插入廣告,在約十分鐘以後一切恢覆正常,直播繼續,進程已經進行到會後,由安全部部長時鄴和議會長肖鶯雪致辭。

時鄴穿正裝,每根頭發絲都老老實實地貼在腦後,胡子剃幹凈了,面容看著發白,估計打了粉。他開始還喜氣洋洋的神色在短暫的十分鐘以後全然不見,臉黑得不能看,而且邊說話邊嘴瓢。

大會議室裏歡喜的氛圍一掃而空,大家緊張地盯著大屏幕,等議案匯總報幕完成,幾十只耳朵沒一個聽見他們報出自己想聽到的議號和結果,時鐘站起來大罵:“這死老頭子!到底在幹什麽?!”

大家也是一陣唉聲嘆氣,季臨雙說:“我就知道,哪有那麽容易……不過,東哥,我還有疑問,最後的選票,這麽多年都沒進展,怎麽今年就不一樣了。”

時鐘翻了個白眼。

徐曉東按了按眉心,額頭皺起一層一層,看起來憔悴了不少,他語氣發沖:“時鐘不是早說了嗎,問問問,問了又有什麽用?還不如去多寫幾篇報告!”

還真是時鐘幫的忙啊,季臨雙提溜轉了一圈眼珠子,正好撞上時鐘那副得意洋洋的表情,他摸了摸鼻子:“東哥,這麽大火氣,別急嘛,反正我們全網都看著結果了,哪裏是他們想賴就賴得掉的!”

“議會的流氓做派還少了?什麽議會,我看就是某些家夥的一言堂!!”

“息怒息怒,肖擱不還沒來,他還沒說話嘞,您老先等等吧……”

話音剛落,電梯裏叮咚響了一聲,大會議室就在靠邊的對面,他們聽得清清楚楚,電梯從八層停下,他們靜了片刻,然後聽到走廊裏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季臨雙“嘿”一聲道:“有人來了!肖擱!是肖擱吧!!!”

他喊著要出去看看,身邊一道影子如閃電般竄了出去,被搶了先,季臨雙有些不爽,定睛一看,這不是時鐘是誰?

一聽到敏感詞就跟火箭助推器似的把自己發射了出去。

季臨雙邊往外走邊搖了搖頭,走到門口,卻感覺那身影不太像。

時鐘沖到一半,傻了眼:“怎麽是你?”

來的只有言鏡一個,神情冷冷的,看也不看時鐘從他身邊而過,這無視的態度讓時鐘心裏窩火,氣得在他背後跳腳。

出來的人見了言鏡都問:“肖擱沒來嗎?到底是怎麽了?我們還有沒有機會啊?!”

“肖擱被他爺爺抓走了嗎???”

這些問題言鏡全都一概不管,穿過夾道兩旁擁擠的人,他找到徐曉東,直直地開口:“肖擱都安排好了,現在就走。”

“這樣啊……啊???”徐曉東驚掉了下巴,“現在就走??”

“現在就走,”言鏡重覆了一遍,堅定地道,“放心,沒有人可以攔住你們。”

“肖必安呢?肖擱說服他了嗎?”徐曉東不是很相信的樣子。

言鏡:“沒有。”

徐曉東臉垮了:“沒有??”您逗我玩呢?就算你是我美麗智慧尊重無比的師姐的兒子,也不能這麽開玩笑啊!

言鏡閉口不言,拉開休息室內的簾子,推開窗,窗外數架武裝直升機和攻擊機在空中盤旋,轟隆隆地響徹天空。

向下望,因為學生放假而留下的大片操場和活動空地堆滿了裝甲車。一個花襯衫的男人蹲在路邊花壇,百無聊賴地薅著花壇裏的雜草。

徐曉東咽了口口水:“這個……”

“哥哥在很早之前就做了準備,這些全是他手下的雇傭兵。後備人員,洗消隊的很多都是二十年前將要出境的同一批人,”言鏡淡淡地說,“肖家有人幫了哥哥一把,暫時來說,肖必安做不了什麽,很安全。”

“但你們再拖下去,就不知道安不安全了。”

“啊?”事情突然變得讓徐曉東理解不了了。他只知道時鄴反水議會突然決定再一次幫助他們,這裏是肖擱多次交涉的結果,但他不清楚肖擱還默默做了這麽多事。

本以為是再一次玩完,事到臨頭最艱巨的地方突然露出了一條寬闊大道,只等他們走過去。

“對!說得對!快走!”徐曉東不再多想,為了這個目標,二十年前無數人付出巨大代價卻中斷廢止的那一次行動,讓他留下極為深刻的陰影和遺憾,再往前,薛家先輩的慘痛過往,時時提醒著他應該做什麽,“全按照之前安排的任務進行,季臨雙,你去核對一下出境的名單,謝嬌,你通知運輸方準備搬運設備,出境貨物……”

出境其實是一件極為危險的事情,境外人兇蠻可怕,境外環境放射性物質超標,汙染地區封鎖不嚴,異種野獸出沒,任何一件事對脆弱的境內人而言都是致命的。

在每一次議會選票之前,徐曉東都會讓他們主動報名來確定出境名單,但也有限制,來工作室工作不滿三年,大學還沒畢業的學生是不允許加入的,因此薛依依並不在名單之列。

肖擱是個意外,理由很多,他的身份可以幫到他們,而徐曉東也剛好相信他。

季臨雙最後確認了一遍名單裏的人,除肖擱之外大家都在,也並沒有事到緊要關頭臨陣脫逃想退出的,有無法抑制住的緊張,有不可避免的恐懼,但最多的還是一種欣喜若狂的感覺。

第一次,距離他們預定的目標那麽那麽近。

威風凜凜的戰車整齊劃一,車前吳厄咬著煙,穿一身亮眼的花襯衫,領著一群沒見過世面的小朋友似的排排隊依次上了裝甲車。

季臨雙眼睛發光,嘴裏一直“哇塞”、“牛逼”地嘀嘀咕咕,圍著裝甲車繞了好幾圈,又是摸又是拍照,pose擺了好幾個。

吳厄逮著季臨雙把他扔了進去。

徐曉東坐二狗子駕駛那輛,比起季臨雙好不到哪裏去,在裏面只有頂上日光照射,照不到的地方落下陰影,徐曉東拿手機打著光左看右看,摸來摸去,很是新奇。

吳厄從頂上跳進來,對著對講機道:“可以走了!走吧走吧。”

徐曉東收了手機,有點不放心:“等會兒,等等!就這麽走了?”

“啊,”吳厄不解,“不然呢?你還要幹啥?”

“肖擱跑哪去了?他人呢?言鏡怎麽也沒進來?”

吳厄聽了,撐著下巴道:“我徒弟啊,當然先得留下來善後,他家裏現在亂得很。言鏡?人家小情侶當然一起走了。”

“怎麽個亂法?”徐曉東還想打聽,耳朵好像不小心接收到了什麽不得了的玩意兒,他驚呆了,動了動嘴,“等等,你說什麽?”

吳厄:“我說他們家很亂,不是需要整理的那種字面意義你懂嗎,是他們家家庭關系不和諧而產生的矛盾,這樣的意思。你明白了?”

他們家家庭關系不和諧不是一天兩天了,這不是人盡皆知的事情嗎?徐曉東腹誹。

他急著道:“後面那一句,後面的!”

吳厄想了想:“我說他們倆到時候一塊找我們匯合。”

“不,”徐曉東掰正吳厄肩膀,嚴肅地說,“你說‘小情侶’。”

“啊,是啊,怎麽了?”

徐曉東抓耳撓腮,快坐不住了:“什麽叫‘是啊’?他們倆不是男的嗎?言鏡還是!他還是我師姐的……怎麽、怎麽會變成這樣?我從來沒發現不對勁!這小子我也沒看出還有這種傾向啊!”

“難道是我師姐的基因出了問題?不可能!我師姐這麽完美!一定是那個男的!”

“咳,”駕駛座上二狗子時不時瞟一眼吳厄,含沙射影地嘻嘻笑道,“是嘍,我之前還看過一個男的手機給另一個男的備註‘老婆’,遲早被這些男同嚇死!”

吳厄臉僵了僵,拿過邊上一個魚罐頭朝他腦門扔過去,不出所料聽得二狗子一聲含爸量極高的一串大罵,吳厄轉頭呵呵地朝徐曉東說:“您可真是個寶貝,越老越值錢。”

徐曉東聽楞了:“什麽?”

二狗子捂著頭告狀:“他說您老古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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