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軟肋

斯內普早出晚歸，你也不是什麽愛說話的人，每天你們兩個能交流超過十句話都已經很多了。

放假的時間對於鹹魚來說還是過得很快的，在你看來你不過是早上起來吃個飯，一轉念就又到了開學的時間。

又要搞陰謀詭計了，好累啊。

你轉了轉頭，偶爾不耐煩的時候就會想著幹脆把人全殺了吧，留著有什麽用，人總是自我而冷血。

你又沒有什麽遠大的理想，只覺得這個世界真是惡心透了，既然如此幹凈利落地毀滅不就好了嗎？

可惜，做不到。

故事故事，真是惡心的故事，永遠不會停止的循環，惡心得要吐了。

“Lord？”斯內普敲了敲浴室的門。

你聽見了聲音，但是懶得搭話。

“Lord？”斯內普皺著眉又敲了敲門。

還是沒回應。

“Lord，我進來了？”斯內普決定開門進去看看。

手放在門把上，一擰，開了，門沒鎖。

斯內普走進去，看見躺在浴缸裏的人，再走進一點就看見你仰躺在浴缸裏，盯著天花板不知道在看什麽。

原來是發呆，還以為是泡昏迷了。

“Lord，你泡澡的時間太久了。”斯內普說。

你還是沒說話。

“Lord，你該結束泡澡了。”斯內普走到浴缸的邊上。

沒有反應啊，真是傷腦筋。

“Lord，我抱你出來了？”斯內普試探性地說。

好嘛，沒反應。斯內普伸手把你抱起來，快要走出浴室的時候，你盯著天花板終於說了一句話：“斯內普，你為什麽選擇成為食死徒？”

“因為您的主張讓人無法拒絕。”斯內普想了一會兒說。

“我還以為在我殺死莉莉之後，你會背叛我呢。”你淡淡地說。

雖然你的語氣很平淡，斯內普卻莫名覺得有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爬上來。

“我永遠不會背叛您。”斯內普說。

你終於轉頭看向他，右手點了點斯內普的胸膛：“斯內普，你記得上一個背叛我的人是什麽下場嗎？”

“是，他被您扔到了山裏，被納吉尼追逐咬死。”斯內普說。

“如果你背叛我，我不會把你扔到山裏的。”你對他笑了笑，“我只會當著你的面，挖出那雙綠色的眼睛，然後殺死你。”

斯內普看著這個笑容，終於有了一種眼前這個人是黑魔王的實感，是這些日子的相處讓他忘記了，閉了閉眼睛深吸一口氣：“是，lord。”

“幫我換衣服吧。”你收了笑容轉回頭淡淡地說。

“是。”

你從不確認屬下對你的忠心，因為背叛你的人都會統統被你抓回來當著所有人的面折磨至死。越是在意什麽，你就越是要當著他的面破壞什麽。

你已經忘記了，處理過多少背叛你的人。

總有這樣的人，做了一半突然洗手不幹。這世上可沒有那麽好的事，拿了你的好處，就想抽身而退？想過平凡的人的日子？那當初別選你啊。既然都已經和你一樣站在地獄裏了，可就別想著往外爬了，大家要同生共死不是嗎？

你躺在床上，斯內普給你烘頭發。

如果忽略這是兩個大男人，如果忽略剛才你才恐嚇過他，如果忽略你們上下級的關系，還挺溫馨的。不過，事實上，這個畫面是主人和他的奴隸。你手裏握著他的軟肋，他若是敢不聽你的話，你就能讓他痛不欲生。

【你為什麽要殺莉莉？】

嗤，你輕笑了一聲，還能為什麽，莉莉活著，斯內普就永遠不會受你控制，斯內普喜歡的可是莉莉。多虧了那個孩子有一雙和莉莉一模一樣的眼睛，要不然你怎麽能再次控制斯內普呢？

愛啊，就是這麽可悲，連一雙相似的眼睛，都會成為軟肋。

你還記得你和鄧布利多說的時候，他問你，難道你就沒有軟肋嗎？

沒有，你能有什麽軟肋？你的軟肋早就被你自己親手捏碎了。

除了一個瘋狂的目標，你已經沒有任何在意的東西了。

【裏德爾，你不曾愛過一個人嗎？】你還記得鄧布利多問你這話時候，那嚴肅認真的樣子。

你笑著，輕聲地說：“沒有哦，一個都沒有。”雖然輕，卻足夠堅定，從你殺死第一個人開始，你就已經拋棄了人心。

人心軟弱，而你最不需要的就是人心。

【這就是我不相信你的原因。】

巧了，你也不相信人。

斯內普給你烘幹頭發以後就出去了，還幫你關上了門。

斯內普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想起剛才抱著你的感覺。

好輕，輕得不像話，就像是只有一把骨頭一樣。

明明你一天到晚都在吃東西。

為什麽會成為食死徒啊。

事情已經過去太久，他有點記不清楚了。

大約是lord的主張太過於吸引人了，斯萊特林天生不凡，錯誤的是那些對斯萊特林有偏見的人，黑魔法絕不是應該被束之高閣的魔法，黑魔法的危險取決於使用者。

大約是莉莉說食死徒可以擁有力量，可以自由地研究黑魔法。

即使到了現在，他也不得不承認，lord曾經許諾的都已經做到了，他不明白為什麽lord還要針對哈利。

斯內普嘆了一口氣，決定明天去哈利那裏要更讓哈利更努力地學習。Lord絕對不會那麽容易放過他。

即使他們是養父子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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