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所謂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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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所謂真相
自從盧平松口講了從前和裏德爾的故事，哈利稍微閑下來一點就會纏著盧平想聽他們從前的故事。
盧平說：“其實都是一些很普通的事，沒什麽好聽的。”
哈利不相信，但他換了一種說法：“我每天學習那麽多東西還要處理那些文件，腦子累死了。教授你就講講你們以前的事讓我換換腦子吧。”
盧平看了一眼哈利，他知道哈利想聽的其實是裏德爾有關的事。這些時間相處下來，他能感覺到哈利很喜歡裏德爾這個父親。他有點奇怪：“我以為裏德爾不會是一個好父親。”
“為什麽？”哈利不解，“爸爸挺好的啊。”
“呃……馬爾福給我留下的印象？”盧平想了想不確定地說。
馬爾福啊，盧平和哈利兩個人回想了一下盧修斯和德拉科的相處，這教育確實挺一言難盡的。
“爸爸雖然讓納吉尼照顧我比較多，自己上手的時候也總是拎著我的後衣領，但是爸爸給我的感覺是不一樣的。”哈利想了好一會兒才說，“我猶豫著要不要去一件事去找爸爸拿主意的時候，爸爸會對我說‘為什麽不去做’。他從來不說失敗了沒關系，但他會在我失敗的時候說‘你看，只是這樣的小問題’。”
“爸爸雖然很嚴厲，但他會尊重我的想法。他一直都讓我做選擇而不是證明。”哈利說。
盧平看著哈利的眼睛，忽然笑了：“看來裏德爾不管養孩子還是養動物都挺有一手的。”
“那段時間並不輕松快樂，哈利。”盧平收了笑容，他的語氣很平靜卻莫名讓人覺得不安，“我是狼人，月圓之夜就會變身，對於學校來說我是個不安定因素。只要有一個晚上失手，學校就會變成困住學生的囚籠。”
“我光是隱藏狼人身份就已經筋疲力盡，實在沒什麽精力分給掠奪者。但我更知道，在霍格沃茨不合群我就會被針對，於是我在詹姆幾次邀請下加入了掠奪者。我很好得保護了我的身份，付出的代價是成為掠奪者找別人的麻煩——曾經我最討厭的那一類人。寡言少語，又和詹姆喜歡的莉莉是朋友的斯內普成為我們長期欺淩的目標。”
“裏德爾知道斯內普和掠奪者地矛盾，但他更少幹涉。除去斯內普和我們努力在他面前隱瞞，我現在想想大概他並不在意，所以他看穿了我們試圖隱瞞的一切，也如我們所願假裝不知道。只有發生在他的面前，他才會插手。”
“裏德爾先發現了我的身份，那天月圓我按照鄧布利多校長的安排去尖叫棚屋那裏度過月圓的晚上。等我筋疲力盡地回到霍格沃茨，裏德爾就站在打人柳的不遠處。他聽見動靜回頭，他說‘萊姆斯·約翰·盧平，狼人。’我以為他會舉報我，把我趕出學校，他卻站在我面前問我為什麽要到學校來，即使每個月都要像賊一樣偷偷摸摸來棚屋，而且一但我被發現，鄧布利多保不了我。”
“他說的那些我都知道，但我問他我想學習有錯嗎？他笑了，我直到現在也不知道他那天的笑是嘲諷還是什麽，他說：‘你知道的吧，就算你畢業也不會有人請你，你一樣沒有出頭之日。’”
“我不懂他說的未來，我只想抓住現在。他說他可以為我保密，但需要我為他做事。”盧平說著拉起了左手的袖子，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針孔，他的眼神有些覆雜，哈利還看不明白，“這都是他抽取我的血液留下的針孔。有些疤痕猙獰是他研究出血清以後試圖扭轉我狼人體質註入我身體的藥水。結果顯而易見，我們失敗了。”
盧平放下袖子：“血清的制作過程只有他知道。有時候我和莉莉相處，發現她有點奇怪。是氣質上的微妙變化。我試探性地詢問了她有關狼人的看法，那個時候莉莉露出了厭惡的表情，說狼人殘忍。我知道眼前的這個莉莉不是平常的莉莉。”
“我以為幫我的那個莉莉才是莉莉。”盧平看著哈利，“所以在下一次莉莉恢覆正常的時候我告訴了她。她笑著和我說不用在意，大概是她的第二人格。”
“其實不是。討厭狼人的才是莉莉，幫你的是爸爸？”哈利問道。
“對。”盧平語氣平靜，但說出來的話無法讓人平靜，“直到後來，裏德爾離開了她的身體，莉莉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不能說出口，但她一直在跟我們強調現在的她才是她，之前的不是。”
“那個時候斯內普已經快和莉莉結婚了，但是莉莉突然改變讓他受了很大打擊，正好食死徒開始活動，他成了食死徒。”
“而詹姆發現莉莉喜歡自己，也不在乎原因很開心地和莉莉結婚，之後就有了你。”
“我剛開始以為是第二人格占據了身體，直到我畢業找不到工作，仍舊每個月還有錢匯入，資金來源查不到，我就明白，那不是第二人格。”
“小天狼星是在我之後發現莉莉的不對勁，他只是隱隱約約的感覺。他很信任我，他覺得奇怪的地方都會告訴我，問我是不是也這樣感覺。我每次都會告訴他，他感覺錯了。我並不後悔幫裏德爾掩飾，事實上再來一次我仍舊會幫他，即使鄧布利多要把他從莉莉身體裏抹除。”
“莉莉的轉變，很突然，誰都知道有問題，但每個人都為了自己的利益沒有去細究。莉莉成為了犧牲品。”盧平的話撕開了美好的假象，底下是自私和冷漠。
“我看見過莉莉，當時她從爸爸的身體跑出來。爸爸說那是莉莉的殘魂。”哈利說。
盧平頓了一下，隨後一笑：“看來莉莉是真的很討厭占據自己身體的這個人，不惜一切即使分割靈魂也要他死。”
像個還沒長大就被殺死的孩子，偏執、不可理喻。
那樣的莉莉真的會是詹姆喜歡的人嗎？還是說詹姆喜歡的只是那副皮囊？盧平的心裏冒出一個令人脊背生涼的念頭。
哈利望著盧平的眼睛，他好像看見了盧平心底的想法。命運開出的玩笑，把所有人逼到墻角放出心中的陰暗。所有人都察覺了其中詭異之處，但他們都假裝沒看見。他的父親算是勝利者嗎？也未必見得。
哈利忽然意識到了那句話：所有人都是命運的提線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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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盧平松口講了從前和裏德爾的故事，哈利稍微閑下來一點就會纏著盧平想聽他們從前的故事。
盧平說：“其實都是一些很普通的事，沒什麽好聽的。”
哈利不相信，但他換了一種說法：“我每天學習那麽多東西還要處理那些文件，腦子累死了。教授你就講講你們以前的事讓我換換腦子吧。”
盧平看了一眼哈利，他知道哈利想聽的其實是裏德爾有關的事。這些時間相處下來，他能感覺到哈利很喜歡裏德爾這個父親。他有點奇怪：“我以為裏德爾不會是一個好父親。”
“為什麽？”哈利不解，“爸爸挺好的啊。”
“呃……馬爾福給我留下的印象？”盧平想了想不確定地說。
馬爾福啊，盧平和哈利兩個人回想了一下盧修斯和德拉科的相處，這教育確實挺一言難盡的。
“爸爸雖然讓納吉尼照顧我比較多，自己上手的時候也總是拎著我的後衣領，但是爸爸給我的感覺是不一樣的。”哈利想了好一會兒才說，“我猶豫著要不要去一件事去找爸爸拿主意的時候，爸爸會對我說‘為什麽不去做’。他從來不說失敗了沒關系，但他會在我失敗的時候說‘你看，只是這樣的小問題’。”
“爸爸雖然很嚴厲，但他會尊重我的想法。他一直都讓我做選擇而不是證明。”哈利說。
盧平看著哈利的眼睛，忽然笑了：“看來裏德爾不管養孩子還是養動物都挺有一手的。”
“那段時間並不輕松快樂，哈利。”盧平收了笑容，他的語氣很平靜卻莫名讓人覺得不安，“我是狼人，月圓之夜就會變身，對於學校來說我是個不安定因素。只要有一個晚上失手，學校就會變成困住學生的囚籠。”
“我光是隱藏狼人身份就已經筋疲力盡，實在沒什麽精力分給掠奪者。但我更知道，在霍格沃茨不合群我就會被針對，於是我在詹姆幾次邀請下加入了掠奪者。我很好得保護了我的身份，付出的代價是成為掠奪者找別人的麻煩——曾經我最討厭的那一類人。寡言少語，又和詹姆喜歡的莉莉是朋友的斯內普成為我們長期欺淩的目標。”
“裏德爾知道斯內普和掠奪者地矛盾，但他更少幹涉。除去斯內普和我們努力在他面前隱瞞，我現在想想大概他並不在意，所以他看穿了我們試圖隱瞞的一切，也如我們所願假裝不知道。只有發生在他的面前，他才會插手。”
“裏德爾先發現了我的身份，那天月圓我按照鄧布利多校長的安排去尖叫棚屋那裏度過月圓的晚上。等我筋疲力盡地回到霍格沃茨，裏德爾就站在打人柳的不遠處。他聽見動靜回頭，他說‘萊姆斯·約翰·盧平，狼人。’我以為他會舉報我，把我趕出學校，他卻站在我面前問我為什麽要到學校來，即使每個月都要像賊一樣偷偷摸摸來棚屋，而且一但我被發現，鄧布利多保不了我。”
“他說的那些我都知道，但我問他我想學習有錯嗎？他笑了，我直到現在也不知道他那天的笑是嘲諷還是什麽，他說：‘你知道的吧，就算你畢業也不會有人請你，你一樣沒有出頭之日。’”
“我不懂他說的未來，我只想抓住現在。他說他可以為我保密，但需要我為他做事。”盧平說著拉起了左手的袖子，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針孔，他的眼神有些覆雜，哈利還看不明白，“這都是他抽取我的血液留下的針孔。有些疤痕猙獰是他研究出血清以後試圖扭轉我狼人體質註入我身體的藥水。結果顯而易見，我們失敗了。”
盧平放下袖子：“血清的制作過程只有他知道。有時候我和莉莉相處，發現她有點奇怪。是氣質上的微妙變化。我試探性地詢問了她有關狼人的看法，那個時候莉莉露出了厭惡的表情，說狼人殘忍。我知道眼前的這個莉莉不是平常的莉莉。”
“我以為幫我的那個莉莉才是莉莉。”盧平看著哈利，“所以在下一次莉莉恢覆正常的時候我告訴了她。她笑著和我說不用在意，大概是她的第二人格。”
“其實不是。討厭狼人的才是莉莉，幫你的是爸爸？”哈利問道。
“對。”盧平語氣平靜，但說出來的話無法讓人平靜，“直到後來，裏德爾離開了她的身體，莉莉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不能說出口，但她一直在跟我們強調現在的她才是她，之前的不是。”
“那個時候斯內普已經快和莉莉結婚了，但是莉莉突然改變讓他受了很大打擊，正好食死徒開始活動，他成了食死徒。”
“而詹姆發現莉莉喜歡自己，也不在乎原因很開心地和莉莉結婚，之後就有了你。”
“我剛開始以為是第二人格占據了身體，直到我畢業找不到工作，仍舊每個月還有錢匯入，資金來源查不到，我就明白，那不是第二人格。”
“小天狼星是在我之後發現莉莉的不對勁，他只是隱隱約約的感覺。他很信任我，他覺得奇怪的地方都會告訴我，問我是不是也這樣感覺。我每次都會告訴他，他感覺錯了。我並不後悔幫裏德爾掩飾，事實上再來一次我仍舊會幫他，即使鄧布利多要把他從莉莉身體裏抹除。”
“莉莉的轉變，很突然，誰都知道有問題，但每個人都為了自己的利益沒有去細究。莉莉成為了犧牲品。”盧平的話撕開了美好的假象，底下是自私和冷漠。
“我看見過莉莉，當時她從爸爸的身體跑出來。爸爸說那是莉莉的殘魂。”哈利說。
盧平頓了一下，隨後一笑：“看來莉莉是真的很討厭占據自己身體的這個人，不惜一切即使分割靈魂也要他死。”
像個還沒長大就被殺死的孩子，偏執、不可理喻。
那樣的莉莉真的會是詹姆喜歡的人嗎？還是說詹姆喜歡的只是那副皮囊？盧平的心裏冒出一個令人脊背生涼的念頭。
哈利望著盧平的眼睛，他好像看見了盧平心底的想法。命運開出的玩笑，把所有人逼到墻角放出心中的陰暗。所有人都察覺了其中詭異之處，但他們都假裝沒看見。他的父親算是勝利者嗎？也未必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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