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多年未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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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未見

“這次長白山之行倒是輕松不少。”胖子和潘子小哥吳邪一輛車,想起了之前和顧影一起前往長白山的經歷,往事歷歷在目。“開心一點吧,不然小影會不高興的。”胖子看著吳邪說道。

“前面好像有人?”車隊已經進不去了,大家順著之前的路線前進著,突然看見穿戴整齊裝備精良的人,大家都提高精神嚴陣以待。只有解雨臣看見那個為首的男人有些眼熟,“陳雩?”還沒等解雨臣認證,陳雩就自己過來了。

“好久不見,各位。”陳雩早幾天就和顧惜朝來到了這個,西王母說這次是顧影和她交換的好處,要求顧惜朝必須道這裏。他們終於要再見面了。

“你怎麽在這裏?”解雨臣問道,“當然是為了那個沒良心的啊。對了,介紹一下,這位是顧影的親姐姐顧惜朝。”陳雩說完。大家看向他身後那個女子,神情冷淡,身上穿著裝備但是那雙眼讓人無法忘懷,那雙眼裏透出的冰冷甚至超過於這長白山的雪。她站在那裏,沒有其他的動作沒有一句言語,就那樣站在那裏你都能感覺到她的危險。“阿朝,別板著臉了。這些都是小卷的朋友,我不是都跟你說過了嗎?還有這是小卷男朋友,你註意一點。”陳雩知道阿朝的職業病又要犯了。“你好,顧惜朝。”顧惜朝主動走上前,伸出手,“你好,解雨臣。”謝雨晨也是立馬握住了手。這阿影的姐姐和她真不像。“走吧,她快出來了。”顧惜朝並沒有過多的去介紹自己,正當解雨臣打算繼續前行時,顧惜朝一個回頭將一坨不知名的東西遞了過來,還沒等到他反應過來顧惜朝就走在最前面了。

“你好啊,小姨夫。”懷裏正是顧惜朝和陳雩的龍鳳胎裏的哥哥——陳念顧。四歲半,四十斤。生的那叫一個古靈精怪,用陳雩的話來說那就是翻版顧影。小哥的手裏也沒空著,龍鳳胎裏的妹妹——顧懷影。四歲半,模樣性子都是最像她媽媽顧惜朝的,兩兄妹一個話癆一個啞巴。“那個,辛苦你們一下。這幾天抱著他們兩個上雪山,我和阿朝都快累死了。怎麽說你們也是叔伯,幸苦啦。”陳雩也加快腳步跟上顧惜朝,生怕慢一點孩子就回到自己的懷裏了。

“小姨夫,我們要去見小姨了,你高興不興?”陳念顧是個不會閉嘴的,一路上一直碎碎念。本來陳念顧就重,再加上衣服裝備,現在活脫脫就是一個肉球,實心的那種。解雨臣看著年紀尚小的孩子回答道,“高興。”陳念顧也笑了笑,“我也高興。”這一路,顧懷影是一直被小哥抱著穩穩地,小女孩想自己下來走都不放手。至於陳念顧輾轉多人之手,把每一個人的耳朵都吵煩了。但是大家又喜歡這個小孩,畢竟嘴太甜了。

“到了,我們就在這裏等她出來吧。”小哥帶著大家來到了青銅門外,過了十年這扇門還是這麽恢宏大氣,散發著令人想探尋的信號。

“媽媽,小姨會喜歡我和妹妹嗎?”陳念顧坐在顧惜朝身邊小小的一坨,拉著妹妹擡頭問著,“當然會,你們小姨是世界上最好的人,當然會喜歡你們。”顧惜朝將兩個孩子的衣服檢查了一下,這次帶著他們可是折騰了一番,也是兩個孩子聰明知事,一路上也沒吵吵鬧鬧。

“陳雩。”顧惜朝感覺到周遭壞境的變化,有尾巴跟來了。陳雩也是明白過來了,從顧家是顧惜朝主事開始,他就決定讓自己成為她最後的後盾,尤其是這十年,沒有顧影以後,顧惜朝越發冷酷,沒關系他會陪著她,他們已經並肩走過許多歲月了。

同時,吳邪等人也感覺到,這次會是誰呢?大家環成一個圓,將兩個孩子圍在中間,蓄勢待發。但是這三人怎麽有點眼熟——黎簇蘇萬楊好。

“黑爺師父,我說了會來接人吧。”蘇萬還在沒心眼的跟黑瞎子打招呼,黎簇這邊就沒那麽輕松了。吳邪自知自己有愧於人,也沒有過多說什麽。他們三人在另一邊,似乎不想與吳邪有過多的接觸。

西王母在上帝視角看著這群人在這裏苦苦等待,再看看顧影。這小妮子正是打算把這裏搬空嗎?還有她為什麽明明能向我要更好的東西為什麽只是選擇了讓她姐姐到來,搞不懂?不是,一點蘑菇也不放過啊。

“小卷啊,這個是伯伯在三區打到的,你給你姐帶點,你不是說你出去能看見你姐嗎?這麽多年她一個人肯定受苦了,你一定給拿給她啊。”這是顧家二叔——顧裴河,從小最疼的就是顧惜朝。

“還有啊,小卷。這是我在同一個地方打了三個月才攢出來的東西,你給朝朝帶著,她肯定愛吃。”這是當年的顧家小叔——顧裴裏。

我看著背後一堆又一堆的物資,面上說著帶不走心裏確實覺得愛意滿滿。這幾年裏她終於自救,不再困在那過去的時光裏。她覺得這裏的日子對她來說不是懲罰是獎勵是饋贈是幸運。還記得她當時第一次睜開眼睛看見這裏的情形時,是同樣的不可置信的。

那天,我昏迷的意識第一次有了清醒的時刻,眼前是黑色的卻又不像是純黑色。她看見了微亮的光,還有一些人影。那些人影很虛幻很漂浮,同時覺得很熟悉。

“小卷?你終於醒了。”說話的是顧影的父親,顧裴山。“爸爸?你們怎麽在這裏?”我還有些虛弱。“我們也不知道,總之我們已經在這裏好四年了,你已經昏迷四年了。你昏迷時,你的血就這麽一直放著,放了這麽些年。這裏是哪裏啊?”顧裴山說著,本來自己都是死透了的人,真沒想到還能再見到自己女兒,長這麽大了都認不出來了。要不是顧形那小子說這是他女兒,他都認不出。慚愧啊,幸運的是在這個鬼地方再次見到了那些犧牲的親人。

我將自己的遭遇一一講述給在場的人,所有人聽完都是不可思議的。“總之就是,我們是因為小卷才再次算活一次。幾年後小卷能出去的,我們得好好保護她。這地方邪乎的很,這幾年我們組織人手才拓展這麽一點地方隨時都有其他雜七雜八的怪物沖出來吃掉小卷,一個個的給我打起精神來,顧家兒郎任何時候都不可以失去陣地。聽見沒?”說話的是顧影的爺爺,上一代顧家掌家人。“是。”所有人都明白過來了。

在我梳理的幾天過後,我想我明白為什麽是我了?如果說我的到來是因為稻米們的一股執念,那我能成功的原因就是因為我姓顧,我身上流的是顧家的血。

我們顧家從族譜有記錄以來,無論親疏遠近,每一支每一代都是忠君愛國。就以我的記憶來說,我爺爺的父親反過清政府,抗過日打過內戰,我爺爺抗美援朝,下過鄉解放過大西北,我父親小叔一心投身緝毒事業多次以身犯險,二叔參軍犧牲在一次維和戰鬥中,堂哥顧形更是二十歲參軍,二十二歲就犧牲在祖國邊境線上。初次之外,顧家女眷力所能及的做著公益事業,這一樁樁一件件都是我顧家用鮮血澆築的信念——守國之無憂,護家之安寧。所以前四年是我的血在清理青銅門,我的血我的信念使顧家族譜上的人們代替了原本的陰兵,因為這裏的信念已經開始更新了,同時吳邪他們打壓汪家以至於汪家對於長生的信念不再堅不可摧。而我的信念越發強大,逐漸逼退那個所謂長生的信念,畢竟我們顧家還有人,有的是人信念,我們連死都不曾畏懼,何談怕死求長生?

這裏已經被我清理幹凈,剩下的就是青銅門裏的世界。這裏就像一張未被開發的游戲地圖,我們不知道前方有什麽,不知道會遇見什麽樣的怪物。我們一直在探索,我們在積累物資。或許有一天我們能真的打通關,當然這裏面的怪物不是傻的,感受到門裏禁制的變化,總有些不怕死的想沖出去,可是每次都會被我們攔下,它們要出去這世道不就變天了嗎?

太久了,我們終於要再次見面了嘛?他會原諒我當初的決定嘛?

這也太重了吧,不開玩笑。這真的重。而且為啥我出來了沒人迎接我啊?人呢?這我怎麽搬得動啊?

“小姨?”陳念顧本來只是想跑個遠點的地方拉屎,怎麽就遇見小姨了啊?這第一次見面就是拉屎丟死人了。“你好啊小孩兒。”我放棄了將東西搬下去的想法還是等他們來吧。

“阿卷兒?”顧惜朝想來找兒子,卻看見一個穿著民族服飾紮著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地辮子,只是一個背影,顧惜朝就確定那個人就是她的妹妹,她找了十幾年的妹妹。

“阿姐?”我聽到聲音回過頭,幾乎是同時我沖過去抱住她,阿姐,終於再次見到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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