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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生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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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生難忘

李京不是空喊,肖擱見屋外來了人,是李謐。

當今議會二十四位常任議員中的一位,眾人都稱他為李長官。

李謐帶著兩個保鏢,從走廊一路風塵仆仆地向這裏走來。

簡直給肖擱添堵。

早不來晚不來,非得這個時候來。

李謐穿一身西裝,個子高,身形消瘦,頭發抹了東西,看起來烏黑發亮,從面貌看年紀有三十多歲,眉凸眼凹,長了一雙三角眼。

將屋內場景盡收眼底,李謐皮笑肉不笑地道:“鄙人因公事剛從肖宅辭行,臨行前,肖老先生提起他要好好提拔肖少爺,讓鄙人多加照顧……卻不料,肖擱少爺給了我好大的驚喜。”

“敢問,小弟是做了什麽天理難容的事情,讓肖少爺這般氣憤,以至於讓下人動手動到主人頭上?”

肖擱雙手抱胸,沒空聽他逼逼:“我等會再回答你,現在,你先讓開。”

李謐狀似不解,撤開半邊身子:“請?”

“哥!哥!”李京見狀大呼。

肖擱擡腳踹過去,下一刻,對面1307的房間猛地彈開。

一股血腥味撲面而來。

屋內掛著各式各樣的……刑具?金屬手銬,腳鐐鐵球,電擊棒……

裏面一個打掃衛生的女服務生嚇了一跳,她手裏握著拖把,正在清掃地板上殘餘的血跡,她結結巴巴地喊了一聲:“大……大少爺。”

“……”

李謐擰了擰眉心:“這是怎麽回事?”

女服務生指了指李京,說:“小少爺,那個……”她神情尷尬,邊說話臉漲得通紅,像掐得出血似的,眾人皆無言以對。

不消說了,這個死gay!

大概率是玩SM上癮玩出人命來了!

薛依依現在尷尬地只想鉆進地縫裏。

她一個未經人事的姑娘,以為是有人虐待,哪裏知道原來是不小心聽了別人辦事的墻角??

言冰松開李京,李京一下子癱軟在地,痛得哇哇大叫,李謐的保鏢上前給他接上脫臼的部位,李京費力大喊:“不是,你們有病吧!沒見過S0嗎???我特麽招誰惹誰了?”

“閉嘴!你不嫌丟人我都嫌丟人!”李謐嚴厲地吼完弟弟,目光轉向肖擱,“讓開也讓了,現在,肖少爺是不是該給我一個解釋了?”

肖擱:“……”

“說起來,有件事,我該替我弟弟向你道個歉,當初酒吧那件事李京冒犯在先,肖少爺出氣也出夠了,”李謐冷笑,“但我沒想到,肖少爺雷霆手段,不知道從哪裏找到換了我弟弟臉的視頻,給我家造成好大的心理負擔。”

換臉?

肖擱心裏一清二楚,這可是李京當主角的原汁原味帶顏色小視頻,要不然也不會讓他們這麽忌憚了。

肖擱心裏有別的算計,不和他爭這個口舌,笑了笑:“是,我拿出來嚇嚇李少爺罷了,這麽久了,不也沒見我傳出去?”

李謐說:“拿這種東西開玩笑畢竟不道德,依我看,肖少爺還是銷毀了的好。”

肖擱點頭:“好啊,當然可以。”

肖擱突然變得這麽好說話,讓李謐反而不自在,總覺得這個小子憋了一肚子壞水,試探地說:“幾位還有別的事嗎,無事的話,我就不送了?”

“不急,”肖擱自顧自走進布滿刑具的屋裏,在屋內的軟沙發上坐下,一副要促膝長談的樣子,喊了一聲李長官,“李長官應該知道,核凈化這個項目。”

他這話一說出口,眾人都明白了他的用意。

如今阻攔核凈化裝置應用境外的最大難題來源就在議會,李謐作為議會常任議員之一,擁有投出支持一票的權利。

“恐怕也沒人不知道吧?”李謐說,“從我上任起,接受到兩次來自天安大學實驗大樓——現在應該說是獨立實驗室了,兩次關於境外試點的申請文件,沒記錯的話,議會的投票結果兩次都不下於三七比。”

肖擱說:“沒錯,想必李長官明白我的意思。”

“不,肖少爺,你卻不明白我的意思,”李謐站立在一旁,他回憶道,“幾年前,我曾經聽到一些傳聞,說肖少爺加入徐院士的項目組,天知道這個傳聞對我來說有多荒繆……到後來,我有機會和肖老先生聊兩句,他告訴我這件事的真實性,而我仍然不敢置信。”

肖擱挑了挑眉。

“肖家踩著境外數十萬人的屍骨,踩著薛家十幾條人命一步步走到這個位置,我自認為全天下沒有什麽比‘肖’這個字更惡的了。”

李謐說到“薛家十幾條人命”時,薛依依神情有異,不自覺地握緊拳頭。

“真想不到,肖家居然出了你這麽個奇葩,”李謐兀自搖搖頭,繼續說,“肖家一手遮天,不只是我,多半議員都由你們肖家一手操縱,權力都在肖老先生手裏,你真以為我是自由的嗎?肖少爺先想辦法解決家裏的矛盾吧。”

啰嗦了一堆有的沒的,但最後那句話在理。

肖擱搖搖頭,打算就說到這裏了,還沒起身,恢覆勁頭的李京踉蹌著跑過來,眼睛發紅,死死拽著李謐:“哥!別和他說那麽多了,叫他滾!叫他滾!”

“說完了,怎麽回事,你又犯病了?”

“叫他滾出去!哥!讓他滾!!”

瞧李京快神志不清的樣子,而李謐說犯病不是開開玩笑,伸手去摸了摸弟弟的額頭,熱得發燙,他蹙了蹙眉,謹慎地掃了在場的幾個人一眼,不知怎的,肖擱覺得他看起來有點緊張,李謐對身邊的保鏢吩咐:“去把小少爺的藥拿來。”

“是。”

再看下去也沒意思了,肖擱起身準備走人。

李謐舔了舔發幹的嘴唇,說:“今日倉促,有事來日再聊。”

“行行,趕緊給你弟弟看病吧。”肖擱喊了一聲言冰。言冰在他談話期間一聲不吭地穿好了衣服,總算沒那麽不成體統了,當肖擱準備功成身退之時——

“哥哥,小心!”

身側一股大力將猝不及防的肖擱推倒,他又倒回沙發上,滿頭霧水地看見言鏡一把奪了自己的槍,對著空中開了一槍!

“砰!”

房頂被言鏡射出一個窟窿。

肖擱大為疑惑:“鏡子,你在幹嘛??”

薛依依眼尖,在地板上找到掉下來的一個奇怪生物,說:“有個紅色大蟑螂!!!”

肖擱:“啊??”

他過來想看個清楚,被言鏡用力拽住,言鏡冰冷的目光掃向李謐和李京。

保鏢快速找來一個藥瓶子,對準李京的嘴強塞下去。

李謐松了口氣,一招手讓手下將突然出現的“蟑螂”清理掉,然後深深看了言鏡一眼,對他溫言道:“槍不要亂開,傷到人就不好了。”

說罷,李謐漠然地轉向身後的女服務生,看不清神情:“衛生問題是該註意了。”

女服務生臉色鐵青,幾欲發抖:“是,是。”

肖擱一直到現在都很懵,想做點什麽,但右手被言鏡死死攥住。言鏡謹慎地觀察四周,好像要找出什麽東西。

而薛依依蹲在地上沒動,她緊緊盯著地面——“蟑螂”清理後殘留的一塊血汙和沾滿血跡的彈殼。

她腦子很亂,腦海裏不斷浮現兩個小時前她在這裏見過的場景。

她聽到了一個男人的淒厲慘叫。

然後是地板上大片的血跡,那些“血液”濺得到處都是,瓷白的地板上爬過一條條血痕,簡直像蠕動的……蟲子!!

薛依依回頭,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見安靜下來的李京突然一翻白眼,如突發癲癇一般四肢不能自我控制,緊跟著爆發一陣猛烈的咳嗽,咳得厲害,活像要把肺都咳出來,哇地往胸前吐出大半藥,李謐眼皮一跳,喊道:“還不快把小少爺帶下去。”

幾個保鏢連忙過來把人帶走,李京穿一身白衣,上衣猩紅色粉末混著口水,臟汙了一片。

肖擱目光一頓,他冷靜下來。

心道,這個地方處處透露著古怪。

“小弟從娘胎裏帶出來的怪疾,沒嚇到肖少爺吧?”一時間突發狀況太多了,李謐強裝鎮定。

一開始他們四個人完全由肖擱迎面主導,現在定睛一看,不知什麽時候肖擱被甩在後方,言鏡一手拽著肖擱一手拿槍擋在前面。

肖擱抓了抓頭發:“嚇不死,不過……”

他上前一步,感覺到言鏡握住自己的地方更用力了一分。

這時薛依依猛然站起來,像是有話要說,猶豫不決地看著肖擱。

而言冰一直沒搞明白狀況,也不需要搞明白狀況,他天生一副冷臉,只需抱臂站在一旁。

不幸的是,言冰站的位置不好,一米九大高個靠在矮自己半截的金屬櫃子上,櫃子上一個青花壓手杯被他不小心碰掉了,一個沒接住,掉了下去。

那一瞬間言冰心涼了一截,心裏閃過無數念頭,免費給李家打了三天工,一分錢沒拿到,占了便宜也就算了,畢竟是個五大三粗的男人,現在好了,還得貼錢進去了!

在郢州這麽受罪,還不如收拾收拾東西回京山。

實際上茶杯碎裂的聲音並沒有言冰想象的那麽清脆,它摔碎在地上,似乎觸發了什麽機關,緊接著聽到一陣電子音效,李謐的神情在那一刻變得無比難看!

接下來的畫面讓他們所有人畢生難忘——再沒有什麽比它更惡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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