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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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偶遇
次日，薛陽眉頭輕皺，睜開眼睛看向一旁拿著卷宗的薛忠義，問：“幾點了。”
“兩點了，繼續睡。”
“隔壁病房是怎麽回事？怎麽這麽吵？”薛陽註意到薛忠義身上的警裝，好像是在他休息的時候換上的，好奇地將他衣服的褶皺扯平，便感覺到頭頂薛忠義的不耐煩的眼神。
“你要出任務？”
“隔壁正在審訊，他們搞不定就找我幫忙。你要是不睡了就跟我一起過去。”
薛陽坐起身，把放在床頭的藥按照要求吃了，然後道：“關我什麽事？我這個樣子過去嚇唬人家？”
聞言，薛忠義將目光放在他的身上，現在的薛陽雖然精神狀態好了不少，但是確實像大病初愈的人一樣，現在過去……
“也是，人家會認為醫院大白天鬧鬼。”
薛陽懷疑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道：“不至於吧。”
薛忠義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聽見病房門口傳來腳步聲，幾個年輕警官躡手躡腳進來，發現薛陽醒著，便想薛忠義報告：“隊長，審了，感覺今天那個小女孩狀態好了很多。”
“這麽順利？”薛忠義起身，懷疑道，“昨天不還吵著要自殺，抗拒見到任何異性的嗎？”
“今天她舅媽帶著她表姐過來探望，小女孩的表姐很會逗她開心，在她表姐的幫助下，都說了。”
薛陽在一旁聽了個大概，剛想問問案件細節，便被另外兩個警察圍住。這兩個年輕警察個子老高，他又坐在床上，頓時有種成為獵物的感覺。
“能保證審訊的真實性嗎？有沒有可能那小女孩的表姐協助作偽證？”
薛忠義面前的警察被問住，只好道：“不能排除這種可能性。”
“女警呢？再找從內勤找幾個剛進來的……”
“隊長，因為我們昨天太突然進去，嚇到女孩了，所以她也很排斥看見警察……而目前能調來的女警，也就昨天那幾個了……”
薛忠義揉著眉心，抱怨道：“做事就是魯莽！我親自去試試。”
“可你長得比他們還要兇狠。”薛陽沈浸在他們的話題中，不由得將真實想法脫口而出。
薛忠義回頭，銳利的目光讓薛陽不敢吱聲。
“那個……隊長，我們先坐坐，問問其他分局的……”一旁的警察知趣地打圓場，緊接著所有人都圍著薛陽的床坐下。
“隊長，這是那小英雄？”
薛陽幹笑兩聲，“我也不是什麽小英雄。”
薛忠義拿起卷宗頭也不擡道：“不過就是一個沒本事還往前沖的菜鳥。”
“那也得敢往前沖才是，對吧，小英雄。”
薛陽趕忙支開這個讓他難堪的話題，問：“剛才你們說的是什麽案子？”
“就是當時在你們學校那個綁匪，那女孩就是你從車上抱下來那個。只不過她被綁匪差點侵犯她的舉動嚇壞了，所以看見我們就不肯好好調查……”
“不行。”薛忠義眉頭緊皺，起身，“我去試試，我就不行問不出那什麽幕後的消息了。”
“誒，隊長！”
薛陽無奈搖頭，一時間有些躍躍欲試，他問一旁的警官：“我能去看看嗎？”
三個人面面廝覷，不約而同點頭道：“反正沒辦法，就去……”
他們話還沒有說完，就聽見隔壁病房傳來摔杯子的聲音。
“嘶……”
“隊長這種壯漢果真不適合幹這種審訊……”
薛陽聞聲下床，將手背上的針管和氧氣管拔掉，穿著寬大的病號服走到病房門口。
一時間，五個人將小小的門口擠滿，那女孩坐在面朝他們的椅子上縮在另一個稍大一點的女生懷裏，捂著臉，聲音發顫：“走啊，你們走啊！”
“小月，你先睜開眼睛看看，你選一個讓我們進來行嗎？我們……我們還把你想要找的那個救命恩人叫來了！”
聞言，方才驚懼的女孩停止了顫抖，放下手，看向門口的眾人。
“你放心，沒有你的允許我們不會再進來了。”薛忠義頭疼道。
薛陽本就是來看熱鬧的，自己的肺炎也沒好全，心想這女孩也不會選自己這麽一個看上去病怏怏臉色蒼白得跟鬼一樣。
“他在哪裏？”她擦了擦臉上的淚痕，問門口的無人。
“你要是允許我們進一個，我就帶他見你。”薛陽身旁的警官見她還算配合，和顏悅色道。
“那……就……他吧。”
薛陽訝異地瞪大眼睛，女孩還真的選了他。
薛忠義眉頭輕蹙，剛想拒絕，卻聽見薛陽應允下來，凝眉囑咐道：“別受那女孩影響又幹傻事！”
“……”
身旁的幾個年輕警察喜不自勝，七嘴八舌地告訴薛陽這女孩的情況，提醒他註意言辭，還讓他帶上執法記錄儀，註意觀察那個表姐。
緊接著薛陽就被暈乎乎地推了進去。
“你……你好……小月姐……”薛陽緊張地翻動手上的筆記本，將筆蓋打開，“我就住在隔壁，呃……我也就是……”
“當天從車上把我抱下來的那個人，是你嗎？”
“是。”
小月微微彎唇，邀請薛陽坐在離她三米遠的床沿上。
詢問先從互相詢問對方傷勢開始，薛陽沒敢告訴他們自己淋雨得肺炎的具體原因，短短五分鐘便很快將距離拉近。
小月於是開始給他介紹自己身邊的人：“這是……比我大兩歲表姐，夜啟明……”
薛陽聽見“啟明”二字，神色一怔，一時間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啟明……淩晨五點的啟明星！
啟明星……長庚星……崔向陽似乎格外在意金星這一意象。
在隔壁病房通過電話聽實時審訊的薛忠義等人不解薛陽為何不說話了。
薛陽將頭稍稍偏轉，迎上夜啟明友善的目光，那是一雙圓眼，清澈明亮，綴在她小巧的臉上。兩瓣微笑唇總給人以親切之感，笑起來眉眼都柔和許多，活潑開朗的氣質一眼便能感受到。
怔楞了兩三秒過後，薛陽才如夢初醒，禮貌問好：“啟明姐，幸會。”
問完審訊的問題，小月挽留住薛陽，讓他陪她們一同聊天。
薛陽內心抗拒，卻無奈一群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小夥子讓他快些過去，幫他們安撫受害者受傷的心靈。
聊天的氛圍沒有薛陽意料中的那麽尷尬，夜啟明在中間幫了不小的忙。她會觀察薛陽的神色判斷他對話題是否了解，如果不了解就會主動轉向別的話題。
轉眼兩個小時過去，夜啟明看了一眼時間，起身向兩人告別。
“我要回家覆習，今年準備高考了。”
薛陽疑惑問：“你比小月姐大兩歲，為什麽現在……”
“我之前受傷耽誤了，所以今年才高考，走了各位。”
薛陽和小月兩人聊了半個小時薛陽就推說自己要回去上藥，以換得回到病房的權利。
他剛進門，發現幾個人還沒走，還沒開口問，就見他們異口同聲道：“小英雄，可以啊，聊了那麽久。還挺會跟女孩子聊天的……”
“什……什麽啊……沒有的事……是她們非要拉著我……”他聞言，感覺到臉上一陣燥熱，匆忙解釋後，耳根子都紅了。
“整理好就回去，給你們時間休息還在這打趣。”
薛陽則心事重重地坐回床上，夜啟明的名字又將他的紛雜的思緒引出，令他費神。
可金星到底有什麽含義啊？
崔向陽關註的到底是金星這顆星還是早晨被稱為啟明星的金星？
一顆星星能有什麽含義？
估計又是他想錯了。
……
同一時刻，圖書館。
杜恒揉了揉發酸的後頸，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表，轉眼已經到了下午五點。
窗邊斜射進幾縷夕陽，滿是過程的作業本上停留。
身旁空著的座位一響，杜恒微微扭頭，女孩的氣息撲在他的臉上。
他僵在原地，臉上的癢意讓他的大腦似乎宕機了幾秒。
“好巧，誒，你跟他和好沒有？姐坦誠的方法還是奏效的吧！”陳晴放低聲音，神采奕奕地盯著杜恒，見他像木頭人一樣，手肘撞了撞他的胳膊，“問你話呢！”
“你的餿主意成功讓我們倆成了仇人。”杜恒面無表情地陳述事實，“現在我算是看清了，這種人不適合交朋友，你還偏不信。”
“當初不是你要……”
杜恒稍稍收拾桌上的書本，將椅子挪了挪，拉開兩人間的距離，道：“反正你別勸了。”
陳晴挑眉憋笑，心想：你當時話裏就是那個意思，現在倒把鍋甩到我的身上了。這輩子還沒見過這麽嘴硬的男人。
“你怎麽也在這裏？”
“我當然也是來學習的。”陳晴話裏帶著一些得意，“我當年要不是沒機會學，我肯定比你還厲害！”
杜恒本想著向原來一樣擺事實講道理，卻又想到那天薛陽說的氣話，硬生生地將想說的話吞了回去。
“你說是不是！”陳晴歪著腦袋，又湊近了一些。
畢竟上高中這件事情一直都是陳晴的遺憾。
他點頭，道：“是。”
得到杜恒的讚賞，陳晴意外中又帶著小小的歡喜，於是決定再幫杜恒爭取校內朋友。
“那個，你們倆為什麽又成仇人了。”
杜恒找到了傾訴的地方，將這些天發生的事情全部告訴陳晴。最後道：“薛陽他還說自己天天反覆夢見當時他和崔向陽聊天時候的場景，將那些細節反覆說，真是魔怔了。還問是不是崔向陽從高處低頭看向地面的時候能看見什麽東西，不然為什麽眼睛一眨不眨。你看看，這都是些什麽問題。”
陳晴擡眸，臉上出現了一瞬間的空白，疑惑道：“你確定他是這麽說的？”
“嗯。怎麽了？”
“崔向陽怎麽可能會從高處往下看？”陳晴起身，像是抓到了什麽最為關鍵的東西，一雙眼裏充滿不可置信。
“我當時也看見他從高處往下看了，還是在天臺上。”
她聞言按住杜恒的肩膀，斂眉道：
“可是……崔向陽他恐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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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出任務？”
“隔壁正在審訊，他們搞不定就找我幫忙。你要是不睡了就跟我一起過去。”
薛陽坐起身，把放在床頭的藥按照要求吃了，然後道：“關我什麽事？我這個樣子過去嚇唬人家？”
聞言，薛忠義將目光放在他的身上，現在的薛陽雖然精神狀態好了不少，但是確實像大病初愈的人一樣，現在過去……
“也是，人家會認為醫院大白天鬧鬼。”
薛陽懷疑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道：“不至於吧。”
薛忠義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聽見病房門口傳來腳步聲，幾個年輕警官躡手躡腳進來，發現薛陽醒著，便想薛忠義報告：“隊長，審了，感覺今天那個小女孩狀態好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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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她舅媽帶著她表姐過來探望，小女孩的表姐很會逗她開心，在她表姐的幫助下，都說了。”
薛陽在一旁聽了個大概，剛想問問案件細節，便被另外兩個警察圍住。這兩個年輕警察個子老高，他又坐在床上，頓時有種成為獵物的感覺。
“能保證審訊的真實性嗎？有沒有可能那小女孩的表姐協助作偽證？”
薛忠義面前的警察被問住，只好道：“不能排除這種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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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長，因為我們昨天太突然進去，嚇到女孩了，所以她也很排斥看見警察……而目前能調來的女警，也就昨天那幾個了……”
薛忠義揉著眉心，抱怨道：“做事就是魯莽！我親自去試試。”
“可你長得比他們還要兇狠。”薛陽沈浸在他們的話題中，不由得將真實想法脫口而出。
薛忠義回頭，銳利的目光讓薛陽不敢吱聲。
“那個……隊長，我們先坐坐，問問其他分局的……”一旁的警察知趣地打圓場，緊接著所有人都圍著薛陽的床坐下。
“隊長，這是那小英雄？”
薛陽幹笑兩聲，“我也不是什麽小英雄。”
薛忠義拿起卷宗頭也不擡道：“不過就是一個沒本事還往前沖的菜鳥。”
“那也得敢往前沖才是，對吧，小英雄。”
薛陽趕忙支開這個讓他難堪的話題，問：“剛才你們說的是什麽案子？”
“就是當時在你們學校那個綁匪，那女孩就是你從車上抱下來那個。只不過她被綁匪差點侵犯她的舉動嚇壞了，所以看見我們就不肯好好調查……”
“不行。”薛忠義眉頭緊皺，起身，“我去試試，我就不行問不出那什麽幕後的消息了。”
“誒，隊長！”
薛陽無奈搖頭，一時間有些躍躍欲試，他問一旁的警官：“我能去看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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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隊長這種壯漢果真不適合幹這種審訊……”
薛陽聞聲下床，將手背上的針管和氧氣管拔掉，穿著寬大的病號服走到病房門口。
一時間，五個人將小小的門口擠滿，那女孩坐在面朝他們的椅子上縮在另一個稍大一點的女生懷裏，捂著臉，聲音發顫：“走啊，你們走啊！”
“小月，你先睜開眼睛看看，你選一個讓我們進來行嗎？我們……我們還把你想要找的那個救命恩人叫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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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沒有你的允許我們不會再進來了。”薛忠義頭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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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允許我們進一個，我就帶他見你。”薛陽身旁的警官見她還算配合，和顏悅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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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天的氛圍沒有薛陽意料中的那麽尷尬，夜啟明在中間幫了不小的忙。她會觀察薛陽的神色判斷他對話題是否了解，如果不了解就會主動轉向別的話題。
轉眼兩個小時過去，夜啟明看了一眼時間，起身向兩人告別。
“我要回家覆習，今年準備高考了。”
薛陽疑惑問：“你比小月姐大兩歲，為什麽現在……”
“我之前受傷耽誤了，所以今年才高考，走了各位。”
薛陽和小月兩人聊了半個小時薛陽就推說自己要回去上藥，以換得回到病房的權利。
他剛進門，發現幾個人還沒走，還沒開口問，就見他們異口同聲道：“小英雄，可以啊，聊了那麽久。還挺會跟女孩子聊天的……”
“什……什麽啊……沒有的事……是她們非要拉著我……”他聞言，感覺到臉上一陣燥熱，匆忙解釋後，耳根子都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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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金星到底有什麽含義啊？
崔向陽關註的到底是金星這顆星還是早晨被稱為啟明星的金星？
一顆星星能有什麽含義？
估計又是他想錯了。
……
同一時刻，圖書館。
杜恒揉了揉發酸的後頸，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表，轉眼已經到了下午五點。
窗邊斜射進幾縷夕陽，滿是過程的作業本上停留。
身旁空著的座位一響，杜恒微微扭頭，女孩的氣息撲在他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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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巧，誒，你跟他和好沒有？姐坦誠的方法還是奏效的吧！”陳晴放低聲音，神采奕奕地盯著杜恒，見他像木頭人一樣，手肘撞了撞他的胳膊，“問你話呢！”
“你的餿主意成功讓我們倆成了仇人。”杜恒面無表情地陳述事實，“現在我算是看清了，這種人不適合交朋友，你還偏不信。”
“當初不是你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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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晴挑眉憋笑，心想：你當時話裏就是那個意思，現在倒把鍋甩到我的身上了。這輩子還沒見過這麽嘴硬的男人。
“你怎麽也在這裏？”
“我當然也是來學習的。”陳晴話裏帶著一些得意，“我當年要不是沒機會學，我肯定比你還厲害！”
杜恒本想著向原來一樣擺事實講道理，卻又想到那天薛陽說的氣話，硬生生地將想說的話吞了回去。
“你說是不是！”陳晴歪著腦袋，又湊近了一些。
畢竟上高中這件事情一直都是陳晴的遺憾。
他點頭，道：“是。”
得到杜恒的讚賞，陳晴意外中又帶著小小的歡喜，於是決定再幫杜恒爭取校內朋友。
“那個，你們倆為什麽又成仇人了。”
杜恒找到了傾訴的地方，將這些天發生的事情全部告訴陳晴。最後道：“薛陽他還說自己天天反覆夢見當時他和崔向陽聊天時候的場景，將那些細節反覆說，真是魔怔了。還問是不是崔向陽從高處低頭看向地面的時候能看見什麽東西，不然為什麽眼睛一眨不眨。你看看，這都是些什麽問題。”
陳晴擡眸，臉上出現了一瞬間的空白，疑惑道：“你確定他是這麽說的？”
“嗯。怎麽了？”
“崔向陽怎麽可能會從高處往下看？”陳晴起身，像是抓到了什麽最為關鍵的東西，一雙眼裏充滿不可置信。
“我當時也看見他從高處往下看了，還是在天臺上。”
她聞言按住杜恒的肩膀，斂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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