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封的記憶。⑥（她的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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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封的記憶。⑥（她的徒弟）
白陌然趕到瑄城時，正好是魔尊大婚當日。
城中到處都布置得喜氣洋洋，百姓歡天喜地圍觀著八擡大轎的魔尊夫人。
花轎路過他的身邊，他望著四面紅紗中的她衣著艷紅的華服，臉上止不住的期待和高興。
熾熱的心，好像被割裂開幾刀。
“阿雯…祝你幸福安康…”他背過轎子緩緩的走出了城外。
第一次見到這個失魂落魄的少女便一見鐘情，再次見到她已經嫁作他婦。
曾經無數次幻想過自己讓她重獲新生，到頭來情不知何時起，緣不知何時滅。
花轎繞城一圈後，盛大的迎親隊伍踏進了魔淵宮。
“落轎。”
聞無衍身著暗紅色的奢華婚服已經等她許久了。
他牽起她的手，在眾人的註目下，一步一步踏上高臺。
高臺之上往下俯視眾生。
“夫人，十裏紅妝，三界見證，你可喜歡？”
能留在你身邊，我此生無憾。
她當著眾人的面親吻於他，不僅證明她是他的妻，而他也只屬於她一人。
――――――――――――――――――――
儀式結束以後，聞無衍縱使不願酬客，也被赤幽拉去喝了幾杯，今日他很高興，所以隨他們吧。
她一個人坐在寢殿中等他回來，心情有些覆雜，些許開心，些許緊張，些許激動…
看著銅鏡中的自己，還有點不太真實的感覺，“我嫁人了啊，嫁給了我最喜歡的人。父親，母親，哥哥，你們都看見了嘛…”
“怎麽哭了，怪我回來晚了嗎？”
她起身後一把抱住他，“沒…我很開心…”
聞無衍好像知道她在哭什麽了，她從來沒有提起過她成為天命之人以前的事情，包括她的家人。
天命之人註定孤苦，所以她的親人如何下場不用問也能猜到。
抱起她坐於朱紅塌上，手指為她拭去淚水，“我還沒欺負你倒先哭上了。”
她吸了吸鼻子，“你現在變得很壞。”
“你見過好人做魔尊的嗎？”
“巧簧如舌，我總是說不過你。”
“嗯，不說了做吧。”
“！”
艷紅紗簾落下囍袍拭散。
朱唇若有若無傳出娥嗔聲…
他極盡纏綿，白兔墜入他編織的欲網裏無法自拔深入骨髓。
――――――――――――――――――――
婚後的日子――
她有時待在竹屋，有時待在魔淵宮的寢殿，但不同的於之前的是，他每晚都會纏著擁她入睡。
聞無衍去四魔殿議事時，她就會一個人出街去逛逛。
“給老子打死他！往死裏打！偷東西偷到老子頭上了！”
她聞聲望去，一個小男孩兒被三個人圍著拳打腳踢。
“你們這是在做什麽？”
壯漢停下來看了她兩眼，“哪裏來的凡人多管閑事。”
周開這人仗著自己修為出眾，在都城開肉鋪一家獨大，是西街的地頭蛇。
眾人都默不作聲的圍觀了起來。
“我只是在問你，並未管你。”
“你這小娘們廢話可真多，信不信我…”
旁邊的人立馬勸住了他，“開哥別亂說話啊…”
“怎麽？你們還怕她不成？”
“開哥，你看見她腰上掛的玉牌了嗎？你忘了魔尊娶的就是個凡人嗎？”
周開有些慌亂，“啊…你說她就是…”
除了大婚那日眾人隔著高臺看了她一眼，沒人記得她的模樣，她身邊也從不帶人。
“本不想管，但是現在我想管了。”
“夫人您可不能不講理啊！偷東西的是這個小乞丐，再說了我一下子沒認出您來，您就隨意怪罪人，這傳出去，丟的是您和魔尊大人的臉呀。”
周開自認為她就是個軟弱無知的凡人，隨便說兩句她就不會再追究了。
她不搭理周開，直直走到了那小孩兒身邊，“你偷他東西了嗎？為什麽偷？”
他不說話，只晃了晃頭。
“夫人，這個小乞丐怕是個啞巴。咱們揍他半天他一聲不吭。”
“那你們告訴我，他偷了你們什麽？”
“他…”
“他偷了老子的肉吃！敢來魔界都城偷東西，這小乞丐膽子太大了。”
她看著男孩兒手裏捏住的生肉，皺了眉，“血脖肉本就是廢料不可食用。怎麽，你是要我昭告全城你周氏肉鋪魚目混珠做著騙人的營生？”
周圍的人群紛紛低聲細語，“難怪我前天那肉吃起來酸臭無比，原來周開什麽爛肉都賣出來！”
“不是東街太遠，我才不在他家買肉，價格比人家貴一倍，肉還差！”
“你！”她的話激怒了周開，“老子給你臉才叫你一聲夫人，有臺階不下你還端起來，不是仗著魔尊你是個什麽東西？”
她不怒反笑，“嗯，你說對了，我就是可以仗著我的夫君。”
“夫人，您在這裏幹什麽？”齊蔔剛辦完事回來。
“齊護法啊，這人欺辱我和夫君，你看他那模樣，你再晚過來看熱鬧的話，我可就要被他揍了。”她邊說著還邊擦著根本沒有的眼淚。
齊蔔瞬間黑線，“來人，把他們三抓起來，店鋪全部封了充公。”
“就抓他一個。”
“謝謝夫人！謝謝夫人！”
“憑什麽！齊大人你憑什麽要聽這個女人的話！”
齊蔔冷眼看著他，“你就慶幸是我抓了你，而不是等到尊上來。”
“這個小乞丐有靈氣溢出是修仙界的人，這個女人包庇他說不定有什麽陰謀！為什麽魔尊大人會娶這個凡女為妻啊！為什麽你要信她！我根本沒有要打她！”
“趕緊帶走！吵死人了。”
“是齊大人！”
她樂著拍了下齊蔔的肩膀，“謝了啊齊大人。”
“夫人，您乖乖待在宮裏不行嗎？您要是真受了點傷，那完了。”
“你瞎操心什麽，齊蔔你這樣一天婆婆媽媽的不太好找媳婦。”
“…”
“得，您慢慢玩，我進宮覆命了。”
周開被抓走，好事一件，眾人在心裏對這個凡女夫人好感多了幾分，大家夥雖然好奇，但生怕多事，都相繼散開了。
“給你，我出門就帶了這點黑魔晶。你省著點花，應該夠你回家去了。”
她蹲下去把錢袋子塞到他手裏，他手裏死死拽著的生肉也被她扯走丟掉，“那個不能吃，你也不能吃生食！我要回家了，你也趕緊回去吧。”
小男孩把錢袋子塞進衣襟，偷偷跟上了她，遠遠看著她走進了魔淵宮裏。
――――――――――――――――――――
“夫君~”她走過去抱住他。
“咳，屬下告退！”
“尊上，夫人，屬下也告退了。”
他們已經習慣雯夫人這樣肆意妄為的德性了，紛紛告退。
“聽齊蔔說你今日在大街上哭了？”
“一件小事，他也要跟你報告。”
他拉過她坐在椅子上，“本尊都沒舍得讓你哭，你倒是跑外面哭給別人看了。”
“你到底是在意你沒看見我哭的樣子，還是在意誰欺負哭我了啊？”
他笑著親了她的唇一下，“都在意。”
“我才沒哭，我故意的。那個商販欺負一個孩子，又對我惡語相向，我就讓齊蔔抓了他。”
“嗯，下次別一個人出去了。”
“我不喜歡別人跟著…這樣吧，你教我功夫好了。”
“你若是認真的，那我可是很嚴格的。畢竟你是本尊收的第一個徒弟。”
她笑得明媚，“是，夫君師父。”
―――――――――――――――――――
晚上，等她睡熟後，聞無衍悄然無聲的出了寢殿來到了漆黑潮濕的牢房裏。
齊蔔抓周開到牢裏以後沒有審問他，也沒有動用任何刑罰，幾個時辰讓他煎熬得度日如年。
這時，他害怕的事情終於來了。
強大的威壓使他跪在地上，頭也擡不起來，只得看著印在地上的影子離他越來越近。
“本尊沒想到在眼皮底下，都有人敢藐視欺辱本尊的夫人。”
紅瞳越加猩紅，周開痛得鬼哭狼嚎，“啊！！！”
百年修為瞬間散盡，經脈丹田皆毀，不僅以後無法修煉，連基本的生存都維持不了，徹底成為一個廢人。
他癱倒在地，聞無衍劃破手指在他身上寫滿了梵文，“吾以神之詛咒，賜你永生不死。”
―――――――――――――――――――
往日平靜的都城喧鬧了起來，阿雯隔著寢殿都能聽見外面的嗚呼聲。
她來到了街上，跟隨著人流走到了城門口，擡頭望去，上面懸吊著茍延殘喘的周開。
“讓他平日裏得瑟，活該！”
“肯定是那些混賬話惹怒了魔尊大人。”
“對，我看他已經廢了。咱們魔尊大人仁善，竟然還留了他一命。”
她聽幾耳後甚感無趣，轉身回宮而去。
“你這小孩兒，趕緊走開。”
“是你？”
小男孩看見她後，眼神充滿了光亮。
“我認識他，你們別為難他。”
“夫人，我們沒有動手，只是這個小孩兒不知道想幹嘛，最近幾日都躲在附近偷偷打望，今兒個居然站門口堵著，所以才訓斥他。”
“你難道在等我嗎？”
小男孩點點頭。
“你想幹嘛？”
他好像有所顧忌一般，抿緊了嘴唇。
“幫我給夫君說一聲我回竹屋了。”
“是夫人。”
阿雯扶著小男孩的肩膀，“走吧。”
他順從的跟著她來到了竹屋，眼見四下無人，立馬跪在地上，“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隨後磕了三個響頭。
這一套行雲流水的操作把她看傻了，“你…你不是啞巴啊…”
“嗯。”
看樣子這孩子只是比較內向吧。
她好笑地說，“你給我拜師學什麽啊？我什麽都不會啊。”
“您雖是凡人，可無所畏懼，我要向您學習心境。”
一時間，她不曉得他是在誇她，還是在笑她…
“但是我真的教不了你什麽呀。”
“師父，讓我跟著您就行了。”
阿雯有些頭疼道，“他們只是因為我的夫君是我的靠山，才不敢對我做什麽，你別誤會了。”
“現在您做我的靠山，以後我也會成為您的靠山。”
這小孩兒真有意思，阿雯樂呵呵地說，“那你得先告訴我你的來歷。”
“我…”
小男孩名叫洛丙軒，原本是修仙界洛氏族人的嫡孫，他父親輕信於人，被曾經稱兄道弟的摯友連同外族算計，導致他們洛氏滿門被屠殺，所有珍寶洗劫而空，他母親舍棄性命相護他才好不容易逃出來的，自己也從貴家子變成了流落街頭的乞丐。
“那些人…還在找我…魔界他們不敢來…師父，哪有什麽寶藏，都是那些人為了滅殺我族的借口罷了。”他眼眶泛紅，頹喪地依舊跪在地上。
阿雯死去的記憶突然開始想起……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世人哪管什麽真假，他們只在乎自己的私欲，小軒起來吧。”
“是，師父。”
她去廚房給他煮了一碗面，看著他大快朵頤地吃起來，“慢點吃，不夠我再給你煮點兒。”
“唔…謝師父。”
“本想給你做頓美餐，奈何太費時間，看你這餓極了的樣子，怕是等不得。”
雖然吃得很快，但他的吃相還是極好的，不愧是世家的孩子。
等他吃飽喝足歇了一會後，阿雯又讓他去那邊小河沐浴一番。
因為竹屋這裏全是她粉嫩的衣裳，翻了半天只找到一件白色的裏衣，“有些大了，你這身量怕穿上路都走不得。”
洛丙軒耳朵有些紅，“師父，我好好吃飯睡覺，以後會長大的。”
“噗呲”一笑，就算表現得再怎麽成熟穩重，幾歲的小孩子始終還是那麽可愛。
“嗯，我以後還得找你做靠山呢。”
她動了動剪刀，把衣服裁小了些，隨意幾針勉強湊合，“喏，去吧。”
“師父手真巧，謝謝師父。”他捧著什麽珍貴寶物一般，往河邊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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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雯…祝你幸福安康…”他背過轎子緩緩的走出了城外。
第一次見到這個失魂落魄的少女便一見鐘情，再次見到她已經嫁作他婦。
曾經無數次幻想過自己讓她重獲新生，到頭來情不知何時起，緣不知何時滅。
花轎繞城一圈後，盛大的迎親隊伍踏進了魔淵宮。
“落轎。”
聞無衍身著暗紅色的奢華婚服已經等她許久了。
他牽起她的手，在眾人的註目下，一步一步踏上高臺。
高臺之上往下俯視眾生。
“夫人，十裏紅妝，三界見證，你可喜歡？”
能留在你身邊，我此生無憾。
她當著眾人的面親吻於他，不僅證明她是他的妻，而他也只屬於她一人。
――――――――――――――――――――
儀式結束以後，聞無衍縱使不願酬客，也被赤幽拉去喝了幾杯，今日他很高興，所以隨他們吧。
她一個人坐在寢殿中等他回來，心情有些覆雜，些許開心，些許緊張，些許激動…
看著銅鏡中的自己，還有點不太真實的感覺，“我嫁人了啊，嫁給了我最喜歡的人。父親，母親，哥哥，你們都看見了嘛…”
“怎麽哭了，怪我回來晚了嗎？”
她起身後一把抱住他，“沒…我很開心…”
聞無衍好像知道她在哭什麽了，她從來沒有提起過她成為天命之人以前的事情，包括她的家人。
天命之人註定孤苦，所以她的親人如何下場不用問也能猜到。
抱起她坐於朱紅塌上，手指為她拭去淚水，“我還沒欺負你倒先哭上了。”
她吸了吸鼻子，“你現在變得很壞。”
“你見過好人做魔尊的嗎？”
“巧簧如舌，我總是說不過你。”
“嗯，不說了做吧。”
“！”
艷紅紗簾落下囍袍拭散。
朱唇若有若無傳出娥嗔聲…
他極盡纏綿，白兔墜入他編織的欲網裏無法自拔深入骨髓。
――――――――――――――――――――
婚後的日子――
她有時待在竹屋，有時待在魔淵宮的寢殿，但不同的於之前的是，他每晚都會纏著擁她入睡。
聞無衍去四魔殿議事時，她就會一個人出街去逛逛。
“給老子打死他！往死裏打！偷東西偷到老子頭上了！”
她聞聲望去，一個小男孩兒被三個人圍著拳打腳踢。
“你們這是在做什麽？”
壯漢停下來看了她兩眼，“哪裏來的凡人多管閑事。”
周開這人仗著自己修為出眾，在都城開肉鋪一家獨大，是西街的地頭蛇。
眾人都默不作聲的圍觀了起來。
“我只是在問你，並未管你。”
“你這小娘們廢話可真多，信不信我…”
旁邊的人立馬勸住了他，“開哥別亂說話啊…”
“怎麽？你們還怕她不成？”
“開哥，你看見她腰上掛的玉牌了嗎？你忘了魔尊娶的就是個凡人嗎？”
周開有些慌亂，“啊…你說她就是…”
除了大婚那日眾人隔著高臺看了她一眼，沒人記得她的模樣，她身邊也從不帶人。
“本不想管，但是現在我想管了。”
“夫人您可不能不講理啊！偷東西的是這個小乞丐，再說了我一下子沒認出您來，您就隨意怪罪人，這傳出去，丟的是您和魔尊大人的臉呀。”
周開自認為她就是個軟弱無知的凡人，隨便說兩句她就不會再追究了。
她不搭理周開，直直走到了那小孩兒身邊，“你偷他東西了嗎？為什麽偷？”
他不說話，只晃了晃頭。
“夫人，這個小乞丐怕是個啞巴。咱們揍他半天他一聲不吭。”
“那你們告訴我，他偷了你們什麽？”
“他…”
“他偷了老子的肉吃！敢來魔界都城偷東西，這小乞丐膽子太大了。”
她看著男孩兒手裏捏住的生肉，皺了眉，“血脖肉本就是廢料不可食用。怎麽，你是要我昭告全城你周氏肉鋪魚目混珠做著騙人的營生？”
周圍的人群紛紛低聲細語，“難怪我前天那肉吃起來酸臭無比，原來周開什麽爛肉都賣出來！”
“不是東街太遠，我才不在他家買肉，價格比人家貴一倍，肉還差！”
“你！”她的話激怒了周開，“老子給你臉才叫你一聲夫人，有臺階不下你還端起來，不是仗著魔尊你是個什麽東西？”
她不怒反笑，“嗯，你說對了，我就是可以仗著我的夫君。”
“夫人，您在這裏幹什麽？”齊蔔剛辦完事回來。
“齊護法啊，這人欺辱我和夫君，你看他那模樣，你再晚過來看熱鬧的話，我可就要被他揍了。”她邊說著還邊擦著根本沒有的眼淚。
齊蔔瞬間黑線，“來人，把他們三抓起來，店鋪全部封了充公。”
“就抓他一個。”
“謝謝夫人！謝謝夫人！”
“憑什麽！齊大人你憑什麽要聽這個女人的話！”
齊蔔冷眼看著他，“你就慶幸是我抓了你，而不是等到尊上來。”
“這個小乞丐有靈氣溢出是修仙界的人，這個女人包庇他說不定有什麽陰謀！為什麽魔尊大人會娶這個凡女為妻啊！為什麽你要信她！我根本沒有要打她！”
“趕緊帶走！吵死人了。”
“是齊大人！”
她樂著拍了下齊蔔的肩膀，“謝了啊齊大人。”
“夫人，您乖乖待在宮裏不行嗎？您要是真受了點傷，那完了。”
“你瞎操心什麽，齊蔔你這樣一天婆婆媽媽的不太好找媳婦。”
“…”
“得，您慢慢玩，我進宮覆命了。”
周開被抓走，好事一件，眾人在心裏對這個凡女夫人好感多了幾分，大家夥雖然好奇，但生怕多事，都相繼散開了。
“給你，我出門就帶了這點黑魔晶。你省著點花，應該夠你回家去了。”
她蹲下去把錢袋子塞到他手裏，他手裏死死拽著的生肉也被她扯走丟掉，“那個不能吃，你也不能吃生食！我要回家了，你也趕緊回去吧。”
小男孩把錢袋子塞進衣襟，偷偷跟上了她，遠遠看著她走進了魔淵宮裏。
――――――――――――――――――――
“夫君~”她走過去抱住他。
“咳，屬下告退！”
“尊上，夫人，屬下也告退了。”
他們已經習慣雯夫人這樣肆意妄為的德性了，紛紛告退。
“聽齊蔔說你今日在大街上哭了？”
“一件小事，他也要跟你報告。”
他拉過她坐在椅子上，“本尊都沒舍得讓你哭，你倒是跑外面哭給別人看了。”
“你到底是在意你沒看見我哭的樣子，還是在意誰欺負哭我了啊？”
他笑著親了她的唇一下，“都在意。”
“我才沒哭，我故意的。那個商販欺負一個孩子，又對我惡語相向，我就讓齊蔔抓了他。”
“嗯，下次別一個人出去了。”
“我不喜歡別人跟著…這樣吧，你教我功夫好了。”
“你若是認真的，那我可是很嚴格的。畢竟你是本尊收的第一個徒弟。”
她笑得明媚，“是，夫君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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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等她睡熟後，聞無衍悄然無聲的出了寢殿來到了漆黑潮濕的牢房裏。
齊蔔抓周開到牢裏以後沒有審問他，也沒有動用任何刑罰，幾個時辰讓他煎熬得度日如年。
這時，他害怕的事情終於來了。
強大的威壓使他跪在地上，頭也擡不起來，只得看著印在地上的影子離他越來越近。
“本尊沒想到在眼皮底下，都有人敢藐視欺辱本尊的夫人。”
紅瞳越加猩紅，周開痛得鬼哭狼嚎，“啊！！！”
百年修為瞬間散盡，經脈丹田皆毀，不僅以後無法修煉，連基本的生存都維持不了，徹底成為一個廢人。
他癱倒在地，聞無衍劃破手指在他身上寫滿了梵文，“吾以神之詛咒，賜你永生不死。”
―――――――――――――――――――
往日平靜的都城喧鬧了起來，阿雯隔著寢殿都能聽見外面的嗚呼聲。
她來到了街上，跟隨著人流走到了城門口，擡頭望去，上面懸吊著茍延殘喘的周開。
“讓他平日裏得瑟，活該！”
“肯定是那些混賬話惹怒了魔尊大人。”
“對，我看他已經廢了。咱們魔尊大人仁善，竟然還留了他一命。”
她聽幾耳後甚感無趣，轉身回宮而去。
“你這小孩兒，趕緊走開。”
“是你？”
小男孩看見她後，眼神充滿了光亮。
“我認識他，你們別為難他。”
“夫人，我們沒有動手，只是這個小孩兒不知道想幹嘛，最近幾日都躲在附近偷偷打望，今兒個居然站門口堵著，所以才訓斥他。”
“你難道在等我嗎？”
小男孩點點頭。
“你想幹嘛？”
他好像有所顧忌一般，抿緊了嘴唇。
“幫我給夫君說一聲我回竹屋了。”
“是夫人。”
阿雯扶著小男孩的肩膀，“走吧。”
他順從的跟著她來到了竹屋，眼見四下無人，立馬跪在地上，“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隨後磕了三個響頭。
這一套行雲流水的操作把她看傻了，“你…你不是啞巴啊…”
“嗯。”
看樣子這孩子只是比較內向吧。
她好笑地說，“你給我拜師學什麽啊？我什麽都不會啊。”
“您雖是凡人，可無所畏懼，我要向您學習心境。”
一時間，她不曉得他是在誇她，還是在笑她…
“但是我真的教不了你什麽呀。”
“師父，讓我跟著您就行了。”
阿雯有些頭疼道，“他們只是因為我的夫君是我的靠山，才不敢對我做什麽，你別誤會了。”
“現在您做我的靠山，以後我也會成為您的靠山。”
這小孩兒真有意思，阿雯樂呵呵地說，“那你得先告訴我你的來歷。”
“我…”
小男孩名叫洛丙軒，原本是修仙界洛氏族人的嫡孫，他父親輕信於人，被曾經稱兄道弟的摯友連同外族算計，導致他們洛氏滿門被屠殺，所有珍寶洗劫而空，他母親舍棄性命相護他才好不容易逃出來的，自己也從貴家子變成了流落街頭的乞丐。
“那些人…還在找我…魔界他們不敢來…師父，哪有什麽寶藏，都是那些人為了滅殺我族的借口罷了。”他眼眶泛紅，頹喪地依舊跪在地上。
阿雯死去的記憶突然開始想起……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世人哪管什麽真假，他們只在乎自己的私欲，小軒起來吧。”
“是，師父。”
她去廚房給他煮了一碗面，看著他大快朵頤地吃起來，“慢點吃，不夠我再給你煮點兒。”
“唔…謝師父。”
“本想給你做頓美餐，奈何太費時間，看你這餓極了的樣子，怕是等不得。”
雖然吃得很快，但他的吃相還是極好的，不愧是世家的孩子。
等他吃飽喝足歇了一會後，阿雯又讓他去那邊小河沐浴一番。
因為竹屋這裏全是她粉嫩的衣裳，翻了半天只找到一件白色的裏衣，“有些大了，你這身量怕穿上路都走不得。”
洛丙軒耳朵有些紅，“師父，我好好吃飯睡覺，以後會長大的。”
“噗呲”一笑，就算表現得再怎麽成熟穩重，幾歲的小孩子始終還是那麽可愛。
“嗯，我以後還得找你做靠山呢。”
她動了動剪刀，把衣服裁小了些，隨意幾針勉強湊合，“喏，去吧。”
“師父手真巧，謝謝師父。”他捧著什麽珍貴寶物一般，往河邊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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