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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有期限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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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有期限50

“蔓蔓姐我……”

欲言又止。

遲羨很清楚, 宋欣玥既然能代言蒂邦,並且在官宣前沒有流出任何消息,就是想在寇詩活動當天讓她難堪。

品牌關註度高, 熱度大,此時要是讓大家知道蒂邦不用自己女兒代言反而選了對家, 扯出家庭舊怨各種猜測發酵,對她影響倒是其次,對寇詩和後續代言的影響才是重點。

至於宋欣玥怎麽知道她是項闊年的女兒,遲羨還沒抽出時間去分析。

“怎麽了羨羨, 魂不守舍的?”林蔓拍了拍她的肩膀, 輕聲安慰, “是不是累了, 休息會兒再換妝?時間來得及。”



難道是消息還沒放出去?

遲羨回頭朝齊時妍看去, 後者搖搖頭, 同樣迷惑。

“咋了你們這是?”林蔓帶上門。

“蔓蔓姐, 宋欣玥官宣了蒂邦。”姚然根本沒懂什麽狀況,只顧憤憤, “現在她的粉絲都來碰瓷我們呢。”

“就這事?”林蔓失笑,“你們是剛入行啊, 還為這種事情生氣?是沒料到她會在今天官宣,不過一切都在掌控中,我都安排好了, 放心吧。”

“打起精神分清主次哈, 晚宴的造型也很重要,羨羨沒問題的話我讓化妝老師進來了啊。”

遲羨點頭, 打開手機給齊時妍發消息。

【盯緊熱搜。】

齊時妍給她比了個“OK”的手勢,打開電腦坐在桌角邊看熱搜邊剪視頻。

遲羨沒明白現在的狀況, 按理說這個時間把爆料放出去效果最好,而且根本不用點破,讓網友自己去扒去分析,宋欣玥幾乎可以坐享其成。

且不說宋欣玥了,策瑞就不會放過任何炒作的機會。

她猶豫著退出界面,突然看到葉崎發來了消息。

【別擔心,不會有事。】

【繼續做晚宴上耀眼的公主,騎士會擺平一切。】

腦海自動浮現他一本正經說這句話的畫面,分明有些滑稽,可她卻覺得有淚湧進眼眶。

好像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葉崎的話讓她無比安心。

不管孟楚到底有沒有封住消息的能力,也不管事情會不會如他所言平息,遲羨只知道他說了,就夠了。

她相信他,無條件相信。

心情逐漸松弛,她甚至還有心情空降超話讓粉絲回家註意安全。

而此時的大洋彼岸,項澤川玩了整宿游戲,腿往床上一搭,半撐著腦袋給項闊年打電話,“您老閑著沒事折騰什麽代言人,錢多得花不完?原來那個不挺好的嗎?”

項闊年正準備去開會,被他這通電話攔了下來,“你天天能不能把心思花在學習上,這才幾點,你那早上六點吧,通宵玩游戲了?”

“沒啊,我有早課,而且我上學期一門都沒掛科,您可別操心了。”項澤川完全沒有通宵的疲憊,精力極其旺盛,“說真的爸,你簽了她幾年,違約金不貴的話趕緊毀約吧,氣質一看就不搭,以後還有誰買咱們家珠寶啊,您等著虧本吧。”

“你個臭小子懂什麽,人在國內可是大明星,剛官宣銷量就猛增,少說喪氣話,懂不懂做生意,在美國白學了?”

“比我姐還大明星?切,少糊弄我了,我是出國了又不是搬山頂洞了。您不願請我姐我幹涉不了,但是她不行。”項澤川擺出未來接班人的款,“我可提前說了,要是你還用她,蒂邦我可不接了,誰愛接誰接。”

項闊年氣急敗壞,擺擺手讓催促的助理出去,“你……你出去念書翅膀硬了是吧?”

項澤川毫不在乎,“上課去了,您老掂量著辦。”

他沒等項闊年反應就掛了電話,轉頭回撥了不再陌生的號碼,“大佬,我說了啊,至於結果,我猜一半一半吧。”

家裏第二個孩子都精得很,他把項闊年拿捏得死死的。不確定的那半主要是牽扯公司的事,畢竟和平時要錢不一樣,他有點拿不準。“公司也不是我爸一個人說了算……”

“沒事,感謝。”

“那論文……”項澤川有種抱上大腿衣食無憂的錯覺。想要以後不用愁眉苦臉四處找人寫論文,他感覺波士頓今天的太陽都更明媚了些。

“有需要提前說。”

“哎哎哎好,謝謝您嘞。”項澤川剛想掛電話,突然想起什麽,“那啥大佬,你……是不是喜歡我姐啊?”

上次從Chinato出來他就反應過來不對勁,哪有人幫忙寫論文不收錢結果只為打聽家裏那點破事,想來想去也只有遲羨有問的價值。

對面是長久的沈寂,靜到他有些心慌。項澤川害怕到手的論文長期飯票沒了,“當我沒問,祝您生活愉……”

“嗯。”

項澤川沒想到還能聽到回答,先是一楞,隨即放下心來,“我就說嘛,我看人很準的。加油啊大佬,雖然我爸看不上你,但我支持你,沖啊!”

“你怎麽知道?”

“因為我爸那個勢利眼早就看上陸家的獨子了啊,話說我一直對他不感冒,總覺得他假惺惺的,不過我姐好像和他關系還不錯。”波士頓的太陽很是刺眼,項澤川被曬得昏昏欲睡,“說這麽多是不是打擾你寫論文了啊大佬,我們隨時聯系,您先忙。”

“好。”

天邊還殘存夕陽的餘暉,明媚的橙黃融進暗沈,雜糅成半灰半紫的顏色。燈火琉璃已迫不及待侵占熱鬧繁華的街道,白天已然落幕。

直到遲羨出發去晚宴時熱搜都靜悄悄的,除了#遲羨寇詩全球代言人熱度一騎絕塵外,其他都是些無關痛癢的娛樂詞條,宋欣玥那條被壓到下面,預計很快就會被擠出榜單。

“要麽說還得羨羨姐,虧宋欣玥還一直營銷流量小花呢。”姚然美滋滋從熱搜退出來,“蒂邦和寇詩都不在一個層級上,他們早就知道姐今天官宣,幹嘛自取其辱啊,我都心疼她粉絲。”

因為計謀沒得逞。

遲羨語氣淡淡,“別管了然然。”

“哦好,羨羨姐這套真漂亮啊。”

晚宴換了一套寶藍色魚尾禮服,與海的深邃相映,將本就冷白皮的遲羨襯得愈加清冷,有種沈澱後不爭不搶的典雅大氣。

低調,但依舊全場矚目。

遲羨並不喜歡名利場,卻能游刃有餘應對。尤其是有了葉崎那句話的底氣,她在晚宴上確實是達成了林蔓口中的“驚艷全場”。

出席晚宴的寇詩全球總裁Alan是西班牙人,巧的是遲羨之前看《看不見的客人》電影時覺得西班牙語很好聽,便去蹭了兩個學期的課,之後有一搭沒一搭學了很久,簡單的日常交流完全不在話下。

席間諸位先是聽到遲羨用一口流利的英文和Alan交流,突然毫無預兆換了西班牙語,不禁感嘆京北學霸的含金量。

自然而然,#遲羨竟然會西班牙語 #遲羨學霸 #遲羨與寇詩總裁無障礙交流 #遲羨寶藍色禮服 #遲羨晚宴等詞條悄然爬上了文娛熱榜。

不僅沒讓某人得逞,還賺足了熱度。

遲羨臨走時和李洪旭打招呼,看到他嘴都咧到後腦勺了。

總之可以稱得上是一場完美的品牌活動。

遲羨回到車上,披著羽絨服給葉崎發消息。

【我結束了,你還在家嗎?】

結束名利場的應酬,她斂去嘴角的笑,面無表情盯著窗外車水馬龍。五顏六色的霓虹燈斑駁交錯,在擁擠的車流裏形成耀眼的光束。

“累了吧?”林蔓拍了拍她的手,“今天辛苦了,明天在家好好休息,有事隨時聯系。”

遲羨收回視線,“蔓蔓姐。”

“怎麽?”今天活動雖有某些細節沒顧及到,但整體效果遠超林蔓期待,她心情正好,閃著亮光的眼睛認真欣喜。

人最怕打了場勝仗事被澆冷水,遲羨突然不知如何開口。她拽了拽衣角,假裝什麽都沒發生,“沒事。”

“羨羨,寇詩的影響力你也看到了,雖只是輕奢,但受眾廣,反而更容易打開市場。”林蔓胸有成竹,“等今天的采訪發出去,肯定有平臺著急遞本,等《南門》拍完還有段時間,咱慢慢挑,想要的都會有的。”

“謝謝蔓蔓姐。”

當初簽拾娛,穆聿名還特意提到需不需要把父母叫到公司一起談,被遲羨一口回絕。這麽多年她始終回避談及家庭,林蔓只當她和父母關系不好,並沒有多想。

遲羨知道提前做公關方案對她和公司都有利,但她一直沒有把內心血淋淋的傷口撕扯攤開的勇氣。

就當她懦弱吧。

京城的夜似乎與自然二字扯不上聯系,燈光為天際罩上灰蒙蒙的粗布,入眼僅是朦朧黯淡的白點,毫無清澈透亮的痕跡。

遲羨反覆戳亮屏幕,卻始終沒收到葉崎的回覆。

他沒在家嗎?去星源了?他們到底怎麽沒讓宋欣玥透出半點消息的?

疑惑夾雜焦躁逐漸侵占了她的理智,遲羨恨不得能飛回家。

林蔓見她一路興致都不高,臨下車前特地叮囑,“羨羨,好好休息,後天拍完廣告回橫東,馬上殺青,再堅持堅持。”

遲羨點頭,邊刷樓棟大門邊急不可耐給葉崎打電話。

震動聲在無人的樓道裏格外清晰,她腳下一滯,緩緩轉向右側那片陰影裏。

寂靜拂滅了聲控燈,他的輪廓模糊而朦朧,情意卻穿透黑暗,清晰到無以覆加。

葉崎按下接聽鍵,移至耳邊。分明只有呼吸聲,遲羨卻在平靜規律的節奏裏淚濕眼眶。

她想不顧一切沖向他。

身後“哐當”一聲巨響,將她從無盡覆雜的情緒中拉扯出來。遲羨下意識壓低帽檐,避開路人瞟來的目光,往墻邊移了幾步。

他沈沈道,“你先上去。”

遲羨的心隨急遽上升的電梯狂跳不止,她所有的不安與恐懼都在見面的那一刻被撫平。

她難道不害怕嗎?不害怕自己盡力掩飾封存的不堪如小醜巡演般鋪遍全網,所有人都能踩一腳,在本就滿是傷痕的心裏留下洗不凈的骯臟痕跡?

她還沒強大到軟肋被攻擊時還處之泰然。

可他偏偏就能阻止這一切發生。

安全感,她太需要被無條件支持和偏愛的安全感了。

手劇烈顫動,遲羨輸了幾次密碼才打開房門,背靠在玄關大口喘氣。

把手轉動的瞬間,她毫不猶豫撲進他懷裏。

積攢了大半天的情緒洶湧翻騰,沖破她小心建立起的內心防線,浸了苦澀的熱淚不受控制滑落,沒有聲響,卻如雷錘在他心尖狠狠敲打。

葉崎緩緩擁住她單薄的後背,指尖在她的發間摩挲。落地窗清晰的光亮折在玄關一角,將兩人相擁的身影拉得很長。

手背有清晰的滾燙砸落,沈重,大顆,順著軌跡滑進掌心,直至手心完全被她的溫度打濕。

氣息逼近,他的聲音比冰山腳下的溫泉還柔和。

他說,遲羨,別哭。

雪地裏的回憶再次湧入她的腦海,在漫無邊際的冰冷與黑暗之中,她聽到的第一句話也是,“別哭。”

那絲珍貴的暖意,她到現在都無法忘懷。

良久,遲羨在他的胸口蹭了蹭,“怎麽辦,妝全蹭你外套上了。”

哪怕有他在,她默默舔舐完傷口依舊會當作什麽都沒發生。葉崎早已習慣,心疼但並沒有戳破,“遲小姐給賠嗎?”

她仰起頭,“很貴嗎?”

“嗯。”他輕嘆,“和你一樣貴。”

“胡說,我可不貴。”遲羨想了想,改口,“的確也不便宜。”

他並不想讓她浸在不開心的情緒裏,順勢轉移了話題,“餓了嗎?吃不吃面?”

“吃,晚宴都沒空吃東西,好餓。”她尚且哽咽的聲音帶了幾分撒嬌的意味。

“你去沙發坐,五分鐘就好。”

心想總歸是要洗澡,遲羨便沒有顧及暈花的妝,坐在地毯上等待那碗熱騰騰的面。

齊時妍發來消息。

【羨羨,有沒有可能宋欣玥根本不知道你和蒂邦的關系,我盯了一晚上什麽都沒有,太詭異了。】

【她連偷偷錄音這種事都幹得出來,我不信她能放棄這麽好的機會。】

【而且重點是她到底怎麽和蒂邦搞到一起的,之前的代言人不都是中年演技派嗎?突然選個流量小花,你不覺得蹊蹺嗎?】

【絕了,搞得我都不敢睡覺了。】

是很蹊蹺。

遲羨低頭回覆,【沒可能。睡吧,別管了。】

【齊時妍:我靠該不會是過年我和我媽去寺廟裏給你拜的顯靈了吧?各神保佑?】

【遲羨:謝謝阿姨。】

【遲羨:是葉崎。】

“面好了,來吃吧。”葉崎腰上系著她一時興起買來但基本沒有用過的卡通圍裙,有種和他不在一個次元裏的可愛。

她被鮮香四溢的味道吸引,撂下手機坐到桌前便著急吃。

簡簡單單的雞蛋面,因為疊加了多重情緒而變得格外香。

他將她臉頰前的頭發順至耳後,“慢點吃,不著急。”

遲羨早已習慣晚上少碰碳水,卻還是將面吃了個精光。她放下筷子,終於將心底的疑惑問了出來,“葉崎,今天的事情是怎麽……”

“別想了。”他搭在她肩膀的手輕輕動了動,“就當什麽都沒發生過。”

“可是……”她轉身仰頭看他。

喉結滾動,他似是下了很大決心才說出口,“遲羨,少和陸景舟接觸。”

真的是他?

說不清是失望還是無力,她的眼眸瞬間黯淡無光。如同多年細心養護的玫瑰一夜間猛漲利刺,將她紮得遍體鱗傷。

她嘆了口氣,“我已經不和他聯系了。”

“那就別想這麽多了。”他松了口氣,不想把任何血淋淋的細節擺在她面前,“早點洗澡好好休息。”

“都成小花臉了。”他補充。

“嗯?”其實遲羨有猜到陸景舟從中作祟,但得知真相後依然難以接受。指尖劃過眼角,她輕輕擦拭,“很明顯嗎?”

“明顯,但不影響遲小姐的美貌。”

耳垂漸紅,她從他的掌心裏掙脫,“我要去洗澡了。”

遲羨進洗手間後直懟在鏡子前觀察妝容,除了臉頰兩側有明顯的淚痕,整個妝還很完整。

分明是在唬她。

霧氣升騰,水珠凝結,模糊溫暖的空間卷走不少疲倦。水流滑過她的每寸肌膚,遲羨在限制思考的熱氣裏放空,什麽都不想去想。

太亂了。

錯綜覆雜,卻又合情合理。

她又能如何呢,不過是在天降厄運時接受一切安排。

她把自己包裹進堅硬的蚌殼裏,拒絕了跟隨多年的團隊,把信任全交到他手上。

其實挺自私的,她好像從未為他做過什麽。

她何德何能有他在身邊無條件支持她,而事情的緣起竟然是一場陌生的豪賭。

大腦混亂的結果是她完全忘了把睡衣帶進浴室。遲羨裹緊浴巾,思考裹成這樣出去的可行性。

時間還早,按平時習慣葉崎大概率在客廳處理工作,應該還沒進臥室。沙發的位置看臥室有死角,只要溜得快就不會被發現。

一番分析後,她向上拽了拽浴巾,躡手躡腳跑到床邊。

身後無人,她松了口氣,剛從櫃子裏取出睡衣,腰間突然覆上一只有力的手掌。

遲羨下意識瑟縮,大腦一片空白。裸露在空氣裏的後頸貼緊他熾熱的胸膛,她語無倫次解釋,“我忘記帶……嗯洗澡前,睡衣了。”

本就溫熱的身子被徹底點燃,她有種被放到火爐邊炙烤的錯覺。灼熱的氣息悄然掠過她的耳畔,逐漸升騰的暧昧將她全然籠罩起來,無法呼吸。

他俯身貼近她尚且掛著水珠的鎖骨處,用更窒息的撩然語氣緩緩道,“遲羨,聽說我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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