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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抓到奸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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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抓到奸細

秦太傅有三個兒子,大兒子手握西南軍兵權,二兒子掌管著戶部,只有這個第三子,年紀最小,平時裏又乖巧嘴甜得緊,所以被他慣壞了。

上次秦太傅派秦赦去攝政王府賀喜,結果那些公子哥們攛掇著他去鬧洞房,最後被賀衍川的人踹進了荷塘裏,回來以後病了許久,心裏就記恨上了賀衍川。

他那時不敢對賀衍川下手,所以就想懲治跟賀衍川一起捉弄他的那些下屬,但賀衍川那邊早有準備,他出手了幾次都沒有成功,心裏的那團火便越燒越旺。

原本心裏對賀衍川還有些膽怯,但經過這些事,憤怒已經吞噬了他的理智,讓他生出了報覆賀衍川的念頭。

那日秦太傅安插在王府裏的奸細照常傳回消息,匯報賀衍川的行程,秦赦無意間聽見,知道賀衍川和沈容哪天要去莊子上玩,心裏就有了算計。

他心知賀衍川待在城裏的話,自己想對他出手是難上加難,只有他出了城,身邊保護他的人少了,自己才有下手的機會。

秦赦平時就愛幹些偷雞摸狗的事情,也結識了不少地痞流氓,所以他找到一個市井裏那些混混的小頭目,讓他幫自己尋一群會武藝的漢子,他要殺一個人。

那小頭目聽見他要殺的人是攝政王,本來是不敢答應的,但奈何秦赦以重利誘之,還一再保證那天賀衍川帶出去的人很少,他們肯定能得手。

富貴險中求,那個小頭目猶豫半天以後還是答應了。

小頭目認識一群來往於京城和京城州府的腳夫,那些人早些年是山頭的匪徒,靠劫掠路過的行商過活,手上沾了不少人命。

後來賀衍川回京以後組織剿匪,好幾個山頭的土匪都死在了他的手上,這些人知道賀衍川的厲害,就提前收拾包袱跑路,隱姓埋名做起了腳夫。

說起來,他們與賀衍川也有舊怨在,如果不是賀衍川剿匪,他們現在還在山上當土大王,吃肉喝酒玩美人,好不快活,哪裏會像現在這樣,整天累死累活幫別人運東西,還賺不了幾個銅板。

於是在小頭目聯系到他們,並且許給他們黃金千兩之後,這些土匪就重操舊業,拿出藏在家中的大刀,再用秦赦給的錢購買了弓箭,埋伏在賀衍川回城的路上,想要了結了他的性命。

可誰知賀衍川離開戰場這些年,依舊身手不凡,匪徒們是殺過人,可他們手裏的人命加起來都沒賀衍川在西北時上一次戰場砍的敵軍多。

一群土匪就這麽成了賀衍川的刀下亡魂,有幾個人還落進了賀衍川手裏。

也不知道他們嘴巴嚴不嚴,能不能經得住嚴刑拷打?雖然當初是小頭目去聯系的他們,他們並不知道背後的主使者是秦赦。

但只要知道小頭目的存在,順藤摸瓜,總能查到秦赦頭上來。

秦太傅聽秦赦把事件的前因後果說了,差點一口氣沒上來。他是作了什麽孽,竟生出了這麽一個廢物點心來,居然妄圖用幾個土匪去刺殺賀衍川。

可他又不能不幫秦赦善後,誰叫秦赦是自己最疼愛的兒子,自己不忍心看見他落進賀衍川手裏,而且如果賀衍川真查到了秦赦頭上,以賀衍川的脾氣,肯定不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到時候也會殃及整個秦家。

秦太傅嘆了口氣,擡手叫來管事,吩咐他趕緊去找那個小頭目,這個人不能留。

只有他死了,線索才會斷,賀衍川即便懷疑他們秦家,也查不到他們頭上。

管事應下後,秦太傅又下了個指令,讓潛伏在王府的細作藏好,最近不用再傳遞消息出來了。

他們好不容易才塞進去一個有用的人,可不能因為這件事就折了。

管事收到命令以後就急匆匆地走了,秦太傅看了跪在地上涕淚橫流、臉色慘白的秦赦一眼,失望地別過了臉去。

“接下來一個月你都不許出門,多讀幾本書,好好治治你這蠢病。”

說完,秦太傅一甩袖子,氣沖沖地離開了書房。

秦赦最是愛玩,一聽自己一個月不能出門,還要讀書,頓時臉如菜色。

但現在是他爹在幫他擦屁股,他又不敢像之前那樣撒嬌求饒,只能悻悻地閉緊了嘴。

在秦赦看來,既然他爹出了手,那自己就肯定沒事了,於是心裏不再恐慌,反而還更加記恨賀衍川了。

那些土匪怎麽這麽廢物!幾十個人,還搞不定一個賀衍川!

要是賀衍川死了,秦家就是朝堂上唯一的權臣了,到時候連小皇帝都要聽他們的話。

那自己即便想玩皇後和沈容,也沒人敢阻止自己。

一想到皇後的美貌,秦赦心裏更癢癢,如果是以前,他早就去秦樓楚館找美人洩火去了,但現在他被禁足,有多少火都只能憋回去。

說到底,還是怪賀衍川!

……

賀衍川留活口的那幾個土匪家裏都是有父母妻兒的,他們以為只要自己嘴夠嚴實,不說出自己背後的指使者,即便自己死了,屬於自己的那筆錢還是能落到自己家人手裏。

那麽多的錢,足夠他們的家人衣食無憂幾十年了,這樣他們也算死得其所。

可他們萬萬沒想到,賀衍川竟然在一天的時間內就調查出了他們的身份,並且找到了他們的家人。

看著侍衛手裏那些屬於他們家人的東西,幾個土匪立馬就招了。

要是不招,他們家裏人得跟他們一起死。

知道出錢請他們的人是誰後,賀衍川立馬派人去找那個小頭目,結果得到的消息是那個小頭目失蹤了。

第二天,有人在城外的一條土路上發現了那個小頭目的屍體,身上值錢的東西都被洗劫一空,懷疑是被人劫財滅口了。

可賀衍川知道,殺他的人一定不是所謂的見財起意的惡徒,不然他好端端的為什麽會出現在城外?

小頭目死了,線索就斷了,賀衍川再想抓到背後的真兇可就難了。

夏梨那邊也查得很艱難,那個奸細藏起來了,她等了半個月那個人都沒有再冒頭,似乎是咬死了這事兒不過去就一直窩著。

夏梨急得嘴都起了燎泡,但功夫不負有心人,還真叫她找到了一條線索。

準確來說,是一個下人提供的消息,並且那個下人是先去找的劉管事,畢竟他才是王府的大管家。

在外院幹活的某個小廝來向劉管事檢舉一個人,說他昨天上街,看見王府馬廄裏養馬的一個馬夫,在布店裏扯了一匹特別貴的布送回家去給他母親慶生。

但馬夫原本家境貧寒,在王府的月錢也不算高,這樣的一匹布,以他的財力根本買不起。

而且不光是這次,之前他就註意到了這個馬夫,平時在府裏唯唯諾諾,存在感很低,但一出了王府就大變樣,經常會購買一些對他們這個階層來說算是很名貴的東西,出手十分闊綽。

小廝本就懷疑他,最近又發生了王爺王妃遇刺的事情,小廝有一些小聰明,隱隱約約也猜到王府裏肯定出了奸細。

所以他選擇去舉報那個馬夫,想借此為自己爭個前程。

當然,他用的理由是懷疑那個馬夫偷盜王府的錢財,而沒有直接說他是奸細。

要是馬夫是奸細最好,要是不是,自己也有條退路。

劉管事從小廝嘴裏知道這件事以後立馬去找了夏梨,這次劉管事的徒兒於大寶也在刺殺中受了傷,他心疼這個徒弟,自然也怨恨刺客身後的真兇。

兩人通力合作,還真叫他們查出了這個馬夫不對勁的地方。

這個馬夫的岳母,跟秦府一個奶娘是同一個村子出來的,只是許多年都沒有聯系了,直到賀衍川回京建府以後,秦府的那個奶娘才找到了馬夫的岳母。

這事兒他們做的隱蔽,當初王府招下人調查家世背景,也只調查了親屬和來往密切的人,也沒想到這麽遠的關系還能扯到一起。

知道這點以後,他們再繼續查馬夫家的經濟來源,發現有一個人會按月送一筆錢給馬夫來,而且數量不小。

更巧的是,送錢的那個人就是秦府的人。

這樣一來,就能確認馬夫就是秦家安排在王府的人了。

賀衍川和沈容外出要用到馬車,馬廄那邊知道這個消息才能提前挑出外出要用的那些馬,好生餵養,免得它們到時候出問題。

所以馬夫能知道賀衍川和沈容要去莊子上,也不奇怪。

劉管事和夏梨將自己查到的東西都交給了賀衍川,賀衍川卻叫他們先按兵不動,這個馬夫還有用。

畢竟就算調查出了馬夫就是秦家安排在王府的眼線,但那個小頭目死了,也不能證明就是秦家派刺客刺殺的賀衍川和沈容。

因為線索斷了,賀衍川也從土匪口中了解到了自己和他們的舊怨,所以便以土匪記恨他當年剿匪,這些年一直想報覆他,這次趁他出城才借機刺殺他為由,了結了此案。

那些土匪都被砍了頭,這件事似乎就這麽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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