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人死之後

你知道嗎？有個人死了。

有人在慶祝，有人在悲傷，有人在觀望，他們無一不在擔憂自己的未來。

“不必擔心，我的名字哈利·裏德爾。父親同你們許諾的，就是我要做的。”哈利抱著那個死去的人，平靜地說出這句話。

他擡頭，慢慢地看過周圍的人，他們的表情有錯愕，有震驚，有劫後餘生的欣喜，唯有一個人的眼神覆雜，是跟著來到戰場保護學生的斯內普教授。

“該死的人已經都死了，我們需要在廢墟之上重建秩序。”哈利說著這句話的時候，戰場上剩餘的食死徒慢慢地站在他的身後，預示舊王死去新王誕生。

“我們失去了很多人，現在到了該冷靜的時候。請轉告他們，七日之後，我會再來的。”哈利抱起那個人，趔趄了一下，很快又調整好，帶著食死徒離開這裏。

人們目送著哈利離開，看到他身後逐漸有食死徒加入跟隨離開，看著那些熟悉的背影，他們無比驚恐地意識到一件事，食死徒從來不止他們知道的那些人。穿著黑袍的食死徒下可能就是今早出門遇到的面包店老板娘，可能是賣報的報童，甚至是街上的流浪漢。

等鳳凰社社員進去的時候，魔法部大樓內的學生早已不見蹤影，徒留一地狼藉。鳳凰社成員沈默著收殮屍體。帶著隊友屍體回來覆命的傲羅看到這些屍身，沈默了一會兒，把隊友的屍身放好抹把臉，罵了一句加入收殮隊伍。

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打破沈重的氛圍：“這個死肥豬，也不知道吃了多少，死了還這麽沈。”

“哼，扣了我們那麽多任務的津貼，他不沈誰沈。”認出那個人是誰的傲羅頭子冷笑一聲，“死得好，誰上來都能做得比他好，栓條狗上去還知道吃飽了幹活，他就會吃吃吃。”

又沈默了一會兒，那個抱怨的人才又開玩笑地說：“那豈不是說伏地魔殺得好了？”

沒有人反駁這句話，沈默地做著自己的事。

“餵餵餵，不是吧？你們不會都覺得伏地魔不錯吧？”那個人語氣有些虛弱，但還是強撐得開著玩笑。

傲羅頭子沈默了一會兒說：“我媽生病的時候，死肥豬扣了我的津貼我拿不出錢給她治病，是他免息借我錢。”

“我孩子被人拐走的時候，是食死徒幫我找回來。”有人說。

……

不時有人說自己被食死徒被伏地魔幫助過的事，有個剛入職的年輕人不明白，他問：“可他是伏地魔，發動了戰爭，殺了好多人。食死徒也殺了好多人。”

傲羅頭子看了那個年輕人一眼，繼續面無表情地幹活：“這個世上，又不只有伏地魔殺人。真正會殺人的那是鈍刀子割肉，教你親眼看著無能為力。”說到最後，傲羅頭子還冷笑一聲。

“誰也沒比誰好。”傲羅頭子把屍體扛在肩上搬走。

年輕人看著傲羅頭子離去的背影，他有些沒明白。

周圍的前輩搬屍體離開的時候都拍了拍他的肩膀，卻什麽也沒說。

不懂的就是不懂，說是說不明白的。

人死了，需要一個葬禮。

一個失敗者的葬禮，又會有幾個人來參加呢？

哈利看到來的大家，把湧上來的淚意壓回眼眶。爸爸，你看，他們都相信你。

哈利是不討厭黑色的，曾經黑色帶給他極大的安全感，可現在的黑壓得他心口沈沈的，現在的黑像是要把他吞掉一樣讓他喘不上來氣。

他看著爸爸的臉一點一點消失在棺蓋之後，他看著土一點一點掩埋掉盛著爸爸身體的棺材。弒父的真實感在這一刻湧了上來，鋪天蓋地的悲傷幾乎要將他淹沒。

這一刻，他是真正的孤身一人了。

但他沒有太多的時間去悲傷，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父親留下來的勢力、財富、人，還要準備赴約商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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