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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摸摸川川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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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摸摸川川的臉

秦赦死了,還是死在了妓院,死因是縱欲過度。

他才十七歲,年紀輕輕,老爹又是權傾朝野的秦太傅,未來不可限量。

但他的死因如此難看,這對秦家來說簡直就是一個天大的醜聞。

確認秦赦確實身亡以後,秦家極力遮掩事情真相,但秦赦可是死在了妓院,他倒下以後,屋裏的舞女們驚聲尖叫,引來無數客人圍觀,悠悠眾口,秦太傅怎麽可能全都堵住。

是以當晚還沒過去,秦赦縱欲過度死在妓院的消息便傳遍了全京城。

沒過幾天,就連市井小民都聽說了這件事,傳言經過添油加醋,更加的難聽,秦赦和秦家成了別人茶餘飯後的談資,說起這件事語氣和表情都鄙夷極了。

那些年紀一大把的老頭子死於馬上風尚能理解,畢竟年紀和身體素質在哪兒,但秦赦一個十七八的小夥子因為這種事死了,那他的身體得是有多差勁啊。

有常流連於秦樓楚館的人就說了,這秦小公子,已經在妓院待了一個多月了,這夜夜與美人作樂,哪怕是鐵打的身體也經不住這麽糟蹋。

還有人說,那秦小公子為了振雄風,還吃了那種藥,怪不得死得這麽早。

更有甚者,把他本就好色的名聲傳遍了全京城,還說他之前仗著自己父親是秦太傅,經常做些強迫良家婦女的事情,曾經還對當今皇後出言不遜,只不過都被秦家人瞞了下來。

這消息一出,事件本身的性質可就變了,如果說之前大家聊秦赦的死因只是湊個熱鬧,嘲笑幾句,但涉及到無辜百姓還有當今皇後,那可就不一樣了。

秦赦的死因被人歸於家風問題,一個十幾歲的少年整天無所事事沈淪欲望,秦太傅這個當爹的卻不管他,連兒子都養不好,還能指望秦家人能協助陛下治理天下?

還有,秦赦都做出強搶民女的事情來了,他家裏人不僅不懲罰他,還幫他掩蓋真相,再聯系到之前秦太傅那個縱容家裏親戚為禍鄉裏的弟子,眾人才恍然大悟。

上梁不正下梁歪,兒子和弟子都這樣了,他秦太傅又能是什麽好人!

秦家的名聲一落千丈,京城讀書人在吳長明等人的帶領下共寫書文討伐之,朝堂上攝政王的人也趁機遞奏折,要彈劾秦家人。

小皇帝將奏折壓下,一直沒有表明態度,似乎是有要保秦家的意思。

攝政王府裏,賀衍川剛從宮裏回來,京城入了夏,天氣越發的燥熱,賀衍川進門時臉頰被熱得微紅。

沈容本來正坐在榻上看話本子,夏梨在旁邊給他扇風,聽見侍女說賀衍川回來了,立即下榻跑了出去。

“川川!”沈容撲進賀衍川懷裏,開心地說“你回來了!”

自從秦赦出事,沈容的心情越來越好,又恢覆了往日的活潑。

賀衍川道“小容兒離這麽近,不嫌熱呀。”

沈容把手往賀衍川臉上貼,眉眼帶笑,“我的手是涼涼的,給川川降溫。”

賀衍川握著他的手,發現他手確實挺冰的,賀衍川忍不住蹙了蹙眉,“這大熱天的,手怎麽這麽涼?”

沈容還是那副笑呵呵的模樣,“涼涼的不好嗎?你晚上抱著睡覺多舒服呀。”

賀衍川道“不好,這夏天身體涼是體寒之癥,怎麽能是好事。”

他帶著沈容進屋,叫夏梨去請大夫過來給沈容看看,怎麽養了半年多了,沈容身體還那麽差。

大夫來給沈容診過脈以後,也如實告訴了賀衍川,沈容年幼時冬日落水,身體底子虧損得厲害,後面又沒有盡心養護,想要補足身體的虧空,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完成的,用藥太猛也不好,需要慢慢來。

考慮到入了夏,大夫也修改藥方,會盡力去改善沈容體寒的癥狀。

大夫走後,賀衍川將沈容摟進懷裏,輕聲嘆道“小容兒,對不起,要是我當年在京城就好了。”

沈容靠在賀衍川肩上,握住他的手,輕聲道“川川,這不怪你。”

賀衍川要是留在京城,恐怕身份早就被先帝識破,結局會比沈容還要慘。

這個話題實在太沈重了些,更何況賀衍川還不清楚當年的真相,即便想安慰沈容,也無從說起。

劉管事派出去的人已經找到了那個老管事,但無論如何威逼利誘,老管事都不肯開口。

不過最近劉管事的人找到了他的軟肋,也就是他好賭的兒子。

老管事年老得子,又只有這一個兒子,所以對他寵溺無度,他從沈府離開時帶的銀錢,全部兒子拿去賭沒了,老妻也被兒子氣死,但老管事還是舍不得放棄他這個兒子。

現在他兒子欠下大筆賭債,而他們家又還不起,現在兒子東躲西藏,劉管事就打算利用這點,逼老管事說出真相。

畢竟他那麽疼愛他的兒子,應該不會眼睜睜看著他被追債的人砍死。

或許是氛圍太過沈重,沈容趕緊換了個話題,他問賀衍川“川川,我去茶樓聽說書,有人說現在很多官員都在彈劾秦家,但都好幾天了,怎麽還沒結果啊?”

秦家的事,賀衍川隱隱猜到應該是沈容做的,就像前面李、黃兩家的事情一樣,這些人都是對他有威脅,所以被沈容鏟除了。

而且沈容手段了得,兩次都能功成身退,沒叫秦家查出一點線索來,連賀衍川都不知道,沈容究竟有多少後手。

“陛下那裏不肯松口。”賀衍川不明白小皇帝難不成是真把自己和秦家綁在一起了嗎?出了那麽大的事情,別說真的罷免秦家的官員了,他連小懲大誡都做不到。

這幾天他不是沒給小皇帝施加壓力,但向來膽小怯懦的小皇帝,這次居然出奇的固執,也不知道心裏在想什麽。

“這樣啊……”沈容垂眸,輕聲呢喃了一句。

而此時的秦府,秦赦頭七剛過,昨天才下葬,府裏掛著的白綾還沒完全取下,空氣沈重到窒息,仆從們走路都低著頭,大氣不敢喘。

秦夫人聽到秦赦的死訊以後就暈倒了,自此一病不起,整日以淚洗面,到現在還下不了床。

秦家人和秦家門下的官員們,最近都不好過,因秦赦的死帶起的連鎖反應,讓他們一個個都成為了對手的彈劾對象。

已經有好幾個人被抓住罪狀落了馬,秦姓官員雖然現在表面上還好好的,但這幾天也是謹小慎微,生怕被別人抓住把柄。

這在官場上行走的人,就沒有人的手是完全幹幹凈凈的,最近掀起了挖秦黨官員舊罪的風潮,秦家人一面要應對京城那些人的口誅筆伐,一面又要為自己擦屁股,抹去曾經為禍的罪證,忙得不可開交。

書房裏,秦太傅神色憔悴地垂眸沈思,旁邊的桌上放著的熱茶飄出縷縷清香,但秦太傅卻沒有一點想要喝它的意思。

這時,管家過來了,彎腰道“老爺,陳大人又帶著他兒子上門賠罪來了,您看是轟走還是?”

陳大人就是那個給秦赦獻藥的少年的爹,後來秦太傅派人查過,秦赦會突然猝死,跟他長期服用那個藥有很大關系。

那個藥單吃確實是補品,但要是配上另一種藥,就是虧損身體的毒藥。

他會促使人精神過度興奮,從而讓人產生自己身體非常健康的錯覺,秦赦就是中了這個計,日日服藥還夜夜笙歌,虧損了身體,時間一到,自然就一命嗚呼了。

秦太傅後來去查了秦赦常去的那幾家妓院,都沒有查出大夫說的那個與壯陽藥配著吃的藥物。

他一怒之下,想殺了經常伺候秦赦的那幾個舞娘,結果舞娘背後有人,根本就不懼他秦家,秦太傅無法,只能將氣都撒到陳家人身上。

如果不是陳家兒子給秦赦獻藥,秦赦就不會死,盡管陳家也上當受騙了,但秦太傅才不管,就是認定了陳家兒子是害死秦赦的罪魁禍首之一。

賣藥給陳家兒子的那個“神醫”早就不見了蹤影,陳家人知道自己是被算計了,成了借刀殺人裏的那把刀。

可找不到神醫,這個鍋只能由他們背,所以自從秦赦出事後,陳大人天天帶著兒子來秦家賠罪。

他知道,就算秦家被天下人恥笑,但秦家還沒倒,秦太傅想弄死自己和兒子,簡直就跟捏死兩只螞蟻差不多。

但可惜的是,秦家連大門都沒讓他們爺倆進去,好幾次還直接把他們轟走了。

所以管事沒有問秦太傅要不要讓陳家人進來,而是問他是要將人轟走,還是就讓他們在外面站著。

這兩人一來,秦太傅就會想起秦赦死時的慘狀以及這幾天秦家的窘境,要不是他手裏捏著小皇帝的把柄,小皇帝早就受不了賀衍川的壓迫,對他們秦家出手了。

“將人轟走,我以後不想再見到這兩個人。”秦太傅語氣裏是滿滿的煞氣,同時這句話也意味著秦家不會再給陳家求情的機會。

要不是現在秦家被人盯得太緊,陳大人一家早被秦家送去給秦赦陪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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