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  離開

“菲娜，什麽時間了？”意識清醒，眼睛還未睜開，你便迫不及待地詢問菲娜。

“早上九點，主人。”菲娜的聲音傳了過來。

九點了啊。

你忍不住捂嘴咳嗽。

哈利開學是不是有幾天了？

你有些困難地坐起來，靠在床頭，低頭看自己的雙手。灰色在血管裏游走，散發著不詳的氣息。你是什麽時候發現這灰色的？好像就是霍格沃茨開學以後吧。

命運啊，已經這般迫不及待了嗎？

你不過是在這多停留了幾日，祂便威脅你，再不走便剝奪生命。

你閉眼深呼吸，忍不住露出一個微笑。看，祂總是這樣，胸有成竹。

你下床，換好衣服，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你已經65歲了，不過因為魔力，你的外貌還停留在三十歲的樣子。哪怕是和盧修斯站在一塊，也會被認成盧修斯的弟弟。

而現在這具年輕的皮囊有一雙布滿灰氣的手，看起來不協調極了。

你戴上黑色手套，把一切骯臟掩藏起來。

伸手握住你的魔杖，紫杉木，鳳凰羽毛，十三又二分之一英寸。

你已經很久沒有使用它了，可是它的每一寸紋理你都是如此熟悉，你曾用它殺了無數人，可是現在它不能幫助你殺死你最大的仇敵。

無法帶來勝利的魔杖，你不需要。

所以你當初才會毫不留情地拋棄它，執著地追求能夠為你帶來勝利的老魔杖。

現在，你選擇重新握緊它，握緊你既定的命運。

它不能殺死你的仇敵，卻還可以殺死一個人。

而這個人會為你奠定勝利的基礎。

你走下樓，菲娜難得地出現在樓梯口，擔憂地看著你：“主人。”

她想對你說什麽，最後這些話只凝成一個詞“主人”。她無法阻止你走向既定的命運，也不會阻止你改變命運即使粉身碎骨，她只會在這別墅裏等著你回來。

你對她笑了笑，你和她心知肚明，你離開以後再也不會回來了。

“不能晚點離開家嗎？”菲娜下意識地想要挽留你，想要遲一點再遲一點送你離開。

“菲娜，”你擡頭，握著魔杖的右手微微露出一些皮膚，充滿了灰色的氣息，“這裏已經不能再庇佑我，如果我繼續停留在這裏，會有災難發生。”

你笑著對菲娜說：“至少，我希望你可以安全地在這裏生活，等待下一個入住的主人。”

“菲娜，幫幫我吧。”

“好的，主人。”菲娜是不會拒絕你的，從第一次見你開始，一直到你離開都是如此。

“菲娜，你記得好好練習廚藝，做菜的時候少放點鹽，不是每個主人都能像我這樣不計較。”臨走前，你還不忘調侃菲娜的廚藝。

“胡說，我的廚藝可好了，明明每次都是你心情不好把錯怪在我做的菜上。”菲娜被你逗笑，這是她第一次反駁你的話。

“走了。”你擺了擺手，離開了別墅。

納吉尼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跟在你的身後和你一塊離開。

菲娜站在別墅門口，目送你和納吉尼離開。

她記得，當初你來的時候是一人一蛇，現在走了還是一人一蛇。

唯有納吉尼才會永遠地陪著你，即使那是一條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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