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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不知道小容兒有沒有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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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不知道小容兒有沒有想他

最後一句話,宛如一把利刃,狠狠地刺進了薛家父子的心臟。

他們倆都明白,賀衍川說的是實話,當初是他們求著賀衍川認祖歸宗穩定朝綱,現在人家連命都豁出去了,他們卻還不滿足,妄圖再利用人家的婚姻。

他們這番咄咄逼人的行為,與那些自私自利的亂臣賊子又有何區別?

“川……王爺。”薛老將軍最終還是克制住了自己,沒有喊出那一聲親昵的稱呼,但他看向賀衍川的眼神卻不再是臣子看皇族的尊敬,而是老人看晚輩的溫柔。

“既然您意已決,臣等自當尊重您的選擇,如有能幫忙的地方,您盡管提,臣定會竭力助之。”

薛老將軍是薛家的當家人,他同意了,薛鑫重哪怕有意見也只能憋回去,更何況他也同父親一樣,在聽完賀衍川的話後就改變了想法。

畢竟是自己養了二十多年的孩子,他們已經對不起他一次了,心再硬也舍不得再逼迫他了。

賀衍川起身,對薛家父子鄭重行了一禮,“多謝薛老將軍成全。”

兩父子連忙起身,急聲道“王爺言重了,能為王爺解憂,是臣等的福分。”

賀衍川道“本王與薛老將軍曾是祖孫,你們如今也是本王最親近之人,本王已經下定決心要迎娶沈容進門,只是念及我與薛家的深厚情誼,特來討個祝願而已。”

再結合之前的對話,在場的人都明白了賀衍川的想法。

他的意思是,這事兒本就不需要你們同意,我只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來通知你們一聲,你們最好不要仗著曾經的養育之恩再來強迫我去做我不願做的事。

賀衍川還肯跟他們解釋,已經給足了薛家父子面子。

薛老將軍道“王爺放心,有臣等站在您身後,任何風言風語都不足為懼。”

賀衍川一旦宣布和沈容的婚訊,肯定會有人趁機攪渾京城這潭深不見底的水,賀衍川會遭受到很多惡意的揣測和謾罵,而薛老將軍則是在承諾,他們會幫賀衍川解決這些惡意。

賀衍川再次道謝,之後便拜別薛家父子,離開了薛府。

他剛走不久,薛母就顧不得禮儀跑進了書房,看著書房裏只剩下薛家父子,薛母眼睛一下子就紅了。

“川兒已經走了?”她語氣裏滿是失落。

薛鑫重昨日回來以後,並沒有把賀衍川今天要來將軍府的消息告訴妻子,中午還特意將她支了出去,怕的就是現在這種情況。

薛老將軍表情不太好“老大媳婦,小心禍從口出,他已經是當今攝政王,而不是薛府的小少爺了。”

薛母是聽聞賀衍川來薛家以後匆匆趕回來的,臉被寒風吹得泛紅,頭發有些淩亂,她聞言不滿道“川兒怎麽就不是薛家的小少爺了!他是我一手帶大的,他喊了我二十幾年的娘,要不是你們逼他當這什麽勞什子的攝政王,他現在還好好地在西北待著,還是我的兒,還是受人愛戴的薛小將軍!”

若說當年薛家有誰和賀衍川一樣想要拒絕認祖歸宗,並且現在還不能接受賀衍川改薛姓為賀姓,一直將他當做薛家人的,恐怕也只有薛母了。

二十多年前,她在生下長女四年後再次懷孕,懷孕的時間與太上皇的妃子幾乎一致,只是可惜,她與那孩子無緣,沒幾個月就小產了。

先帝上位的手段不光彩,極度畏懼太上皇會東山再起,自己寶座不穩。

當時先帝的兄弟們都被他殺絕了,如果被他知道太上皇的妃子懷了孕,哪怕知道妃子生的可能是女嬰,他也不敢賭,肯定會對懷孕的妃子下毒手。

為了保住自己的血脈,太上皇聯合薛老將軍,隱瞞薛母小產的事情,同時保護懷孕的妃子,在妃子誕下龍子以後,抱到薛家,當做薛母生的孩子撫養。

薛母將對自己那不幸流產的孩子的母愛,全都投註到了龍子身上,比撫養親兒還要盡心盡力,而賀衍川在未改姓之前,在薛府也與她最是親近。

賀衍川十三歲那年,先帝對沈家出了手,眼看著賀衍川的容貌是越來越像逝去的太上皇,薛家人慌了,在賀衍川過完十四歲生辰以後就連忙帶著他去了西北。

在先帝病重,薛老將軍拿出太上皇密旨之時,薛母哭著懇求公公和丈夫不要把賀衍川送回京城,可她一個婦人的力量終究還是太弱小了,根本沒有人考慮過她的感受。

賀衍川回京以後,曾經熱情開朗的他變得格外冷漠,也很少會回薛家,更少會和薛母見面。

因為他成攝政王已是事實,再見薛母,也只是令她徒增傷感而已。

薛家父子同樣痛心賀衍川與他們疏離,在方才見過賀衍川以後,這種情緒更加強烈了。

可魚和熊掌不可兼得,他們既然拋棄了賀衍川,也不能怪賀衍川拋棄他們。

薛老將軍沒有因為薛母頂撞而生氣,他只是嘆了一口氣,對薛母說了賀衍川想要迎娶沈容為王妃的事情。

“王爺府中並無掌管後院的婦人,我知曉你對他的思念,改日.你書信一封送到王府去,倘若王爺願意讓你助他操辦婚禮諸事,你便去吧。”

說完,薛老將軍便負手離開了書房。

聽聞賀衍川的婚訊,薛母喜極而泣,她兒馬上就要到而立之年,身邊卻一直連個侍妾都沒有,她這個做母親的都快急瘋了。

她才不管賀衍川娶男人為正妃合不合規矩,又會對京城局勢造成什麽影響,她只知道,她的兒子終於不是孤孤單單一個人了。

薛母一掃方才的悲痛之氣,歡喜地回了自己房間,開始給賀衍川寫信。

而這時的賀衍川,也正在往家裏趕去。

今日京城並未落雪,天色漸晚,氣溫也低得嚇人,即便馬車裏放著熏籠,賀衍川偶爾也能感受到外面竄進來的涼意。

不知沈容的身體可好些了,有沒有好好喝藥,有沒有好好吃飯?快一天沒見面了,有沒有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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