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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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我歸程（1）【已修】
[ Now I would lie here for all time & Now I would lie here watching over you ]
婚禮的場地選在了海邊，靠近他們的婚房。天氣也應景，微風陣陣徜徉，溫度也在近期強勢回溫，暖和的像是要把心都融化了。
嘉禾正坐在房間裏被化妝師捯飭，刷子在臉上刷過來刷過去，她感覺自己臉上的粉估計都可以按斤稱了。掀起眼皮，她透過玻璃窗去望海邊，微微波紋在海面上蕩漾，碧藍的海水倒映出天空的白雲，似是落入了海裏藍天白雲，正在調皮地在海面上游來游去。目光慢慢收回，落在岸上的人群，如潮水般的人群，在婚禮的場地上穿來穿去，分不清到底是工作人員還是被請來的賓客。
“好了，你看看，漂亮極了。”化妝師盤好最後的一縷頭發，不停讚她。
嘉禾聞聲擡頭，看向鏡中的自己，水藍的婚紗穿在身上，襯得皮膚白得發亮，她的臉也小，這樣盤了一個發髻，多出了幾分小女人的俏皮感，加上露背的設計，添了些許性感。
嘉禾怔楞了幾秒，她錯覺以為鏡中的人是別人，而不是自己，原來婚禮上的自己會這麽好看。
“我有點……緊張。”她咕咚一聲，咽下口水。
程簡看見她現在的樣子，會是什麽樣的想法，有怎樣的感受？她想不到。
化妝師噗嗤笑出來，安撫她：“今天你是最美的，緊張是應該的。”
咚咚咚，房間的門被敲響，被人推開。
她下意識地轉過頭去，只見那人穿著熨帖的西裝，長身玉立，頭發打理得一絲不茍，隱約可以看見頭發上的亮片，他面上帶著一派溫和與柔情，朝著她走過來。
那一刻，她的緊張消失得無影無蹤。
房間裏有人竊竊私語，新郎怎麽現在就過來了、新郎長得帥。
嘉禾歪頭，笑了笑，說：“你這樣做好像是不對的，現在就來。”
程簡扯了扯領帶，掩飾心下的震動，露出一個笑：“嗯。”
他的新娘，不論什麽時候都是最美的。
“那我們……等會兒見？”她眉頭舒展，對他眨了眨眼。
程簡調頭，說了句：“好。”
待他走後，化妝師這才敢放大聲音，“嚇我一跳，還以為哪裏不對，生怕出了差錯。”
嘉禾輕聲道：“沒有的事。”
他就是想來看看她，他一向都是這樣的。
化妝師笑了一下，沒說話，帶著她就往外走，“該走了，你爸在外面等你呢。”
嘉禾爸站在外面低著頭，心情說不上難過居多，還是高興居多，這麽些年總是盼著女人嫁一個好男人，可現在真的嫁出去了吧，他這心裏就空空的。
“爸，幹嘛要哭，今天要高興才對。”嘉禾一把上前擁住他，拍著他的背安慰。
小時候，她總是被父親抱著輕拍著她的背，轉眼多少年過去了，她的父親已然老去，眼角皺紋叢生，頭發花白，直挺的脊背被時間壓彎了腰，而她從一個小女孩成長到馬上要成為人妻。
時間何其殘忍又何其溫柔。
“我的好閨女，你爸哪裏哭了，剛才是風把沙子吹眼睛裏去了。”他偷偷地抹掉眼淚，紅著眼睛，佯裝生氣，“大男人，才不會哭哭啼啼，像個什麽樣子。”
嘉禾鼻頭一酸，“嗯嗯，沒個樣子。我爸今天可是最帥的爸爸！”
嘉禾爸敲了一下她的腦袋，“小甜嘴。”
話落，他讓嘉禾挽著他的胳膊，一步一步往外走。
那條階梯很長，他越走越慢，慢到像是回到了從前，他也是像這樣，牽著嘉禾的手，在林蔭小道上，陽光透過樹杈的縫隙，落了滿地的碎金，春風和煦地摸著臉龐，一切的一切都是如此溫柔。
位於正前方的主場上心形的裝飾架子上綴滿了開得如繁如繡的花兒，他就站在臺上，雙手垂下自然地貼著褲縫線，眸光註視著緩緩朝他走過來的嘉禾。
四目相接，再也不願離開。
周圍嘈雜的人聲和人群，她看不見也聽不見了，眼裏心裏裝滿的都是他。
鼻尖微紅，她的眼淚不受控制的落下，眼前的所有的景象都開始變成模糊的光圈，連他的身影都淡化到虛無。
她是怎麽了，明明剛才自己老爹都沒哭，她現在卻像是淚腺開了閘。
“爸，你走你的，我沒事。”她帶著哭腔，小聲說。
嘉禾爸微微擡起的手又放了回去，暗自嘆了口氣，擡頭挺胸繼續往前走。
終於到了他的面前，牧師說：請讓父親把心愛的女兒交到程簡手上……
嘉禾爸手一抖，頭也沒擡起來，按照牧師說的辦完後，轉身調頭就往回走。
“人老了，心裏受不住。”他自宴席中走開，蒼老的背影在人群中漸行漸遠。
“爸……”她低聲呼喊。
“讓你爸一個人待會兒，我們晚上回去看他，好嗎？”他擡手幫她擦眼淚，輕柔憐惜，“謝謝他把你交給我。”
她微不可見地點頭。
牧師尷尬了一會兒，才繼續念著已經準備好的劇本，繼續說，剛沒說兩句，又被突然出現的人打斷。
好煩啊……
“不能這麽簡單，能說點兒別的嗎？”燁風的聲音欠揍地出現。
見到有人附和，陪著過來的其他人也跟風：“對……能說你們的故事嗎？”
嘉禾破涕為笑，這群人是故意來搗亂的吧。
陡地，轟隆隆，明顯都能感覺到地面在震動，是有大隊人馬在往這邊趕過來，嘉禾和程簡都擡頭望著前方，幾十個人高舉著牌子，拼了命地晃著。
嘉禾瞇著眼睛看清楚上面寫著的幾個大字：一然大神，新婚快樂！！！
她驚訝地擡頭去看程簡，他一臉我很無辜的模樣，同樣驚訝地看著她。
“你做了什麽？”
“好像就是發了一條微博。”
內容是：一生有你，別無他求@十和。
嘉禾汗顏，嗯，他今天又高調了一回，粉絲都直接找到這兒來了，大多數還是女粉絲，估計心都碎掉了，可還是要來吃這冷冷的狗糧。
“這下有意思了。”燁風樂呵。
嘉禾瞪了他一眼。
燁風回她，“別蹬，還沒回答剛才的問題呢，說說唄，很多人想知道的。”
“大神，新婚快樂！！！”所有的粉絲到場，異口同聲，表情不已的喊。
燁風趁機發亂：“想不想聽大神的故事。”
全場舉手，眼冒桃心。
嘉禾哭笑不得，嗯，這樣的婚禮場面，估計也是沒誰了，這麽熱鬧。
她拿過牧師的話筒，彎腰，對在場下的所有人鞠躬，深呼吸一口氣，“謝謝你們不辭辛苦過來，我和程簡的故事很長，說三天三夜都說不完，現在，在這裏，我只想告訴所有的人，於我而言，他是我生命裏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他等了我很久很久，我總是後知後覺，等過了很久才明白裏面的奧義。”
比如她前天又去翻很多年輕時候的東西，發現了許多關於她的照片，還有他的日記，還有他的未曾寄過去的一封情書。她看著情書裏的內容，笑得瞇起了眼睛。
那個時候的程簡可真幼稚，他說：
嘉禾喜歡吃學校路邊的燒餅，我要每天早上起早點兒騎著自行車去到學校買來了再帶給她吃，那樣她起來就可以吃到熱乎乎的燒餅了，她吃著燒餅的樣子特別可愛，三兩口就吃掉，怕我搶她的吃，嘉禾還喜歡吃大潤發裏的橘子罐頭，她說那裏面的罐頭正宗純粹，不像外面賣的那種，都是水貨東西。她還喜歡放學後去吃文化路的那邊的安慶混沌，每次都吃到打著飽嗝，才讓我騎著自行車載著她回家。
她喜歡的東西有很多，我想她也喜歡我就好了。
那才多大時候的事情，嘉禾都記不清楚了，應該是小升初的那會兒吧。冬天裏程簡確實起得很早，早上六點就在樓下等著她，晚上送我回家也在校門口等她，有一次她放學放早了，就蹲在馬路邊上盯著別人吃燒餅，本來是想自己買著吃，但手上的零花錢沒了，她只能眼巴巴地看著別人吃得倍兒香。
好不容易等到程簡來了，她立馬跳上車就是一句：“我要吃燒餅，我喜歡那家的燒餅。”
橘子罐頭的那事兒，其實是她無理取鬧。
她在程簡那裏補習，心情煩躁沒有補習的心情，就不停地玩這個玩那個，就是不正兒八經搞學習，無論程簡怎麽說她就是不聽，後來她看見桌子上放著的空橘子罐頭盒子，她拿起罐頭，“我想吃這個，吃完我就不鬧了。”
那時晚上九點多，超市臨近打烊，去哪裏給她買到一模一樣的罐頭，可程簡就是找到了，找了兩個小時，回來的路上還被狗咬了一口，狼狽的回到家裏。
他說：“你要的。”
嘉禾早就悶頭大睡了，聽不見他的聲音，也看不見他的疲憊，到第二天上午，程爸告訴她，她吃知道的，為此她還去給程簡到了歉。
程簡啥都沒說，照舊每天給她買橘子罐頭。
還有很多……
嘉禾握緊他的手，另一只握緊話筒的手微微顫抖：“而我最愛他的原因是他永永遠遠都知道我是怎麽樣的人，他可以忍受我偶爾的無理取鬧，忍受我的壞脾氣。他獨自一人在寒冬臘月裏，站在路邊撐著一把傘孤獨的等待。因為他知道我會來，而他說他要做的很簡單。
帶我回家，予我歸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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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的場地選在了海邊，靠近他們的婚房。天氣也應景，微風陣陣徜徉，溫度也在近期強勢回溫，暖和的像是要把心都融化了。
嘉禾正坐在房間裏被化妝師捯飭，刷子在臉上刷過來刷過去，她感覺自己臉上的粉估計都可以按斤稱了。掀起眼皮，她透過玻璃窗去望海邊，微微波紋在海面上蕩漾，碧藍的海水倒映出天空的白雲，似是落入了海裏藍天白雲，正在調皮地在海面上游來游去。目光慢慢收回，落在岸上的人群，如潮水般的人群，在婚禮的場地上穿來穿去，分不清到底是工作人員還是被請來的賓客。
“好了，你看看，漂亮極了。”化妝師盤好最後的一縷頭發，不停讚她。
嘉禾聞聲擡頭，看向鏡中的自己，水藍的婚紗穿在身上，襯得皮膚白得發亮，她的臉也小，這樣盤了一個發髻，多出了幾分小女人的俏皮感，加上露背的設計，添了些許性感。
嘉禾怔楞了幾秒，她錯覺以為鏡中的人是別人，而不是自己，原來婚禮上的自己會這麽好看。
“我有點……緊張。”她咕咚一聲，咽下口水。
程簡看見她現在的樣子，會是什麽樣的想法，有怎樣的感受？她想不到。
化妝師噗嗤笑出來，安撫她：“今天你是最美的，緊張是應該的。”
咚咚咚，房間的門被敲響，被人推開。
她下意識地轉過頭去，只見那人穿著熨帖的西裝，長身玉立，頭發打理得一絲不茍，隱約可以看見頭發上的亮片，他面上帶著一派溫和與柔情，朝著她走過來。
那一刻，她的緊張消失得無影無蹤。
房間裏有人竊竊私語，新郎怎麽現在就過來了、新郎長得帥。
嘉禾歪頭，笑了笑，說：“你這樣做好像是不對的，現在就來。”
程簡扯了扯領帶，掩飾心下的震動，露出一個笑：“嗯。”
他的新娘，不論什麽時候都是最美的。
“那我們……等會兒見？”她眉頭舒展，對他眨了眨眼。
程簡調頭，說了句：“好。”
待他走後，化妝師這才敢放大聲音，“嚇我一跳，還以為哪裏不對，生怕出了差錯。”
嘉禾輕聲道：“沒有的事。”
他就是想來看看她，他一向都是這樣的。
化妝師笑了一下，沒說話，帶著她就往外走，“該走了，你爸在外面等你呢。”
嘉禾爸站在外面低著頭，心情說不上難過居多，還是高興居多，這麽些年總是盼著女人嫁一個好男人，可現在真的嫁出去了吧，他這心裏就空空的。
“爸，幹嘛要哭，今天要高興才對。”嘉禾一把上前擁住他，拍著他的背安慰。
小時候，她總是被父親抱著輕拍著她的背，轉眼多少年過去了，她的父親已然老去，眼角皺紋叢生，頭發花白，直挺的脊背被時間壓彎了腰，而她從一個小女孩成長到馬上要成為人妻。
時間何其殘忍又何其溫柔。
“我的好閨女，你爸哪裏哭了，剛才是風把沙子吹眼睛裏去了。”他偷偷地抹掉眼淚，紅著眼睛，佯裝生氣，“大男人，才不會哭哭啼啼，像個什麽樣子。”
嘉禾鼻頭一酸，“嗯嗯，沒個樣子。我爸今天可是最帥的爸爸！”
嘉禾爸敲了一下她的腦袋，“小甜嘴。”
話落，他讓嘉禾挽著他的胳膊，一步一步往外走。
那條階梯很長，他越走越慢，慢到像是回到了從前，他也是像這樣，牽著嘉禾的手，在林蔭小道上，陽光透過樹杈的縫隙，落了滿地的碎金，春風和煦地摸著臉龐，一切的一切都是如此溫柔。
位於正前方的主場上心形的裝飾架子上綴滿了開得如繁如繡的花兒，他就站在臺上，雙手垂下自然地貼著褲縫線，眸光註視著緩緩朝他走過來的嘉禾。
四目相接，再也不願離開。
周圍嘈雜的人聲和人群，她看不見也聽不見了，眼裏心裏裝滿的都是他。
鼻尖微紅，她的眼淚不受控制的落下，眼前的所有的景象都開始變成模糊的光圈，連他的身影都淡化到虛無。
她是怎麽了，明明剛才自己老爹都沒哭，她現在卻像是淚腺開了閘。
“爸，你走你的，我沒事。”她帶著哭腔，小聲說。
嘉禾爸微微擡起的手又放了回去，暗自嘆了口氣，擡頭挺胸繼續往前走。
終於到了他的面前，牧師說：請讓父親把心愛的女兒交到程簡手上……
嘉禾爸手一抖，頭也沒擡起來，按照牧師說的辦完後，轉身調頭就往回走。
“人老了，心裏受不住。”他自宴席中走開，蒼老的背影在人群中漸行漸遠。
“爸……”她低聲呼喊。
“讓你爸一個人待會兒，我們晚上回去看他，好嗎？”他擡手幫她擦眼淚，輕柔憐惜，“謝謝他把你交給我。”
她微不可見地點頭。
牧師尷尬了一會兒，才繼續念著已經準備好的劇本，繼續說，剛沒說兩句，又被突然出現的人打斷。
好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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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有人附和，陪著過來的其他人也跟風：“對……能說你們的故事嗎？”
嘉禾破涕為笑，這群人是故意來搗亂的吧。
陡地，轟隆隆，明顯都能感覺到地面在震動，是有大隊人馬在往這邊趕過來，嘉禾和程簡都擡頭望著前方，幾十個人高舉著牌子，拼了命地晃著。
嘉禾瞇著眼睛看清楚上面寫著的幾個大字：一然大神，新婚快樂！！！
她驚訝地擡頭去看程簡，他一臉我很無辜的模樣，同樣驚訝地看著她。
“你做了什麽？”
“好像就是發了一條微博。”
內容是：一生有你，別無他求@十和。
嘉禾汗顏，嗯，他今天又高調了一回，粉絲都直接找到這兒來了，大多數還是女粉絲，估計心都碎掉了，可還是要來吃這冷冷的狗糧。
“這下有意思了。”燁風樂呵。
嘉禾瞪了他一眼。
燁風回她，“別蹬，還沒回答剛才的問題呢，說說唄，很多人想知道的。”
“大神，新婚快樂！！！”所有的粉絲到場，異口同聲，表情不已的喊。
燁風趁機發亂：“想不想聽大神的故事。”
全場舉手，眼冒桃心。
嘉禾哭笑不得，嗯，這樣的婚禮場面，估計也是沒誰了，這麽熱鬧。
她拿過牧師的話筒，彎腰，對在場下的所有人鞠躬，深呼吸一口氣，“謝謝你們不辭辛苦過來，我和程簡的故事很長，說三天三夜都說不完，現在，在這裏，我只想告訴所有的人，於我而言，他是我生命裏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他等了我很久很久，我總是後知後覺，等過了很久才明白裏面的奧義。”
比如她前天又去翻很多年輕時候的東西，發現了許多關於她的照片，還有他的日記，還有他的未曾寄過去的一封情書。她看著情書裏的內容，笑得瞇起了眼睛。
那個時候的程簡可真幼稚，他說：
嘉禾喜歡吃學校路邊的燒餅，我要每天早上起早點兒騎著自行車去到學校買來了再帶給她吃，那樣她起來就可以吃到熱乎乎的燒餅了，她吃著燒餅的樣子特別可愛，三兩口就吃掉，怕我搶她的吃，嘉禾還喜歡吃大潤發裏的橘子罐頭，她說那裏面的罐頭正宗純粹，不像外面賣的那種，都是水貨東西。她還喜歡放學後去吃文化路的那邊的安慶混沌，每次都吃到打著飽嗝，才讓我騎著自行車載著她回家。
她喜歡的東西有很多，我想她也喜歡我就好了。
那才多大時候的事情，嘉禾都記不清楚了，應該是小升初的那會兒吧。冬天裏程簡確實起得很早，早上六點就在樓下等著她，晚上送我回家也在校門口等她，有一次她放學放早了，就蹲在馬路邊上盯著別人吃燒餅，本來是想自己買著吃，但手上的零花錢沒了，她只能眼巴巴地看著別人吃得倍兒香。
好不容易等到程簡來了，她立馬跳上車就是一句：“我要吃燒餅，我喜歡那家的燒餅。”
橘子罐頭的那事兒，其實是她無理取鬧。
她在程簡那裏補習，心情煩躁沒有補習的心情，就不停地玩這個玩那個，就是不正兒八經搞學習，無論程簡怎麽說她就是不聽，後來她看見桌子上放著的空橘子罐頭盒子，她拿起罐頭，“我想吃這個，吃完我就不鬧了。”
那時晚上九點多，超市臨近打烊，去哪裏給她買到一模一樣的罐頭，可程簡就是找到了，找了兩個小時，回來的路上還被狗咬了一口，狼狽的回到家裏。
他說：“你要的。”
嘉禾早就悶頭大睡了，聽不見他的聲音，也看不見他的疲憊，到第二天上午，程爸告訴她，她吃知道的，為此她還去給程簡到了歉。
程簡啥都沒說，照舊每天給她買橘子罐頭。
還有很多……
嘉禾握緊他的手，另一只握緊話筒的手微微顫抖：“而我最愛他的原因是他永永遠遠都知道我是怎麽樣的人，他可以忍受我偶爾的無理取鬧，忍受我的壞脾氣。他獨自一人在寒冬臘月裏，站在路邊撐著一把傘孤獨的等待。因為他知道我會來，而他說他要做的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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