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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在她床上,叫的卻是沈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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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在她床上,叫的卻是沈容的名字

宴會進行到後半部分時小皇帝就離開了,跟他一起走的自然還有沈皇後。

今日小皇帝心情似乎不是太好,多喝了幾杯,跟沈皇後一起去了她宮裏。

皇後叫人送了醒酒湯上來,小皇帝喝了幾口,忽然問沈皇後“樂兒你還在沈府時,與你二哥關系如何?”

兩人成親多年,小皇帝跟沈樂聊過沈家的很多事,卻從來沒有提過沈容,這會兒問得突兀,再聯想到方才宴會上的畫面,沈樂心裏莫名有點不安。

但她還是整理好情緒,恭敬地對小皇帝道“臣妾與二哥年齡差了幾歲,再加上二哥有癡傻之癥,是以臣妾與他從小就被分在兩個院子裏養,臣妾大多時間都在房中學習琴棋書畫與女工,二哥孩童心性,常在府裏府外游玩,除了節日裏全家團圓,平日裏臣妾很少能見到他。”

一年都見不到幾次的兄妹,哪裏會有感情,更何況沈樂知道自己只是老太太警醒沈夫人的一顆棋子,所以她被養在沈夫人院子裏時,說話做事總是謹小慎微,生怕惹沈夫人不喜,又怎麽敢主動去招惹沈夫人曾經最疼愛的幺子。

“這樣啊。”沒打聽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小皇帝似乎有些失望。

沈樂問道“陛下問起二哥,可是有什麽問題?”

“也沒什麽。”小皇帝垂眸看著裝醒酒湯的碗,語氣覆雜,“今日在宴會上看見你二哥與皇叔,就想起了他們倆的婚事,我對你二哥沒什麽了解,所以就想問問你。”

沈樂心道一個傻了十幾年的人,有什麽好了解的,皇上這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二哥心地純善,能得攝政王青睞,是他的福氣。”

當初聽見沈容居然能嫁給攝政王賀衍川為正妃時,沈樂除了震驚,其實還有幾分嫉妒。

嫉妒當然不是因為她對賀衍川有那個意思,她嫉妒的是即便沈容癡了傻了,運氣還如此好,居然能嫁給權傾朝野的攝政王。

看看她,雖然是皇後,但皇帝手裏沒實權,沈家勢微且沒有全力支持她的人,上次她不過是跟皇帝求個情,就讓她和皇帝都被罰了。

她禁足解了以後,祖母來信,還怪她多嘴,說要是沒有沈容,賀衍川還不知道要怎麽怪罪他們。

這真是同人不同命啊,沈容生來就是神童,兒時享盡讚譽,後來即便傻了,也遇到了真心待他的賀衍川。

這不,連小皇帝都關心他呢。

聽見沈樂這句話,小皇帝心裏不太高興,什麽叫被賀衍川看中是沈容的福氣?能娶到沈容才是賀衍川的福氣!

沈樂不知道自己剛才那句話哪裏說錯了,她話音剛落,小皇帝臉色就變了,但又不出聲,只是直勾勾地看著桌面,不置一詞。

沈樂想了想,道“陛下,臣妾方才見你在宴席上都沒怎麽吃東西,要不臣妾去幫你做點吃的吧,你不是最喜歡吃臣妾親手做的魚片粥了麽。”

聽見沈樂的聲音,小皇帝猛然擡起頭來看向她,在她驚疑的目光中握住她的手腕,拉起她就往裏屋走。

隱約猜到他要做什麽的沈樂羞紅了臉,欲拒還迎,“陛下,現在還是白天呢。”

小皇帝沒有說話,只是冷著臉讓宮人們全部滾出去。

與往日的溫情不同,小皇帝今日格外的粗暴,沈樂直到疼出了眼淚才發現小皇帝的眼神不對,大概是那碗醒酒湯沒有起作用,這會兒是在發酒瘋。

歡愉過後,小皇帝昏昏沈沈將臉埋進沈樂頸間,語氣含糊地喊輕聲喊道“容兒……”緊接著便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原本也疲累至極的沈樂在聽見這句話後瞬間就清醒了,她疑心是自己聽錯了,但理智又告訴她不要再自欺欺人,方才小皇帝喊的就是容兒。

容兒,沈容。

沈樂只覺得身體冰冷,心都寒的,皇上在她床上,喊的卻是沈容的名字。

皇上喜歡的是她二哥沈容,這究竟是什麽時候開始的?為什麽她一點都沒有察覺到?

怪不得剛才在宴席上,小皇帝會用那種眼神看賀衍川和沈容,仔細想來,那眼神裏只有明晃晃的兩個字——嫉妒!

沈樂這會兒很累,腦子也不夠清醒,混亂地思考了半天也想不清楚皇帝是何時愛上沈容的。

她只是楞楞地看著艷色的床帳,眼角不知不覺間滑落了一行清淚。

……

時間過得飛快,宴會過後還沒幾天就到了除夕夜。

這是和家人團圓的大好日子,賀衍川詢問過沈容要不要回沈家去,但話還沒說完,沈容就先假哭了起來,怎麽都不願意回去。

賀衍川沒辦法,只能將他留了下來。

這幾日,賀衍川聽見了一個消息,那日在宴會上咒罵他和沈容的蔣方正家的兒子被以養病為由,單獨送出了城。

蔣小少爺走得匆忙,連幾天後的除夕都等不了,據說是被送到外面的溫泉莊子裏去療養了。

關於蔣小少爺的事情,賀衍川讓人去查過,查到了他那些常人無法理解的癖好,也查到了他有一個青梅竹馬的戀人,是蔣家淮南表親的兒子,早幾年不知是因為什麽原因,從軍去了。

兩人離別三年,來往書信都被家裏人禁了,蔣少爺至今不知道他的表哥是生是死。

在宮宴的前一天,他因被家人逼婚,企圖潛逃離京去找他表哥,結果還沒出城門就被人抓了回來,抓他的人是秦黨那邊的。

一切就是那麽剛好,恰巧蔣少爺逃跑,恰巧那人剛好見過他,恰巧看出他試圖逃跑,並且好心將他送回了蔣府。

聽聞當夜蔣少爺差點飲恨而亡,蔣大人和夫人傷心得一夜未睡,然後第二天就發生了宴會上的事情。

賀衍川之前對蔣方正這人沒什麽太深的印象,只記得他因說話太直被先帝奪了實權,但在天下讀書人之間很有威望。

那日宴會上賀衍川和沈容都狠狠得罪了蔣方正,如果他傳播了點什麽不好的信息出去,對兩人的名聲恐怕會有很大影響。

蔣方正會被秦黨盯上,大概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不過賀衍川倒不怎麽怕他,哪怕給他重來一次的機會,他也還是會選擇罵回去。

那蔣方正說話那麽難聽,他又不是什麽受氣包,為什麽要忍著他?

不過要是蔣方正及時悔悟,不再搞什麽幺蛾子,賀衍川也不會再記恨他。

反正不喜歡他賀衍川的人多的是,也不差他蔣方正一個。

“川川,我剪得好不好看?”沈容愉悅的聲音將賀衍川的心思喚回,他轉頭看去,沈容正拿著一個剪好的紅紙窗花給他看。

窗花中間是一個倒“福”字,邊緣是一朵朵梅花,精致漂亮。

“好看。”賀衍川誇獎道“我都剪不出來這麽好看的窗花,小容兒你手真巧。”

“嘿嘿,我可是小神童。”沈容驕傲地揚起下巴,“川川你親我一口,我就教你剪。”

賀衍川杵著下巴逗他“可是我不想學剪窗花啊。”

沈容的表情從驕傲期待變成了驚訝無措,他想了想,又哼哼道“川川你肯定想學的,你就是不好意思讓我教你,對不對?”

賀衍川搖頭“我是真的不想學。”

“……”沈容看著“不聽話”的賀衍川,生氣地撅嘴,“你想學的。”

“不想。”

“想。”

“……好吧,我想。”眼看沈容都要氣成小肉包了,賀衍川只得答應。

沈容又樂呵呵地笑了起來,把臉湊過去,道“要親嘴哦,親臉不算。”

“好。”賀衍川捧著沈容的臉,吧唧就是一口。

沈容摸了摸嘴巴,笑得跟個大傻子一樣,然後就歡歡喜喜地教賀衍川剪窗花去了。

晚上,吃過豐盛的年夜飯,沈容給屋裏伺候的丫鬟小廝們都封了一個大紅包,眾人顛了顛手裏紅包的重量,給沈容說新年祝福時臉上的笑容都真誠了許多。

因為要守夜,下人們給賀衍川和沈容準備了許多打發時間的糕點和幹果,當然,大部分時候都是沈容在吃。

守到後半夜,沈容也吃不動了,蔫蔫兒地靠在賀衍川肩上,昏昏欲睡。

“小容兒困了我們就去睡吧,不一定要守到天亮的。”賀衍川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腦袋。

沈容搖頭,強打起精神,道“不行,要守到天亮的,這是小容兒和川川過的第一個新年,要什麽都做得最好的才可以。”

“那好吧。”賀衍川道“要是實在堅持不住了就告訴我,我們回去睡覺,不要硬撐。”

沈容在賀衍川肩上蹭了蹭,道“小容兒可以的,絕對不會放棄。”

沈容說到做到,真的和賀衍川一起堅持到了天亮。

兩人吃過早膳,又洗漱了一遍,才回房間去補覺。

沈容睡著前,哼哼唧唧地跟賀衍川說了一句“新年快樂,川川。”

賀衍川俯身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吻,柔聲道“新年快樂,小容兒。”

新的一年,未來的每一年,希望我們都能一起度過。

除夕過後,冬季漸短,春天已經冒了個頭,而賀衍川和沈容的婚事也已經排上了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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