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59 章
這時，南枝身邊的老大爺清醒了過來，忙拍了拍她的肩提醒：“姑娘，你有生意了。”說著緩緩站起傴僂的身子，要為南枝收拾。
南枝哪能叫他做這些，忙道：“大爺，您快坐下，我自己來就好。”
“不礙事，你這來了大客，別叫貴人久等了。”
那男子看倆人一個瞎一個老，動作又慢又不利索，於是自己彎腰動手，捆的捆包的包，三兩下就把藥材收好，將錢袋子塞往南枝懷中，二話不說的轉身走了。
南枝握著那袋尚有餘溫的錢，再次楞住。
她沒料到生意說來就來，還是個出手闊綽豪爽的客人。
旁邊的老大爺也為她開心，笑得花白發須微顫：“姑娘你運氣好，那樣出手闊綽主，我老頭子這輩子都沒遇見過一個。”
蒼老的聲音將南枝的思緒拉回，連忙從錢袋中取出一些遞過去，當她觸及到那皺巴巴的皮膚時，心中一酸。
這老大爺和她們同村，只不過一個在村頭，一個在村尾，無兒無女，靠賣著自己種的野菜謀生。
用他的話來說，城裏人吃慣了山珍海味，偶爾吃些鄉間的野菜覺得新鮮稀奇，不過長久吃就膩了。
所以他的生意並不好。
雖看不見他的樣貌，但聽那溫和的談吐，時常帶笑的聲音便能猜出這一定是位慈祥的老人。
南枝感謝他的幫忙，但老人卻怎麽也不肯收那錢。
她卻硬要將錢塞給他，最後老人拗不過收下了，口中連連稱謝。
兩人你推我讓的樣子早已落入不遠處閣樓中一雙溫柔漂亮的鳳眸中。
光影飄忽之間，只見剛才的大漢趁路人不備，走到巷中，身手敏捷的躍上閣樓，隨手將藥材擱下，對立面的人行禮道：“王爺交代的事情，屬下已經辦妥。”
紫袍男人雙手抱臂，慵懶的躺在長榻上，目光飄向窗外，落在街頭那個小小的人影身上，始終沒有收回。
“王爺？”漢子望著他俊美的側臉，再次揖手，“明日若是見到這位姑娘，是否照舊？”
楚燁收回視線，平靜的掃了他一眼，用最溫柔的聲音批評：“知不知道你差點把這樓震塌，下次不許這樣上來，走樓梯。”
大漢垂首：“是，要是沒有其他吩咐，屬下先告退。”
一句‘下次’讓他知道主子的答案。
不止今天，明天，後天，甚至往後每一天……只要在這裏見到那位姑娘，就要花錢買下她所有的藥材，直到王爺說停。
他走後，子伊的身影又從房檐上躍下，縱身掠入屋內，將半開的窗直接敞了個透，大有不速之客的姿態。
“王爺，你為什麽不直接現身？搞這一出，南枝姑娘也不曉得是誰。”
少年還是一身黑色勁裝，筆挺的站在他跟前，見他微微皺眉，用掌風將窗扇合上，只留一條可觀樓外的縫隙，恢覆了原樣。
楚燁這才舒展眉頭，輕笑：“你懂什麽？你連個女人都沒有。”
子伊臉色瞬間鐵青，狡辯：“王爺想追媳婦卻躲著不敢見人家，我子伊我雖然沒有什麽女人，可您這有女人的也不見得快活到哪去。”
楚燁彎唇，笑意更深，頗有些得意。
豈料下一刻，子伊的話直接往他心上紮了一刀。
“屬下忘了，南枝小姐可不是您的女人，您這是鍋裏的飛了，碗裏的也沒了，正餓著肚子呢。”
鳳眸瞥來，楚燁嘴角的笑意斂了斂。
怎麽那麽想抽他呢……
“本王從不缺女人。”某位王爺舔了舔嘴角，臉色一點點沈下。
子伊疑惑的環顧四周：“在哪？屬下可聽說這攬月樓裏全是美女。”
“這樓本王包下了，嫌她們吵鬧，將人散去。”某王爺揚眉，似笑非笑的說，“你話真多，嘴巴要縫上才能閉好？”
子伊無辜的眨了眨眼：“屬下只是好奇，您一向喜好美色，怎的如今連個陪著喝酒的人也沒有了？”
“哦——”子伊順著他的目光看了眼樓下街市，故意拉長聲音，“原來您怕南枝小姐不開心。也是，都把人氣跑了，不拿出點表現怎麽行？可是王爺……”
他平日裏要麽沈默寡言半天憋不出一句屁，要麽嘰裏哇啦話匣子一打開就停不住，比如此刻——
“您躲在這偷看算個什麽，還搞那麽麻煩的一出？依屬下之間，應該直接出面，該給錢給錢，不行就打暈了扛著跑。否則照您這速度，那南枝小姐和江橫的孩子都能上街打醬油了。”
回應他的是兩只飛來的杯盞，和楚燁冷冷一聲：“滾!”
哪壺不開提哪壺！
這些天因為南枝和江橫住在一起的事已經無比煩躁。
那個該死的江橫，讓她住在那種破地方還不止，竟敢叫她出來賣什麽鬼藥材！
真是窮瘋了麽？
只要想到哪小姑娘孤零零的在幾個老頭之間一坐就是半天之久，吃的是不見葷腥的幹糧，喝的是殘茶冷水，他就怒火中燒，恨不得把江橫給宰了！
但氣歸氣，失去過一次的楚燁到底還是壓下了沖動，沒真的去把那個姓江的拉過來剮了。只是他此刻耐性全無，怒意完全按不住，一氣之下直接甩出杯盞，拿這些死物出氣。
子伊很不幸的中招。他精準的接住那兩只杯盞，一手一個握住，清冷的面龐露出了委屈：“王爺，屬下也是實話實說，那個江橫惹了您，怎麽盡拿我出氣了。”
說完瞧見了那雙漂亮的鳳眸中閃出幾分怒意，識趣的閉了嘴，躡手躡腳的走過去將兩個杯子放還。
“站住。”
在他轉身準備逃離這裏免去一劫時，楚燁睨眸看著他，瀏覽了一圈後，目光落在地上的藥材上，只一眼就很快移開。
“咳——”楚燁輕輕咳嗽了一聲，重新掀起床上的紗幔，看街市光景。
子伊瞬間明了。
楚燁這將說不說的死樣子這些年見得多了也就習慣了。
僅憑一個動作一個眼神，就能猜到他的意圖。
“知道了，這些藥材屬下先帶走，不放在這讓您煩心。”
說著撿起地上的藥材，又嘀咕了兩句：“真是的，買來又不用，錢多的沒地花了。”
藥是好藥，他平日裏練武少不得磕著碰著，所以嘀咕完後，腦中靈光一閃，打算把藥材背回家自己用。
楚燁似乎看穿了他的意圖：“你就不怕他藥死你？”
他沒有阻止子伊將那些東西據為己有，臉上傲氣不減，依然是不可一世的張揚，只是不耐煩的揮揮手，示意他快走。
然後也不管那殺手小子的去留，慵懶的躺在軟榻上，視線擦過窗外，去看那小姑娘。結果剛看了一眼，就猛地坐起，眉頭緊皺，面色也逐漸凝重起來——
他的小姑娘不見了！
剛才還好端端坐在人中間的南枝，一眨眼連個影都找不到了。
楚燁的心隨之一沈，從軟榻上起身迅速下樓。
雖然這些天他沒有去找南枝，但是那小姑娘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元清的話他聽進去了，也知道自己不應該在像從前那樣，所以願意給那她時間冷靜。
但是不見，是不讓南枝見到他，並不意味著他真的不去見南枝。
十二年，南枝從來沒有離開過他的身邊，如今一個人跑出去，他又怎麽會真的放下心？更何況還有個該死的江橫在，平日裏一副殷勤的模樣，顯然是對他的小姑娘心懷不軌。
南枝那樣單純的小女孩，很容易被帶歪。
也不知道江橫給她灌了什麽迷魂湯了，三言兩語就誆騙她出來，冰天雪地的坐在那凍就是半天，只為了給人買藥材，幫人賺錢。
真是個被人賣了還替人數錢的傻姑娘！
楚燁匆匆下樓，對迎面而來的美人小廝視而不見，直到出來攬月樓，在南枝呆過的地方來來回回轉了好幾圈也沒看見蹤影。
對失去的恐慌徹底激怒了他，皺著眉頭問兩側人：“剛剛這裏的女孩哪去了？”
他們都是普通百姓，他們何曾見過這樣雍容富貴，俊美如神的男人。
看就不是好惹的主。
面面相覷之下，還是那個耄堂之齡的老者顫巍巍的說：“啊，南枝姑娘啊……她藥材賣完了，自然就走了。要是貴人想買藥材，恐怕需要明天了。”
老者說著指了指城門的方向：“她的兄長剛把她接走，不過她明天還會再來的。”
什麽狗屁兄長！
一番話讓楚燁臉色發寒，漂亮的鳳眸微微瞇起，看了眼人流稀少的城門處，強忍著怒氣致謝後，甩袍離開。
紫衣漸行漸遠，留給幾人一道清寒的剪影。
楚燁快步追出去，想看看那個小姑娘。
之前都是子伊匯報她的情況，如今自己親眼見著了，心緒激蕩起伏，難以平靜，思念再也受不住。
他走的很快，在明晰的光影間似乎看見了那小姑娘的影子，可等沖上前去才發現不過是因為過度的思念而生出的一道幻、一道影罷了。
他站在原地，看著毫無南枝蹤跡可尋的前方，輕輕笑了笑，不知道是苦澀還是慶幸。
兄長……
原來江橫只是兄長。
南枝今天能將所有藥材賣了出去，實在是意料之外。
本想著要等很久江橫才會來接，沒想到他來的也早，兩人像是心有感應。
她今天的事告訴江橫，不住稱讚那位貴客出手闊綽，為人豪爽，口中喋喋不休，顯得開心無比。
江橫看著她明媚燦爛的笑意，也跟著笑了起來。
當南枝將錢袋捧給他時，他一眼便瞧見錢袋精美的繡工和昂貴無比的料子。
曾經蜀國的雲錦，因十分稀少，一尺便可賣到數十金。
如今放眼整個江陵城，能用的上的寥寥無幾，皆是非富即貴之人。
江橫的目光中漸漸露出一絲疑惑，但見南枝興致勃勃的和她說著今日的種種，喉嚨滾了滾，還是將到嘴的話咽了下去。
南枝說：“也不知道那個人是幹什麽的，家裏開藥鋪的嗎？不然怎麽買這麽多的藥材回去呢？”
南枝：狗男人派人騷擾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這時，南枝身邊的老大爺清醒了過來，忙拍了拍她的肩提醒：“姑娘，你有生意了。”說著緩緩站起傴僂的身子，要為南枝收拾。
南枝哪能叫他做這些，忙道：“大爺，您快坐下，我自己來就好。”
“不礙事，你這來了大客，別叫貴人久等了。”
那男子看倆人一個瞎一個老，動作又慢又不利索，於是自己彎腰動手，捆的捆包的包，三兩下就把藥材收好，將錢袋子塞往南枝懷中，二話不說的轉身走了。
南枝握著那袋尚有餘溫的錢，再次楞住。
她沒料到生意說來就來，還是個出手闊綽豪爽的客人。
旁邊的老大爺也為她開心，笑得花白發須微顫：“姑娘你運氣好，那樣出手闊綽主，我老頭子這輩子都沒遇見過一個。”
蒼老的聲音將南枝的思緒拉回，連忙從錢袋中取出一些遞過去，當她觸及到那皺巴巴的皮膚時，心中一酸。
這老大爺和她們同村，只不過一個在村頭，一個在村尾，無兒無女，靠賣著自己種的野菜謀生。
用他的話來說，城裏人吃慣了山珍海味，偶爾吃些鄉間的野菜覺得新鮮稀奇，不過長久吃就膩了。
所以他的生意並不好。
雖看不見他的樣貌，但聽那溫和的談吐，時常帶笑的聲音便能猜出這一定是位慈祥的老人。
南枝感謝他的幫忙，但老人卻怎麽也不肯收那錢。
她卻硬要將錢塞給他，最後老人拗不過收下了，口中連連稱謝。
兩人你推我讓的樣子早已落入不遠處閣樓中一雙溫柔漂亮的鳳眸中。
光影飄忽之間，只見剛才的大漢趁路人不備，走到巷中，身手敏捷的躍上閣樓，隨手將藥材擱下，對立面的人行禮道：“王爺交代的事情，屬下已經辦妥。”
紫袍男人雙手抱臂，慵懶的躺在長榻上，目光飄向窗外，落在街頭那個小小的人影身上，始終沒有收回。
“王爺？”漢子望著他俊美的側臉，再次揖手，“明日若是見到這位姑娘，是否照舊？”
楚燁收回視線，平靜的掃了他一眼，用最溫柔的聲音批評：“知不知道你差點把這樓震塌，下次不許這樣上來，走樓梯。”
大漢垂首：“是，要是沒有其他吩咐，屬下先告退。”
一句‘下次’讓他知道主子的答案。
不止今天，明天，後天，甚至往後每一天……只要在這裏見到那位姑娘，就要花錢買下她所有的藥材，直到王爺說停。
他走後，子伊的身影又從房檐上躍下，縱身掠入屋內，將半開的窗直接敞了個透，大有不速之客的姿態。
“王爺，你為什麽不直接現身？搞這一出，南枝姑娘也不曉得是誰。”
少年還是一身黑色勁裝，筆挺的站在他跟前，見他微微皺眉，用掌風將窗扇合上，只留一條可觀樓外的縫隙，恢覆了原樣。
楚燁這才舒展眉頭，輕笑：“你懂什麽？你連個女人都沒有。”
子伊臉色瞬間鐵青，狡辯：“王爺想追媳婦卻躲著不敢見人家，我子伊我雖然沒有什麽女人，可您這有女人的也不見得快活到哪去。”
楚燁彎唇，笑意更深，頗有些得意。
豈料下一刻，子伊的話直接往他心上紮了一刀。
“屬下忘了，南枝小姐可不是您的女人，您這是鍋裏的飛了，碗裏的也沒了，正餓著肚子呢。”
鳳眸瞥來，楚燁嘴角的笑意斂了斂。
怎麽那麽想抽他呢……
“本王從不缺女人。”某位王爺舔了舔嘴角，臉色一點點沈下。
子伊疑惑的環顧四周：“在哪？屬下可聽說這攬月樓裏全是美女。”
“這樓本王包下了，嫌她們吵鬧，將人散去。”某王爺揚眉，似笑非笑的說，“你話真多，嘴巴要縫上才能閉好？”
子伊無辜的眨了眨眼：“屬下只是好奇，您一向喜好美色，怎的如今連個陪著喝酒的人也沒有了？”
“哦——”子伊順著他的目光看了眼樓下街市，故意拉長聲音，“原來您怕南枝小姐不開心。也是，都把人氣跑了，不拿出點表現怎麽行？可是王爺……”
他平日裏要麽沈默寡言半天憋不出一句屁，要麽嘰裏哇啦話匣子一打開就停不住，比如此刻——
“您躲在這偷看算個什麽，還搞那麽麻煩的一出？依屬下之間，應該直接出面，該給錢給錢，不行就打暈了扛著跑。否則照您這速度，那南枝小姐和江橫的孩子都能上街打醬油了。”
回應他的是兩只飛來的杯盞，和楚燁冷冷一聲：“滾!”
哪壺不開提哪壺！
這些天因為南枝和江橫住在一起的事已經無比煩躁。
那個該死的江橫，讓她住在那種破地方還不止，竟敢叫她出來賣什麽鬼藥材！
真是窮瘋了麽？
只要想到哪小姑娘孤零零的在幾個老頭之間一坐就是半天之久，吃的是不見葷腥的幹糧，喝的是殘茶冷水，他就怒火中燒，恨不得把江橫給宰了！
但氣歸氣，失去過一次的楚燁到底還是壓下了沖動，沒真的去把那個姓江的拉過來剮了。只是他此刻耐性全無，怒意完全按不住，一氣之下直接甩出杯盞，拿這些死物出氣。
子伊很不幸的中招。他精準的接住那兩只杯盞，一手一個握住，清冷的面龐露出了委屈：“王爺，屬下也是實話實說，那個江橫惹了您，怎麽盡拿我出氣了。”
說完瞧見了那雙漂亮的鳳眸中閃出幾分怒意，識趣的閉了嘴，躡手躡腳的走過去將兩個杯子放還。
“站住。”
在他轉身準備逃離這裏免去一劫時，楚燁睨眸看著他，瀏覽了一圈後，目光落在地上的藥材上，只一眼就很快移開。
“咳——”楚燁輕輕咳嗽了一聲，重新掀起床上的紗幔，看街市光景。
子伊瞬間明了。
楚燁這將說不說的死樣子這些年見得多了也就習慣了。
僅憑一個動作一個眼神，就能猜到他的意圖。
“知道了，這些藥材屬下先帶走，不放在這讓您煩心。”
說著撿起地上的藥材，又嘀咕了兩句：“真是的，買來又不用，錢多的沒地花了。”
藥是好藥，他平日裏練武少不得磕著碰著，所以嘀咕完後，腦中靈光一閃，打算把藥材背回家自己用。
楚燁似乎看穿了他的意圖：“你就不怕他藥死你？”
他沒有阻止子伊將那些東西據為己有，臉上傲氣不減，依然是不可一世的張揚，只是不耐煩的揮揮手，示意他快走。
然後也不管那殺手小子的去留，慵懶的躺在軟榻上，視線擦過窗外，去看那小姑娘。結果剛看了一眼，就猛地坐起，眉頭緊皺，面色也逐漸凝重起來——
他的小姑娘不見了！
剛才還好端端坐在人中間的南枝，一眨眼連個影都找不到了。
楚燁的心隨之一沈，從軟榻上起身迅速下樓。
雖然這些天他沒有去找南枝，但是那小姑娘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元清的話他聽進去了，也知道自己不應該在像從前那樣，所以願意給那她時間冷靜。
但是不見，是不讓南枝見到他，並不意味著他真的不去見南枝。
十二年，南枝從來沒有離開過他的身邊，如今一個人跑出去，他又怎麽會真的放下心？更何況還有個該死的江橫在，平日裏一副殷勤的模樣，顯然是對他的小姑娘心懷不軌。
南枝那樣單純的小女孩，很容易被帶歪。
也不知道江橫給她灌了什麽迷魂湯了，三言兩語就誆騙她出來，冰天雪地的坐在那凍就是半天，只為了給人買藥材，幫人賺錢。
真是個被人賣了還替人數錢的傻姑娘！
楚燁匆匆下樓，對迎面而來的美人小廝視而不見，直到出來攬月樓，在南枝呆過的地方來來回回轉了好幾圈也沒看見蹤影。
對失去的恐慌徹底激怒了他，皺著眉頭問兩側人：“剛剛這裏的女孩哪去了？”
他們都是普通百姓，他們何曾見過這樣雍容富貴，俊美如神的男人。
看就不是好惹的主。
面面相覷之下，還是那個耄堂之齡的老者顫巍巍的說：“啊，南枝姑娘啊……她藥材賣完了，自然就走了。要是貴人想買藥材，恐怕需要明天了。”
老者說著指了指城門的方向：“她的兄長剛把她接走，不過她明天還會再來的。”
什麽狗屁兄長！
一番話讓楚燁臉色發寒，漂亮的鳳眸微微瞇起，看了眼人流稀少的城門處，強忍著怒氣致謝後，甩袍離開。
紫衣漸行漸遠，留給幾人一道清寒的剪影。
楚燁快步追出去，想看看那個小姑娘。
之前都是子伊匯報她的情況，如今自己親眼見著了，心緒激蕩起伏，難以平靜，思念再也受不住。
他走的很快，在明晰的光影間似乎看見了那小姑娘的影子，可等沖上前去才發現不過是因為過度的思念而生出的一道幻、一道影罷了。
他站在原地，看著毫無南枝蹤跡可尋的前方，輕輕笑了笑，不知道是苦澀還是慶幸。
兄長……
原來江橫只是兄長。
南枝今天能將所有藥材賣了出去，實在是意料之外。
本想著要等很久江橫才會來接，沒想到他來的也早，兩人像是心有感應。
她今天的事告訴江橫，不住稱讚那位貴客出手闊綽，為人豪爽，口中喋喋不休，顯得開心無比。
江橫看著她明媚燦爛的笑意，也跟著笑了起來。
當南枝將錢袋捧給他時，他一眼便瞧見錢袋精美的繡工和昂貴無比的料子。
曾經蜀國的雲錦，因十分稀少，一尺便可賣到數十金。
如今放眼整個江陵城，能用的上的寥寥無幾，皆是非富即貴之人。
江橫的目光中漸漸露出一絲疑惑，但見南枝興致勃勃的和她說著今日的種種，喉嚨滾了滾，還是將到嘴的話咽了下去。
南枝說：“也不知道那個人是幹什麽的，家裏開藥鋪的嗎？不然怎麽買這麽多的藥材回去呢？”
南枝：狗男人派人騷擾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