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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如此狗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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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寒料峭。

地牢森氣陰冷,猶如九尺寒潭。

屈現雙眸緊閉,渾身上下衣不蔽體,胸前背後鞭痕累累,縱橫交錯,皮開肉綻,近乎無一處完整。

“噗——”

一盆冷鹹水忽地兇猛滋來,猝不及防,令傷口陣陣澀痛難忍。

屈現顫身如觸雷般抖起,震動圈住他四肢的鎖鏈,發出好一陣刺耳的脆響。

猛一仰起蓬頭垢面,屈現扼喉般痛乎出聲,一雙布滿血絲的眸子圓睜,怒視前方。

眼前二人。

一個是這牢中的獄卒,虎背熊腰,滿臉絡腮胡子,兇神惡煞,也是方才潑水之人。

另一個則是太陽縣縣令劉淩,一襲錦袍白凈,長得是面若冠玉,明眸皓齒,好不俊朗非凡。

劉淩負手立在丈步之遠,頷首間揚眉一挑:“這鞭刑的滋味如何,你是招與不招?”

屈現張口呸了一聲唾沫,不卑不亢:“啊呸,招個屁。狗官,屈打成招你此乃知法犯法,我告訴你,嚴刑逼供於我是無用的,你若要我招認,便拿出堂堂正正的證據來!”

說來屈現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近日一武功高強的采花大盜猖獗四方,自母胎指腹為婚,從小青梅竹馬的未婚妻一日夜裏被強擄,他一路從家鄉和平縣翻山越嶺追來這太陽縣。

哪知太陽縣縣令身懷絕技,長得也是人模狗樣,衣冠楚楚,卻是個是非不分的狗官,昨夜一言不合誤將他當作采花大盜給捕了去,為了逼他招認子虛烏有的罪名,還對他動了私刑。

“你要證據?”劉淩負手漫步走到他面前,淡紅的薄唇一勾,發出一聲冷笑,“小子,你被本官親手捕來這獄中備受皮肉之苦,難道不算堂堂正正的證據?”

這般無中生有,強詞奪理,簡直無理取鬧,屈現險些服了,沒忍住罵道:“你娘的放屁!我一沒殺人放火,二沒女幹癮擄掠,你憑什麽抓我?”

劉淩冷眼望他,一字一頓:“張口閉口狗官來狗官去的,就憑你三番兩次辱罵朝廷命官,有損聖顏。”

這彎繞得屈現有些措手不及,咬牙切齒:“狗官,這一碼歸一碼,你莫要混為一談!我說了,我是冤枉的,那采花大盜另有其人,只要你快些放了我,我便不與你計較對我嚴刑逼供一事。”

“放肆,你算老幾,你說放便放,那本官顏面何存?”

“……”好氣哦,這狗官真該拖出去碎屍萬段,好祭天餵狗!

“你說那采花大盜另有其人,便是你被本官冤枉的,那也得捉到真兇方可蓋棺定論。”頓了一下,劉淩瞇了瞇眼。

“……”

微俯身伸指捏起屈現的下顎,劉淩又道:“況且,你昨日三更半夜擅闖女子閨房欲圖謀不軌,可是被本官當場捉拿,你說你冤枉,你到底何來冤枉一說?”

“圖謀不軌狗官你個屁!”屈現對此誹謗不認。是,他是三更半夜擅闖女子閨房,但那是采花大盜欲對閨中女子圖謀不軌,他是去壞人好事,抓真兇啊!

哪知你個狗官突然闖進,不分青紅皂白將他活捉當了替罪之羊哦!

劉淩擰眉,手下用了點力:“好好說話,莫要胡扯,本官何時說你對本官的屁圖謀不軌了?”

這話牛頭不對馬嘴,不知是否狗官故意為之,說得屈現真真無言以對,有種秀才遇到狗,有理說不清的無力之感。

奈何清白要緊,屈現振作精神,沒空與狗官閑扯犢子:“滾你娘的屁!狗官,我真是冤枉的,我說了我不過一介鄉野屠夫,未婚妻於一月前夜裏被那采花大盜所擄,我一路追蹤至此,昨夜擅闖女子閨房並非欲行茍且之事,只是為了擒他好問出我未婚妻的下落!”

結果狗官聽罷神色詫異,竟對他來了一句:“你已有未婚妻?”

怎的,自古男大當婚,這很驚訝嗎?

屈現不解,想必狗官的烏紗帽定是花錢買的,覺著和這狗官溝通無能:“我有無未婚妻,這與你何幹?話說狗官你聽的重點到底在哪裏?”

清了兩聲嗓子,劉淩揚手便甩了屈現一耳瓜子,幹脆利落的很:“放肆,本官問話何須你指手畫腳?”

“……”

這一掌,狗官力道其實並不重,但屈現還是撅了去。畢竟自昨夜起他被狗官刑審了一日,沒吃沒喝,身體根本吃不消,若非長年宰殺牲畜練就一身好體力,怕是早已駕鶴西去。

“大人,如此可還需再審?”一旁冷眼旁觀已久的獄卒見機請示。

劉淩打量屈現那一身飽滿的腱子肉,若有所思之間,一揚手:“不必,拖他下去命人好好沐浴更衣一番,上完藥擱我房裏。”

“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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