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封的記憶。③（我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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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封的記憶。③（我的女兒。）
聞無衍抱著岳雯到了魔淵宮大門口。
“參見魔尊。”門口侍衛齊齊下跪，不理他們，依舊抱著她走回寢殿，一路上不停有妖魔給他跪拜，搞得岳雯又羞又尬。
她輕錘了他的肩一下，“幹嘛不用法術直接回去啊…你以前是這麽愛走路的人嗎？”
“現在喜歡。”
“那你放我下來，我陪你走。”
“我喜歡的是抱著你。”
好像越看她這樣囧迫的模樣，就越開心似的，一直嘴角上揚都沒變過。
“阿雯，別折騰了，留點力氣吧。”
“……”危字印在腦門…溝通無果，她也無所謂了。
隨著身體落在柔軟的塌上，岳雯停止了她的吐槽。
“誒？為什麽會這麽軟。我最近新買的最貴最貴的床榻都沒有這個舒服。”
“你喜歡嗎？”
“很喜歡。”
“那再試試吧。”
“嗯？”
“這是昆侖池下千年白鵝的絨煉制的墊，保暖舒適。”聞無衍知曉岳雯去了一趟昆侖，後面他闖進了昆侖與白陌然敘了敘舊，順便把人家的鵝毛薅幹凈了，某人一點都不知情。
“然後呢？”然後聞無衍就跟她之前夢境裏一模一樣的動作而來，她的心在瘋狂跳動…
“有些人，做夢也不收斂，還在妄想……”她臉紅透了，腦袋跟個木魚一樣轉不動，根本沒聽他在說什麽，只看見他的薄唇一開一合。
兩邊輕紗帷幕落下，香玉半現紗衣淩亂，兩唇貼上，唇齒相依愛意濃烈。
冰冷的指尖滑過占據肌膚，激起戰栗。
“阿雯…”
“怎麽？”
“可以嗎？”
“……”竟在這裏跟我裝純潔少年？
他低下頭想繼續親吻她的頸窩，卻被推開。她往旁坐了起來。
“阿雯…”好似有些受傷地望著她，“你若不願，那…”她又一把扯過他推倒，覆身下去欣賞著他漸漸緋紅的耳骨臉頰，還有那雙迷離的幽瞳。
抓緊他的衣襟，有些霸道生硬地吻了他一下說：“阿衍你這個戲精！滿意了嗎？”
撫著她軟腰，似笑非笑地回著，“嗯，阿雯繼續下去，我會更滿意。”
“得寸進尺，看我怎麽收拾你。”
剛蓋被，外面就傳來了火急火燎的叫喊聲——“母尊！母尊！瀟瀟來看您啦！”
外面的侍衛攔都攔不住，“殿下…您別闖進去啊！魔尊大人在裏面，您進去打擾了，我們小命不保啊！”
“好好問你半天，你什麽都說不清楚，我不想再等了！你給我讓開！母尊！母尊！”
“殿下！殿下！”外面的吵鬧聲打斷了岳雯想要試探下去的第一步。
“咚！”門被推開，聞無衍的心情可想而知，表情冰冷有些怒意。
他穿好了衣服瞬移到闖入者的面前，少女規規矩矩的行禮，“拜見父尊。”
“你還有規矩？本尊的寢殿是你隨意闖入的？”
少女立馬委屈起來，有些嗚咽道：“女兒想念母尊很久了，父尊一直不讓女兒見母尊，所以女兒才…”
“你倒是怪我了。”
“不是…我沒有怪父尊…”
岳雯聽得雲裏霧裏的，她就聽懂了聞無衍居然有個女兒！還這麽大了！她麻利披好了衣衫掀開帷幕出去。
少女看見她立馬撲身過去，“母尊，女兒好想您。”
“聞瀟瀟。”
“是！父尊。”聞瀟瀟放開了岳雯，吐了下舌頭。
問突然變成媽是什麽感受，謝邀，不知所措！
她瞥眼看去聞無衍，“阿衍…你竟然背著我和其他女人孩子都有了…我可沒答應過做後媽的我告訴你。”
聞瀟瀟委屈巴巴不是很理解岳雯這話什麽意思，“母尊，沒有其他女人啊？哦，對啦，母尊我還沒有自我介紹，我叫聞瀟瀟，是您和父尊的親生女兒。咦，父尊，您是不是知道我下個月及笄大典，所以專程接母尊回來給我一個驚喜的？！嗚嗚嗚，父尊女兒錯怪您了。”
她又轉頭想去抱聞無衍，被他的眼神攝住，停住了動作。
“聞瀟瀟，你再如此放肆，本尊立馬把你關回蓮池。”
她癟了癟嘴，小聲地朝岳雯說：“母尊你別害怕父尊，他從來就是這樣刀子嘴。他才舍不得把我一個人再關回去。以後我們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父尊一定特別開心。”
聞無衍無奈嘆了口氣，他確是拿聞瀟瀟沒辦法，誰讓她是岳雯生的。
岳雯這才仔細打量起面前披著順長黑發的碧裙少女。她有著同自己一樣的紫瞳，額中金印閃耀，那是正統魔神血脈的象征，不說話時氣質清冷，但性子格外活潑靈動。
“瀟瀟是你千年前留下的孩子。”
他平靜地說出這句話，可單單千年兩字，就讓岳雯莫明覺得難受，因為自己什麽都不記得，忘記了所有。
聞瀟瀟好像看出她心情不好，望了眼聞無衍，他點了點頭，少女走過去抱著她撒嬌，“母尊。”
岳雯回過神來看著她，溫柔地輕撫她的頭發。
母子連心，時隔千年也不會影響女兒對自己的親熱。見此情景，聞無衍悄然無聲出了寢殿讓她們獨處。
岳雯覺得她真的可愛極了，又捏了捏她的臉頰，她像奶貓一樣蹭了蹭她的手並羞怯問她：“母尊，您喜歡瀟瀟嗎？”
“喜歡。”
得到回覆，她開心地拉著岳雯到旁邊坐下說話。
“瀟瀟，你出生已有千年之久，為何才要及笄？”
“唔…您生下我後，父尊就將我養在聖域蓮池裏，可過了好多年，我卻依舊保持著出生時侯的樣子，一直到十幾年前您重回這個世界，我的身體才開始長大。”
“竟是如此…”
“所以父尊一個人等了我們好久，他肯定很孤獨很寂寞。”
岳雯輕嘆口氣，“也不知道以前的記憶我什麽時候才會恢覆。他始終不願意說太多…”
“母尊，或許是因為您以前有什麽不好的回憶呢？”被她點醒，有些恍然大悟。
“不過母尊真的想恢覆記憶，有一個人或許可以幫您呢。”
“是誰？”
“齊哥哥！他是父尊四大護法之一，我們魔宮裏最有學識最溫柔的就是他！”
曉得有人可以幫自己恢覆記憶岳雯很高興，但是…看著自己才找回來的閨女好像情竇初開的樣子...“瀟瀟，以後有喜歡的人記得提前告訴我。”
“嗯？瀟瀟現在就有很多喜歡的人啊，父尊，母尊，齊哥哥，幽大叔，邧之大叔…”她後面還說了一堆靈獸花草，她總算放心自己家的寶貝暫時還沒被拐跑。
她交給了聞瀟瀟一個任務，讓她去拖著聞無衍，然後借機偷偷去找齊蔔問問法子。
隱身翻出宮墻，找了半天終於到了齊府。
“咚咚咚。”
齊蔔開了門，看見門口站著的人略微驚訝，“雯夫人…”
“齊護法，你認識我？”
“跟著尊上上千年，認識您也不奇怪了。況且…那日尊上抱著您走回寢殿的事情可是傳遍了都城。”
看著她羞紅了耳朵，齊蔔回到正題：“所以，您專程偷跑出來找我所謂何事？”
“咳，齊護法，是這樣的，我聽瀟瀟說…你有辦法可以讓我恢覆記憶，所以我…”
齊蔔曉得她的來意，不等聽她說完就立馬退了一步準備關門，岳雯眼疾手快的把門扯住了，“齊護法，您要是避而不談我可不會放手的。”
他憋屈嘆了口氣，松開關門的手，“夫人您請隨意。”說完轉身進了書房，岳雯厚著臉皮跟著他。
進屋後，齊蔔看書，她就在旁邊下五子棋；齊蔔寫字，她就拿出話本邊看邊笑；齊蔔彈琴，她就吃著桌上的糕點給他鼓掌誇讚…終於，他受不了。
慍怒又無奈朝她說道：“雯夫人，您想要的，尊上動動手就可以幫您，您說您非來找我幹什麽。”
“這不是他不…”
“所以說夫人您來為難屬下是做什麽，我若幫了您，尊上不立馬殺過來把我弄死啊？”
“齊護法，哪裏有你說的這麽嚴重！”岳雯腦袋一轉，繼續說：“你不說就算了吧…我不為難你了。”
齊蔔點了頭，“嗯，這就對了，趕緊回去陪尊上吧，待會他曉得你同我呆了一下午不削死我。”
“行吧，我回去得告訴我家瀟瀟齊護法根本沒有她說的那樣學識淵博待人溫柔。不僅不知道恢覆記憶的辦法，還特別兇，關門差點夾到我的手。我家瀟瀟聽了，一定不會再找齊護法玩了。”
齊蔔臉色越聽越黑…沈默了幾分鐘後，他才幽幽地說：“你去碧落黃泉試試，地圖給你。”他幻化出一張圖紙丟給了岳雯。
“多謝齊護法了。你放心，阿衍若是罰你的話，我肯定幫你的。”
“是我謝謝您了…麻煩您回去別給瀟瀟添油加醋說我壞話，在下感激不盡！”
看著吃癟的齊蔔她笑出了聲，“我走了，下次見。”
齊蔔看她好似瘟神一般的模樣，“趕緊走，我就不送了。”
————————
跟著地圖她到了傳說中的碧落黃泉。這裏的天邊一直保持著黃昏時分，有著一條永遠不會幹涸的忘川河，河邊兩岸長滿了一望無際的曼珠沙華…
河水的流向往下走，她走了不知多久，終於看見了一座石橋。橋上有個老婆婆燒著一個大缸不停攪拌，每攪七下，便盛出一碗遞給旁邊岳雯看不見的鬼魂。
岳雯走過去，她沒擡頭卻道:“小姑娘，別亂插隊，他們都在說你了。”
她回頭對著空氣說：“對不起各位，我不是故意插隊的，我有要事問孟婆姐姐，問了我馬上就走。”
這時孟婆才擡頭看她，“是你，姑娘你怎麽又來了？我跟你說過好多次了，你是天命之人，冥府不會收你的，你若是想要尋死，去找它處。”
岳雯思索了一下，詢問她，“孟婆姐姐，您上一次見我的時候我去哪兒了做了什麽，您還記得嗎？”
看著一聲姐姐的份上，孟婆勉強回憶了一下，她的記性是出了名的好。她舉起攪拌的木棒指著忘川河說：“喏，你去那裏了。我勸了你好久讓你順應天命返回人間，可你偏不信邪，非要跳下河去。說了你命格不同，河裏的鬼怪奈何不了你的，瞧瞧，你這不是好好的又來一遭。”
她也記不得那時候的自己到底是想做什麽，“孟婆姐姐，那我後面被誰救了？”
“在冥界，那河只有冥王大人可以下去。但大人才沒空拉你上來，鬼知道你到哪兒去了…不對，你怎麽什麽都來問我啊！你自己做的事兒你還不知道為什麽？”
岳雯塞給她一個儲物袋就走了。孟婆打開儲物袋一看，“哦喲，這麽多…姑娘！你當時就順著河往下游飄走了，應當是出了冥界去了其他地方！”
因為從未有人做過岳雯這樣的壯舉還活著，所以無人得知忘川河的盡頭是哪裏。
孟婆以為自己告訴她後，她就會回去，沒想到“撲咚”一聲，她又‘重蹈覆轍’的跳入了河裏。她頓時有些驚訝又無語，“這姑娘…真是個死心眼的孩子…”
忘川河水冰冷刺骨，岳雯閉眼慢慢沈入河裏。耳邊是無數惡鬼在嘶吼，它們無法近身卻又在叫囂著要撕碎她的身體。
紫光護體，月印明亮，無數瑩瑩光點竄入她的記憶之海讓她頭疼欲裂。
“阿雯，我們的乖女兒。”
“阿雯，有哥哥在。”
母親…父親…哥哥…眼淚滴入河水融成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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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無衍抱著岳雯到了魔淵宮大門口。
“參見魔尊。”門口侍衛齊齊下跪，不理他們，依舊抱著她走回寢殿，一路上不停有妖魔給他跪拜，搞得岳雯又羞又尬。
她輕錘了他的肩一下，“幹嘛不用法術直接回去啊…你以前是這麽愛走路的人嗎？”
“現在喜歡。”
“那你放我下來，我陪你走。”
“我喜歡的是抱著你。”
好像越看她這樣囧迫的模樣，就越開心似的，一直嘴角上揚都沒變過。
“阿雯，別折騰了，留點力氣吧。”
“……”危字印在腦門…溝通無果，她也無所謂了。
隨著身體落在柔軟的塌上，岳雯停止了她的吐槽。
“誒？為什麽會這麽軟。我最近新買的最貴最貴的床榻都沒有這個舒服。”
“你喜歡嗎？”
“很喜歡。”
“那再試試吧。”
“嗯？”
“這是昆侖池下千年白鵝的絨煉制的墊，保暖舒適。”聞無衍知曉岳雯去了一趟昆侖，後面他闖進了昆侖與白陌然敘了敘舊，順便把人家的鵝毛薅幹凈了，某人一點都不知情。
“然後呢？”然後聞無衍就跟她之前夢境裏一模一樣的動作而來，她的心在瘋狂跳動…
“有些人，做夢也不收斂，還在妄想……”她臉紅透了，腦袋跟個木魚一樣轉不動，根本沒聽他在說什麽，只看見他的薄唇一開一合。
兩邊輕紗帷幕落下，香玉半現紗衣淩亂，兩唇貼上，唇齒相依愛意濃烈。
冰冷的指尖滑過占據肌膚，激起戰栗。
“阿雯…”
“怎麽？”
“可以嗎？”
“……”竟在這裏跟我裝純潔少年？
他低下頭想繼續親吻她的頸窩，卻被推開。她往旁坐了起來。
“阿雯…”好似有些受傷地望著她，“你若不願，那…”她又一把扯過他推倒，覆身下去欣賞著他漸漸緋紅的耳骨臉頰，還有那雙迷離的幽瞳。
抓緊他的衣襟，有些霸道生硬地吻了他一下說：“阿衍你這個戲精！滿意了嗎？”
撫著她軟腰，似笑非笑地回著，“嗯，阿雯繼續下去，我會更滿意。”
“得寸進尺，看我怎麽收拾你。”
剛蓋被，外面就傳來了火急火燎的叫喊聲——“母尊！母尊！瀟瀟來看您啦！”
外面的侍衛攔都攔不住，“殿下…您別闖進去啊！魔尊大人在裏面，您進去打擾了，我們小命不保啊！”
“好好問你半天，你什麽都說不清楚，我不想再等了！你給我讓開！母尊！母尊！”
“殿下！殿下！”外面的吵鬧聲打斷了岳雯想要試探下去的第一步。
“咚！”門被推開，聞無衍的心情可想而知，表情冰冷有些怒意。
他穿好了衣服瞬移到闖入者的面前，少女規規矩矩的行禮，“拜見父尊。”
“你還有規矩？本尊的寢殿是你隨意闖入的？”
少女立馬委屈起來，有些嗚咽道：“女兒想念母尊很久了，父尊一直不讓女兒見母尊，所以女兒才…”
“你倒是怪我了。”
“不是…我沒有怪父尊…”
岳雯聽得雲裏霧裏的，她就聽懂了聞無衍居然有個女兒！還這麽大了！她麻利披好了衣衫掀開帷幕出去。
少女看見她立馬撲身過去，“母尊，女兒好想您。”
“聞瀟瀟。”
“是！父尊。”聞瀟瀟放開了岳雯，吐了下舌頭。
問突然變成媽是什麽感受，謝邀，不知所措！
她瞥眼看去聞無衍，“阿衍…你竟然背著我和其他女人孩子都有了…我可沒答應過做後媽的我告訴你。”
聞瀟瀟委屈巴巴不是很理解岳雯這話什麽意思，“母尊，沒有其他女人啊？哦，對啦，母尊我還沒有自我介紹，我叫聞瀟瀟，是您和父尊的親生女兒。咦，父尊，您是不是知道我下個月及笄大典，所以專程接母尊回來給我一個驚喜的？！嗚嗚嗚，父尊女兒錯怪您了。”
她又轉頭想去抱聞無衍，被他的眼神攝住，停住了動作。
“聞瀟瀟，你再如此放肆，本尊立馬把你關回蓮池。”
她癟了癟嘴，小聲地朝岳雯說：“母尊你別害怕父尊，他從來就是這樣刀子嘴。他才舍不得把我一個人再關回去。以後我們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父尊一定特別開心。”
聞無衍無奈嘆了口氣，他確是拿聞瀟瀟沒辦法，誰讓她是岳雯生的。
岳雯這才仔細打量起面前披著順長黑發的碧裙少女。她有著同自己一樣的紫瞳，額中金印閃耀，那是正統魔神血脈的象征，不說話時氣質清冷，但性子格外活潑靈動。
“瀟瀟是你千年前留下的孩子。”
他平靜地說出這句話，可單單千年兩字，就讓岳雯莫明覺得難受，因為自己什麽都不記得，忘記了所有。
聞瀟瀟好像看出她心情不好，望了眼聞無衍，他點了點頭，少女走過去抱著她撒嬌，“母尊。”
岳雯回過神來看著她，溫柔地輕撫她的頭發。
母子連心，時隔千年也不會影響女兒對自己的親熱。見此情景，聞無衍悄然無聲出了寢殿讓她們獨處。
岳雯覺得她真的可愛極了，又捏了捏她的臉頰，她像奶貓一樣蹭了蹭她的手並羞怯問她：“母尊，您喜歡瀟瀟嗎？”
“喜歡。”
得到回覆，她開心地拉著岳雯到旁邊坐下說話。
“瀟瀟，你出生已有千年之久，為何才要及笄？”
“唔…您生下我後，父尊就將我養在聖域蓮池裏，可過了好多年，我卻依舊保持著出生時侯的樣子，一直到十幾年前您重回這個世界，我的身體才開始長大。”
“竟是如此…”
“所以父尊一個人等了我們好久，他肯定很孤獨很寂寞。”
岳雯輕嘆口氣，“也不知道以前的記憶我什麽時候才會恢覆。他始終不願意說太多…”
“母尊，或許是因為您以前有什麽不好的回憶呢？”被她點醒，有些恍然大悟。
“不過母尊真的想恢覆記憶，有一個人或許可以幫您呢。”
“是誰？”
“齊哥哥！他是父尊四大護法之一，我們魔宮裏最有學識最溫柔的就是他！”
曉得有人可以幫自己恢覆記憶岳雯很高興，但是…看著自己才找回來的閨女好像情竇初開的樣子...“瀟瀟，以後有喜歡的人記得提前告訴我。”
“嗯？瀟瀟現在就有很多喜歡的人啊，父尊，母尊，齊哥哥，幽大叔，邧之大叔…”她後面還說了一堆靈獸花草，她總算放心自己家的寶貝暫時還沒被拐跑。
她交給了聞瀟瀟一個任務，讓她去拖著聞無衍，然後借機偷偷去找齊蔔問問法子。
隱身翻出宮墻，找了半天終於到了齊府。
“咚咚咚。”
齊蔔開了門，看見門口站著的人略微驚訝，“雯夫人…”
“齊護法，你認識我？”
“跟著尊上上千年，認識您也不奇怪了。況且…那日尊上抱著您走回寢殿的事情可是傳遍了都城。”
看著她羞紅了耳朵，齊蔔回到正題：“所以，您專程偷跑出來找我所謂何事？”
“咳，齊護法，是這樣的，我聽瀟瀟說…你有辦法可以讓我恢覆記憶，所以我…”
齊蔔曉得她的來意，不等聽她說完就立馬退了一步準備關門，岳雯眼疾手快的把門扯住了，“齊護法，您要是避而不談我可不會放手的。”
他憋屈嘆了口氣，松開關門的手，“夫人您請隨意。”說完轉身進了書房，岳雯厚著臉皮跟著他。
進屋後，齊蔔看書，她就在旁邊下五子棋；齊蔔寫字，她就拿出話本邊看邊笑；齊蔔彈琴，她就吃著桌上的糕點給他鼓掌誇讚…終於，他受不了。
慍怒又無奈朝她說道：“雯夫人，您想要的，尊上動動手就可以幫您，您說您非來找我幹什麽。”
“這不是他不…”
“所以說夫人您來為難屬下是做什麽，我若幫了您，尊上不立馬殺過來把我弄死啊？”
“齊護法，哪裏有你說的這麽嚴重！”岳雯腦袋一轉，繼續說：“你不說就算了吧…我不為難你了。”
齊蔔點了頭，“嗯，這就對了，趕緊回去陪尊上吧，待會他曉得你同我呆了一下午不削死我。”
“行吧，我回去得告訴我家瀟瀟齊護法根本沒有她說的那樣學識淵博待人溫柔。不僅不知道恢覆記憶的辦法，還特別兇，關門差點夾到我的手。我家瀟瀟聽了，一定不會再找齊護法玩了。”
齊蔔臉色越聽越黑…沈默了幾分鐘後，他才幽幽地說：“你去碧落黃泉試試，地圖給你。”他幻化出一張圖紙丟給了岳雯。
“多謝齊護法了。你放心，阿衍若是罰你的話，我肯定幫你的。”
“是我謝謝您了…麻煩您回去別給瀟瀟添油加醋說我壞話，在下感激不盡！”
看著吃癟的齊蔔她笑出了聲，“我走了，下次見。”
齊蔔看她好似瘟神一般的模樣，“趕緊走，我就不送了。”
————————
跟著地圖她到了傳說中的碧落黃泉。這裏的天邊一直保持著黃昏時分，有著一條永遠不會幹涸的忘川河，河邊兩岸長滿了一望無際的曼珠沙華…
河水的流向往下走，她走了不知多久，終於看見了一座石橋。橋上有個老婆婆燒著一個大缸不停攪拌，每攪七下，便盛出一碗遞給旁邊岳雯看不見的鬼魂。
岳雯走過去，她沒擡頭卻道:“小姑娘，別亂插隊，他們都在說你了。”
她回頭對著空氣說：“對不起各位，我不是故意插隊的，我有要事問孟婆姐姐，問了我馬上就走。”
這時孟婆才擡頭看她，“是你，姑娘你怎麽又來了？我跟你說過好多次了，你是天命之人，冥府不會收你的，你若是想要尋死，去找它處。”
岳雯思索了一下，詢問她，“孟婆姐姐，您上一次見我的時候我去哪兒了做了什麽，您還記得嗎？”
看著一聲姐姐的份上，孟婆勉強回憶了一下，她的記性是出了名的好。她舉起攪拌的木棒指著忘川河說：“喏，你去那裏了。我勸了你好久讓你順應天命返回人間，可你偏不信邪，非要跳下河去。說了你命格不同，河裏的鬼怪奈何不了你的，瞧瞧，你這不是好好的又來一遭。”
她也記不得那時候的自己到底是想做什麽，“孟婆姐姐，那我後面被誰救了？”
“在冥界，那河只有冥王大人可以下去。但大人才沒空拉你上來，鬼知道你到哪兒去了…不對，你怎麽什麽都來問我啊！你自己做的事兒你還不知道為什麽？”
岳雯塞給她一個儲物袋就走了。孟婆打開儲物袋一看，“哦喲，這麽多…姑娘！你當時就順著河往下游飄走了，應當是出了冥界去了其他地方！”
因為從未有人做過岳雯這樣的壯舉還活著，所以無人得知忘川河的盡頭是哪裏。
孟婆以為自己告訴她後，她就會回去，沒想到“撲咚”一聲，她又‘重蹈覆轍’的跳入了河裏。她頓時有些驚訝又無語，“這姑娘…真是個死心眼的孩子…”
忘川河水冰冷刺骨，岳雯閉眼慢慢沈入河裏。耳邊是無數惡鬼在嘶吼，它們無法近身卻又在叫囂著要撕碎她的身體。
紫光護體，月印明亮，無數瑩瑩光點竄入她的記憶之海讓她頭疼欲裂。
“阿雯，我們的乖女兒。”
“阿雯，有哥哥在。”
母親…父親…哥哥…眼淚滴入河水融成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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