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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思想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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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思想不對勁

“我剛不是說了嗎,對方不是一般人。”

“如果是岳東禮做的反倒好辦,但他還沒這個能耐可以做得如此徹底。”

葛海倫又一連補充了兩句。

秦笙沈默了。

此前她的確有跟葛海倫商量過,再三確認岳東禮沒能力把手伸出到國外去,她才敢放膽去使用“打草驚蛇”這一招,使他們活在惶惶不可終日的日子裏,互相猜忌,進而自相殘殺。

但不是岳東禮,又會是誰?

秦笙覺得不安。

“你先別太擔心,光是虧空公款和受賄罪,就夠他們受了。”葛海倫知道她心裏難過,只能這樣安慰安慰她。

“謝謝你。”秦笙笑得勉強,但真心。

“不用謝我,我可是有收錢的。”

這下,秦笙才徹底被她逗笑,壓抑沈重的心情稍稍得到了些紓解。

結束通話後,秦笙望著還未開啟的電腦想得入神……

**

秦家大宅,秦沫瑤房內。

“什麽?!你要跟明濤解除婚約?”羅素珍先是錯愕了一下,隨後伸手去探女兒的額頭,想看看她是不是發燒了在說胡話。

秦沫瑤直接拍掉母親伸過來的手,蹙眉道,“媽,我是認真的!”

羅素珍見女兒不像在開玩笑,心裏也跟著緊了一下,忙問,“發生什麽事了嗎?你別嚇媽。”

外面的人都以為秦沫瑤對岳明濤癡情不已,非他不可,哪怕他離經叛道,不思進取,整日只會泡在夜店醉生夢死,也依然不離不棄,還盯得緊緊的,生怕他被別的女人給叼走。

但秦沫瑤一家三口都心知肚明,岳明濤不過是他們秦家拿捏岳家,讓岳家心甘情願替秦家做事的棋子而已。

秦沫瑤越是表現出非岳明濤不嫁,為愛癡狂的模樣,岳家人就越是放心,並深信這門親事打風都打不掉。

這樣一來,有些秦家不方便出面談的生意,岳家才會出面接手,秦家就可以完美隱身。

多年來,一直如此。

“媽,岳家快要出事了!”秦沫瑤說這話的時候,嘴唇都在發抖。

“什麽?!”羅素珍嚇了一跳,開始慌了,“你哪兒來的消息,保真麽?”

秦沫瑤點點頭,“千真萬確!”

其實她自己也不希望是真的,岳家要是倒了,他們秦家少了一個趁手的工具人不說,她也擔心秦家會受牽連。

“那你爸他知道麽?”羅素珍緊張地問,心臟在撲通撲通狂跳。

秦沫瑤搖搖頭,“我不敢在電話裏跟爸說。”

“那你是怎麽斷定岳家會出事的?”羅素珍還是感到非常好奇和疑惑。

你說這麽大一件事,女兒居然比丈夫更快收到消息?這……

秦沫瑤見母親將信將疑,於是將自己這些天暗暗跟蹤岳明濤的事挑了些重點告訴了羅素珍。

“你是說,秦笙那丫頭有能讓岳家倒臺的東西?”羅素珍面色慘白,“那你知道是什麽東西嗎?”

“好像是跟她爸媽的死有關的。”秦沫瑤手心都是汗。

其實她害怕的不是秦笙,她害怕的,是秦笙背後的宋子瑜。

那個男人太可怕了。

她現在還記得那日在西圖瀾婭餐廳裏,那個男人說要廢了她的右手時的語氣和神情,那麽的風輕雲淡,卻又那麽地令人肝膽俱裂。

她原本還想利用岳明濤對秦笙那偏執到變態的心理,去破壞秦笙和宋子瑜之間的關系,結果岳明濤這個慫貨幹啥啥不成,連宋子瑜的面都不敢見。

不過她跟蹤他好幾天,也不算沒收獲,最起碼,她知道秦笙手裏有岳東禮的把柄。

既然岳明濤破壞不了秦笙和宋子瑜的關系,反倒還有把柄落在秦笙手裏,那麽岳家,就只能成為他們秦家的棄子了。

希望父親不要不舍得!

“媽,待會爸回來,你定要幫我一起勸勸他,當斷則斷!”秦沫瑤握緊母親的手,希望能得到母親的幫忙。

羅素珍知道小叔子一家三口的感情一向深厚,如果她小叔夫婦的死真的跟岳東禮有關,那麽新仇加舊恨,秦笙那丫頭的確不可能會放過岳家。

她要是找宋子瑜幫忙,要滅掉岳家,那不是分分鐘的事嗎?

這樣一想,羅素珍自己也驚出一身冷汗。

“好,我會勸你爸的。”

**

是夜。

晚上宋子瑜有個應酬,所以回來得晚,到家的時候,已經過了11點。

秦笙基本上不會等他,晚上到點了就會先睡。

男人站在床邊,沒有開燈,臥室內唯一的光源,就是陽臺落地窗外灑照進來的月光。

今晚的飯局上,宋子瑜喝了點酒,不多,但卻容易讓人興奮。

尤其是在這樣一個月色朦朧的夜晚,他名義上的妻子,此刻正躺在他的大床上安睡。

宋子瑜斂了斂眸色,擡步,悄無聲色地進了浴室。

洗完澡出來,酒醒了,人也清醒了,變得睡意全無。

想抽根煙,但想到正在備孕中,而且她對煙味敏[gǎn],於是又忍住沒抽。

不過他的煙癮本就不大。

只是他今天下午看了劉亮獲取到的“口供資料”後,心中湧出一陣莫名的煩躁。

以及……

矛盾。

他索性打開落地窗,走到陽臺處,吹著夜風。

秦笙午夜驚醒的時候,看到的正是這麽一個場景。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姿獨自靠在陽臺欄桿處,月光照在他的身上,拉出一道長長的陰影。

恍惚間,她在這道背影上看到了寂寥。

秦笙沒有動,就這樣安靜地側躺著看了他一會。

他是有心事麽?

像他這樣權勢滔天的人,也會有心事?

她有些好奇,但她知道,自己不會知道答案。

因為沒資格,也沒立場。

男人好似知道背後有一道視線在凝視著自己那樣,忽然回過頭來。

兩道視線就這樣在黑暗中、月色下,不期而遇。

“吵醒你了?”落地窗一開一合,男人已回到房間,向她靠近。

秦笙搖搖頭,“沒有,我睡眠一向很淺。”

“是嗎?”男人勾唇笑了笑,聲音低沈磁性,卻又有些暗啞。

很撩人。

然後男人坐到床邊,背著光,微微垂首地凝視著床上那雙浸染了月色的美目。

“睡吧,乖。”

男人伸出手,有些寵溺地摸了摸她頭頂的發絲,很輕,很柔,就像哄小孩一樣。

秦笙有些心虛也有些羞愧,還以為他是想……

原來思想不對勁的人,是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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