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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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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很快守衛出來說:“侯爺讓季允公子過去伺候。”

季允答應一聲,沈默地邁步。他胸前,冰涼的匕首從未離身。

他穿過彎曲的石徑,繞過層層樹木掩映,走近假山。

半山腰的怪石上倚靠著一個身影,穿著及地的長衫,鶴氅廣袖在風中飄動,露出半截纖細手臂,雙手執一小塊樂器放在唇邊,手指按下擡起,悠遠音色緩緩溢出。

望著那人標致的側臉,樂音穿過耳膜,一直鉆進骨頭縫裏。季允一時失神,移不開眼也走不動路。

原來侯爺還會奏樂?他身份尊貴,為何要學這等取悅旁人之事?

可那樂聲實在動人得緊。

一曲終了,季允仍陷在餘韻中,見對方轉向他,伸出一只手臂示意他上前,“季郎來這裏找本侯,是有事還是——想本侯了?”

季允怔楞半晌,見侯爺一直盯著自己,匆忙去爬那假山的臺階,幾次險些絆倒;好不容易爬到半山腰,便直直跌入一個懷抱。

臨川侯將他攬到身邊,他心跳陡然加快,腦子裏一片空白,“我、屬下……是追著樂聲過來的,好聽……屬下想和侯爺學奏樂!”

程放鶴輕笑一聲,並不戳破他睜眼說瞎話,把手裏圓滾滾的樂器遞給他看了一眼,“你竟喜歡這音色?你年紀輕,莫要學這般淒涼的東西,本侯的季郎,還是活潑朝氣些的好。”

誰讓本侯的白月光活潑朝氣呢。

季允卻執意伸手去碰那樂器,“可是屬下喜歡這個。”

程放鶴把塤拿到一旁,話音堅決,“本侯這裏有更適合你的。你向本侯學藝,自然要按本侯喜歡的樣子去學。”

他從腳邊的盒子裏取出另一件樂器,交到季允手上。此物與前者大小相似,只是吹口和氣孔的細節不同。

“這是陶笛,學起來容易一些,季郎學這個吧。”

季允覺得侯爺此舉似有深意,卻一時說不清,只得暫且接過那個陶笛。

程放鶴用他雙手握住陶笛,又帶著他手指認音孔。陶笛入門不難,在短暫的基礎教學後,季允已能吹出連貫的曲調。

程放鶴教了他一段《小星星》,然後自己用塤吹出和聲,掩蓋初學者吹出音色的瑕疵。乍聽上去,還挺像那麽回事。

一曲畢,季允靠在他懷裏,將簡單的旋律反覆吹奏。少年的動作有些別扭,好像護著胸口什麽東西似的。

程放鶴有意無意在他耳邊吐出熱氣,攬著季允的腰道:“等你練好了武藝,本侯教你吹《入陣曲》。將來上了戰場,這樂曲能鼓舞心志。”

陶笛音色一頓,季允稍稍轉向他,“侯爺,屬下無以為報。”

“怎麽又說起這個了?本侯不是說過了,本侯對你好只是因為……”

“因為侯爺喜歡屬下?”季允擡眸,長睫翕動間,擾了眼波深潭的靜謐,“喜歡一個人便對他好,卻什麽也不向他要,是這樣麽?”

季允低低道:“換做是屬下,興許做不到。”

程放鶴敏銳地察覺到,季允突然說這些不是心血來潮,而是積壓已久,無法輕易蒙混過關。

仔細想想,自己這些天的行為的確很難解釋。程放鶴穿書多年,深知愛都是自私的,像他這樣想方設法對人家好的,往往都有所圖謀。

想清楚這些,接下來要做的就很清楚:給季允一個解釋,告訴他自己要的是什麽,好讓他安心享受在侯府的一切。

“本侯也是人,逃不過凡塵俗念。”程放鶴手臂使力,將人完全拘在懷裏,整個抱進假山洞內,貼住他耳垂,“本侯第一次見你說過,想讓你侍奉本侯——不是尋常隨從的那種侍奉,再多一點,懂麽?”

懷中人劇烈一顫,胸膛起伏得厲害,“侯爺的意思是……”

程放鶴加大力度,迫使對方身體與自己緊貼,制造一種安全感,“季郎上次在本侯面前欲言又止,如今想好要說的話了麽?”

季允的身體愈發僵硬,他嗯嗯啊啊幾聲,沒說出一句完整話。

“沒想好也不要緊,有時得逼一逼自己,才下得了決斷。”程放鶴一只手攀上他後頸,沿著側面托住臉頰,將他頭頸轉向自己,“本侯慢慢來,你若覺得不適便推開。別怕,本侯不會怪罪。”

程放鶴漸漸俯身,靠近懷裏人的臉頰。

他是個多情性子,向來見美人就愛,可此時仔細看來,季允又與尋常美人有些不同。

那面容尚帶稚嫩,五官則是超越年齡的深邃;分明一身疤痕,眉峰淩厲似刀,望向他的眼波卻永遠那麽清澈。而少年的唇瓣小巧鼓脹,即便燈火昏暗,也顯出誘人的潮濕。

程放鶴做過很多攻略任務,可他向來只用美貌誘惑,從不真的給人甜頭。他自詡真名士自風流,並非什麽好色之徒,可此時此地,在這個人面前,卻突然把持不住。

季允沒有推開他,甚至沒有躲避他的目光。

程放鶴突然俯下頭,叼住美人的唇瓣。

懷裏的身體猛然一僵,他並未立即進攻,而是慢慢摩挲著唇紋,用舌尖沾濕皸裂之處,再用牙齒輕咬。

季允在發抖,尤其是在他咬下去那一下,全身繃緊的少年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環住他腰身。

程放鶴被勒得血脈賁張,但他忍住沖動,挪到對方唇角,柔聲問:“季郎……還好嗎?本侯可是冒犯了你?”

季允眸中蒙了一層水霧,眼波盈盈微顫,輕聲喚著“侯爺”,再無別的話。

只聽這一聲喚裏藏了多少欲念,程放鶴便知道怎麽做了。他再次狠狠吻住那雙唇,探入少年未經開墾的口中。

懷裏的人身子發軟,似乎不知該如何回應,雙手緊張地扒著入侵者後背的衣料,任由他掃遍自己的領地。

昏黑幽深的山洞裏,無人知曉他的沈淪。

程放鶴最後是將人抱回無心閣的。他將渾身無力的少年放在自己榻上,卻見人解起了衣帶。

他握住對方手腕,“不必這樣著急,今日嚇著你了吧。”

“不礙的,屬下伺候侯爺。”季允臉頰通紅,生硬地扯了外衫,只剩緊貼身形的中衣,轉身便往程放鶴懷裏鉆。

少年學得很快,雙臂環抱住侯爺的腰身,一副恭敬柔順的姿態,仰頭舔舐他喉結,軟軟的唇縫抿他鎖骨,同時刻意發出低低的嗚咽。

程放鶴被撩得口幹舌燥,分明是他招惹季允,反倒被個半大少年欺負得不可自拔。他幾乎推拒不開,到底撐著最後一絲理智後退,完全不敢碰到對方任何地方。

就連殺掉蔡豪,他都要分幾次完成,反覆沖擊季允的心靈;上床這麽大的事,當然也要循序漸進。

“你不必為了本侯委屈自己。”程放鶴替人披好衣裳,“慢慢來,本侯和季郎的時間,還有很長很長。”

這夜,程放鶴抱著人親了又親,美人的滋味怎麽也嘗不膩,將那小巧一雙唇瓣吮得紅腫不堪。

他並非沒摸到季允胸口藏的那把刀,只是還不打算點破。

作者有話說:

這裏攻17歲,已到晉江古代文法定doi年齡,受是現代人所以覺得他還是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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