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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世界九(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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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世界九(二十一)

四目相對,兩人之間仿佛有安靜的水流在緩緩流動,靜謐無聲。陸淵回的掌心,撫弄著寶扇的臉頰,指腹滑過那細膩如豆腐的肌膚。

雖然並沒有過多的言語,但陸淵回只覺得心中平穩,仿佛在海面漂浮不定、顛簸起伏的船只,終於找到了屬於自己的歸所。

陸淵回目光輕移,看著寶扇柔弱不堪的身段,我見猶憐的臉蛋,只覺得奇怪的緊。寶扇這般綿軟性子的人,好似精致的瓷器一般脆弱,一點小小的打擊,便能讓她慌神。可偏偏是這樣嬌弱的女子,陸淵回在她身上,卻得到了暖融的溫度。被寶扇全心全意地依靠,惦念著,他這只隨風飄動的紙鳶,便憑空生出了一條纖細的繩,握在那綿軟的柔荑中,被她掌控方向。

陸淵回知道自己情緣淡薄,無論是親情,還是男女之情。但當數柄刀刃要逼近他的脖頸,五臟六腑都在痛時,陸淵回心中冒出一個奇怪的念頭:若他身死,寶扇可曾會為他啜泣,就如同為了魏茂一般。

兒女情長並不是陸淵回的全部,僅僅能困擾他一瞬。下一刻,陸淵回便奮力反擊,將那些圍攻他的人,毫不留情地了結性命。

夕陽落下,落日餘暉灑在陸淵回的身上,他冷冷地看著滿地狼藉,孤傲的神情上,突然浮現出一抹寂寞。陸淵回扯動嘴角,喉嚨間發出輕笑。

——寶扇會為他哭泣,因為寶扇性子柔弱,任憑是誰死了,都會難過。

只是,終究不會像對待魏茂那般,痛徹心扉,日夜惦念,整日跪在小佛堂前,祈求魏茂能夠安穩轉生。

畢竟,陸淵回又不是寶扇的夫。何等痛苦,能與喪夫之痛相比擬。

寬闊的手掌,被柔若無骨的素手覆蓋。

帶著涼意的玉髓珠手串,緊緊地貼在陸淵回的手背,壓出圓潤的紅痕。

寶扇的手小,堪堪覆著陸淵回的一半,她的柔荑不知是怎麽生的,軟綿綿地似一團棉花,觸之,便覺得輕飄飄的。

寶扇纖長的眼睫輕顫,目光純凈,她像是有疑惑,腦袋略微偏了偏,惹得陸淵回的掌心,泛起酥酥麻麻的癢意。

“大人所贈,我很歡喜。是大人買來的嗎?”

陸淵回否認道:“是陛下賞賜。”

聞言,寶扇的眼眸中閃過落寞,但很快又變得熠熠生輝,滿是仰慕地望著陸淵回:“能得陛下賞賜,大人真是能幹。”

如此直接的稱讚,還是陸淵回頭次聽到,他眸色微僵,收回了手掌。

寶扇卻靠近了陸淵回,她並不直接鉆進陸淵回的懷抱中,只虛虛地依偎在陸淵回的肩頭,如同一只稚嫩的鳥雀,攀附著讓她覺得安心的樹枝。

“只待在大人身邊,便覺得心安……這世間果真奇妙,既有如大人一般,英勇非凡,所向披靡的人物,也有我這般無用之人……不知何時,我也能如同大人一般。”

寶扇輕輕地靠在陸淵回的肩膀上,語氣中滿是落寞。陸淵回沈聲道:“不必如此。”

他試著稱讚寶扇:“你很好。”

心底善良,待人親和。仿佛一切美好的詞語,都能堆砌到寶扇身上。

但陸淵回只是用了「你很好」,便堪堪結束。不過寶扇顯然被這句話安撫,她眉眼彎彎,暫時忘記了不快的事情,柔聲說道:“大人亦好。”

陸淵回陪著寶扇去了小佛堂,寶扇身子仍舊有些虛弱,路途上,陸淵回攙扶幾次,寶扇才免於腳步踉蹌。

寶扇跪在蒲團上,往銅盆中遞了些福紙。

素來不信鬼神的陸淵回,跪在寶扇身旁的蒲團上,他雙手合攏,閉上眼眸,薄唇微動,不知在祈求些什麽。

再睜開眼睛時,陸淵回的眸中多了清明和篤定。

他轉身看向寶扇,寶扇仍舊在虔誠地誦讀經書,柔軟的唇瓣張合,露出編貝般瑩白的齒,以及那小巧柔軟的舌。

寶扇的聲音,原本便是清靈悅耳,此時因為口中誦讀的是經書,更多了一分古韻。

身披金光的佛像,立在正中央,端的是肅穆莊嚴。

小佛堂中,連垂落的紗幔,都是厚重的暗紅色,叫人生不出半分褻瀆的心思來。

但陸淵回看了寶扇許久,他以深沈的視線,描摹著寶扇的眉眼,瓊姿花貌。

誦讀經書的清樂聲音,並沒有使陸淵回平心靜氣。

窗外偶爾響起的悠長蟬鳴,才是陸淵回此時的心緒。

寶扇是生的這樣柔美,連貼在她臉頰處的發絲,都柔軟可愛。

她靜靜地誦讀著經書,語罷,睜開美眸輕聲說道。

“大人,我為你求了福氣。”

陸淵回喉嚨艱澀,他勉強發出正常的聲音詢問:“求的什麽?”

瓷白如玉的臉頰,頓時浮現出羞怯的紅暈,寶扇怯怯地回道:“願大人得償所願,諸事順遂。”

腦袋一片空白,耳朵傳來轟鳴聲,陸淵回已經聽不到周圍的聲音,風吹開窗欞的聲音,擾亂人心的蟬鳴,燃燒殆盡的長燭倒在香爐中的聲音……

陸淵回只看得到,那柔軟的唇瓣輕輕張開,要他得償所願。

他心中所願,是什麽?

陸淵回無暇去想,他仿佛不受理性控制,只憑本能做事。

在寶扇的輕呼聲中,陸淵回擁住了她。

纖細柔韌的腰肢,此刻被陸淵回的手中掌握。

陸淵回俯身,視線朝著寶扇纖長脆弱的脖頸處掠過,往下看去。

除了綿軟的腰肢,他一手可握的,還有不少物件……

“大人……唔……”

在寶扇輕顫的美眸中,陸淵回含著那只花瓣般的柔唇,仿佛糯米團子般,香甜可口,回味無窮。

寶扇被陸淵回攬在懷裏,長袖垂落,露出藕白的手臂,那蔥白的手指,緊緊地攥著陸淵回的外袍,弄出一片淩亂不堪的褶皺。

明明是陸淵回主動,他卻行為生澀,頗為生疏地含著寶扇的唇瓣,發出的嘖嘖響聲,讓寶扇兩頰緋紅,羞憤欲死。

小佛堂是清靜的地方,陸淵回卻向來不相信鬼神之說,反而在此地,將寶扇抱緊。

陸淵回的手掌,在寶扇單薄柔弱的背上,輕輕摩挲,粗糙的掌心,隔著薄衫,讓寶扇身子發顫。

她的唇瓣,已經被陸淵回含的殷紅如血,幾乎喘不過氣來。

只是下一瞬間,陸淵回便無師自通,以舌相抵,敲動寶扇的唇齒,以極其強硬的姿態,擠占寶扇的領地。糾纏不休,直至藕斷絲連。

寶扇是抵不過陸淵回的力氣的,她虛弱無力地靠在陸淵回的胸膛上,感受著緊繃的肌肉,緊實的腰腹,心中砰砰直跳。

“不可以的,大人,放開我……”

但陸淵回怎麽會放開,他正自得其樂,覺出男女之間相處的趣味來,定然不會輕易松手。

陸淵回想起,他在陶鋪中,那些男子湊到他面前,擠眉弄眼說的葷話。

原本是汙穢不堪的東西,現如今卻成了一把烈火,在陸淵回身子中燃燒地轟轟烈烈的。

陸淵回一手掐著寶扇的細腰,另外一只手則撫弄著寶扇的青絲。

她生的一副極其美好的發絲,如同綢緞般柔順,透著晃眼的黑色。

陸淵回對此愛不釋手,仿佛調弄小貓一般,用梳理青絲的動作,安撫著寶扇。

寶扇緊攥著陸淵回外袍的素手,逐漸失去了力氣,緩緩地滑落到陸淵回的勁腰處,變掙紮為依靠。

陸淵回松開了寶扇的唇瓣,在那纖細的脖頸處輕啄,留下點點艷麗的紅色。

纖長的如同天鵝般的脖頸,在陸淵回的撫弄下,微微揚起,露出瑩潤的潔白。

光滑細膩的玉石上,被覆上斑駁的痕跡。

寶扇無力抵抗,但她眼角帶著淚珠,露出迷茫的神色,顯然是不明白,為什麽她信賴。

作為依靠的陸淵回,會突然做出這般行徑來。

陸淵回俯身,吻去了寶扇眼尾的淚珠,他舌頭一卷,平日裏平靜沈穩的臉上,此時顯露出幾分意亂情迷。

他眸色沈沈地看著寶扇,黑曜石般的眸子中,滿是讓人看不懂的深色。

“是苦的。”

“你討厭我。”

不是疑問,而是篤定的語氣。

陸淵回看著自己和寶扇的境況,不知道事情為何會發展到如今的局面——

寶扇幾乎要被他剝光,外面穿著的罩衫,被拋到地面上。

素色衣裙雖然還穿在身上,但松松垮垮,淩亂的不成樣子。而寶扇單薄的肩頭,都已經洩露出來,且落滿了啃咬的痕跡。

至於陸淵回的身上,也並沒有好到哪裏去。

他周身的衣袍,都皺成一團,下裳更是不能穿了。

任憑是誰,此時若是闖進來,都會責怪兩人,竟然在小佛堂做出這等不堪的事情來。

迷亂的思緒,仍舊殘留在陸淵回的腦袋裏面。

但陸淵回並不想將此事,歸咎於什麽一時沖動,他很清楚自己想要的什麽。

過去是,如今也是。

寶扇聽到陸淵回關於「討厭」的詢問,黛眉蹙起,露出憂愁之色,全然不知自己如今,有多麽誘人不自知。

她這般綿軟的性子,若是被旁人做了此事,定然要恨透了那人,心中郁郁,但這人……

是陸淵回,是收留她,保護她的陸淵回,寶扇怎麽能狠心責怪。

於是,在陸淵回深邃的目光中,寶扇輕輕搖頭,用那張不知被陸淵回輕吻過多少次的唇瓣,柔聲道:“我不會討厭大人的。”

說罷,寶扇垂下腦袋,眉眼中滿是自責:“是不是我做了什麽錯事,惹得大人做出這般……”

陸淵回又一次堵住寶扇的唇瓣,掌心撫著柔軟,聲音沈穩,帶著安撫:“和你無關,是我無端起了這樣的心思。”

寶扇面露驚訝,但被陸淵回越來越熟練的輕吻,弄的腦袋模糊,什麽都來不及想,只能嗚嗚咽咽地求著陸淵回,莫要親的這般急切,她快要吐息不暢了。

陸淵回扯出寶扇環繞在他腰上的手臂,手指微張,便從寶扇的指縫間穿過,十指交握。

身上隱隱作痛,需要溫柔的風,綿軟的手才能撫平。

陸淵回聲音中,帶著興奮的顫抖,生平第一次露出祈求的神色:“寶扇,幫我。”

幫他撫平身上受的傷,在趕回京城、覲見天子時,陸淵回尚且可以忍受。

正如同之前數次一般,不過小傷而已,他並不以為意。

但如今見到寶扇,那傷卻突然變得脆弱,讓他無法忍耐。

身子內部傳來的莫名痛楚,也需要寶扇。

綿軟的柔荑,帶著輕柔的風,撫過陸淵回身上被刀刃劃破的傷口。

深可見骨的傷痕,讓寶扇身子輕顫,掌心都在發抖。

但陸淵回卻眉眼舒展,輕哄著寶扇,再碰碰他。

如今有佳人陪伴身側,日後不再度過寂靜冷清的夜晚。

小佛堂中,滿是寂靜,偶爾會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影影綽綽的身影。

雙耳香爐裏面,白煙裊裊,縈繞屋中,越發襯得此時如同夢境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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