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老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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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老父親
願棠順著階梯一路往下，越往裏走，她所感受的熟悉氣息便越來越濃郁。
直到一扇石門前。
石門正中雕刻了一張貓臉，笑瞇瞇地看著石門前的人。
願棠擡手摸了摸石門上神似妖王真身的臉，目露遲疑，“感覺有點太順了。”
除了進禦獸宗的時候花了點時間之外，從魔界一路找到這裏都沒有遇到什麽阻礙，順得讓願棠覺得前面有什麽在等著自己。
“不要多想。”藺行舟擡手捏了捏願棠的肩膀，“許是妖王算到了你要來，便沒有設置阻礙。”
願棠心神稍定，伸出手，試探性地在石門上一推，“那我開咯？”
話落，石門上的貓臉忽地發出了哢嚓哢嚓的聲響，竟是在少女輕輕一推之下朝裏打開了。
這種請君入甕的態度，實在難以不讓願棠多想。
但石門打開以後，裏面傳來的氣息溫和無比，沒有任何攻擊性，不會對她造成威脅。
可石門內的環境黑漆漆的，不斷飄散出一縷又一縷的白霧，很是神秘。
“這是什麽？”看了一會兒後，願棠忽地發現石門處立了一面紅色屏障，顏色很淡，在黃色的燭火的照耀下不太明顯。
她下意識伸手想摸一下，剛擡到半空便被另一只大掌攔截，“小心。”
“棠棠，進來吧。”石門裏傳來的另一道聲音和藺行舟的聲音同時響起。
願棠微楞。
這個聲音是……
願棠擡眸望向藺行舟，正要說些什麽，又聽那聲音說：“看他做什麽。”
願棠：“……”
藺行舟：“……”
願棠隱隱約約感覺到，這一路上最大的事情好像要出現了。
“進去吧，別讓妖王等急了。”藺行舟放開願棠的手，在她的背上輕輕推了一下。
與此同時，紅色屏障從正中裂開一道可供一人通行的縫隙。
願棠率先走進去，轉身想等藺行舟進來，卻見紅色屏障忽地合上了，顯然不想他進來。
藺行舟：“……”
“我和棠棠有些話要說，不太方便讓你知道，還請稍等片刻。”妖王解釋道。
話落，不等藺行舟的回答，願棠的身影便消失不見了，只剩下一面偶爾閃著光的紅色屏障。
藺行舟眉間微蹙，神識一瞬間鋪展開來，感受到少女的氣息還在方才的位置還未移動，只是被屏障擋著看不見了，才放下心來。
魔尊神識強勢，石門內的妖王靈識感受得很清楚，第一反應便是，此人和願棠的關系果然不簡單，第二反應便是，這麽緊張願棠，看來不是一般的不簡單。
但妖王現在的註意力卻沒放在藺行舟那邊，而是落在門前的願棠身上。
藺行舟是放下了點心，但願棠的心卻提了起來，在完全陌生的地方，沒有熟悉的人陪在身邊，總是會緊張的。
而且，她要見的還是只存在於記憶中的父親。
願棠捏著衣擺，在原地躊躇半晌。
石門內的景象不是在外面看到的那般黑漆漆的，反而燈火通明，家具整齊有序的擺放著，處處都透著有人生活的痕跡，看起來還有些溫馨。
只是屋裏空蕩蕩的，除了她之外，沒有任何人影。
忽地，散落在空氣的靈識開始聚了起來，在願棠面前凝成一道熟悉的身影。
妖王的身影很透，願棠甚至能透過他清楚地看到前面的桌子。
“棠棠長大了。”妖王微微俯身，擡手在願棠的腦袋上輕輕揉了揉，“還會化形了。”
腦袋上傳來輕微壓力，願棠脖子微縮，緩緩地眨了一下眼，輕聲開口，“爹爹？”
說完，她還被自己驚了一下。
她獨自在外生活了那麽多年，即使恢覆了屬於這個世界的記憶，也會覺得陌生，好像經歷過那些事，又好像沒有經歷過。
看著陌生又熟悉的妖王，願棠甚至有些退縮，以為自己叫不出口。
但沒想到，她只是輕微張口，對於妖王的稱呼便從嗓子裏冒了出來。
非常自然。
好似叫過了很多次。
妖王的心中也有些忐忑，他知道眼前的願棠已經神魂歸位了，只是她神魂歸位時，他因為種種原因沒能陪在她身邊，還有些擔心她會怪他。
聽到這聲闊別已久的爹爹，差點熱淚盈眶。
妖王笑著應道：“爹爹在。”
妖王溫和自然地態度讓願棠的不自在散去了大半，她抿唇露出了一個很乖巧的笑容，提起來的心慢慢落了回去，視線在屋內環視了一圈，她問道：“娘親呢？”
願棠臉上的障眼法早在她進來前就被藺行舟抹去了，看著她臉上的乖巧笑容，妖王內心只有我閨女笑起來真可愛的想法。
聽到她的話才反應過來，說道：“你娘親還在妖界的某個地方，很安全，棠棠不用擔心。”
妖王提到妖界，願棠陡然想起了自己來著的目的，“對了爹爹，妖界那邊……”
她在腦海中組織語言，想以簡短的話語說出自己知道的事情。
但她所要說的事情妖王都知道，見願棠一臉糾結的模樣，妖王便帶著人到桌邊坐下，安撫道：“棠棠別急，妖界那邊的事情我都清楚。”
願棠聞言松下一口氣，問道：“那爹爹要怎麽解決啊？”
“棠棠知道爹爹為什麽會引你來此嗎？”妖王不答反問。
願棠眨了眨眼，歪著腦袋思考了一下。試探道：“來讓我拿登妖王之位所用的東西？”
說實話，她也不確定爹爹為什麽會讓他過來，只是第六感告訴她，她必須快點來才行。
“棠棠真聰明。”不管對錯，妖王先是誇讚了一番，然後道：“不過爹爹不是讓你來拿東西的，而是將東西送過來。”
願棠：“啊？”
妖王輕笑一聲，提醒道：“棠棠現在的妖靈牌，是不是蹦跶得很歡啊？”
確實。
自從進了屋子以後，願棠便發現了識海中的妖靈牌跟吃了興奮劑似的上蹦下跳。
她起初還以為妖靈牌和她一樣，見到爹爹太激動了，便任由它去了，反正在識海裏蹦跶而已，又影響不到什麽。
但聽妖王那麽一說，願棠便知道了，妖靈牌會這麽蹦跶，還有其他原因。
心念微動，妖靈牌便從識海中出來了，無比安靜地躺在願棠掌中，完全不見在識海中的半點模樣。
只見妖王略微擡手，一塊半透明玉牌從願棠的妖靈牌中分離了出來，落到妖王手中。
“這是什麽？”願棠看看自己的妖靈牌，又看向妖王手中的半透明玉牌。
那個玉牌中間雕刻了一只神情端莊的九尾狐貍，狐貍尾巴又長又蓬松，向周邊延伸，圍在玉牌邊緣，好似花紋一般。
“這是第一任妖王的妖靈牌，裏面存留了一道靈識，每一任妖王上位都要接受來自他的傳承，否則就算登上了妖王之位，不久之後也會因為種種原因下臺，相當於要得到他的認可。”妖王向願棠解釋。
願棠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問道：“那這玉牌怎麽會在我這裏？”
妖王笑道：“自然是我放在棠棠身上的。”
第一任妖王的妖靈牌特殊，不會引起其他妖的排斥，若是與之放在一起還大有好處，在修煉上面還會事半功倍。
“那……”願棠點頭，慢吞吞地將妖王的一番話消化了一遍，腦子重新上線，“那拿到了這個玉牌，爹爹後面打算怎麽做？”
妖王的手指在桌子上輕輕點了點，說道：“想來我失蹤了那麽久，妖界那邊該著急了，我回去看看他們好了。”
願棠：“現在嗎？”
“不是，”妖王搖了搖頭，沈聲說：“在回去之前，爹爹需要棠棠幫一個忙。”
妖王的表情很嚴肅，願棠還以為是什麽重要的事，腰桿下意識挺直來，一副準備接受任務的模樣，“什麽？”
妖王看願棠這模樣，眼底快速劃過一抹笑意，接著望向石門外，那道看不見的身影，問道：“棠棠告訴爹爹，你和外面那人是什麽關系？”
自願棠進來多久，那神識就在願棠身上待了多久，黏糊糊的，撕都撕不下來。
願棠：“……”
好奇怪，她明明成年了，為什麽會有一種早戀被家長抓到的感覺。
順著妖王的視線看去，即使看不到藺行舟的身影，但她總能感覺到對方的視線一直在自己身上。
少女抿唇微微一笑，正要張口，妖王卻忽地擡手阻止了願棠，“好，停，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當務之急還是先解決妖界之事。”
答案近在咫尺，但妖王拒絕知道，他怕願棠說出的是他最無法接受的關系。
願棠默默閉上嘴，想了想，決定還是給老父親一點準備的時間吧。
她乖巧地說：“好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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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一扇石門前。
石門正中雕刻了一張貓臉，笑瞇瞇地看著石門前的人。
願棠擡手摸了摸石門上神似妖王真身的臉，目露遲疑，“感覺有點太順了。”
除了進禦獸宗的時候花了點時間之外，從魔界一路找到這裏都沒有遇到什麽阻礙，順得讓願棠覺得前面有什麽在等著自己。
“不要多想。”藺行舟擡手捏了捏願棠的肩膀，“許是妖王算到了你要來，便沒有設置阻礙。”
願棠心神稍定，伸出手，試探性地在石門上一推，“那我開咯？”
話落，石門上的貓臉忽地發出了哢嚓哢嚓的聲響，竟是在少女輕輕一推之下朝裏打開了。
這種請君入甕的態度，實在難以不讓願棠多想。
但石門打開以後，裏面傳來的氣息溫和無比，沒有任何攻擊性，不會對她造成威脅。
可石門內的環境黑漆漆的，不斷飄散出一縷又一縷的白霧，很是神秘。
“這是什麽？”看了一會兒後，願棠忽地發現石門處立了一面紅色屏障，顏色很淡，在黃色的燭火的照耀下不太明顯。
她下意識伸手想摸一下，剛擡到半空便被另一只大掌攔截，“小心。”
“棠棠，進來吧。”石門裏傳來的另一道聲音和藺行舟的聲音同時響起。
願棠微楞。
這個聲音是……
願棠擡眸望向藺行舟，正要說些什麽，又聽那聲音說：“看他做什麽。”
願棠：“……”
藺行舟：“……”
願棠隱隱約約感覺到，這一路上最大的事情好像要出現了。
“進去吧，別讓妖王等急了。”藺行舟放開願棠的手，在她的背上輕輕推了一下。
與此同時，紅色屏障從正中裂開一道可供一人通行的縫隙。
願棠率先走進去，轉身想等藺行舟進來，卻見紅色屏障忽地合上了，顯然不想他進來。
藺行舟：“……”
“我和棠棠有些話要說，不太方便讓你知道，還請稍等片刻。”妖王解釋道。
話落，不等藺行舟的回答，願棠的身影便消失不見了，只剩下一面偶爾閃著光的紅色屏障。
藺行舟眉間微蹙，神識一瞬間鋪展開來，感受到少女的氣息還在方才的位置還未移動，只是被屏障擋著看不見了，才放下心來。
魔尊神識強勢，石門內的妖王靈識感受得很清楚，第一反應便是，此人和願棠的關系果然不簡單，第二反應便是，這麽緊張願棠，看來不是一般的不簡單。
但妖王現在的註意力卻沒放在藺行舟那邊，而是落在門前的願棠身上。
藺行舟是放下了點心，但願棠的心卻提了起來，在完全陌生的地方，沒有熟悉的人陪在身邊，總是會緊張的。
而且，她要見的還是只存在於記憶中的父親。
願棠捏著衣擺，在原地躊躇半晌。
石門內的景象不是在外面看到的那般黑漆漆的，反而燈火通明，家具整齊有序的擺放著，處處都透著有人生活的痕跡，看起來還有些溫馨。
只是屋裏空蕩蕩的，除了她之外，沒有任何人影。
忽地，散落在空氣的靈識開始聚了起來，在願棠面前凝成一道熟悉的身影。
妖王的身影很透，願棠甚至能透過他清楚地看到前面的桌子。
“棠棠長大了。”妖王微微俯身，擡手在願棠的腦袋上輕輕揉了揉，“還會化形了。”
腦袋上傳來輕微壓力，願棠脖子微縮，緩緩地眨了一下眼，輕聲開口，“爹爹？”
說完，她還被自己驚了一下。
她獨自在外生活了那麽多年，即使恢覆了屬於這個世界的記憶，也會覺得陌生，好像經歷過那些事，又好像沒有經歷過。
看著陌生又熟悉的妖王，願棠甚至有些退縮，以為自己叫不出口。
但沒想到，她只是輕微張口，對於妖王的稱呼便從嗓子裏冒了出來。
非常自然。
好似叫過了很多次。
妖王的心中也有些忐忑，他知道眼前的願棠已經神魂歸位了，只是她神魂歸位時，他因為種種原因沒能陪在她身邊，還有些擔心她會怪他。
聽到這聲闊別已久的爹爹，差點熱淚盈眶。
妖王笑著應道：“爹爹在。”
妖王溫和自然地態度讓願棠的不自在散去了大半，她抿唇露出了一個很乖巧的笑容，提起來的心慢慢落了回去，視線在屋內環視了一圈，她問道：“娘親呢？”
願棠臉上的障眼法早在她進來前就被藺行舟抹去了，看著她臉上的乖巧笑容，妖王內心只有我閨女笑起來真可愛的想法。
聽到她的話才反應過來，說道：“你娘親還在妖界的某個地方，很安全，棠棠不用擔心。”
妖王提到妖界，願棠陡然想起了自己來著的目的，“對了爹爹，妖界那邊……”
她在腦海中組織語言，想以簡短的話語說出自己知道的事情。
但她所要說的事情妖王都知道，見願棠一臉糾結的模樣，妖王便帶著人到桌邊坐下，安撫道：“棠棠別急，妖界那邊的事情我都清楚。”
願棠聞言松下一口氣，問道：“那爹爹要怎麽解決啊？”
“棠棠知道爹爹為什麽會引你來此嗎？”妖王不答反問。
願棠眨了眨眼，歪著腦袋思考了一下。試探道：“來讓我拿登妖王之位所用的東西？”
說實話，她也不確定爹爹為什麽會讓他過來，只是第六感告訴她，她必須快點來才行。
“棠棠真聰明。”不管對錯，妖王先是誇讚了一番，然後道：“不過爹爹不是讓你來拿東西的，而是將東西送過來。”
願棠：“啊？”
妖王輕笑一聲，提醒道：“棠棠現在的妖靈牌，是不是蹦跶得很歡啊？”
確實。
自從進了屋子以後，願棠便發現了識海中的妖靈牌跟吃了興奮劑似的上蹦下跳。
她起初還以為妖靈牌和她一樣，見到爹爹太激動了，便任由它去了，反正在識海裏蹦跶而已，又影響不到什麽。
但聽妖王那麽一說，願棠便知道了，妖靈牌會這麽蹦跶，還有其他原因。
心念微動，妖靈牌便從識海中出來了，無比安靜地躺在願棠掌中，完全不見在識海中的半點模樣。
只見妖王略微擡手，一塊半透明玉牌從願棠的妖靈牌中分離了出來，落到妖王手中。
“這是什麽？”願棠看看自己的妖靈牌，又看向妖王手中的半透明玉牌。
那個玉牌中間雕刻了一只神情端莊的九尾狐貍，狐貍尾巴又長又蓬松，向周邊延伸，圍在玉牌邊緣，好似花紋一般。
“這是第一任妖王的妖靈牌，裏面存留了一道靈識，每一任妖王上位都要接受來自他的傳承，否則就算登上了妖王之位，不久之後也會因為種種原因下臺，相當於要得到他的認可。”妖王向願棠解釋。
願棠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問道：“那這玉牌怎麽會在我這裏？”
妖王笑道：“自然是我放在棠棠身上的。”
第一任妖王的妖靈牌特殊，不會引起其他妖的排斥，若是與之放在一起還大有好處，在修煉上面還會事半功倍。
“那……”願棠點頭，慢吞吞地將妖王的一番話消化了一遍，腦子重新上線，“那拿到了這個玉牌，爹爹後面打算怎麽做？”
妖王的手指在桌子上輕輕點了點，說道：“想來我失蹤了那麽久，妖界那邊該著急了，我回去看看他們好了。”
願棠：“現在嗎？”
“不是，”妖王搖了搖頭，沈聲說：“在回去之前，爹爹需要棠棠幫一個忙。”
妖王的表情很嚴肅，願棠還以為是什麽重要的事，腰桿下意識挺直來，一副準備接受任務的模樣，“什麽？”
妖王看願棠這模樣，眼底快速劃過一抹笑意，接著望向石門外，那道看不見的身影，問道：“棠棠告訴爹爹，你和外面那人是什麽關系？”
自願棠進來多久，那神識就在願棠身上待了多久，黏糊糊的，撕都撕不下來。
願棠：“……”
好奇怪，她明明成年了，為什麽會有一種早戀被家長抓到的感覺。
順著妖王的視線看去，即使看不到藺行舟的身影，但她總能感覺到對方的視線一直在自己身上。
少女抿唇微微一笑，正要張口，妖王卻忽地擡手阻止了願棠，“好，停，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當務之急還是先解決妖界之事。”
答案近在咫尺，但妖王拒絕知道，他怕願棠說出的是他最無法接受的關系。
願棠默默閉上嘴，想了想，決定還是給老父親一點準備的時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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