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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真相/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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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真相/結局

A市監獄外,人煙稀少,往日偶有幾輛車子經過也並不停留,但今天下午,卻有一輛奧迪A6L停在了監獄門口。

車內

“真的不要我陪?”占淵離不放心地看著蔔辰星。

蔔辰星搖頭,語氣逐漸危險,“不用,我不想你看到她。你之前還騙我,不認識陳煙?”

聽到晚來的算賬,占淵離到底還是有點心虛,“我只是擔心你不開心。”

“我確實不開心,只要一想到你們曾經有過親密接觸,”蔔辰星眼睛瞇起,不容拒絕,“你在車上等我回來。”

占淵離聞言只好點頭,並揉了把他的頭,蔔辰星也沒拒絕他的觸摸,留下一句“我會註意安全的”就開門離開了車內。

蔔辰星在獄警的指引下,在接見室坐了一會,終於隔著一面玻璃見到了陳煙。

她穿著囚服,不施粉黛,兩周不到就已經神色麻木、眼神無光,在看到蔔辰星時僅僅只是淡淡擡眼,並無其他反應。

獄警被提前交代過,看陳煙坐下,便對蔔辰星道,“探監時間是一小時,請把握好時間。”

“好的,謝謝你們。”兩位獄警便離開了接見室。

“001,怎麽樣?”蔔辰星臉色平靜地觀察著對面的陳煙,心裏詢問001。

“正在掃描確定819的具體位置。”001答道。

“你是來嘲笑我的?”像是受不了蔔辰星不說話只看她的樣子,陳煙率先開口。

“我沒必要為這種無聊的事跑這一趟。”蔔辰星搖頭。

“那你來幹嘛?”陳煙被遮住的手指交纏攪動著,她沒想到來看她的第一個人,會是蔔辰星。

“來回收一些你不應該擁有的東西。”蔔辰星回答的同時,001喜悅的聲音同時響起,“宿主,成功定位819了。”

隨著話音落下,陳煙身上突然發出光,光線慢慢匯聚於她頭頂,幾秒後,一團光球出現。

001毫不猶豫出手,將那團光球,也就是819回收。

而在陳煙眼中,就是蔔辰星拿走了819,她平淡的表情開始潰散,情緒激動眼含恨意地盯著蔔辰星,“你已經奪走我那麽多東西,為什麽?!現在連已經沈睡的819也要從我身邊奪走!”

她的語氣慢慢帶上哀求,“我已經一無所有,對你沒威脅了,求求你,把819還給我,還給我……”

蔔辰星眉頭微皺,“819不屬於這裏,它是叛逃的系統,需要回去接受審判。”

陳煙卻完全聽不進去,只是不斷重覆著乞求的話語,蔔辰星看著她的樣子,突然覺得很可悲。

“宿主,她只是受刺激太大,等一會就恢覆了。”

“嗯。”

接見室內一時只剩陳煙的聲音,不知過了多久,她的聲音漸漸消失。

“你還好嗎?”蔔辰星望著平靜下來的陳煙。

陳煙冷冷地看著他,眼裏滿是恨意,“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蔔辰星一楞,隨後臉上掛上微笑,“你現在是清醒的嗎?”

陳煙沒回答,只是眼神直直盯著他不放。

“你還記得你大三時開車撞死的人嗎?”蔔辰星表情冷下來。

陳煙眸中閃過心虛,下意識辯駁,“我沒有,我……我是不小心的,我沒想撞死他。”

“那是我的父親。”

陳煙因他的話,表情微怔,隨後恍然大悟道,“所以,你才這麽對我?你恨我在覆仇?”

“不,我是為了捉拿819,只是它剛好靠你在這個世界存活。”

蔔辰星看著她認真問道,“你有全部的記憶吧,包括所謂的未來,你真的,不覺得自己腳踩兩條船出軌,最後害死阿淵甚至是他們一家人有錯嗎?”

陳煙眸光閃爍,“他們愛我,我又沒辦法,這怎麽會是我的錯,更何況,我沒有像你說的那樣害死他們。”

“你只是裝作不知道姜淩因為你對阿淵產生殺意,你只是沒阻止他,沒阻止姜淩討你歡心,是吧。”蔔溏淉篜裏辰星眼神冰冷,替她補充道。

“我真的不知道。”陳煙糾正他的說法。

“那你知道嗎?這個世界是一本小說,以你的視角寫的小說,而我看了整本,我知道你的心理想法。”

陳煙瞬間失語,蔔辰星搖頭,“你從未真正反思過自己,陳煙,我沒有你想的那麽恨你,你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樣,你可以慢慢想。”

“現在這個世界已經改變,中心不再只是你。”

“宿主,可以了。”001的聲音響起。

蔔辰星沒有再跟陳煙交流下去,“陳煙,希望我們不會再見。”

他直接轉身離開,陳煙卻因他話裏的信息而不能回神,她居然不再是世界的主角,她被拋棄了……

蔔辰星可能沒想到,他這次的到來徹底熄滅了陳煙心中僅剩的希望。

“我沒事,走吧。”蔔辰星好笑地看著用眼睛認真檢查他身體的占淵離。

“嗯,回家。”聽到他的話,占淵離終於收回視線,對司機吩咐道。

也不怪他那麽緊張,實在是蔔辰星因陳煙受傷昏迷的頻率過高。

蔔辰星聽到他說回家,心裏莫名有一股暖流經過,他偏頭看了眼占淵離,恰好占淵離也在看他,對視瞬間,蔔辰星眼眸裏是藏不住的笑意。

占淵離見此才徹底放下心,他剛剛還擔心蔔辰星會因陳煙心情不好。

蔔辰星在他臉上親啄了下,“阿淵。”

“嗯。”占淵離護著他倒到自己身上,回應道。

……

再次回到居住的別墅,看著熟悉的一切,蔔辰星有些恍惚,好像這一次他們離開了很久,但幸好,他看向牽著自己的人,最後他們一起回來了。

“先休息會?”

“嗯,你陪我午睡。”

“好。”

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了大雨,在雨聲中兩人一覺睡到黃昏。

醒來時,雨已經停了,整個世界仿佛變成泛黃的古紙,入目皆是微黃。

占淵離還未醒,蔔辰星在占淵離懷裏看向窗外,靜靜享受著著一刻的安寧。

占淵離醒來也為這奇異的天色驚訝了一瞬,兩人臥在床上直到天黑。

睡覺前,從監獄出來就不見蹤跡的001出現了,“宿主,我今晚就把剩下的記憶全部還給你。”

“好。”

這一次夢境,蔔辰星見到了世界意識的本身。

夢境中的蔔辰星正跟一團帶五官的霧團交流著,“你只有兩個選擇,要麽成為我的力量協助我管理這個世界,要麽我將你的存在徹底抹除。”

“你殺了我,還牽扯到那麽多無辜的人。”夢境裏的蔔辰星難以接受道。

世界意識無法理解他的想法,“這很重要嗎?”

他將自身霧氣彌散開一點,隨著白光出現,一個青年出現在了那裏,隨著霧氣再次覆蓋,綠光閃過,那裏的青年變成了嬰兒。

他的話中帶著天真,“創造和毀滅是最簡單的,如果你願意協助我,你也能擁有這種力量。”

蔔辰星卻只覺得毛骨悚然,他手指不自覺緊握,“…是你讓我重生的嗎?”

“不是,只是每次重來你都帶著記憶。”他的語氣有些苦惱,“人太多了,我一開始都沒發現你這個外來者。”

“不過沒關系,你這麽特殊又回不去了,不如就來幫我工作吧。”

“你的工作是讓這個世界按劇情發展?”蔔辰星問道。

“對,很簡單的。”世界意識化身的霧氣圍著蔔辰星說道。

但蔔辰星不可能接受這個世界按劇情發展,他拒絕了世界意識的邀請,果斷道,“我選第二個。”

“你確定嗎?”世界意識不解地問道,“那明明對你沒有好處。”

“但那是我能接受的結果。”蔔辰星松開緊握的拳頭。

“很可惜,那就只能讓你消失了,不然,我會被懲罰。”世界意識的霧從白色變成黑色,並向蔔辰星方向蔓延。

夢境裏的蔔辰星在下意識退後一步後,就站在原地不動了,如果能結束在這裏也不錯吧,他累了……

他已經回不去原來的世界,而在這裏,他的親人已經都不在,他愛的人也有著喜歡的人,他以為的重生只是重來,那他改變了一世又怎麽樣呢,他又能改變幾世,更何況,他根本沒有選擇……

蔔辰星一直與夢境裏的蔔辰星共情著,但在這一刻,他清醒了過來,不是的,他不想就這樣走向死亡,他回憶起自己當時內心真正的想法,哪怕只有一個機會,他也想抓住多改變一次那個悲慘的結局!

“等一下!”在黑霧要觸碰上蔔辰星的一瞬間,一道無機質的聲音出現阻止了世界意識。

一團光球出現在世界意識和蔔辰星之間,“您好,我是來自時空管理局的001,代時空之神向您問好。”

世界意識收回霧氣,身體變白奇怪地問道,“系統,你來做什麽?”

“很抱歉,我們局裏的819目前叛逃到您管理的這方世界,我奉神的命令前來捉拿它。”

“嗯,那你去吧,別妨礙我。”世界意識不耐道。

看它又要動手,001連忙開口,“抱歉,但我需要這個人類作為我的宿主寄生,所以,希望您能看在神的面上,放過這個人。”

“你隨便找個人不就行了,再說,你的任務跟我有什麽關系?”

“819到這方世界後,會奪取您手下主角的本源之力,失去本源之力意味著什麽相信不用我跟您介紹。”

世界意識身上霧氣逐漸變黑,“你在威脅我?我自己就可以抓到這個819。”

“您不能,這方世界的天道也不能,因為它寄身主角身上,而且您們沒辦法把它從主角身上剝離。”

世界意識徹底變成黑色,“你……好大的膽子!”

“很抱歉,但事已至此,希望您能以大局為重,作為補償,時空局也會幫助這方世界盡快實現升級。”

蔔辰星一直沈默著聽001與世界意識進行交涉,“001,原來,是你救了我。”

夢境出現一絲波動,001的聲音傳來,“宿主,是補償。”

夢境裏的世界意識最後還是松口同意了001的要求,“但是,他不能帶著記憶進入世界,不然天道馬上就會發現,我真的會被罰的。”

“而且我不會幫你們,我只能聽天道的。”世界意識偏開頭道。

“我明白,感謝您的提醒。”001恭敬道。

解決世界意識,夢境裏的001轉向蔔辰星,“那麽,你願意成為我的宿主嗎?”

“我……”蔔辰星還沒開頭回答,001就補充道,“我會幫你完成你的願望,讓你跟你喜歡的人在一起,雖然最後目的不一致,但我們的道路是一致的。”

蔔辰星嘴角扯出一絲笑意,“謝謝您,我願意,但是,只要能改變他的結局就足夠了。”

001聞言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明白了,那麽,你的記憶就暫時由我保管吧。”

“就用那些記憶作為獎勵讓失憶的我做任務吧。”蔔辰星思考了下道,自己最了解自己,如果沒有東西在前面吊著,自己估計根本不會動。

“好。”001應道,它看向世界意識,“麻煩您了。”

“世界已經重開好一會了,沒關系吧?”世界意識看了眼世界的發展詢問道。

“沒關系,等下次重來就來不及了。”001應道。

“要是完成的好,我就不計較你之前亂改劇情線的事了。”001盯著蔔辰星道。

“我會努力的。”

蔔辰星看著夢境中的自己被世界意識投入世界,從床上醒來。

夢境徹底結束,蔔辰星拿回了所有的記憶,知道了一切。

他坐起身,用眼神描摹著占淵離的眉眼,眼神寧靜,“001,謝謝你。”

沒想到,001最後居然真的幫他跟阿淵在一起了,他之前還懷疑過001。

001從他身體離開,它身上的光籠罩整個房間後又消失,飄到他面前,“宿主,恭喜你徹底完成了任務,世界意識讓我轉告你,歡迎你百年後去協助它工作。”

“不過我覺得,你最好的選擇是來我們時空管理局工作,既可以欣賞不同世界的風土人情,還可以帶家屬。”它補充道。

蔔辰星笑著看向自己面前的光團,“我知道了,阿淵是不是聽不見我們的對話?”

“嗯,我們現在所在的地方算是我的隨身空間,你的身體還在外面睡覺,不用擔心。”

說著,它將面前的場景變成了草地和月亮。

蔔辰星隨意地坐了下來,低頭看向落在他旁邊的001,“怎麽改用少年音了?”

“聽說你們人類喜歡這種聲音,不好嗎?”

蔔辰星想了下,“挺好的,不過,你喜歡什麽就用什麽會更好。”

“我知道了。”001將它的聲音又換成了以前的樣子。

無機質的聲音響起,“還是這樣會比較習慣,用了少年音,連性格都會被影響。”

“確實這樣更適合你。”蔔辰星望著天上的滿月,好心情道。

“宿主,我也該離開了。”

“還會再見嗎?”

“應該吧。”

“臨走前,占淵離的記憶要不要我幫他全部恢覆了?世界意識給了我獎勵。”001飄到蔔辰星臉旁問道。

“不用了,就這樣吧,這樣已經很好了。”蔔辰星摸了摸它,搖頭。

“那麽,後會有期,蔔辰星。”

“後會有期,我的朋友。”

001身上的光芒因他的話暗了一下,又迅速恢覆,他消失了。

蔔辰星又回到了臥室,他看著占淵離的睡顏,慢慢躺回他的懷抱,占淵離的手下意識環住他往懷裏帶,“晚安,阿淵。”

在蔔辰星不知道的地方,占淵離的唇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窗外繁星點點,屋內相愛的兩人互擁著彼此。

要走過多少旅途,才能找到得到真正屬於自己的那個人?

這個問題沒有正確答案,沒有標準答案,唯有問心,時間做裁判。

占淵離與蔔辰星的故事會一直下去,但我們就陪他們到這裏了,感謝你一路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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