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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我們倆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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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我們倆一起睡

賀衍川還沒來得及回答,沈容又繼續道“以前晚上我也經常看見川川,但第二天天亮了川川你就不見了。”

沈容說的,大概是夢境。

賀衍川替他撥開遮在眼前的碎發,沈聲道“小容兒乖,我就在這裏,不會不見的。”

沈容聞言果然放松地笑了,他道“那川川快上床來吧,我們一起睡,我抱著川川,川川就不會不見了。”

賀衍川神情有些為難,“我們倆現在還不能一起睡。”

沈容原本上揚的唇角一下子就撇了下去,他委屈巴巴地看著賀衍川,還想翻身坐起來,只是被賀衍川按住了。

“為什麽不能一起睡?”沈容拉著賀衍川的手,撅著嘴,眼睛水霧霧的,一副要哭了的模樣。

賀衍川道“我們還不是夫妻呢,只有夫妻才能睡一起。”

“我不管,我要和川川你一起睡。”大約是困意作祟,沈容這會兒任性了起來,完全不聽賀衍川的解釋了,“川川不跟我睡,那我就不睡覺了,我、我要困死我自己!”

賀衍川哭笑不得,“誰說你傻了?明明這麽會拿捏人。”

沈容這招也只能拿來對付在意他的人,而剛巧,賀衍川現在在意他在意得不得了。

沈容緊緊抱著賀衍川的手,也不說話了,就那麽眼巴巴地看著他,眼裏已經暈出了淚花,像只可憐又乖巧的小兔子,精準地抓住了賀衍川的軟肋。

“好吧。”賀衍川妥協了,“我們倆一起睡。”

“好!”沈容又笑了起來,他掀開被子,拍拍自己身邊的床鋪,道“川川睡這裏。”

他眼裏本來就有淚水,這下子一動作,淚珠就順著眼角滾落了下來。

不過這眼淚代表的不再是委屈,而是滿心的歡喜。

賀衍川脫下外衣,俯身替沈容擦去淚痕,搖頭道“又哭又笑,傻乎乎的。”

“嘿嘿。”沈容才不管賀衍川是怎麽說他的,賀衍川剛躺上床,他就迫不及待地撲進了他的懷裏,靠著他的胸膛,瞇著眼睛道“好舒服呀。”

賀衍川將人摟進懷裏,笑道“這是把我當枕頭使了。”

沈容軟軟地撒嬌“川川最好啦,喜歡川川。”

賀衍川無奈,但心裏也很愉悅,“你啊你……”

滅了燭火,兩人相擁著躺在一處,這是賀衍川這麽多年來第一次抱著別人睡覺,並且這人還是沈容。

沒想到當初他年少輕狂隨意說的玩笑,竟在今日成了真。

他吃了沈容贈的梅花糕,最後還是成了他的人。

“川川……”沈容睡著前,低聲呢喃了一聲。

“我在呢,安心睡吧。”賀衍川輕輕拍了拍沈容的背,柔聲安撫。

很快,沈容輕淺平穩的呼吸聲就傳入了賀衍川耳朵裏,他本以為自己會不習慣,可能一晚上都睡不著。

但懷抱著沈容,他卻生出了一種安心的滿足感,沒過多久,意識就陷入了黑暗之中。

半夜,沈容還是如他預料的那樣,發燒了。

不過因為提前餵了藥,沈容只是低燒,不算嚴重。

天剛蒙蒙亮時又餵了一次藥,賀衍川親手餵的,沈容半夢半醒,可憐兮兮地說苦,賀衍川哄了許久才哄著他把藥喝完。

生著病的沈容越發的黏人,攥著賀衍川的衣袖不放開,眼看就要到了上朝的時候,賀衍川沒有辦法,只能把衣服脫了給沈容抱著,很沒良心地糊弄人家。

被窩和衣服上都是賀衍川的氣息,沈容窩在裏面,倒也睡得安穩。

今日早朝,落在賀衍川身上的目光又多了許多,昨天下午發生在他王府門口的事情,基本已經傳遍了京城大小官員的耳朵。

不過那些人好奇歸好奇,倒是沒人真敢上來問他。

即便是賀衍川的養父薛將軍薛鑫重以及賀衍川的部下們,也只是心事重重地看了他一眼,並沒有上來詢問。

小皇帝被他罰抄律典,估計是一夜未眠,眼下烏青一片,臉色也有些白,看起來格外可憐。

如果是以前,一些所謂的賢臣肯定會站出來,借機罵賀衍川危害龍體、實是狼子野心大逆不道,哪怕定不了賀衍川的罪,也要說些冠冕堂皇的話來膈應他。

但今天他們卻出奇的安靜,只有小皇帝的外祖父秦太傅出面勸導小皇帝要保重龍體,其他人就跟眼瞎了一樣,對小皇帝的疲憊與可憐視而不見。

他們還在為昨日小皇帝犯蠢惹賀衍川發怒,導致賀衍川晚出宮,他們陪沈容一起焦急等待而郁悶呢,自然不可能會給小皇帝好臉色看。

賀衍川有些想笑,這些人口口聲聲要擁護小皇帝掌權、維護正統,結果完全沒有把皇位上那個小孩子看在眼裏,因為他們根本就看不起蠢笨無能的小皇帝。

倘若賀衍川真的放了權,這些權利也不會回到小皇帝手裏,而是會被這些“賢臣”們瓜分殆盡。

到時候皇室明面上姓賀,至於私底下真正姓什麽,誰又知道呢。

今日早朝並沒有人啟奏要事,貪汙案還在調查中,朝中的這些老狐貍都在暗中觀察形勢變化,誰也不願意在這個時候出頭。

下朝以後,賀衍川也沒去檢查小皇帝的抄寫成果,他知道那小子不敢敷衍了事。

因為之前小皇帝嘗試過,結果被賀衍川折騰得很慘,他已經被嚇怕了。

出了皇宮,跟那群朝臣分開以後,賀衍川還沒上馬車,一個護衛就跑到了他面前,朝他彎腰行禮。

賀衍川知道這人,這是他養父的手下。

“王爺,將軍請您過去一趟,他有話想與您說。”

薛鑫重大概是想跟他談沈容的事兒。

賀衍川看了一眼不遠處薛家的馬車,收回目光,淡淡道“聽聞薛老將軍身體抱恙,本王今日有事,脫不開身,明日再上門探望。”

賀衍川這意思是拒絕了,那名護衛答應一聲,轉身回去了。

薛鑫重知道賀衍川明天會上門跟他們詳談以後,也沒多糾纏,薛家的馬車很快就消失在了賀衍川的視野之中。

“回府。”賀衍川踏上馬車,想著那人,歸心似箭。

劉管事領罰去了,結結實實的二十大板,一點水沒摻,這時候正躺在床上哀嚎,沒有一個月估計下不了床。

所以賀衍川回到家的時候,劉管事安排了自己手底下最得力的一個徒兒於大寶去伺候他。

賀衍川見到那人也沒有多說什麽,只是問了沈容的情況。

“小少爺剛醒不到一炷香的時間,醒後發現王爺您不在,就說要找您,屋裏的丫鬟說您上朝去了,又端來一盤昨夜小少爺多吃了幾口的核桃酥,這才把人給勸住了,只是小少爺隔一會兒就會問王爺您什麽時候回來。”

於大寶小心翼翼地回答著,邊說邊跟賀衍川一起進了院子。

賀衍川剛踏進門,就聽見了裏頭傳來的動靜。

“川川怎麽還不回來呀?你們不是說他很快就到家了嗎?”

“小少爺,這會兒已經下朝了,王爺應該很快就會回府了。”

“你們剛才也是這麽說……咳咳咳……”

沈容話說一半,突然就咳嗽了起來,賀衍川加快步伐進去時,沈容已經咳紅了臉。

正不知所措的丫鬟們一看見賀衍川,紛紛退開,嘩啦啦全跪下了。

沈容咳得這樣厲害,希望王爺不要認為是她們照顧不周,責罰她們。

不過賀衍川並沒有看她們,而是徑直去到了沈容面前。

沈容咳得撕心裂肺,眼淚花直往外冒,消瘦的身體跟著顫抖,把手裏的核桃酥都捏碎了。

賀衍川一直在旁邊給他拍背順氣,等他緩過來。

等沈容咳完,又因為缺氧而頭暈眼花,一頭栽進賀衍川懷裏,眉頭緊鎖,難受地哼哼唧唧,嗓子都啞了。

賀衍川拿起從沈容肩頭滑落的狐裘重新給他披上,心疼道“我們小容兒怎麽這麽可憐,剛發了燒又咳成這樣。”

“唔,川川,川川……”沈容這會兒頭昏腦脹,也不知該說些什麽,只能不停地叫賀衍川的名字。

仿佛賀衍川的名字是什麽救命良藥,叫了他就不痛苦了似的。

沈容這副樣子實在是招人疼,賀衍川臉色不太好,也不說話,怕吵到沈容,不過大手倒是依舊在沈容後背輕輕地拍著。

過了好一會兒沈容才從那種暈乎乎的狀態中解脫出來,他擡頭看著賀衍川,濕漉漉的眼圈泛紅,“川川,你終於回來了。”

“嗯,我回來了,是不是想我了?”

“想了,我還以為川川你又不見了。”

“不會不見的,我昨晚已經答應過小容兒你了。”賀衍川餵他喝了一口溫水,潤潤咳啞的嗓子,又摸了摸他的額頭,凝重的表情放松了一些,“沒早上那麽燙了,待會兒再讓大夫在藥裏加些止咳的藥材,不然嗓子都要咳壞了。”

聽見又要吃藥,沈容不太開心了,“不吃藥,藥苦。”

賀衍川道“小容兒不是喜歡吃蜜餞嗎?喝了藥,今天也可以吃兩顆蜜餞。”

沈容的不願減少了一些,他瞅著賀衍川,咧嘴一笑,討價還價,“三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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